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公司出事了（二）
缺爱 · 芊羽琉璃 · 1,140 字
陶家的气氛，在那几天里一直低得令人喘不过气。
窗帘长时间拉着，白天也不怎么开灯。饭桌上的菜色一样不差，却没有人真正动筷，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陶爸爸整日阴着脸，电话一通接一通；陶妈妈话变少了，走动时刻意放轻脚步；陶若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音乐声时有时无，象是在和外头的世界对峙。
直到陶紫凌回来。
关门声的那一刻，屋子里象是被什么拉回了现实。
陶紫凌拖着行李进门，身上还带着从B市赶回来的疲惫。她才刚弯腰把鞋换好，行李箱都还没完全立正，陶爸爸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步伐急促。
“紫凌，来”，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玄关，手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却已经被拉进了客厅。
“怎么了？”，她问。
陶爸爸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等她坐下，就直接开口。
“公司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绷得很紧，像一根快要断裂的线。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口气说完——化学物质抽检超标、停产风险、客户撤单、融资受阻，还有最致命的那一点：股份被动用，资金链断裂。
话说得很快，象是压了太久，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
陶紫凌站在客厅中央，听得很安静。
她没有立刻插话，只是在他说完后，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爸”，她的声音很平稳，“这些事，我帮不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象是凝住了。
“妳说什么？”，陶爸爸皱眉。
“我说，我帮不了”，她重复了一次，语气依旧冷静，
“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也不懂你们的经营模式”
“妳不是学化学的吗？”，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妳现在不是也在政府部门工作？做鉴证、做检验，这跟公司现在的问题不就是......”
“不一样”，她打断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
“我学的是理论和实验”
“我现在做的是协助鉴定、分析结果，不是帮企业规避责任，也不是替公司想对策”
她停了一下，看着他，“而且，我没有碰过你公司的任何资料，也不了解你们的制程”
“妳至少可以看看！”，陶爸爸的语气开始变得急躁，“妳是我女儿，现在家里这个状况，妳一句帮不了就想撇清？”
这句话，终于点燃了什么。
陶紫凌的眉眼冷了下来。
“我不是撇清”
“我只是在说实话”
她吸了一口气，语速变慢，却更加清楚，“你从来没有让我管过公司的事，从来没有跟我讨论过任何决策。现在出问题了，才突然要我来承担，这不合理”
“妳这是什么态度？”，陶爸爸的声音已经带了怒意，
“家里养妳这么大.....”
“你养我，是你选择的”，她毫不退让，“不是交换条件”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陶妈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楼梯口隐约传来动静，却没有人真正走出来。
“而且.....”，陶紫凌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如果是化学物质超标，那代表真的出了问题，不是靠关系、靠人就能抹掉的事”
这句话，象是往火上浇了一层冷油。
陶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所以妳是不打算帮？”，他问。
“我不能，也不会”，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