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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3 节

第237章师娘,我们一起走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6,198 字

  武当后山,厢房内。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静静燃烧,偶尔爆起一两颗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窗外虽是白日,但入夏之后,虫鸣寂寂,只余山风掠过屋檐的呜咽。

  床榻上,张无忌双目紧闭,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棉被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张三丰盘坐于他身后,双掌抵在其背心大穴,周身隐隐有氤氲白气升腾。

  那白气凝而不散,如云如雾,缓缓没入张无忌体内。

  纯阳无极功,此刻被张三丰催运到极致,压制那股盘踞在张无忌经脉中的寒毒。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一点点的流逝。

  张三丰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百岁之躯,真气虽仍磅礴如海,但连续数日这般耗神运功,即便是他也感到了疲惫。

  那身灰色道袍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一片深色。

  俞莲舟面色凝重,一脸担忧的看着师父。

  毕竟,张三丰已经是百岁老人,又没有突破先天,这让他很是担心。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张三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射出三尺方才消散。

  他收掌回功,动作有些迟滞。

  “咳……咳咳……”

  张无忌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眼皮颤动,却未醒来。

  只是原本青紫的嘴唇,恢复了些许血色。

  “暂时压住了。”

  张三丰声音带着疲惫,他起身下床,身形微晃。

  邱白连忙上前搀扶,触手只觉老人手臂微微颤抖。

  “太师父,您歇息片刻。”

  邱白扶他至桌旁坐下,斟了杯热茶奉上。

  “这玄冥寒毒,当真顽固如附骨之疽。”

  张三丰接过,却未饮,只是看着杯中荡漾的水面,轻叹一声说:“这两日,若非有你与莲舟相助,单凭老道一人这般渡真气,只怕撑不过十日。”

  他这话并非夸大。为他人运功疗伤,本就极耗心神真气,何况是玄冥神掌这等阴毒武功留下的隐患。

  连续数日下来,便是张三丰这等修为,也感到了经脉隐隐作痛。

  俞莲舟走了过来,看着张三丰那枯槁的面庞,眉头紧锁,疑惑道:“师父,无忌这寒毒……莫非真的无药可解?”

  听到这话,站在床尾一直默不作声的殷素素,身子猛地一晃。

  “师娘!”

  邱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殷素素借力站稳,背脊却重重靠在床榻围栏上。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目光死死盯住床上昏睡的儿子。

  那眼神中的绝望,令人心碎。

  张三丰见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放下茶杯,缓缓摇头,沉声说:“并非完全无解,只是……法子太难。”

  “什么法子?”

  殷素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发颤,急切道:“师父,只要有一线希望,徒媳便是刀山火海也去闯!”

  张三丰沉默片刻,幽幽道:“若能将峨眉九阳功与少林九阳功借来一观,老道或能从中推演出完整的九阳神功十之八九。”

  “九阳神功乃天下至阳武学,届时不但能根除无忌体内寒毒,还能让他因祸得福,习得这门绝世神功。”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

  “只可惜……当年老道虽蒙恩师觉远大师传授九阳神功,但彼时年幼,记性有限,所得不过其中三成。”

  “后来凭此创出武当九阳功,终究不全。”

  “这三部九阳功,峨眉得博,少林得精,武当得纯,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缺。”

  “”=唯有三功合一,方是完整的九阳大道。”

  俞莲舟闻言,若有所思的说:“峨眉派向来与武当交好,当年郭襄女侠与师父亦是旧识。”

  “难道……灭绝师太不肯相借?”

  张三丰闻言,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那是四十多年前,峨眉掌门风陵师太突然病逝,消息传至武当,张三丰亲赴峨眉吊唁。

  那时的灭绝,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尼姑,刚接任掌门不久,眉宇间已隐现戾气。

  灵堂之上,白幡飘荡。

  张三丰望着风陵师太的灵位,又想起多年前早逝的郭襄,当时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峨眉历代掌门,似乎寿数皆不算长。

  郭襄惊才绝艳,却只活了六十余岁。

  风陵师太武功不俗,更不过甲子,便骤然离世。

  他私下找到灭绝,提出想借峨眉九阳功一观,本意是想参详其中是否存有隐患,以免峨眉后人重蹈覆辙。

  讲述到这里,张三丰叹了口气。

  “灭绝师太……拒绝了?”

