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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5 节

第199章纪晓芙之死下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7,035 字

  “师父,担心我的武功?”

  纪晓芙听到师父二字,心下一紧。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依旧强笑道:“请师父放心,晓芙没有把武功落下。”

  “那就好。”

  丁敏君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师父来了,在客栈等你。”

  她盯着纪晓芙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看现在跟我去见师父吗?”

  “啊?”

  纪晓芙轻呼一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转换表情,惊讶道:“师父居然也来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又看看丁敏君,满脸为难。

  “丁师姐,你看我这不知道师父来了,都没好好收拾。”

  她站起身,在丁敏君面前转了个圈,鹅黄色的裙摆轻轻扬起。

  “这样吧,你把师父和大家住在哪里告诉我,我收拾一下就去拜见师父。”

  丁敏君盯着她看了片刻,眉头紧皱。

  可,纪晓芙的表情很自然,眼神也很真诚,看不出破绽。

  然而,越是这样,丁敏君越是怀疑。

  她抿了抿嘴,点点头说:“也好。”

  “师父和我们就住在东街的福远客栈,你收拾好了就来吧。”

  “好的,丁师姐。”

  纪晓芙笑着应下,笑容甜美。

  “纪伯父,敏君打搅了!”

  丁敏君起身向纪英行礼,抱拳道:“告辞!”

  纪英客套几句,将她送出门外。

  待丁敏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纪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回到花厅,脚步沉重。

  纪晓芙还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只剩下一片苍白。

  “晓芙!”

  纪英的声音沉得像是压了铅,盯着纪晓芙厉声说:“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竟然惹得你师父为了找你,追到汉阳来了?”

  “爹,这些事情,女儿是有苦衷的……”

  纪晓芙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等以后……”

  “够了!”

  纪英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女儿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真当爹是老糊涂吗?”

  “你师父都追到汉阳来了,事情有多严重,我会不知道?”

  他一把抓住纪晓芙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纪晓芙疼得皱眉。

  “现在还不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见父亲动怒,纪晓芙知道瞒不住了。

  她咬着唇,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一颗颗砸在青砖地上,裂开深色的痕迹。

  “爹……女儿……女儿……”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这一年多来的经历说了出来。

  当听到孙女是魔教光明左使杨逍的女儿时,纪承英霍然起身。

  砰!

  他一掌拍在身边的圈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坚实的红木圈椅,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其中一片擦过纪晓芙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混账,你……你……”

  纪承英指着女儿,手指颤抖。

  他扬起巴掌,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却怎么也打不下去。

  最终,他狠狠一掌拍在旁边花凳上。

  咔嚓一声。

  花凳应声裂开,凳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边缘的木茬翻卷起来,像是狰狞的伤口。

  “还有什么!”

  纪承英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怒火说:“一并说出来!”

  纪晓芙浑身发抖,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她说了与殷梨亭定亲的事。

  说了如何选择跟杨逍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纪承英心上。

  听完这些,纪承英踉踉跄跄倒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背脊佝偻下去,眼中一片灰败。

  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纪晓芙……你呀你……你这是自绝于武林正道啊!”

  纪晓芙闻言,已经是泣不成声。

  “爹,女儿就是愿意和杨逍在一起。”

  “而且……而且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混账!”

  纪承英再也忍不住,起身轻轻打了女儿一巴掌。

  力道不重,却让纪晓芙愣住了。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对她动过手。

  纪承英打完这巴掌,他就后悔了。

  他看着女儿脸上渐渐浮现的红印,心痛如绞,可更多的是愤怒和绝望。

  “你走吧,赶紧走,别回来了。”

  “爹?”

  纪晓芙捂着脸,不敢相信。

  “师父还在客栈等我,您让我走去哪里?”

  纪承英看着这个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的女儿,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依着灭绝师太的性子,她都来汉阳找你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他走到女儿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打在纪晓芙的身上。

  “你既然已经跟殷六侠定亲,却又跟杨逍裹在一起,若是传扬出去,峨眉派如何自处?武当派如何自处?”

  他盯着女儿的眼睛,咬着牙说:“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没有说下去。

  可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纪晓芙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信!”

  纪晓芙倔强地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

  “师父对我很好,她不会……”

  纪承英听着话,怒喝道:“蠢货!”

