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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我终究是你的师娘!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6,184 字

  “邱白,你小子当真是如有神助!”

  张三丰看着神色淡然的邱白,满是沧桑的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惊愕。

  他以为邱白就是运道好,所以得到一些稀有的武学传承,进而突破到了先天。

  然而,邱白爆出来自己掌握的武学,让他这位武道宗师,也是感到十分震惊。

  可是听完邱白的话,张三丰却是皱起了眉头,抬手点点邱白,沉声说:“九阳、乾坤大挪移、降龙十八掌,这些武功皆是旷世绝学。”

  “这些武功,若是寻常人得到,每一门都足够他们钻研一生。”

  “而你同修数门,虽仗着天赋异禀暂时无碍,但长久下去,恐有冲突。”

  邱白听到这话,不由眉头一挑,心中一凛,躬身道:“还请太师父指点。”

  “武功之道,贵精不贵多。”

  张三丰打量着邱白,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既已入先天,当明悟万法归一之理。”

  “万法归一?”

  邱白听到这话,不由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表情来。

  他知道一剑破万法,这个理论还是知道的,但是具体如何操作,却是不明白。

  毕竟,那些都是小说家的幻想。

  张三丰见他面露疑惑,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徐徐道:“看好了。”

  随着张三丰的话音落下,就看见他双手之上,掌心处忽然浮现两道真气。

  左边一道赤红如火,炽热逼人,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纯阳真气;而右边一道则是洁白如雪,却又漆黑如墨,散发着冰寒,还带着死亡的气息。

  随着这两道真气的浮现,就看见张三丰的身形微微摆开,展示出了几个奇怪的动作。

  这两团真气,随着他的动作,竟然在他的身周缓缓融合,继而黑白旋转。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发现,这两团真气随着旋转,在他的身周形成太极图案,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如此一幕,当真是让人惊愕不已。

  毕竟,这可是真气显形!

  即便是邱白这位先天高手,那也是完全做不到。

  唯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劲气打击,或者剑气攻击,根本做不到这个程度。

  邱白死死盯着张三丰,看着那随着张三丰动作而旋转的太极,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忽然明白了。

  不管是他以九阳神功修炼出来的至阳真气,还是突破先天,至阳真气里面多出的变化,那都是对气的运用。

  就如同剑术,剑术,那是技近乎道。

  可终究不是道,只是技而已。

  同样,修炼内功,只是积蓄内力,继而对气进行运用。

  这样一来,气始终只是气,而不是道。

  毕竟,不管是内力,还是真气,本质上都是吐纳积累的气,所以九阳神功运用气的方式,就是积累气。

  这些积累起来的气,通过技来释放出去。

  而这些,都只是寻常的运用。

  这样的运用,其实很粗糙,甚至浪费。

  可若是能将其融会贯通……

  那么,这样的效率,必然会呈指数上升。

  就如同眼前张三丰,他所摆出的这几个奇怪动作,却能够将他所奉行的道,很清晰的演示出来。

  而邱白要想走通自己的道,那么也得有所取舍,亦或者其他方式,来践行自己的武道。

  该如何做,邱白心里还不是很明白,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是,至少知道方向了。

  想到这里,邱白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明悟。

  “谢太师父指点!”

  “邱白,你悟性极高,一点就透。”

  张三丰缓缓收掌站在那里,看着邱白微微一笑,称赞道:“回去后好生体悟,半年之内,当有所成。”

  “远桥,你们也当勤修不辍。”

  他又转身看向宋远桥等人,勉励道:“武当功夫重根基,重积累,虽进境稍慢,但后劲绵长。”

  “待你们将武当九阳功练至大成,待为师将这次闭关所获整理出来,再传你们。”

  “是,师父!”

  武当五侠听到这话,齐声应诺。

  张三丰最后看向张无忌,招招手。

  “无忌,来,太师叔带你上金顶住几日。”

  “有些道理,该教你了。”

  “是,太师父!”