  俞莲舟见师父如此,已然猜到结局。

  张三丰点头,长叹一声说:“她拒绝得很是干脆。”

  “但老道当时便觉,她眉宇间戾气日盛,心性已偏。“}

  “后来听闻她执掌峨眉后,门规越发严苛,动辄以铁腕治下……”

  “唉,郭襄姑娘若在天有灵,不知会作何感想。”

  “师父,人各有缘法。”

  俞莲舟闻言,也是叹息着摇摇头说:“既然灭绝师太拒绝,那也没有办法。”

  张三丰叹了口气,继续说:“郭襄姑娘、风陵师太皆早逝,灭绝如今虽未满五十,但观其气色,亦非长寿之相。”

  “这其中缘由,老道始终认为,还是峨眉九阳功出了问题。”

  邱白听着,心中了然。

  他跟灭绝师太双修过,知道灭绝师太因为以女子之身,修炼峨眉九阳功,导致体内出了问题,情绪暴躁。

  所以,如今听到张三丰的猜测,也是颇为佩服。

  不得不说,张三丰就是张三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峨眉派的问题。

  “那少林呢?”

  殷素素见峨眉不行,就急切问道:“少林寺乃佛门圣地,向来以慈悲为怀,他们……”

  “少林更无可能。”

  张三丰还没开口,俞莲舟摇头,出言打断她的话,沉声说:“我武当与少林之间,恩怨已久。”

  “当年师父弃少林而入道门,少林上下视师父为叛徒,更别说九阳功乃少林镇派神功之一,岂会轻易外借?”

  俞莲舟话说到这里,看向邱白,意味深长的说:“前几日真武大殿前,邱白逼退少林,导致空闻大师颜面尽失。”

  “此等情形下,少林若肯借功,那才是奇事。”

  邱白闻言,不禁默然。

  确实如俞莲舟所言,即便没有旧怨,单就前几日之事,少林也绝无可能相助。

  佛门虽讲慈悲,但涉及门派颜面与根本传承,那也是绝无转圜的余地。

  毕竟,当年为了九阳神功,少林派可是追着觉远和尚,让他真气耗尽而死。

  殷素素闻言,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抿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许久,她抬起头,望向张三丰,声音颤抖,语气坚定的说:“师父……无忌是翠山唯一的血脉,求您……无论如何,想办法救救他,徒媳愿付出任何代价。”

  “素素,你放心。”

  张三丰看着她,缓缓点头道:“老道便是耗尽这一身修为,也绝不会放弃无忌。”

  “只要有一线希望,必当竭力而为。”

  殷素素含泪点头,满目悲戚,紧咬牙关,呐呐无言。

  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宋远桥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他先看了眼床上的张无忌,低声问:“无忌今日如何?”

  “仍是老样子。”

  张三丰摇了摇头,皱眉道:“远桥,何事匆忙?”

  宋远桥压低声音,沉声说:“方才均州集贤院来了三名官员,言辞不善,责问我武当为何与明教逆党有所牵扯,还质问前几日山下那场厮杀,武当是否参与其中。”

  “他们说,若武当不能给朝廷一个满意交代,便要上奏行省,对武当名下田产加征赋税,并限制香客上山人数。”

  “此外……还暗示要清查武当这些年的账目,看看是否有不法之入。”

  众人闻言,脸色皆变。

  武当立派以来,虽以清修为主,但上千弟子日常用度、宫观维护,皆需银钱。

  这些年来,武当名下置有良田数百亩,加上香客捐赠,方能维持。

  若真被加税限客,无异于断了经济命脉。

  而清查账目更是狠招,江湖门派,账目岂能完全清白?

  一旦被官府抓住把柄,轻则罚没财产,重则扣上罪名。

  不过,朝廷显然不想直接与武当撕破脸动武。

  不然也不会派人来责问,而是派兵来围山了。

  毕竟,张三丰威名太盛,武力镇压代价太大。

  但用经济手段绞杀,却是稳妥又阴损。

  张三丰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对殷素素温声道:“素素,你且照看无忌,老道去处理些俗务。”

  又对邱白道:“邱白,你留下照看。”

  “远桥,我们走。”

  说罢,他拂袖转身,与宋远桥和俞莲舟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厢房。

  那背影依旧挺拔,但邱白却敏锐地察觉到,老人的脚步比平日沉重了几分。

  随着他们三人远去,厢房中,只剩下邱白、殷素素,以及昏睡的张无忌。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

  殷素素怔怔坐在床沿,目光空洞地望着儿子苍白的小脸。

  这几日她几乎不眠不休,眼下一片青黑,双颊凹陷,原本灵秀的容颜憔悴不堪。

  此刻听闻官府施压,心中更添绝望。

  武当若因她母子惹上这般麻烦,她如何心安?

