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35 节

第159章 袁承:夫人她不会的!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佚名 · 4,085 字

  何府马车中,谢家女郎琢磨了一会儿哥哥说的「绝情绝念」,发现她之前的信念,认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动摇。

  但她感觉,她的情况不仅仅如此。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是很守规矩的女郎,如今因为某人,越来越「不是她自己」了。

  虽然谢晚棠总是找很多理由宽慰她自己。但她的内心深处,其实什幺都明白。

  她因为迁就何书墨,已经坏了好多好多她曾经认为,绝不能触犯的规矩。

  比如,她不能与外男同乘。比如,她不能与外男靠得太近,得保持一尺以上的距离。

  再比如,她不能让外男碰到身子。

  但实际上呢,这些她曾经无比笃定的规矩,却在何书墨面前形同虚设。何书墨不但牵过她的手,而且现在和她坐得极近,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隔着衣服,碰到她的身体。

  可奇怪的是,她却完全不生气,甚至还替他找了不少理由,自发地包庇他的行为。

  不管是感情,还是信念,谢晚棠必须承认,她在接触何书墨以后,确实在被他一点点的改变。

  或许,这就是她修为下跌的真正原因。

  谢晚棠思索了一会儿,便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却发现,何书墨也在皱眉思考。

  袁承不都已经快被解决了吗?哥哥这是又在思考什幺呢?

  许是感应到了谢晚棠的疑惑,何书墨主动道:「晚棠,你发没发现,这袁承明明是和张家合作,但咱们却从始至终,只抓得到袁承的尾巴?」

  谢晚棠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张家仅仅是一开始给袁承提供了几个人证,作为污点证人误导何书墨,后面便再也看不见张家的痕迹了。

  「张权这是把咱们袁阁主,推在前面当枪使啊。他自己躲在后面,坐山观虎斗。」

  「表兄是想,针对一下张家?」

  何书墨缓缓点头,并说:「嗯。张家目前有两个护院,一个是郑长顺,一个是唐智全。都是六品修为,郑长顺常年六品,战力应该十分不俗。如果是之前你,一打二没有压力。但现在不行了,咱们得想办法削弱一下张家的实力。」

  哥哥原来是担心我吗?

  谢晚棠暗暗想到。她突然觉得,修为往下跌也不全都是坏事,至少哥哥会更关心她。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方平。方平目前接触不到张家的核心区域,咱们只有废掉张权一只手脚,才能让方平更进一步。」

  「嗯,我听表兄的。」某女郎如是说。

  何书墨无奈地笑,这丫头,真是太乖了。

  他摸了一会儿下巴,道:「根据目前的信息,可以肯定的是,袁承想套路我,引我上钩的事情,不只有我方和袁承两方关注,张家肯定也在暗中关注此事。」

  谢晚棠恍然道:「表兄想利用冰海余党?」

  「差不多吧。云秀念、孔莲、郭倩茜,她们知道的事情,我和张家都知道。以张权的水平,他推测出袁承的目的:把我栽赃为冰海余党,并不困难。但他应该想不到,袁承与冰海余党之间的关联。因此,咱们可以打一个信息差!」

  谢晚棠眨巴着眼睛,看着逐渐兴奋的哥哥。

  心说,哥哥这是又想到什幺坏主意了?

  何书墨笑道:「冰海余党人人喊打,他们为了混入人群,身份通常非常神秘。在张家的认知里,我肯定在拼命去找冰海余党的线索。既然如此,咱们为什幺不假冒冰海余党,

  邀请张府派人,谈谈关于诛杀『何书墨」的合作呢?」

  中午散衙,袁承坐着马车,回到袁府。

  他低头走下车厢,只见袁府门前空荡无人。

  袁承不由得皱眉问道:「夫人呢?」

  门口小厮急忙解释:「夫人兴许是一时忙忘了时辰。」

  忘了?

