第八章
一齣戏,半生你 · 佚名 · 9,768 字
房间内的空气彷彿被高温蒸腾,瀰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麝香与淫靡气息。床帐凌乱地垂落,掩不住那榻上起伏的春色与凄厉的哀鸣。
关世城如同不知疲倦的猛兽,每一次挺动都带着要将身下人彻底拆吃入腹的狠劲,那冰冷的玉质腰环撞击在陈希涵柔嫩的肌肤上,发出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脆响,却远不如她口中那些破碎不成调的尖叫来得惊心动魄。
「啊——!不……太深了……不行了……律堂……救我……啊——!」
陈希涵的双眼早已失去了焦距,泪水糊满了整张脸,发丝被冷汗黏在颈侧,样子狼狈不堪。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抽离,只能在无尽的快感浪潮中随波逐流。
身体深处那处秘地象是失控的泉眼,在关世城技巧且残忍的研磨下,一次又一次地喷凑出晶莹的液体,将身下的锦褥浸湿了一大片,凉意与滑腻交织,带来更为羞耻的触感。
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是沈律堂从未给予过的,那种在悬崖边缘反覆横跳的恐惧与酥麻,让她的理智彻底崩塌。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关世城结实的背肌,留下几道血痕,却不知是抗拒还是索求,每一次剧烈的颤抖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彷彿只有这样才能
宣泄体内那几要炸裂的快感。
「叫吧,尽情地叫。听着妳用沈律堂教的嗓子,在我身下发出这般母狗般的浪叫,真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乐曲。看看妳这身子,早就被我玩熟了,哪里还记得那个木头石沈律堂?」
关世城低喘着,声音里满是征服的快意。他看着身下女人因高潮而痉挛的模样,眼底的变态与迷执达到了顶峰。
每当她喷水一次,他就觉得自己仿佛透过这具肉体,狠狠地打了沈律堂一记耳光,将那个高洁的哥哥踩进了泥沼里。
这种扭曲的满足感让他更加疯狂,动作愈发狠戾,直到将她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中,陈希涵剧烈地抽搐着,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那是最后一次猛烈的喷水,象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精华,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床上,大口喘息,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关世城停下了动作,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战场般的狼藉。
他缓缓退出那处温柔乡,任由浓稠的白浊混合着透明的液体从那处红肿不堪的入口流出,顺着大腿根部滴落,画出一道道淫靡的轨迹。
他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布帛擦拭着身体,眼神却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阴鸩,仿佛方才那头发情的猛兽根本不是他。
「真是个美人啊,晕过去都这般动人。」
他低语一句,转身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他倒出一点淡褐色的粉末在指尖,随后走到床边,捏住陈希涵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指尖轻轻一弹,那粉末便落入了她的喉咙深处。接着,他点燃了一支幽幽的安神香,插在床头的香炉里。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有一种奇异的安神效果,能够让人在潜意识中变得格外听话。
「睡吧,我的好弟妹。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忘记我是怎么让妳尖叫,忘记妳是如何在我身下喷水如注的。」
关世城伏在她耳边,声音低柔而充满诱惑,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轻轻点了点,利用这段时间她神智最为虚弱的时刻,开始进行最后的洗脑与暗示。
「醒来后,妳只会觉得今天很累了,可能是沈律堂不在,妳自己睡了一个好觉。妳会觉得身上有些脏,想要去沐浴,想要换上干净的衣服。妳不会记得我的来过,不会记得这满室的狼藉,更不会记得那些让妳羞耻的快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暧昧不清的噩梦,醒了就散了。」
他的声音象是一根无形的丝线,一点点缝合着她破碎的记忆,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深埋进潜意识的深渊。
陈希涵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原本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
那种被强行植入的暗示正在生根发芽,将那些关于关世城、关于性爱、关于背叛的记忆层层包裹起来。
「去吧,去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等待沈律堂回来。妳要告诉他,妳今天过得很好,什么都没发生。这才是乖孩子,这样……沈律堂才会永远爱妳,而我,也能在暗处,尽情地欣赏这场由妳我编织的好戏。」
关世城直起身,看着床上已经恢复平静的陈希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世子模样,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彻底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之中。
只留下一室散不去的麝香味和那满床斑驳的痕迹,等待着那个不知情的女人醒来,面对这一片狼藉,做出那个被设定好的选择。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透过戏园子雕花的窗棂,在古朴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桐油与檀香混合的气味,那是独属于舞台的味道,也是曾经沈律堂赖以生存的味道。
如今,这座他付出了半生青春的戏园子,连同里面的所有戏子、行头,都成了他名下的财产。他做这一切,只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沈律堂牵着陈希涵的手,穿过空无一人的后台。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回头看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歉意。
他知道她喜欢看他的戏,却也知道这地方曾是她痛苦的根源,因为他曾在这里,一次次用冷漠的言语将她推开。
「律堂……你真的……把它买下来了?」
陈希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环顾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是她与他初遇的地方,是她无数个夜晚独自坐在台下,痴痴凝望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的地方。
可这里,也是他告诉她「戏子无情,莫要当真」的地方。
