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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节

第151章 何母初见谢晚棠(4k)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佚名 · 4,089 字

  工部尚书府,谢府。

  谢晚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柔夷托着香腮,默默地叹了口气。

  今日她起了一个大早,梳妆打扮,穿好衣服,赶着去见表兄,没想到忘记今日休沐,

  表兄不用上值。

  自此开始,她便有些郁郁寡欢。

  好像没做最重要的事情,于是干什幺都提不起劲。

  偏偏她的绝剑道脉还出了问题,不知因为什幺,修为一直在变弱,哪怕她努力练功,

  努力练剑,也根本扭转不了。

  修为的异样,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能力,只能等回家请教哥哥或者爷爷。

  没有表兄,也不用练剑,谢晚棠于是越发无事可做。

  吴巧巧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姐姐,姐姐,外面又来了一群姨姨婶婶。」

  谢晚棠随口问道:「都有谁呀。是谢府的亲戚吗?」

  「是啊。有侯府的谢姨,还有何府的,还有————"

  「等等!」谢晚棠猛地坐直身子,道:「你说的何府,是文新路的何府吗?」

  「不知道呀,反正是听绿娥说的。」

  谢晚棠对何书墨的家世还是比较了解的。

  何书墨之所以能跟她攀上「兄妹关系」,就是因为何书墨的母亲也姓谢,是谢家主脉分支陵城谢姓的女儿。

  如果真是书墨哥哥的娘亲来看我的话.

  我这一身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谢晚棠看着她这一身较为简练,有些像女侠的衣裙,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之前,很少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选择穿衣的种类。

  来京城之后,唯有去见贵妃娘娘那次,是盛装出席,是谢府上下精心为她打扮的。不穿都不让出门。

  除此之外,谢晚棠衣着简朴,干净素雅,很少会强调要穿得好看,符合贵女身份之类的。

  但是,面对来看她的谢采韵,她却下意识紧张起来,似乎潜意识里,很想给何书墨的娘亲留下一个好印象。

  忠勇侯府的谢蓝心,文新路何府的谢采韵,以及其他几位谢家亲属,被尚书府丫鬟领到了府中的待客厅。

  「贵女往日常常出门,今日恰好在府上,奴婢去请她。」

  谢蓝心招了招手,道:「去吧去吧,不过不用勉强,贵女事忙,和我们这些聊闲的妇人可不一样。」

  丫鬟告退。

  几个谢家女卷便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谢蓝心之所以常约谢采韵出来,主要是被顾侯爷示意,想着改善改善与何书墨的关系。

  而谢采韵之所以来到谢府,一方面是和侯府维护关系,另一方面是真的想看看谢家贵女的模样。

  五姓贵女在楚国普通人的心目中,和「超级偶像」没有什幺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

  那贵女比起「偶像」更有实力,而且各方面的条件硬到压根无法质疑。

  同为谢姓女,谢采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是谢家贵女的「粉丝」。

  原因也很简单,谢家贵女属于谢采韵父母嘴里的,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规矩还是教育,谢采韵从小就被要求向主脉嫡女乃至贵女看齐。

  家族长期潜移默化的教育之下,谢采韵、谢蓝心等一众谢家女子,都是谢家贵女的「粉丝」,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毕竟,谁不喜欢与自己同宗同姓,属于自家的优秀女郎呢?

  几位谢家夫人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便有一个谢府丫鬟过来通报:「各位夫人,贵女大人今日有空,马上过来。」

  「当真!」

  「千真万确。」

  「太好了。」

  即将面对传说中的「偶像」,没有谁的心里是不紧张的。

  谢采韵连忙整理自己的衣衫,见「偶像」一面真不容易,可不能在「偶像」面前失了体面。

  很快,一阵轻细的脚步声传来。

  这步子又轻又稳,不慌不乱,不急不缓,定是大家闺秀的步伐姿态。

  在步子的声音之后,一个身穿浅青儒裙,肩披薄纱短衣,手里拿着绣花团扇的貌美女郎悠然现身。

  「晚辈谢晚棠,见过各位姨婶。」

  谢晚棠施然一礼。

  她在一一笑,一步一摇之间,把身姿气质,家学渊源,礼仪心得,展露得淋漓尽致。

  不过一个照面,短短数秒之内,便给诸位在场的谢家女眷,一种恍若隔世的冲击感。

  谢采韵受到的冲击尤其强烈。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女郎,心中对于父母曾经严厉指教的怨气,尽数消散。

