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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0 节

第333章碎虚而去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6,395 字

  洪武元年冬。

  武当山下,积雪未消。

  马车停在解剑池旁,邱白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寻常道袍,仿佛依旧是当年那个武当弟子。

  张无忌第一个跳下马车,兴奋得满脸通红。

  “邱师兄,你看那棵松树!”

  他指着远处一株虬劲的古松,满脸开心的说:“太师父当年就在那下面教我练剑!”

  “那天雪下得特别大,我手都冻僵了,太师父跟我说,无忌,剑法要用心练,不能用蛮力……”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里闪着光。

  邱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殷素素从马车上下来,默默站在他身侧。

  她望着那熟悉的山路,望着那层层叠叠的台阶,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殿宇轮廓,眼眶微红。

  六年了。

  六年前,她第一次上武当,是以张翠山妻子的身份。

  六年后,她再上武当,是以……淑妃的身份。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台阶还是那些台阶。

  可那个牵着她手的人,已经不在了。

  邱白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微微颤抖。

  “师娘,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放下。”

  殷素素转头看他,泪光在眼中闪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张无忌跑回来,拉住殷素素的衣袖:

  “娘,快走快走!太师父肯定等急了!”

  三人沿着石阶,缓缓向上。

  ---

  真武大殿前,张三丰率众而立。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身后,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一字排开。

  邱白走到殿前,整了整衣袍,便要朝张三丰躬身大礼。

  张三丰伸手,一把扶住他。

  “你现在是皇帝,老道可受不起。”

  邱白抬起头,看着那张苍老却慈祥的脸,轻声道:“在武当,弟子永远是弟子。”

  他坚持朝着张三丰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张三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没有再拦。

  武当五侠也纷纷躬身,向邱白行礼。

  邱白连忙起身,扶起宋远桥,嘻嘻笑着说:“大师伯,折煞弟子了!”

  宋远桥看着他,眼眶微红,连连点头。

  “好,好,回来就好。”

  张无忌已经扑到张三丰怀里,抱着他撒娇:“太师父!无忌想您了!”

  “嗯,长高了,也壮了。”

  张三丰抚着他的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呵呵笑着说:“九阳神功练得如何?”

  “第四层了!”

  张无忌挺起胸脯,双手叉腰,满脸自信的说:“太师父,我现在可厉害了!”

  殷梨亭在一旁笑道:“无忌,在太师父面前说厉害?”

  “嘿嘿.......”

  张无忌挠挠头,嘿嘿直笑。

  殷素素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俞岱岩坐在轮椅上,由弟子推着。

  他看着邱白,又看向殷素素,目光复杂。

  殷素素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颤,低下头去。

  ---

  后山,张翠山的坟冢前。

  一座小小的坟茔,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武当张翠山之墓

  殷素素跪在坟前,焚香烧纸。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泥土里,洇开深色的痕迹。

  “爹,儿子长大了。”

  张无忌跪在她身旁,小声道:“儿子会保护好娘亲的。”

  他顿了顿,又道:“邱师兄也对娘亲很好。”

  “爹,您放心吧。”

  殷素素听到这话,不由浑身微微一颤,转头看了儿子一眼。

  张无忌没有看她,只是神色严肃,一脸认真地看着墓碑。

  他对父亲的记忆,就只有从小到十岁。

  然后就是父亲在太师父寿辰那天,父亲为了保守义父的下落,就此自刎而死。

  如今几年过去,他竟然对父亲的印象有些模糊了。

  邱白上前,点燃三炷香,插在坟前。

  他没有摆谱,而是跪下,叩首。

  “师父,您放心。”

  “师娘和无忌,弟子会照顾好的。”

  风吹过,松涛阵阵。

  那声音,像叹息,又像回应。

  殷素素闭上眼,泪流满面。

  良久,她轻轻开口:“翠山,我……我来看你了。”

  “无忌长大了,他很懂事,很乖,像你。”

  “我……我也过得很好。”

  “邱白他……待我很好。”

  “你……你放心。”

  她说完,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邱白轻轻扶起她。

  殷素素靠在他肩上,任由泪水流淌。

  ---

  午后,紫霄宫偏殿。

  邱白与俞岱岩相对而坐。

  俞岱岩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薄毯。他望着邱白,目光平静。

  “三师伯,你的伤……这些年可有好转?”