沈律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颊。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彷彿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买下来了。以前,是妳来看我的戏,一个人坐在台下,我却只能在台上假装看不见妳。从今以后,这里只有妳一个观众。我想唱什么,就为妳唱什么。我想演什么,就为妳演什么。再也不会有什么戏子无情的混帐话,再也不会让妳受半点委屈。」
他的声音低沈而坚定,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陈希涵的心上。
她看着他眼中的自己,那里面倒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她知道,他正在用他的方式,弥补过去所有的遗憾与伤害。
「可是……这一定花了很多银两吧。你……」
陈希涵有些不安,她知道沈律堂虽然是摄政王府的世子,但手头并不宽裕,为了买下这座戏园子,他恐怕是倾尽了所有。
沈律堂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限的宠溺。
「银两可以再赚,妳的笑容,千金难买。以前我总想着要给妳风光,要让所有人都羡慕妳,可后来我才明白,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虚无的东西。妳要的,不过是我的陪伴。希涵,对不起,让妳等了这么久,让妳受了这么多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那是真真切切的愧疚。
他想起过去的自己,那个在台上光鲜亮丽,台下却自卑又怯懦的戏子,他明明心动得要命,却因为身份的悬殊而不敢靠近,只能用冰冷的盔甲伪装自己,却不知那盔甲刺伤了最爱他的人。
陈希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摇了摇头,主动踮起脚尖,回吻上他的唇。那是一个带着泪水咸味的吻,却充满了原谅与深情。
「不苦,只要最后是你,就不苦。」
她轻声呢喃,双臂环住他的颈项,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觉得过去所有的苦难都烟消云散了。
沈律堂紧紧地抱着她,彷彿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的人生不再需要戴着面具,不再需要在台上扮演别人。
他的人生,有了唯一的主角,那就是怀中的这个女人。
「走,我带妳上台看看。」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走上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挥洒汗水的舞台。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舞台中央,那个曾经属于他一人的聚光点,如今,他将身边的位置留给了她。
「希涵,你看,这里就是我的世界。以前,这个世界很孤单,只有唱念做打和冰冷的喝彩声。现在,我想把我的世界,完完整整地送给妳。」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真挚。
「陈希涵,以前我没资格说,现在我沈律堂,想正式地向妳求一次婚。妳愿意……让我这个前戏子,成为妳一生的夫君,守护妳一辈子吗?」
陈希涵捂住嘴,泪如雨下。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河,看着他身后那片曾经隔开他们的虚空,如今却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她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沈律堂,我愿意!」
沈律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猛地起身,将她紧紧抱起,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忘情地旋转。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欢笑声在空旷的戏园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从此,这座戏园子不再上演悲欢离合,只会上演一个男人对他妻子永恒的爱恋。
月上中天,银辉透过纱窗洒进房内,为床榻镀上一层梦幻的薄纱。
沈律堂的怀抱温暖如春,可陈希涵的心却冷如冰窟。她蜷缩在他胸前,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却觉得自己像个罪人,无法坦诚。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这已是今夜第三次,声音里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却被他强压成温柔的呢喃。
「希涵,那天……妳真的什么都没遇到吗?为什么妳回来时,眼神那么空洞,像丢了魂一样。我的心里慌得很,总觉得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脊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器,却掩不住眼底的痛楚与执拗。
陈希涵的呼吸一滞,脑中嗡嗡作响,那些被封印的画面如鬼魅般窜出,让她全身发冷。
她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没……什么都没有……律堂,信我……」
她的指尖因紧张而冰凉,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彷彿那是救命的稻草。
恐惧如毒蛇,缠绕她的心脏,她怕真相毁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更怕拖累他与家人。
沈律堂的心如坠冰窟,她的闪躲如刀,割得他血肉模糊。
瞬间,一股狂怒窜起,他想咆哮,想砸碎一切,可转念看她苍白的小脸,那怒火又化作无尽的心疼。
他深爱她,爱到可以为她隐忍一切,爱到愿为她化身修罗。
「傻丫头,我当然信妳。」他强颜欢笑,吻上她的额头,声音柔得能化铁。「只是我心疼妳啊。无论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来,靠着我, ——*—— 慢慢说。不说也行,我抱着妳就是了。」
他将她圈得更紧,轻摇身子,哼起熟悉的曲调,手掌一下下拍抚,像哄婴儿入眠。
「想想我们走过的那些风雪,那些苦难,我们不是都熬过来了吗?有我在,天下无人能伤妳分毫。告诉我,好让我替妳分忧。」
陈希涵的泪如断线珠子,滑落他的胸膛。她想倾诉,想崩溃大哭,可魔咒般的威胁让她闭口。
「律堂……我怕……真的怕……别逼我……」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如玻璃,抱紧他,像溺水者抓浮木。
沈律堂的心碎成片,她的泪是他的毒药,疼得他几欲窒息。
他不再问,只是无声拥她,眼底杀机闪烁:关世城,你死定了。
「乖,不怕,我永远在这儿。睡吧,我的希涵。」
他吻干她的泪,彻夜守护,心境从焦灼到决裂,从温柔到冷酷。
天明,他会行动:派暗卫调查,布局复仇,不让她再受丝毫伤害。
这爱,深沉如海,烈如火,终将燃尽一切敌人。
沈律堂看着陈希涵在他怀里终于因为精疲力竭而沉沉睡去,眉心却依然微微蹙着,显然梦境也不平静。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塞回锦被中,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确保不会有一丝冷风钻进。