  她机械地伸出手,将张无忌露在被子外的小手轻轻塞回被中。

  那手冰凉依旧,让她心头狠狠一揪。

  “师娘……”

  邱白刚开口,殷素素却忽然站起身,低声道:“我……我去打些热水。”

  话音未落,她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身子软软向一旁倒去!

  “小心!”

  邱白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殷素素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竟是昏了过去。

  对此,邱白并不意外。

  这几日殷素素心力交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全凭一股意念强撑。

  如今乍闻噩耗,心神激荡之下,终于是支撑不住。

  邱白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申请惋惜。

  即便憔悴如斯,她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昔日的灵秀风姿。

  肌肤苍白,睫毛长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只是此刻眉头紧蹙,嘴唇干裂起皮,令人怜惜。

  “唉……”

  邱白轻叹一声,将她横抱起来。

  殷素素身子很轻,抱在怀中仿佛一片羽毛,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他走到床边,先将张无忌往床内侧小心挪了挪,腾出位置,这才将殷素素轻轻放在外侧。

  放下后,他犹豫了一下。

  殷素素鞋袜沾满尘土,显然这几日奔波未顾得上更换。

  这样和衣而卧,怕是睡不安稳。

  他俯身,轻轻脱去她的布鞋,又褪下那双素白罗袜。

  一双玲珑玉足露了出来。

  足型秀美,足弓微弯,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只是因常年行走江湖,足底略有些粗糙泛黄,不如闺中女子那般细嫩精致。

  这几日她心神不宁,又忘了洗沐,足间隐隐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汗酸气息。

  邱白并非有特殊癖好之人,但见此景,也不禁微微一怔。

  他很快收敛心神,取过一旁干净的布巾,就着盆中冷水浸湿,拧得半干,小心地为她擦拭双足。

  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殷素素轻轻颤了颤,足趾下意识蜷缩。

  邱白动作轻柔,从足背到足底,从脚踝到趾缝,一一擦拭干净。

  擦完后,他又取来另一块干布,将双足拭干。

  这才将她双足塞进被中,又为她盖好薄被。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这张沉睡中依然带着忧愁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

  师娘啊师娘……

  他在心中默念:你说我跟师父光有名份,没有师徒之实,让我怎么待你呢?要我救你儿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该付出什么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如今身在武当,处处耳目,这些心思绝不可表露半分。

  邱白退到窗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

  约莫是一个时辰后。

  “无忌.........!”

  一声惊呼,殷素素猛地从床上坐起,额上冷汗涔涔。

  她茫然四顾,待看到身旁依然沉睡的张无忌,才稍稍安定,大口喘着气。

  “师娘醒了?”

  邱白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殷素素转头,见邱白已站起身,正朝床边走来。

  她怔了怔,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鞋袜已除,双足裹在被中,顿时面色一变。

  脚乃女子私密之处,除丈夫外,岂容他人窥视?

  便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般情景也足以令她心慌意乱。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伸手从床尾摸到自己的鞋袜,背过身快速穿好。

  这才转回身,看向邱白,语气尽量平静。

  “邱白……我方才怎么了?”

  “师娘心力交瘁,晕了过去。”

  邱白走到床边,温声道:“你这几日不眠不休,再这样下去,只怕无忌未愈,你先垮了,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殷素素闻言,转头看向张无忌,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死不足惜……只要无忌能好,便够了。”

  “师娘,此言差矣。”

  邱白摇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她,沉声说:“你若倒下,谁来照顾无忌?”

  “他如今这般状况,更需要你这个母亲在旁,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幽幽说:“师父若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你如此自苦。”

  殷素素默然,眼圈却红了。

  许久,她没有接邱白的话,转头看向外面,低声问道:“官府那边,师父该如何处理?”

  “太师父自有分寸。”

  邱白摇摇头,沉声道:“武当百年根基,非是几个胥吏能动摇的,但此事也提醒我们,朝廷对武当的忌惮已深。”

  话说到这里,他看着殷素素,语气凝重的说:“师娘与无忌若继续留在武当,恐会带来更多麻烦。”

  殷素素闻言,身体一颤,抬头看他,不解道:“邱白,你的意思是……”

  “弟子有一提议。”

  邱白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说:“不知师娘可愿听?”