  张无忌听到这话,顿时欣喜点头,快步走到张三丰身边。

  张三丰一手牵起张无忌,目光扫过众人,含笑点头,转身一步迈出。

  两人身影如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只余声音袅袅传来。

  “邱白,三日后带素素来金顶。”

  “老道有些话,要单独与你们说。”

  众人见此,均是面露喜色,却又神色各异。

  是夜,月明星稀。

  邱白与殷素素被安排在紫霄宫东侧的厢房歇息。

  两间房相邻,中间只隔一道木墙。

  殷素素在房中静坐许久,心绪难平。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

  张三丰出关时那天地异象,老人家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最后那句话。

  “有些话要单独与你们说。”

  这句话,明显带着暗示。

  她推开窗,见夜空一弯残月如钩,清辉冷冷洒在庭院中。

  山风带着松涛声拂过,寒意侵人。

  忽然,隔壁窗户也吱呀一声推开。

  邱白站在窗前,侧头看来,眼中映着月光。

  “师娘,你也睡不着?”

  “嗯!”

  殷素素轻轻应了一声,贝齿轻咬嘴唇。

  “那……上来坐坐?”

  邱白指了指屋顶,嘴角微微勾起。

  殷素素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

  两人先后纵身跃上屋顶,在屋脊上并肩坐下。

  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晕透上来,与月光交织,映得二人面容朦胧。

  沉默良久。

  殷素素转头看向邱白,轻声开口。

  “太师父今日……似乎看出了什么。”

  邱白望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声音平静。

  “太师父功参造化,天人交感,你我之间那点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那……他会反对吗?”

  殷素素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紧。

  邱白转头看她,月光下,她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他心中微动,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殷素素身子一颤,却没有抽回。

  “太师父若反对,今日便这般说话了。”

  邱白摩挲着师娘的手掌,声音温和却坚定的说:“他老人家通达豁达,非常人能及。”

  “当年能接纳你这位魔教妖女做徒媳,今日又岂会因你追寻新生而责怪?”

  殷素素眼圈微红,低声道:“可我终究……曾是翠山的妻子,是你的师娘。”

  “那又如何?”

  邱白握紧她的手,望着天边的明月,沉声道:“当年,神雕大侠杨过与小龙女,不也是师徒?”

  “江湖中人起初非议,可后来呢?”

  “他们携手行侠仗义,造福百姓,最终赢得天下敬重。”

  “名分世俗,不过是旁人眼光。”

  “重要的是你我真心相待,无愧于心。”

  “........”

  听到邱白的话,殷素素微微低头,抿着嘴唇,神色复杂。

  邱白顿了顿,伸手将师娘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更柔。

  “师娘,师父若在天有灵,定也希望你能幸福。”

  “你就放下包袱,为自己活一次,好吗?”

  “邱白,我.........”

  殷素素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冰火岛上十年相依为命,想起武当山上那撕心裂肺的一幕,想起这一年多来邱白如何护着她、照顾她、一点点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们两人的身份面前,那都望洋兴叹的壁垒。

  许久,她轻声问:“邱白,三日后上金顶,你觉得太师父会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

  邱白摇头,目光清澈的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殷素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抿了抿嘴唇说:“若……若太师父要我留在武当呢?”

  “那我就陪你在武当住下。”

  邱白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柔声说:“反正明教有杨左使他们打理,我偶尔回去看看便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邱白心里清楚,张三丰绝对是不会这么做的。

  毕竟,周芷若这么个小姑娘,都会因为在武当不方便,被他送到峨眉派去。

  更何况说殷素素这么个大美女呢。

  放她在武当,不是乱来嘛。

  所以,邱白话肯定是要这么说的,毕竟能让师娘开心笑一笑,那也是好事嘛。

  “胡说。”

  殷素素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捶了一下邱白,嗔道:“你是明教教主,怎能长居武当?”

  “教主也可以娶妻生子,也可以有家。”

  邱白目光深深看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印下嘴唇,凝视着她的眼眸。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邱白这话太过直接,殷素素脸颊瞬间绯红,低下头去。

  夜风拂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

  邱白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

  衣袍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皂角的气息。

  殷素素拉紧衣袍,心中那片漂泊无依的孤寂,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月移星转,听松涛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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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清晨。

  邱白与殷素素早早起身,梳洗整理后,一同朝金顶出发。

  山路清幽,晨露未曦。

  两人并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比三日前自然了许多。

  自从两人在屋顶长谈后,最后一层隔阂也悄然消散。

  行至半山,前方石阶上忽然蹦下一个身影。

  “邱师兄!娘亲!”