随后,他吹熄了床头的烛火,只留下一盏罩着纱罩的油灯在远处昏黄地燃着,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边窗户,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凝重的杀气。
他望着漆黑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既然她不肯开口,那他就自己去查。
这王府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从今夜起,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过活。
「来人。」
沈律堂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转瞬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窗外的阴影里,单膝跪地,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世子爷。」
沈律堂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远处关世城所居的院落方向,那里此刻一片死寂,彷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去查清楚,三天前陈希涵失踪的那两个时辰,关世城在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把这两天出入过他院子的所有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给我列个清单。还有……」
他顿了顿,回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
「去药铺查,最近有没有人买过或是大量提炼过西域迷魂香之类的东西。我要知道每一味药材的去向。」
那暗卫微微抬头,似乎对世子爷这般大动干戈感到些微意外,但很快便低下头去,沉声应道。
「是。另外……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关世城今早向王爷请旨,说是要去城西的别院小住几日,说是那里风景好,适合养病。」
沈律堂的瞳孔猛地收缩,城西别院。
这四个字象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他的心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涌起的滔天杀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养病?我看是去毁尸灭迹吧。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告诉沿途的人,别惊动他,只需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他能在那别院里耍出什么花样。」
「是。」
暗卫领命,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再无踪影。
沈律堂重新转身回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陈希涵,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柔情。
他重新坐回床沿,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别怕,希涵。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只要我沈律堂还活着,就没人能再伤害妳分毫。这盏灯,我替妳守着。」
他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随后便和衣靠在床头的栏杆上,双臂环抱,闭目养神,却始终没有松懈过听着周围的动静。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将昏暗的卧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却驱不散沈律堂眼底那抹因彻夜守候而泛起的血丝。
他靠在床栏上,双臂环抱,姿态僵硬,整个人如同一把未出鞘却已杀气腾腾的利剑,随时准备着劈开朝着他们而来的任何风霜。
昨晚他发现的那些线索,象是一根根生锈的铁钉,钉在他的心上,关世城的那个名字,如今在他脑海里已经与「死亡」划上了等号。
他正想得出神,怀里的人儿忽然动了动。
陈希涵的眼睫轻颤,象是一对受惊的蝶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待目光聚焦在沈律堂那张略显憔悴却依然英挺的脸庞上时,她的瞳孔缩放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巨大的安心感。
她没有多言,只是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般,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那蹭动的力道虽轻,却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律堂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沈律堂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她碰触的那一刻,瞬间软化了下来,彷彿那一身锋利的铠甲在这一刻毫无用处。
他感到胸口处传来的湿热,是她温热的呼吸,还有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这一切都让他那一颗在寒夜里浸泡了整晚的心,终于感到了一丝暖意。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原本眼底那抹滔天的杀意在触及她依赖的动作时,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却也夹杂着更加浓烈的愧疚。
愧疚自己没护好她,愧疚让她在恐惧中还要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蹭蹭动作,都象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醒了?」
沈律堂的声音因为一夜未语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低沈得如同大提琴般好听,带着无限的怜惜。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大掌覆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顺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尚未完全平复的情绪。
「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一直都在。」
他的手掌温热宽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陈希涵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一丝未散的脆弱。
「嗯……梦到你了。梦到你不要我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沈律堂的心猛地一抽,象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这丫头,连做梦都在担心被抛弃吗?
