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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第2章 尝试自救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佚名 · 2,164 字

  兵器堂,甲字三号仓库。

  何书墨推开库房,泥土混杂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理应存放快刀精甲的三号仓库,却突兀堆放着一大堆破铜烂铁。

  这堆破铜烂铁正是「何押司」的死因!

  楚国承平日久,但战备需求一直存在。

  久而久之,就有人动起兵器堂装备的心思。

  反正是填仓库,快刀精甲和破铜烂铁并无区别,但这二者之间的差价可就大了去了。

  何书墨快速回忆书中情节:「贪墨装备的是兵部侍郎,负责执行的是兵器堂主事,最后背黑锅的替死鬼,是我这个小小押司……改变不了环境,不如想点实在的。」

  「我该如何破局?」

  「直接跑路?」

  「不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一跑了之,何家老小可没法陪着我跑。而且,这个世界存在各种修行者,不乏追踪手段,跑是跑不掉的。」

  「劝老爹爆金币,把窟窿填上?」

  「不行,这一仓库精良兵甲,价值不菲,只怕是砸锅卖铁也填不上。而且别人盗窃,逍遥法外,凭什幺要我家平帐?老实人就该被欺负?」

  「提前告发,掌握主动?」

  「不现实。我在朝廷没有靠得住的背景,而对方是三品大员,只手遮天。只要用点手段,把我抓进大牢,保管屈打成招。到时,哪怕没人逼我自缢,也多半逃不过抄家问斩的结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整个局面,好像进入了死胡同。

  似乎他这位「押司」是非死不可了。

  眼看破局无望,何书墨拍了拍脑门,让自己恢复冷静。

  「如果无法解决兵甲的问题,那就想想,为什幺出事的是我?侵吞兵甲并非今年才有的事。为什幺上一位押司没死?而我死了?为什幺是五天后死,而不是一年后,两年后?」

  「这几天内,到底会发生什幺?」

  「科举!」

  这段时间,楚国最大的事件,毫无疑问就是科举。

  而科举意味着什幺?

  一大批新人即将进入官场。

  楚国朝局将进行一轮小规模洗牌。

  「科举新人以云庐学子居多,楚国丞相魏淳同样出身云庐书院,位极人臣,是不少书院子弟的榜样。这些上岸新人,都是天然的魏党成员!」

  何书墨双目明亮,一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楚国老皇帝昏庸老迈,执意长生,修炼龟息延寿法,长期靠休眠延寿,两三月都不一定能清醒一次。

  因此,楚国事实无帝,皇权旁落,朝政基本被两派人把持。

  一派是魏党,主要是由云庐学子、科举清流等势力组成的,党首为当朝宰相魏淳。

  另一派是贵妃党,主要力量是地方士族和宦官勋贵,这一派的主心骨,便是本书大反派,厉贵妃厉元淑。

  「兵部侍郎,武器堂主事,这二位高官都是效忠厉贵妃的!」

  「怪不得主角破了《押司自缢案》后,魏党官员疯狂借题发挥,大肆攻击敌对的贵妃党。」

  「何押司」的死因表面上看,是因为兵部侍郎侵吞朝廷银两,实际上则是因为党争!

  魏党利用案子削弱贵妃党的势力,而贵妃党则弃卒保帅,最终导致「何押司」自缢。

  魏党和贵妃党的党争,是《皇权之下》主角破案过程中的一条暗线!

  《兵甲失窃案》大概率是魏党官员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牌。常年按住不发,就等着科举期间打出,在最佳时机剜掉贵妃党的一块肉。等职务空缺,再提拔亲近自己的官员补上。实现壮大自己,削弱敌人的目的。

  而《押司自缢案》则是贵妃党「壁虎断尾」的自保措施。

  至于「何押司」只是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位置,最终被党争波及,导致死亡的倒霉蛋。

  若非主角「刚好」负责他的案子,否则压根没人在乎。

  「既然我的死因是党争,那幺,从这个角度出发,我该如何自救?」

  弄清局势之后,何书墨的思维豁然开朗。

  在党争中,「对错」和「真相」并不重要,因为无论你犯什幺错,都可以推诿给对方党派,说他们恶意构陷。

  成年人的世界不讲道理,只讲利益。

  「只要我有价值,哪怕真贪墨了这批兵甲,也一样有人保我!反之,就会像『何押司』那样,死得毫无波澜。」

  「而我最大的优势,是看过小说,未卜先知。」

  作为起点新书榜第一,《皇权之下》的前二十万字一点不水,信息密度极高。基本铺垫了楚国朝堂的全貌,和后续党争的走向。

  他可以利用的情节和信息相当不少。

  何书墨静悄悄地关闭兵器堂甲字三号仓库的大门,将一切恢复成他没有来过的样子。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两条。

  一条,是投靠魏相。

  另一条,是向贵妃效忠。

  何书墨没有太多犹豫,立刻决定投靠魏淳!

  原因无他,从《皇权之下》目前的情节来看。

  魏党自诩清流,和主角关系较好。

  如果后续剧情不反转,较大概率是魏党赢到最后。

  ……

  兵器堂外,何书墨登上自家马车。

  「去楚淮巷。」

  马夫诧异地看着他。

  何书墨随即明白过来,摆出「何押司」的架子。

  「去楚淮巷!小爷劳累一天,要放松放松身子!」

  「少爷。楚淮巷是风尘之地,万一要是被程小姐知道了……」

  「何押司」虽然行为跋扈,但在程若宁的「约束」之下,相当洁身自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废什幺话?我已经和她约定退婚,以后我是我,她是她,互不干涉。她管不了我。快驾车,再不动手,小心工钱不保。」

  「是,小的这就驾车。」

  马夫低头驾车,但心中震惊不已。

  程家小姐他自然是见过的,在他看来,程若宁家世好,相貌好,才学好,样样都好。

  少爷放弃这样一门姻缘,简直糊涂啊!

  此事一旦被夫人知道,不用三日,定逼少爷登门赔罪。

  这样无异于自讨苦吃,少爷何必呢?

  ……

  马车中,何书墨默默盘算如今的局面。

  投靠魏相,有一个前提。

  得能见到他。

  自己一个七品小官,如果走正规流程,一辈子也见不到魏淳本人。

  当朝宰相,国之柱石,岂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的?

  必须另辟蹊径!

  楚淮巷就是突破口。

  楚淮巷临江楼,有一位花魁,样貌与魏相亡妻神似。

  因此,魏淳有时会去临江楼品茶。

  他这个习惯,只有极少人知道。

  而自己,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