  “哎,还是老样子。”

  俞岱岩叹了口气,苦笑道:“如今能坐起来,已是万幸。”

  “站起来……不敢想了。”

  邱白沉默片刻,忽然道:“三师伯,弟子寻得一法,或可让你重新站起来。”

  俞岱岩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满脸希冀的看着邱白。

  “什么?”

  “此乃黑玉断续膏。”

  邱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西域金刚门的秘药,可以续接筋骨。”

  俞岱岩盯着那个小瓷瓶,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

  邱白静静看着他,沉声道:“三师伯,你可愿一试?”

  这黑玉断续膏,乃是赵敏交给他的。

  赵敏如今已经是他的人,所以倒也不必担心,这黑玉断续膏必然是真的。

  “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指望。”

  俞岱岩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看着那个瓷瓶,咬着牙说:“若能……若能再站起来,便是死也值了!”

  门外,殷素素站在廊下,紧紧攥着衣角。

  她咬着唇,脸色苍白。

  邱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师娘,你进去跟三师伯说几句话吧。”

  殷素素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颤。

  “我……我……”

  邱白轻声道:“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的。”

  殷素素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

  她推门而入,走到俞岱岩面前。

  俞岱岩看着她,目光复杂。

  殷素素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朝着俞岱岩颤声说:“三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俞岱岩看着她,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十六年了。

  他恨过,怨过,也想过。

  可此刻,看着她跪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那些恨,那些怨,忽然就淡了。

  他伸手,扶起她。

  “素素,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和。

  殷素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翠山是我的师弟。”

  俞岱岩轻声道:“他选了你,我就信他。”

  “这些年……你也受苦了。”

  殷素素泪如雨下,却说不出话来。

  门外,邱白负手而立,望着天空。

  阳光洒落,一片金黄。

  ---

  入夜,紫霄宫偏殿中,烛火通明。

  俞岱岩躺在榻上,面色平静。

  胡青牛在一旁配药。

  这位蝶谷医仙是彭莹玉推荐的,医术通神,此番专程从江南赶来。

  邱白站在榻前,看着俞岱岩,提醒道:“三师伯,过程会很痛,你得忍着。”

  俞岱岩朝邱白点点头,满脸坚毅,咬着牙说:“来吧。”

  邱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后抬手按在他腿上。

  他运起真气,找到那些早已愈合的断骨处。

  然后,他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俞岱岩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死死咬着牙,抓着榻沿的手,指节发白。

  胡青牛上前,迅速将黑玉断续膏敷在断裂处,用夹板固定。

  邱白没有停,继续下一处。

  咔嚓!

  咔嚓!

  每一次骨裂声响起,俞岱岩都浑身剧颤。

  但他始终没有喊出声。

  只是死死咬着牙,咬着牙,咬着牙。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滴落。

  他的嘴唇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没有叫。

  殿外,殷素素坐在廊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烛火透过窗棂洒落,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那一声声闷响,一下下,像锤子砸在她心上。

  “翠山……保佑三师兄……”

  她望着漆黑的天空,喃喃自语。

  “求你了……求你了……”

  张无忌蹲在她身旁,小脸紧绷。

  “娘,三师伯会好的,对吗?”

  殷素素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会的。”

  “一定会好的。”

  殿内,烛火摇曳。

  邱白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

  最后一块断骨,接好了。

  胡青牛检查了一遍,很是满的点点头,笑着说:“陛下,成了。”

  “接下来只需静养三月,让药力渗透骨骼,便能恢复。”

  俞岱岩躺在榻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邱白……我……我的腿……”

  “三师伯,等三个月。”

  邱白走到榻前,看着满脸期待的俞岱岩,轻声道:“三个月后,你就能站起来了。”

  俞岱岩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旁边的张三丰等人,见到这幕,也都是松开了口气。

  毕竟,俞岱岩瘫痪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也都是一件痛心事。

  如今有了复原的机会,也是好事啊!