  “你说。”

  邱白走到床边,望着外面的翠绿,缓缓道:“弟子当年在江湖游历时,曾于昆仑山中偶遇一处奇异之地。”

  “那地方隐于深谷,似有前人遗留的机缘,当时弟子急于上光明顶,未曾深入探查,如今想来……”

  “你的意思是……”

  殷素素瞳孔微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咬着牙说:“带无忌去昆仑?”

  “正是。”

  邱白点头道:“此去昆仑,便是寻找那处机缘,看看是否有治愈寒毒的希望。”

  “若是机缘不成,那弟子就带无忌去寻蝶谷医仙胡青牛。”

  “他医术通神,或有办法调理无忌的伤势。”

  “胡青牛……”

  殷素素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旋即又黯淡下来,咬牙说:“可他……会愿意出手吗?”

  “师娘,你别忘了........”

  邱白话说到这里,双手叉腰,微微昂起下巴,朗声说:“弟子怎么说也是明教教主,此事岂有办不成的。”

  殷素素低头看着儿子,心中天人交战。

  昆仑远在数千里外,路途艰险,无忌如今这般状况,能否承受?

  若中途寒毒发作,又当如何?

  那所谓的机缘是否真的存在?

  胡青牛又是否可靠?

  但若不试……留在武当,仅靠张三丰每日运功压制,终非长久之计。

  寒毒不除,无忌便永远是个病人,随时可能发作。

  况且朝廷已生疑心,武当处境微妙。

  她母子留下,只会给师门添麻烦。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好……我们去。”

  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邱白松了口气,笑着说:“师娘,很明确的选择。”

  “不过,此事需与太师父商议,毕竟离山远行,非同小可。”

  “我明白。”

  殷素素点头,咬牙说:“待师父回来,我便去说。”

  .........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三丰推门而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宋远桥跟在他身后,眉头依旧紧锁。

  殷素素急切起身,看着张三丰问道:“师父,官府那边……”

  张三丰摆摆手,笑着说:“无妨,老道已打发他们走了。”

  “不过是虚张声势,想探探武当虚实罢了。”

  话虽如此,但邱白却注意到,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显然,打发那些官员,并非表面那般轻松。

  “只是……”

  张三丰看了眼邱白,叹道:“朝廷对武当的忌惮,怕是更深了,往后日子,不会太平。”

  邱白心中清楚,自己这个明教教主出现在武当,又与元军交战,朝廷必然将武当视为明教同党。

  今日来的只是地方小吏,他日来的,恐怕就是大军了。

  “太师父。”

  邱白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弟子想带师娘与无忌离开武当,前往昆仑。”

  邱白将方才对殷素素说的话复述一遍。

  张三丰听罢,沉默良久,他看向殷素素问道:“素素,你的意思呢?”

  殷素素跪下,含泪道:“师父,徒媳知道留在武当只会给师门带来麻烦。”

  “如今朝廷已生疑心,若我与无忌继续留下,恐招来祸患,况且无忌的伤势,确需另寻他法。”

  “邱白既有线索,徒媳愿带无忌随他一行。”

  “即便……即便最终无功而返,也算尽了人事。”

  张三丰扶起她,目光在邱白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邱白,你当真确信那昆仑之地有机缘?”

  “弟子不敢妄言,但有七成把握。”

  邱白点点头,郑重道:“即便不成,弟子也必护师娘与无忌平安归来。”

  “七成……”

  张三丰喃喃,忽而一笑,洒脱道:“世间事,有五成把握便值得一搏了,何况七成?”

  他看向殷素素,温声道:“既然你已决定,老道便不拦你。”

  “只是此去昆仑,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你需多加小心,遇事多与邱白商量。”

  “徒媳明白。”殷素素含泪点头。

  张三丰又对邱白道:“邱白,素素与无忌,便托付于你了。”

  邱白双手接过:“太师父放心,师娘和无忌,我会照顾好的。”

  张三丰点点头,道:“何时动身?”

  邱白与殷素素对视一眼,齐声说:“三日后。”

  “好。”

  张三丰颔首,叹了口气说:“这三日,老道会再为无忌稳固经脉,让他能好受些。”

  “你们也好好准备,尤其是素素,你要养足精神。”

  “是。”

  事情既定,众人心头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