  袁承没有听信小厮的话,而是下意识察觉到不对。

  在他的印象里,洪氏是标准的贤妻良母,生儿育女,打理内府,这都不用说,凡是伺候夫君的礼仪,这位侯府小姐也都做得非常到位。

  每日上值,洪氏都会礼送出门。每日散衙,洪氏会在门前相迎,从无例外。

  但今天却见不到人「夫人?夫人?」

  袁承走入府中,只见洪氏急忙从屋里跑出来,神色慌乱,满头大汗。

  「夫人这是—难道家里出事了?」

  洪氏连连摆手,道:「方才在屋内打扫卫生,袁、袁郎洗把手,去用膳吧。」

  袁承将信将疑,但出于对洪氏的信任,他倒没有多想。

  至于洪氏在家里藏人什幺的,更是不太可能。

  袁承心道:兴许她今日的确是忙忘了吧。

  下午,袁承回到京查阁。

  他一坐上阁主之位,便朝手下打听道:「何书墨今日有何动向?」

  手下道:「回阁主,何司正今日上午去了一趟皇城。」

  皇城?

  难道是见娘娘了?

  这小子,在这个时间点见娘娘,是想干什幺?

  但考虑到御廷司本身和娘娘关系紧密,何书墨抽空去见娘娘,倒也没什幺好大惊小怪的。

  「从皇城回来之后呢?」

  「回阁主,之后便一直待在御廷司中,暂无外出。」

  「嗯,盯住了,如有意外,随时来报!」

  「是!」

  晚上,张府。

  铁山一身黑衣,敲响张府大门。

  「谁啊?」

  张家仆人推开大门,只见一个浑身漆黑,只有眼白是白色的黑影,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

  「这,你..」

  「把这封信交给你家老爷。就说我等冰海国人,恭候他的大驾。如若不来,犹如此门!」

  呵!

  铁山怒喝一声,一拳砸在张府大门之上。

  张府的厚重木门,登时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着实把小厮吓了一跳。

  送完信,铁山扭头便走,毫不回头。

  小斯手持信件,急忙去找郑长顺。

  「冰海国人!?」

  郑长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惊。

  冰海余党的名头,他自然了解。这群人纯是搞破坏的,没有道理可讲。他们不一定武功有多高,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幺事情都敢干,没人愿意招惹他们。

  「老爷,老爷!」

  张权刚刚睡下,便被郑长顺重新叫了起来。

  「老爷,你看看这个!」

  「嗯?」

  张权披着外衣,跟着郑长顺走出卧房,坐在院中。

  他拆开信件,其上的信息十分简单。

  「明日亥时,东城门外,槐树林,共商灭何大计。」

  张权看完,将信件交给郑长顺。

  「看看。」

  郑长顺快速扫过,道:「老爷,冰海余党找咱们一起对付何书墨!?」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何书墨跟他们有仇吗?难道是最近因为袁承的布置,导致何书墨和冰海余党产生了冲突,然后冰海余党想对何书墨动手?」

  张权默默思付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冰海余党一向神秘,而且行事并无章法,平常人不敢杀官,但他们敢。他们连皇室宗亲都敢袭击,就别说一个小小的五品司正了。」

  郑长顺听完,面露喜色:「既然如此,这倒是个除掉何书墨的好机会!」

  张权再次沉思起来。

  「冰海余党想除掉何书墨,并不奇怪。但为什幺找我们张家合作呢?」

  「莫非是,他们提前调查过,知道咱们和何书墨不对付?」

  张权思考片刻后,道:「兴许是因为,何书墨查案时,处处打着张不凡的名义,这才让冰海余党注意到了我张家的存在。」

  郑长顺喜道:「老爷英明!定是如此!那这场合作,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去!」

  张权拍板:「有冰海余党出手,的确是一个除掉何书墨的机会。但是,和冰海余党接触,后患无穷,因此,咱们必须慎之又慎。我不合适露面。你郑长顺,也不合适。让唐护院去吧,让他切记别忘记身份。他是一个逃荒到京城的菜农,而不是什幺唐使官。」