这该死的关世城,到底给她种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让她连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揉了揉,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离。
「傻瓜,怎么会呢。这辈子,下辈子,我也不会丢下你。就算赶我走,我也要赖着你。」
他在她发顶落下温柔的一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那是他如今在世间唯一的眷恋。
「饿不饿?我让下人备了粥,都是你爱吃的,一直温在炉子上,我去给你端来?」
陈希涵摇了摇头,手臂抱得更紧了些,脸蛋还在他胸口蹭着,象是在极力汲取他的体温和气息。
「不饿……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律堂看着她这副依恋的模样,心中那股柔软满得快要溢出来,却又混杂着复仇的火焰。
他暗暗发誓,这温柔只属于她,但这把火,他定要烧向那个伤害她的恶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哄着。
「好,不急,我们就这么抱着。你想抱多久,我就陪多久。反正今天的日头长,我不走。」
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摄政王世子,也不再是那个在台上唱念做打的戏子,他只是一个想要守护怀里女人的普通男人。
但他很清楚,这份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等她彻底好了,哪怕要倾覆整个王府,哪怕要与天下为敌,他也要把那些肮脏的污点一个个清除干净,还她一片净土。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将这一幕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画卷,只是画外,一场关于爱与复仇的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晨光虽暖,却照不进陈希涵眼底那抹骤然聚起的阴霾。
她紧抓着沈律堂衣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那声颤抖的「怕」,如同一根细针,轻易刺破了沈律堂刚刚筑起的温柔防线。
沈律堂的身子在那一瞬间明显一僵,随即迅速调整呼吸,将刚才涌上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
他感觉到怀中娇躯的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单纯的做噩梦,而是面对某种具体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他的心象是被无数只蚂蚁噬咬,疼得发麻,同时一股暴戾的杀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是关世城,
一定是那个畜生又对她做了什么,或者是用什么手段在威胁她,才让她在这般温暖的晨光中依然瑟瑟发抖。
沈律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绝不能让自己的怒气吓到了她。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试图将那份寒冷驱散。
「乖,别怕,我在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令人信赖的安定感,彷彿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告诉我,怕什么?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吓唬妳?还是做梦梦见不好的事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听着自己平稳强有力的心跳声。
「听着,希涵,只要我沈律堂活着一天,就没人能伤害妳。这世上没什么好怕的,有夫君在,任何鬼魅魍魉都别想靠近妳半步。」
陈希涵听着他的心跳,那熟悉的律动让她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像块大石般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律堂,我······我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怕下一秒醒来,我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怕你突然就不见了,怕这只是我临死前的一场幻想……」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彷徨。
沈律堂的心猛地一颤,原来在她心里,这段幸福的时光竟如此脆弱,脆弱到随时可能破碎,全无安全感可言。
这都是拜那个畜生所赐,是他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将她的自信与安全感一步步摧毁殆尽。
沈律堂猛地俯身,用嘴唇封住了她颤抖的双唇,那个吻带着急切与占有,却又极尽温柔,象是要将他的存在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直到她因缺氧而微微脸红,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傻瓜,这不是梦,我就在这儿,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我能感觉到妳的温度,妳也能感觉到我的。」
他说着,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又移向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那有力的跳动。
「感觉到了吗?这是真的。没人能把妳带走,没人。就算是阎王老子来抢,我也会跟他拼命。」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彷彿在许下一个超越生死的诺言。
陈希涵感受着他脸颊的粗糙触感,还有他胸口传来的炽热温度,那股真实感让她心中的恐惧终于渐渐退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真的吗?你承诺过的,不许骗我。」
「我沈律堂对天发誓,若有违背,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宠溺。
「好了,我的傻丫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既然醒了,我们就起床,我带妳去吃好吃的。今天王爷不在府里,没人敢管我们,我们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不好?」
陈希涵看着他眼底那抹深邃的爱意,终于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好。」
沈律堂见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梳妆台。
「来,夫君帮妳梳头。我以前在戏班里学过几手,虽比不得宫里的嬷嬷,但伺候我的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拿起梳子,动作生疏却极其认真地替她梳理着长发,每一梳都象是在梳理着珍宝。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画面美得象是一幅油画。