  ---

  半月后,清晨。

  紫霄宫偏殿,武当五侠齐聚于此。

  俞岱岩坐在榻边,双手撑着榻沿。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已经有些完好的双腿,缓缓站起。

  双腿微微颤抖,但他站住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殷梨亭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门推开,阳光洒落。

  殷素素站在门外,见到这一幕,顿时泪流满面,满脸激动的说:“三师兄……”

  俞岱岩看着她,看着激动哭泣的女子,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素素,一切都过去了。”

  殷素素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

  俞岱岩没有继续走,坐了下来,看着殷素素轻声道:“以后,好好过日子。”

  殷梨亭在一旁,红着眼眶,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欣慰。

  “五哥若在天有灵,一定很高兴。”

  张三丰站在不远处,抚须微笑。

  阳光洒落,一片温暖。

  ---

  黄昏时分,金顶之上。

  张三丰负手而立,望着翻腾的云海。

  邱白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你那太极真解,参悟得如何?”

  邱白沉默片刻,轻声道:“弟子愚钝,只悟得皮毛。”

  张三丰笑了,摇着头说:“能悟得皮毛,已是难得,老道我也是悟了几十年,才想明白。”

  “治国如同练功,急不得,也慢不得。”

  “记住,你不仅是帝王,也是武人。”

  “莫要让这龙椅,磨了你的道心。”

  邱白听到张三丰的提醒,顿时心中一震,朝着张三丰躬身一礼,郑重回答。

  “弟子谨记。”

  张三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们等着你呢。”

  邱白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下山。

  身后,云海翻腾,夕阳如血。

  ---

  暮色四合时,马车缓缓驶离武当山。

  殷素素掀开车帘,回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山影。

  真武大殿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翠山,我放下了。”

  她依靠着车窗,轻声呢喃:“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邱白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张无忌靠在母亲身上,已经睡着了。

  马车辘辘前行,渐渐融入夜色。

  远处,武当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

  洪武二年春。

  峨眉山脚,春光正好。

  山间野花烂漫,溪水潺潺。

  道旁杨柳抽出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邱白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丁敏君站在他身侧,望着那熟悉的山路,眼中满是复杂。

  静玄师太率众在山门处迎接。

  她看着丁敏君,看着她身上那华贵的宫装,看着她发髻上插着的金钗,心中五味杂陈。

  “惠妃娘娘。”

  她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丁敏君连忙扶住她,笑着说:“师姐,不必多礼。”

  静玄师太抬起头,轻笑看着她,轻声道:“回来就好。”

  “嗯,我也想大家呢。”

  丁敏君也是笑呵呵的说:“师父呢?”

  静玄师太闻言,压低声音说:“师父近来……脾气愈发暴躁,闭关不出,已经半个月没见人了。”

  丁敏君心中一紧,看向邱白。

  邱白微微点头,神色不变,语气淡然。

  “走吧,上山。”

  ---

  灭绝师太修炼静室的门紧闭着。

  丁敏君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轻轻叩响。

  “师父,弟子回来了。”

  但是,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叩了叩。

  还是没有回应。

  邱白上前一步,推开门。

  静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微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但是,这股气息,邱白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是真气紊乱时,散发的焦躁。

  随着邱白走进去,就看见灭绝师太盘坐在蒲团上,面色灰败,周身真气紊乱。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窝深陷。

  她看着邱白,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因果的男人,冷笑一声。

  “你来做什么?看贫尼笑话?”

  邱白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在她的脉搏上探了探。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灭绝师太体内真气混乱。

  “敏君,你回去吧,此地有朕。”

  丁敏君闻言,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灭绝师太,稍作犹豫,还是退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灭绝师太看着邱白,沉声道:“邱白,你就是贫尼的劫难的,如今贫尼难以控制真气,怕是要死了。”

  “死?”

  邱白听到这话,嗤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话音刚刚落下,邱白已出手。

  他右手探出,将灭绝师太转了个圈,背对着自己。

  随后扒开她的衣服,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九阳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强行渡入她体内。

  灭绝师太浑身一震,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邱白的真气太过霸道,瞬间压制了她体内暴走的真气,长驱直入,直抵丹田。

  “你——”

  邱白没有理她,只是闭着眼,全神贯注地引导真气。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进入灭绝师太体内后,迅速与她体内紊乱的峨眉九阳功真气纠缠在一起。

  两股同源却性质迥异的真气激烈冲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灭绝师太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但她咬牙忍着,没有叫出声。

  邱白不急不躁,以九阳真气为引,一点一点梳理着她体内那团乱麻。

  阳中生阴,阴中藏阳。

  这是他从百损道人那一战中悟出的道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油灯燃尽,室内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真气运转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

  终于,邱白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点燃新的油灯。

  火光跳动,照亮了静室。

  灭绝师太依旧盘坐在蒲团上,但脸上的灰败已经褪去,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重新归于平稳的真气,久久无言。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邱白。

  目光复杂。

  “你……为何救贫尼?”