  「明白。老奴这就下去布置!」

  同一时间,何书墨在卧房中奋笔疾书。

  按照之前和古薇薇的约定,他现在其实已经快到交稿的时候了。

  但写小说这种事情,懂的都懂。

  不到快要交稿的时候,压根没有写作的动力。

  好消息是,大秦帝国第三部中的大部分情节,何书墨已然想好,毕竟都是历史,稍加一些文学化处理就ok了。

  坏消息是,他这两天刚开始写,哪怕不用想,纯靠默,一时半会也默写不完。

  现在他已经在祈祷古薇薇没事别来找他,不然就只能靠请她吃夜宵,想着法子糊弄过去了。

  何书墨奋笔疾书之时。

  忽然闻到一股好闻的女子香味。

  之前何书墨对于女郎身上的气味还没那幺敏感。

  但和小谢、酥宝、娘娘相处多了以后,何书墨逐渐摸出门道。

  什幺是香料香囊,什幺是女子体香,一下便闻得出来。

  「薇姐,我不是和你说过,人过来的时候不要突然出现,最好发出点动静,提前打个招呼吗?」

  何书墨放下笔,擡起头,瞧见的却不是某个娇小少女,而是一个亭亭玉立,身材妖娆,气质清冷的大美人。

  玉蝉!

  「玉蝉姐姐?是娘娘叫你过来的?」

  「嗯。」

  玉蝉没有什幺废话,轻轻「嗯」了一声之后,从怀里取出一块长方形的,有些类似砚台的木块。

  「敲此木三下,我便知道你在找我。」

  「好。」

  何书墨接下木块,便看到玉蝉转身要走。

  「玉蝉姐姐。」

  何书墨试图和玉蝉套近乎。

  但清冷美人对他没什幺兴趣,侧过脸蛋,问道:「你还有事?」

  「天不早了。要不,姐姐吃个夜宵再走?」

  「不了。」

  玉蝉说完,闪身消失。

  只留她幽幽的体香,在何书墨的房间中安静弥漫。

  何书墨拿着砚台木,回到桌前。

  「唉,玉蝉这性子—"」

  「谁是玉蝉?」

  何书墨猛地擡头,只见古薇薇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少女大大的杏眼里,满是对他的质疑。

  何书墨急中生智:「玉蝉就是,一种桂圆莲子粥。桂圆在粥里,就像是玉做的金蝉。

  「真的?」

  「真不真的,你吃到嘴里就知道了!」

  何书墨推门大喊:「少爷我饿了,来两碗桂圆莲子粥!」

  次日。

  京查阁。

  袁承重新询问了一遍手下。

  「何书墨昨晚和今早有动静吗?」

  手下答:「回阁主,何司正昨晚放衙,径直回了府上,一直待到今天上值才再次出门。早上来到御廷司后,便待在衙门中,没有出来。」

  「好了,下去吧。」

  听完手下的汇报,袁承心中奇怪。

  这何书墨不是要调查张不凡吗?

  自己已经把线索给他了,他手上掌握了足够的查案方向,怎幺反倒不急着查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进宫,娘娘给他交代了别的事情?

  袁承想不明白。

  何书墨这条大鱼,只在鱼饵附近晃悠,不咬钩,他也没办法。

  他只有等何书墨咬钩,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现在某人闭门不出,他这边纵有三十六计,也无处可使,只有继续等了。

  中午放衙。

  袁承再次坐车回府。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袁承心中不由得愈发奇怪。

  不单是中午的洪氏奇怪,晚上他回家之后,洪氏也奇奇怪怪的,很容易紧张不说,还与他突然变得生分了许多。

  袁承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事发生。

  但他暂时还想不到,洪氏究竟有什幺事情瞒着他。

  总不可能是真的与他人苟且了吧?

  身为侯府嫡女,洪氏的姿色自然是不差,曾经嫁出侯府之前,也有不少追求者。

  难道理智告诉袁承,这不太可能发生。

  但洪氏最近的行为确实奇怪,袁承一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你继续驾车,按原路回家。我先行一步。」

  袁承交代完车夫,立刻一跃而起,他既是四品,轻功当然不差。人在屋顶上走直线赶路,比马车要快上很多。

  不多时,袁承赶到袁府。

  门口无人,洪氏还没有出门迎他。

  于是他再次迈步,踏入府中屋顶!

  从屋顶上看下去,只见洪氏指挥着几个丫鬟,东翻西找,不知在找什幺东西。

  「夫人,这个时辰,老爷快回来了!」

  洪氏指挥道:「都收拾好,别让老爷发现了!」

  不让我发现?

  她在找什幺?

  袁承默默看着,一言不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