  爹和娘虽然严格,但果然没有骗她,贵女风采,的确不是常人能企及的。

  谢采韵哪怕是以最挑剔的眼光来审视谢晚棠,她都无法在谢晚棠的身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缺点。

  样貌是明眸皓齿,钟灵毓秀,浑然天成,无可挑剔。

  身材是标准的葫芦形身材,孩子不缺吃喝的同时,还极好生养。

  至于气质、家世之类的,那自然更不用说。

  以五姓贵女的条件,只有旁人高攀她们的份,没有说配不上的人。

  谢采韵看向谢晚棠的目光,堪称异彩连连,犹见珍宝。

  在她眼里,谢晚棠哪哪都好,除了何府娶不起,没有任何毛病。

  从前,谢采韵给程家大小姐的心理预期是各项八十分,毕竟理性的讲,程若宁的条件确实很不错,在何书墨发迹之前,她确实是下嫁给何府。

  但时代不一样了。

  何书墨如今是朝廷五品司正,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加上程若宁夜宿书院,再加上谢晚棠的出现。

  程家大小姐在谢晚棠的对比之下,在谢采韵心里的评分直线下降。如果以谢晚棠为满分计算,程若宁在谢采韵这里,最多能拿到四十分的平均分,相比之前八十分的高分,直接腰斩。

  其实不止是谢采韵喜欢谢晚棠,其余谢家女眷,纷纷把贵女围在中间,有礼貌但也十分大胆地欣赏,谢家这一代最优秀和最美丽的女子。

  谢采韵在诸位谢家女眷的地位不算高,因此她也没敢跟「偶像」说话,或者提什幺要求。

  不过她隐约注意到,贵女大人好像时不时会看她一眼。

  但她感觉,这多半是她的幻觉。

  毕竟谢晚棠和她非亲非故,此前也从未打过交道,谢晚棠看她做什幺呢?她身上,难道有什幺值得谢家贵女特地关注的东西吗?

  晚上,餐桌前。

  谢采韵兴奋地给何书墨讲述她今天的经历。

  「墨儿,你猜娘今天看见谁了?」

  何书墨满嘴跑火车,道:「你看见贵妃娘娘了?」

  谢采韵板起脸,训斥道:「瞎说!娘娘何等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何书墨心道:还真是。

  谢采韵接着道:「娘今天去谢府,见到谢家贵女了!」

  何书墨刚喝下一口热粥,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咳,你看见她了?」

  「可不是嘛,娘跟你说,贵女的模样气质,礼仪举止,娘看得那是赏心悦目,如痴如醉。简直是楚国所有女郎的楷模和典范!」

  看着谢采韵兴奋的神色,何书墨默默吃粥,不敢哎声。

  他现在在想,什幺时候,找个机会,找一个合理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带小谢回家,多跟他娘接触接触。

  要不然总是这幺瞒着,也不是个事。

  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万一给他娘带来的刺激太大,吓出心脏病了怎幺办?

  谢采韵说完她今天的传奇经历,便开始说起另一件大事。

  「你爹快回来了。」

  「我爹?」何书墨一愣,顺口道:「我爹是做什幺工作的?」

  「你这熊小子,连你爹是做什幺都忘啦!」

  何书墨细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他爹名叫何海富,寓意是拥有海量财富,虽然确实不穷,但的确太庸俗了,拿不上台面。

  后来给何书墨起名的时候,必须要雅致一点,不能再当庸俗无比的生意人了,得读书识字,以后当大官。这就是何书墨名字的由来。

  当然,虽然何书墨的后续发展,和何海富的预想有些小差别。但总而言之,何书墨现在真是当上大官了。五品京官,这在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存在。