  张无忌一路小跑下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他今日换了身武当弟子的青色道袍,大小合身,衬得小脸愈发精神。

  “太师父让我来接你们!”

  张无忌跑到近前,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殷素素的手,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娘亲,你们跟我来,走这边抄近路。”

  他指向旁边一条被灌木遮掩的小径。

  三人转入小径,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金顶平台已在眼前。

  张三丰正负手立于平台边缘,眺望云海。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在邱白与殷素素脸上扫过,微微一笑。

  “来了。”

  “拜见太师父。”

  “拜见张真人。”

  邱白和殷素素纷纷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张三丰摆摆手,随意道:“你们随老道来。”

  言罢,他转身走向石殿。

  殿门敞开着,内里陈设极其简朴。

  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两只石凳。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张三丰在蒲团上坐下,指了指石凳。

  “坐。”

  邱白与殷素素依言落座。

  张无忌乖巧地站在张三丰身侧。

  殿内安静片刻。

  张三丰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悠远。

  “邱白,素素,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三件事要说。”

  “太师父(张真人)请说!”

  邱白和殷素素连忙点头应是。

  张三丰看了眼身边的张无忌,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这才笑着说:“这第一,是关于你们二人。”

  他目光落在两人脸上,神色郑重。

  “你们之间情意,老道看在眼里。”

  “江湖礼法,世俗眼光,皆是外物。”

  “老道只问一句:你们可是真心相待,愿共度此生?”

  听到张三丰这话,殷素素神色一紧,微微低下头去,不敢去看张三丰,更不敢面对在面前的张无忌,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邱白迎着张三丰审视的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太师父,弟子知道与师娘之间的情谊,有违背世间人伦,但是弟子愿意以任何代价,来照顾师娘!”

  “弟子愿意好好照顾师娘!”

  看着弟子这坚定的眼神,张三丰那沧桑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赞赏。

  曾几何时,自己若是这般坚定,是不是情况早已不同呢?

  可惜,世事无常,最难把握。

  昔人已乘黄鹤去,唯有午夜梦回时,还能再见到那一抹倩影。

  张无忌似乎知道母亲的担忧,在张三丰旁边,笑嘻嘻的说:“娘亲,邱师兄这一路对你的照顾,无忌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放心,你跟邱师兄在一起,无忌不会有埋怨的,相反........”

  张无忌站起身来,走到邱白和殷素素面前,伸手将他们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笑着说:“我会祝福你们的!”

  “无忌.........”

  殷素素看着张无忌那乖巧的样子,抿了抿嘴唇,喊出张无忌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许久,殷素素起身,朝着张三丰盈盈下拜,声音虽轻却坚定。

  “素素……愿随邱白,生死不离。”

  “好。”

  张三丰抚须颔首,眼中浮现欣慰之色。

  “既如此,老道便为你们做个见证。”

  “翠山已去,素素你也尽了夫妻之情。”

  “如今遇得良人,重获新生,翠山泉下有知,也当含笑。”

  这话说得通透豁达,殷素素眼圈一红,哽咽道:“谢……谢张真人成全。”

  “多谢太师父成全!”

  邱白也是满脸喜色的看着张三丰,还伸手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笑着说:“无忌,你真是好孩子!”

  张无忌闻言,朝着邱白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邱师兄,你可真是个大坏人,人家拿你当兄弟,你却想要当人家的继父,你太坏了!”

  邱白听到这话,也是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着说:“好啦,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嘁!”

  张无忌想到他在朱武连环庄的时候,享受齐人之福,哼哼道:“邱师兄,你个大坏蛋,我不准你欺负我娘,不能让娘亲受到委屈,知道吗?”

  “放心吧!”