  邱白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淡淡道:“你说这是为何?”

  灭绝师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

  “贫尼一生,与人斗,与己斗,最后……却要你来救。”

  邱白看着她笑了,没好气道:“你斗了半天,还记得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吧?”

  听到邱白这话,灭绝师太皱眉看着他,沉声说:“你想说什么?”

  “朕如今都是皇帝了,你觉得朕不知道倚天屠龙的秘密吗?”

  听到邱白这话,灭绝师太沉声说:“那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屠龙刀你找不到。”

  “倚天剑借我,里面的武功分你一份。”

  灭绝师太闻言,沉默片刻说:“好,拿去吧。”

  “这么爽快?”

  对灭绝师太如此爽快,邱白也是有些意外。

  灭绝师太闻言,苦笑着摇摇头说:“正如你所言,你是皇帝,我得保证峨眉的传承不断。”

  “明确的选择。”

  邱白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你的内伤已经好了,日后需长期调养。”

  “朕留了一门功法,可助你稳固境界。”

  “另外,我给你开了个权限,你可以去一个洞天福地,在那里好好修炼。”

  说完这话,他推门而出。

  身后,灭绝师太望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

  随后,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意念一动,一道无形的门出现在她的身前。

  想到邱白离开时的话,她起身迈动步伐,进入到了里面。

  ---

  次日清晨,邱白与丁敏君下山。

  临行前,静玄师太亲自送到山门。

  她握着丁敏君的手,轻声道:“敏君,保重。”

  丁敏君点点头,眼眶微红。

  邱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马车辘辘前行,渐渐远去。

  静玄站在山门口,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久久未动。

  风吹过,山间松涛阵阵。

  ……

  马车里,丁敏君靠在邱白肩上,闭着眼。

  邱白揽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丁敏君轻声道:“陛下,谢谢你。”

  邱白低头看她,笑道:“谢什么?”

  丁敏君睁开眼,看着他,然后贴在她的身上,轻声说:“谢谢你……让我了了最后的心愿。”

  邱白揽紧她吗,笑着说:“你既是朕的妃子,朕护着你,护着你的师门,天经地义。”

  虽然他帮灭绝师太,其实是因为睡了人家,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嘛。

  丁敏君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十六年来,第一次真正轻松的笑。

  马车辘辘前行,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远处,峨眉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

  这一天风和日丽。

  邱白再将所有的事情安排之后,正式进入到闭关之中。

  大宗师的路,他已经看清楚了。

  只需要将道路走出来就是。

  毕竟,开路最难,只要有人走出来了路,那么后来人就容易多了。

  有张三丰和百损道人这两个前行者在前面,邱白的大宗师之路,自然没有那么难。

  这么一闭关,就是几个月过去。

  这一日,皇宫的上空风云突变,电闪雷鸣。

  就看到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散发着雄浑的炁机。

  与此同时,就看见他的眉心一道竖纹出现。

  随着这道竖纹出现,天地风云狂野。

  一道天眼出现在天空之中。

  随后,就看见一本书册从邱白头顶浮现,追着那道天眼而去。

  片刻之后,那道天眼就消失了。

  邱白的身影下一秒也是消失,出现在武当山上,看着对面的张三丰。

  “太师父,我即将破碎虚空而去,你替我照顾下朝廷。”

  “好!”

  PS:说真的,刚开始写倚天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终于可以写倚天卷了。

  在此之前,我写了好几本倚天,最后都被封了。

  原因都是涩涩过头。

  这卷,我本来前期还写的挺顺,但是年前因为买房的事情。

  每天在外面到处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每天都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大家也看得出来,最后几十章,我几乎就是在推着剧情走。

  下一卷开神雕,这次就养老享福。

  推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