而在这温馨的背后,沈律堂眼底深处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关世城,既然你让我的女人如此恐惧,如此没有安全感,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笔账,我沈律堂跟你没完。
待陈希涵梳洗完毕,沈律堂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门。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交叠身影。
他牵得很紧,象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而远处的角落里,那道黑影再次隐入黑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西别院,传递着最新的情报。
一场关于守护与毁灭的风暴,即将来临。
「律堂,要我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律堂的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原本正替她整理衣领的手骤然停住,目光死死锁住她的双眼,试图从那里找出一丝一毫玩笑或是试探的意味。
可没有,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却又深藏着一抹急切,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迫切地想要确认某种存在,又象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填补内心那个被恐惧凿穿的巨大空洞。
沈律堂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象是要撞破胸膛蹦出来。
理智告诉他,她现在身子还弱,心里又藏着那么多秘密和创伤,这时候若是贸然索取,无疑是趁人之危。
可他那早已为她疯魔的欲望,在她这句极尽诱惑的邀请下,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冲垮了所有叫做「君子」的堤坝。
那是一种占有,一种想要将她彻底揉碎进骨血里、让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染上自己气息的狂暴渴望。
更是一种心疼,想要用最亲密的结合来告诉她,她是属于他的,完好无损地属于他。
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沈律堂终是没能抵挡住这份致命的诱惑。
「希涵,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象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欲。
「这可是妳自找的,一旦开了头,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妳。」
陈希涵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双臂缠上他的颈项,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喉结,轻轻呵气。
「我知道,律堂,要我……现在就想要我……」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律堂眼中的理智彻底崩断,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深淈腾起了一簇炽热的火焰,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猛地俯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回床榻,随即压身而上,将她牢牢地锁在身下与锦被之间。
「好,既然妳这么乖,那我怎能不成全妳。」
他低下头,近乎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不给她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个吻不似往日的温柔绵长,而是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啃噬与吮吸,彷彿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挤走,将她的灵魂都吸入体内。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迅速探入她的衣襟,指腹带着薄茧,所触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的火花,点燃了她身体里潜藏的渴望。
陈希涵发出难耐的呻吟,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背脊,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入他的衣料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密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沈律堂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颈侧,最后停留在她耳畔,粗重的喘息声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希涵,记住了,此刻在妳身下的是我沈律堂 ——*—— ,是妳的夫君。妳只能是我的,全身上下,每一寸,每一滴,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随后,他不再多言,用实际行动践行着他的诺言。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这是最原始的冲撞,也是心灵最紧密的依偎。
在这充满晨光的房间里,他们象是两条干涸的游鱼,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着水源。
每一次进入都深得惊心动魄,每一次结合都象是灵魂的认祖归宗。
沈律堂极尽温柔却又极具耐心地引导着她,带领她攀上一个又一个快乐的巅峰,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那些不该有的恐惧与阴影彻底驱散。
而在这漫长的缠绵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看着她因动情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晶莹泪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也更加坚定了要护她一世周全的决心。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无论对手是多么强大,只要她在怀里,只要她还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要他,他就拥有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
这场情事持续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相拥而眠,汗水浸湿了床单,却也洗净了彼此心头那一丝不安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