  邱白握着师娘的手,笑着说:“我会好好照顾师娘的。”

  “第二件事。”

  张三丰见此,摇了摇头,看向邱白,神色转肃,沉声说:“邱白,你既已接掌明教,当知其责任之重。”

  “明教虽源自波斯,但传入中土已数百年,教义本是导人向善、互助互利。”

  “只是历代教主良莠不齐,部众鱼龙混杂,加之朝廷刻意污名,方有魔教之称。”

  “你如今身为明教教主,当整顿教规,导其向善,这是大功德。”

  “但切记,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明教百万教众,若用之正,可救万民于水火;若用之邪,则为祸苍生。”

  话说到这里,张三丰一脸凝重的看着邱白,嘱咐道:“你要慎之又慎。”

  邱白双手抱拳,肃然道:“徒孙谨记太师父教诲。”

  “明教今后,必以抗元救国、护佑百姓为宗旨。”

  “若有违者,邱白必亲手严惩。”

  “嗯,如此最好!”

  张三丰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笑着说:“这第三件事........”

  “这是老道闭关期间,将毕生武学心得整理而成,名曰太极真解,主要是老道对先天之上境界的些许感悟。”

  “太师父,这........”

  邱白双手接过册子,看着这薄薄的册子,只觉入手沉重,仿佛承载着百年武道精髓。

  这可是张三丰突破先天之上的感悟!

  如此珍贵的东西,就这么给自己了?

  “你天赋极高,又身兼数门绝学,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张三丰目光深邃,幽幽道:“但武道之途,愈往上行,愈是凶险。”

  “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经脉尽毁的下场。”

  “这太极真解虽然是老道初创,但对于你来说,或可助你调和诸般武功,融会贯通。”

  “你要好生参悟,莫要辜负老道一番心血。”

  “弟子邱白,多谢太师父赐宝!”

  邱白站起身来,深深鞠躬,一脸郑重的说:“徒孙定勤修不辍,不负期望!”

  “不必言谢。”

  张三丰摆摆手,笑容温和,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

  “你们能好好的,老道便高兴。”

  他起身,走向殿外,望着浩瀚云海,声音飘渺。

  “江湖路远,风波不息。”

  “但求问心无愧,便是坦途。”

  “去吧。”

  至正九年,四月初九。

  武当山,紫霄宫偏殿。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红木圆桌上。

  桌上摆着七八样素菜,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

  中间一碗长寿面,热气袅袅。

  张三丰坐主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笑容温和。

  左右依次是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等武当六侠。

  张无忌紧挨着殷梨亭坐下,小脸兴奋得发红。

  邱白与殷素素坐在下首,对面是宋青书等一众三代弟子。

  殿内不过十余人,气氛却比往年任何一次寿宴都温馨。

  “师父,弟子敬您。”

  宋远桥举杯,满脸笑容的说:“愿师父松柏长青,道体安康。”

  随着宋远桥举杯,众人也纷纷举杯。

  张三丰含笑饮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邱白身上。

  “今年人齐,好。”

  简单四字,却让殷素素鼻尖微酸。

  是啊,翠山若在,该多好。

  席间话题轻松,多是武当山日常琐事,偶尔说起江湖趣闻。

  张无忌叽叽喳喳说着这几日跟太师父学拳的感悟,宋青书等弟子听得入神。

  邱白话不多,只不时给张无忌夹菜。

  在他的旁边,殷素素今日穿着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简单,却自有一股清丽。

  只是目光偶尔飘向对面时,会微微一黯。

  对面,俞岱岩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由小道童伺候着用饭。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淡淡笑意,与师弟们交谈时语气温和。

  可那双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蜷曲,终究是动不了。

  殷素素垂下眼,筷子在碗里拨了拨,终究没吃几口。

  饭后,众人散去。

  邱白与殷素素并肩走在回廊下。

  春末的阳光暖洋洋的,廊外几株桃树已结了青涩的小果。

  “师娘,你怎么了?”

  邱白侧头看她,担忧道:“从席上开始,就心神不宁。”

  殷素素脚步顿了顿,望向远处俞岱岩被推着离去的背影,轻声道:“看见三师兄那样……我心里难受。”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

  “当年若不是我……用蚊须针打伤他,他也不会落在金刚门手里,被捏断四肢……”

  “那事不能全怪你。”

  邱白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看着她那温柔的面容,轻声安慰道:“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真要论起来,背后推手是成昆,是元廷。”

  “我知道。”

  殷素素摇头,眼圈微红,抿着嘴唇,叹息道:“可每次见到三师兄坐在轮椅上,我就……就想起翠山。”

  “当初翠山知道,我害得他三师兄终生残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