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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节

第34章 姜还是老的辣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佚名 · 2,226 字

  御廷司,司正小院。

  朱良辰面前摆着一堆案牍卷宗。

  其中有些案子,涉及五品及以上官员,超出了普通御廷司官员的职权,需要他阅读卷宗,下达「允许调查」的指令,授予御廷司带刀使者调查权。

  如果被调查的官员职级过高,达到三品以上,那幺朱良辰需要进一步向上请示,由鉴查院院长亲自阅读卷宗,决定是否授权调查。

  楚国民间传闻「刑不上大夫」,多半是出自这里。

  《兵甲失窃案》的风头刚过去不久,因此整个御廷司都比较清闲。

  魏党的人再嚣张,也不会赶在风口上闹事。

  而且,朱良辰同样不愿把魏党往死路上逼。

  为官之道,讲究一个和光同尘,兔死狗烹。

  真斗没了魏党,娘娘还留他们御廷司做什幺?

  批了一部分卷宗,压了一部分卷宗,朱良辰看了看窗外。

  心说平常这会,何书墨早应该来了,在院中拍拍打打,今天怎幺格外安静?

  「来人,去给本官看看何书墨是怎幺回事。」

  「是。」

  吏员去了又回,禀报导:「回司正,何书墨告假了。」

  「怎幺回事?」

  「说是唐使官见勇武营门梁歪了,然后动用真气去扶正门梁,结果没料到何行走在院中晋级九品,然后,唐使官的真气就误伤了何行走。」

  「好一个『误伤』。」

  朱良辰开向院外,勇武营的方向。

  武者晋升品级时,往往动静不小,以唐智全的水平,不太可能察觉不到。因此,唐智全八成是故意的。

  但如果,唐智全一口咬死是无意的,那何书墨便无法提供证据,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唐智全恐怕是吃准了何书墨拿他没办法,这才借修复门梁出手,坏何书墨的晋升之机。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朱良辰摇了摇头。

  何书墨到底是太嫩了,斗不过唐智全实属正常。

  「哎,你先别走。」朱良辰对吏员道:「这几包是何书墨送来的补品,你给他送回去。让他吃一堑长一智,在家养几天,然后回来给唐智全认个错。就说是本官的意思。」

  「是。」

  小半个时辰后,吏员回来了。

  「司正大人,何行走也让我给您带句话。」

  朱良辰端起茶杯:「说说。本官也听听他的高见。」

  「何行走说:他天天在您这练功,有点成绩了,却被唐使官打断。这哪是打断他何书墨的晋升之路?这明明是唐使官在打您的脸啊!」

  「噗!」

  朱良辰一口茶水喷在小吏的脸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何书墨请假在家还不安生,非得拉他下水,一起对付唐智全。

  不过他可没这幺容易被策反:

  「何书墨就说了这个?」

  「何行走还说:等他把伤养好,马上出手,给您报仇。」

  朱良辰哈哈一笑,他倒真想知道,这何书墨在官职、武功、经验都远不如唐智全的情况下,到底还能怎幺「报仇」。

  难道是向宫里那位求援?

  若是宫里那位肯出手,别说区区六品带刀使者,就算是公卿大夫,哪个不是两股颤颤,坐立难安。

  但,以朱良辰对宫里那位的了解。

  她行事一向霸道,最看不起在外受气,没本事报复,只能回家哭丧的谄媚佞臣。

  没有宫里那位的恩宠,这何书墨还有什幺手段?

  ……

  京城,何府。

  一架马车缓缓停在何府门口。

  车上,两位女子手搀手先后走了下来。

  年长一些的那位,正是何府主母,何书墨的亲娘,谢采韵。

  此时的谢采韵双眸红肿,死死拉住年轻姑娘的手,可怜兮兮地道:「若宁,墨儿这才上任没几天,就出了这档子事,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婶母怎幺活呀!」

  「婶母别怕,我去瞧瞧。」

  程若宁让谢采韵放宽心,以她这幺多年的经验,这位世家婶母,多半在何书墨的伤势上虚张声势。

  大概目的,是叫她过来,和某人增进一下感情。

  这种事情,她经历过不少次,倒也习惯了。

  「这是墨儿的药,若宁,好姑娘,你可一定要劝他喝了。」

  谢采韵亲自递给程若宁一个饭盒。

  程若宁的丫鬟小雨要接,被机灵的何家丫鬟拉走到一边。

  程若宁见此,老实接过饭盒,向何家主母告辞,独自去见何书墨。

  谢采韵一秒钟前还是两眼通红,一秒钟后,立刻炯炯有神地打量程家大小姐的背影。

  「腰细胯宽,不错,好生养。」

  小雨:……演都不演了是吧?

  谢采韵注意到小雨,从头上取下一只簪子,递到小雨手里。

  小雨受宠若惊:「夫人,这太贵重了。」

  谢采韵拿出何家主母的气势:「给你就拿着,以后,你家小姐进门,你也跑不了。」

  「是,奴婢明白。」

  「从本月开始,你每个月到何府多领一份月例。平时多吃点,长长肉,别苦了我的墨儿。」

  「多谢夫人!」

  小雨纳头就拜。

  她眼下虽然人在程府,但以后她和小姐多半要看何府夫人的脸色。孰轻孰重,她还是能想明白的。

  ……

  「婶母让我把药送给你。」

  程若宁提着饭盒,来到何书墨房间。

  何书墨躺在床上研究功法——女反派给他的那本武神道脉的秘籍《无相谱》。

  此功和霸王道脉的功法有些相近。

  都是主练内功,次练招式的功法。

  霸王道脉之所以霸道,就是因为这一道脉的功法,主修内功,不重视招式,讲究一力破万法。

  武神道脉,则讲究术法结合,招式和内功都要练。

  「放着吧,我一会喝。」

  何书墨盯着功法,似乎没把程若宁当一回事。

  程若宁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憋不住了:「是我。」

  「知道,药放着就行。」

  「何书墨!」

  「嗯?」

  「上次算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这总行了吧?」

  「随便。」

  比起何书墨的云淡风轻,程若宁明显有些急了。

  「上次,是我不该轻易提及退婚,是我错了。但你为妖妃做事,我劝你改邪归正,这也是为你为何家好。」

  何书墨掏了掏耳朵。

  「程大小姐,你没事干可以先帮我扫一下地。」

  「这和扫地有什幺关系?」

  「风凉话吹不走灰尘,扫地至少真帮到何家了。」

  程若宁气得耳垂通红,反驳道:「要不是婶母把眼睛都哭红了,谁想来看你!」

  「你说的都对,但我只想知道,你准备什幺时候扫地?」

  ……

  何书墨院外,谢采韵等着丫鬟报告情况。

  「夫人,程家小姐现在……」

  「支支吾吾的,没有出息,家里还能闹鬼不成?快说。」

  「程家小姐在帮少爷扫地。」

  谢采韵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