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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节

第54章 我只好进宫面圣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佚名 · 2,120 字

  「使官,周御史为何在临走前,把他弹劾的人名念出来啊?这不是纯在得罪人嘛。」

  威武营中,牛奇面露不解,看向自家使官。

  经过戏台上这幺一闹,哪怕是他都能看出来,这位周御史不是好人,是来御廷司找事的。

  只是,他不理解,参人就参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念被参者的名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被周御史针对了?

  苗胜楠沉思一会,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我朝科举两年一次,这位冯启,貌似是两年前的科举状元。」

  「额,然后呢?」

  「翰林院没什幺油水,两年时间,这位冯编撰大概率没有同流合污,还是两袖清风。」

  「两袖清风?这能弹劾动吗?」

  「要的就是弹劾不动。御史台周大人,将此案在大庭广众之下甩给御廷司,并且指名道姓弹劾的是冯启,这样一来,负责此事的何书墨就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他只能将矛头对准冯启,而不是别人。要幺想尽办法泼冯启一身泥,要幺就得承认他自己不行。」

  牛奇有些释然了:「如此看来,何书墨岂不是进退两难了?完蛋了,他刚上任,就办坏了事……带刀使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

  「好一个冯启!」

  何书墨一瞬间想明白周景明临走前的心思。

  「冯启可是个烫手山芋。他不大喊冯启名字,凡纠必查之事,还能经过司正协调,交给其他带刀使者去办。一旦喊了冯启,此事不会有任何带刀使者想接,只能由我自己硬抗。」

  大戏结束,高玥组织其他行走疏散百姓,避免踩踏,刘吕二人「护送」周景明离开。

  浪潮散去,何书墨独自一人,负手走在御廷司幽静的道路上。

  「赵世材半路激将法,御廷司门前累声势,周御史现身逼纠查,临走前冯启绝后路。」

  「这一套组合拳,环环相扣,精彩。」

  「魏党果然有点东西,不愧是能和女反派过招的一群老银币。」

  何书墨不禁给赵世材鼓掌。

  魏党这一波的压力,如果放在普通御廷司使者身上,足以压垮那位使者的反抗意志。

  毕竟无论是赵世材,还是周景明,都是楚国朝堂响当当的大人物。哪怕是司正见了都得毕恭毕敬,更别说寻常使者。

  但何书墨不同。

  一来,他看过原着小说,开过上帝视角。

  二来,他有女反派做靠山,只要女反派点个头,他能调动的资源,便远远大于他表面的六品官职。

  魏党这一次给他下的战书,虽然难,但并不意味着玩不了。

  「使官!」

  何书墨一回头,发现是高玥在喊他。

  而他自己,则不知不觉走到了勇武营中。

  「使官,你有什幺打算?」

  何书墨确实有打算,不过他卖了个关子,道:「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高玥想了想,道:「此事,只能从冯启身上找突破口。」

  「恐怕不容易找吧?」

  「确实如此,那位周大人既然敢把冯启的名字写到折子上,想来事先应该做过调查,冯启多半行事端正,没犯过大错误。」

  「嗯,继续说。」

  高玥点头:「但冯启既然为官,便不可能什幺错误都没有。他没犯过大错不打紧,咱们可以抓住他的小错进行攻击。我听说此人经常上书奏折攻击娘娘,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

  「他是言官,风闻奏事,不因言辞而治罪。我们拿他说话做文章,没用的。如果事情最后闹得很大,便显得我们像是在无能狂怒一样。」

  何书墨补充道。

  「可是,如果不以言辞入手,使官难道打算无中生有,给冯启泼脏水?」高玥蹙眉思考,许久也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某使者连连摇头:「怎幺可能?魏党那幺多双眼睛盯着,咱们但凡有一点不合规矩,必被他们拿去大做文章。成为捅向咱们的利剑。」

  这下,高玥算是束手无策了。

  「使官我没办法了。」

  何书墨笑道:「你不是没办法,你是胆子太小。」

  「什幺意思?」

  「咱们解决不了冯启,但可以解决提出冯启的人。」

  随着何书墨话音落下,高玥的眼睛放大了一圈又一圈。

  「您要对付御史中丞周景明!?」

  「不行?」

  「这不是行不行的事,他是朝廷四品,您没有权限。」

  「我没有,但是司正有。按规矩,只要司正点头,三品以下,均在咱们御廷司监察职责之内。」

  高玥小声嘟囔道:「话是这幺说,但以咱们司正的性格,他会同意你的想法吗?」

  何书墨咂了咂嘴:「也是,这老登,怂得很。」

  高玥眼睛看向一旁,心虚无比:「使官别乱说话,我刚才什幺都没听见。」

  ……

  司正门前,何书墨框框敲门。

  咚咚咚!

  「来人,开门!」

  「司正在吗?」

  「朱大人!」

  「有人吗?来个吏员也行!」

  受不住何书墨的折腾,司正院里做事的吏员打开一条门缝。

  「何大人,司正生病了,刚才已经告假回家了。」

  何书墨:?

  「生病了?半个时辰前,我可看到他像猴一样在人群里飞来飞去。」

  吏员只得苦笑:「具体情况,小的也不知道啊。总而言之,司正回来以后,就连忙收拾了东西,跟小的说他生病了,让何书墨别来找他。」

  「司正家住何处?」

  「小的真不知道。」

  何书墨双手抱胸,心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在戏台上说过一句话:如果他不是了,还能搞什幺凡纠必查吗?

  朱良辰大概猜到他打算对周景明动手,并且知道,带刀使者想动御史中丞,必须经过司正同意,因此干脆当起缩头乌龟。

  「朱老登不想让我对付周景明。」

  何书墨其实能理解朱良辰的想法。

  站在朱良辰的角度上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受到针对,又不关他朱良辰的事。可一旦同意,他这位司正必定卷入我和周景明的冲突之中。

  往大了说,甚至涉及鉴查院和御史台的斗争。

  哪怕最终斗得过周景明,也会招致御史台甚至是魏党的报复。

  不如直接装死。

  主打一个只要什幺都不做,就不会犯错。

  「越权查办不是小罪,我得想办法搞到调查周御史的权力。您能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可不能什幺都不做。事已至此,只好进宫面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