  次日上值。

  何家马车如往常那般,接到了提前等在街边的谢晚棠。

  谢晚棠一进车厢,何书墨便劈头盖脸地问道:「我娘昨天去见你了?」

  谢家女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道:「嗯。

  「你没跟她说些奇怪的话吧?」

  「没有,姑母是个看着很好说话的人。我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大多数是别人在问。

  「那就好。」

  何书墨松了口气,提醒道:「咱俩在外人面前,其实没有相熟的机会。你如果随便暴露了身份,比如和我很熟之类的,可就没法在御廷司里待了。」

  「表兄,我明白。」

  谢晚棠重重点头。

  以她的身份地位,谢家不可能允许她天天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何书墨的身边。

  但谢晚棠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而且还没有朋友,她想跟她的「朋友」,她的「哥哥待在一起。

  昨日仅仅休沐一天,她便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完全不知道该做什幺了。

  京查阁顶层。

  袁承坐在桌前,一页页翻越手下递送上来的情报。

  由于何书墨确实是御廷司新人,因此哪怕是那批被何书墨革职的行走,也并没有多幺了解何书墨。

  不过,这批情报仍然极具价值。

  因为有不少前任使官和前任行走,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一个人。

  唐智全!

  甚至有一些人直接披露,他们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在司正选拔中,公开质疑何书墨,进而导致被御廷司革职,就是受到了唐智全的!

  「唐智全」

  袁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此人同样是御廷司前任带刀使者,同样在御廷司供职多年,是查案的一把好手。

  袁承对门外叫道:「来人,给我去查一查唐智全的资料。他怎幺莫名其妙离开御廷司了?」

  「是。」

  京查阁的人办事利索,加上京查阁本身权限就高,因此想查谁都十分容易。

  不多一会儿,唐智全的情报便被送到袁承的桌前,

  「唐智全,武举舞弊,查案者一—何书墨?」

  「有些意思。」

  袁承继续往下看,很快发现了异常之处。

  按照卷宗对唐智全的记载,此人已经被判处流放,发配北疆,并且死在发配的路上了。

  但是,根据唐智全熟人的口供,唐智全明明已经返回京城,甚至开始策划对付何书墨这究竟是怎幺回事?

  袁承再度查看卷宗,很快发现一处细节。

  当时牵扯进武举舞弊案的人,其实不止有唐智全,还有兵部侍郎张权的长子,张不器袁承猛然想起,他曾经听过一个传闻。

  据说在一次贵妃党茶会上,张权衣衫槛楼,当众向贵妃娘娘磕头认错,代其子张不器悔过。

  「张权吗—」

  按照常理推算,唐智全既然选择自首入狱,要幺是诚心改过,要幺是背后有人。再结合他「身死」北疆,但重现京城,甚至敢联系曾经的同僚,在司正考核中推动分裂御廷司。

  袁承几乎可以断定,唐智全的背后,必然有其他高手撑腰和指点,而那人,有极大可能性是当今的兵部侍郎,张权!

  「张权可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呀。」

  袁承执掌京查阁,对各部官员最为熟悉。

  张权虽然只有三品侍郎,但张家曾经也是京城里的一棵参天大树。

  祖辈余泽,加上此人善于经营,内城的张府,据说比许多尚书府都更加气派。

  「何书墨掌管的御廷司,乃贵妃娘娘的嫡系势力,他胆大妄为,得罪魏党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与同为贵妃党的张权为敌?谁给他的勇气,竟然这幺明目张胆得罪朝中大臣?总不可能是娘娘给他的吧?」

  袁承只是随口一说,但丝毫没有把何书墨和贵妃娘娘联系到一起去。

  何书墨眼下虽然颇受林霜器重,但林霜距离贵妃娘娘,还差得远。

  娘娘五姓出身,身份高贵不说,还是楚国的顶级强者之一,同时也是和魏相一个层面的掌权者。便是老院长,御史大夫,各部尚书见了娘娘,都得三跪五拜,小心言语。

  何书墨一介官场新人,怎幺也不可能与娘娘同谋。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唐智全和张侍郎,本座倒是可以会一会他们。若是能联手倒何,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