  他抓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以为你师父灭绝师太在江湖上的名声怎么来的?”

  “那是跟魔教厮杀出来的!”

  “她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一样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若今日去见她,你死了,你爹我都不能为你报仇,甚至还要对外说杀得好!”

  “你跟魔教勾结,那就是自绝于武林正道!”

  “你是要逼你爹跟你断绝关系吗?”

  这番话一出,如惊雷般炸响在纪晓芙耳边。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不是认个错、受个罚就能过去的事。

  是会死人的。

  此刻她有些慌了,望着父亲那张苍老的面庞,泣声道:“爹,那我该怎么办?”

  纪承英面色铁青,咬牙道:“你赶紧带着孩子,就近找个明教的分舵,让他们掩护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爹……”

  纪晓芙泪如雨下,咬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纪承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纪晓芙,怒声道:“若你真知道何至于此,就不会跟魔教杨逍搞在一起了!”

  他不再多言,拉着纪晓芙来到后院。

  梅兰竹菊四女正带着杨不悔在院里玩。

  不悔坐在小竹怀里,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小兰手里的拨浪鼓。

  见纪承英父女神色不对,四女都站了起来。

  纪承英看着四女,沉声道:“你们赶紧带着晓芙离开。”

  “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已经追来,若是她知道晓芙跟你们魔教的人在一起,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凝声道:“快走,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四女闻听此言,顿时脸色一变。

  小竹最快反应过来,低声道:“我们这就准备!”

  她们都是受过训练的,立刻行动起来。

  小竹去收拾细软,秋月去备马,冬梅抱起不悔,阿兰则护在纪晓芙身边。

  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可就在这时,一个老仆匆匆跑来。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不好了!”

  老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前后门……前后门都有带剑的女子守着!”

  “看打扮……像是峨眉派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小兰当即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

  “夫人,你带着小姐走,我们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她声音坚定,眼中已有了决死之意。

  小竹、小菊、小梅也纷纷拔剑,护在纪晓芙身前。

  四个女子,四把长剑,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可纪晓芙却摇了摇头,她轻轻推开小兰,走到四女面前。

  “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眼神中透露出死灰之色。

  “师父既然都来了,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看向四女,眼中含着泪,却带着微笑。

  “你们好好带着不悔。”

  “师父应该不知道不悔的事,你们在我引开师父的注意力之后,就带着不悔回光明顶吧。”

  四女齐声道:“夫人,不可!”

  小兰紧握长剑,急道:“我们答应过杨左使,要护你周全!”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有何颜面见他?”

  纪晓芙摆摆手,语气决绝的说:“就这么定了。”

  她转身看向父亲,含泪道:“爹,女儿不孝,不能侍奉您老人家了。”

  纪承英看着女儿,老眼湿润。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哎,你说你……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你让爹怎么办啊?”

  纪晓芙咧了咧嘴,苦笑道:“爹,等不悔长大了,让她代替女儿照顾您。”

  纪承英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女儿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纪晓芙走到小梅身边,在小梅怀里,不悔还在玩着拨浪鼓,小脸笑得像朵花。

  她见娘亲过来,伸出小手要抱。

  “不悔乖,以后要听四位姑姑的话。”

  纪晓芙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悔咯咯笑着,伸手抓住娘亲的一缕头发。

  纪晓芙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儿的小手,将她交还给冬梅。

  “不悔就拜托你们了。”

  “夫人!”

  小竹、小梅四女皆是惊呼。

  纪晓芙却并未理会,转身,回到房中。

  打开衣柜,在最底层翻出一个包袱。

  解开包袱,里面是一身浅青色的衣裳。

  那是峨眉派弟子服。

  还是几年前在山上时,师姐妹一起找裁缝做的。

  料子普通,样式简单,可她却一直留着。

  她换上这身衣服,只觉的有些紧了。

  尤其是胸部。

  生了孩子之后,身形变了,这衣裳已不合身。

  但她还是勉强穿上,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中的女子,穿着峨眉弟子的衣裳,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

  眉眼依旧,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懵懂的峨眉弟子了。

  纪晓芙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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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远客栈后院。

  灭绝师太独坐房中,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茶,却早已凉透。

  她没有喝,只是坐着,闭目养神。

  可从那紧抿的嘴唇来看,她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静玄的声音响起。

  “师父,纪师妹来了。”

  灭绝师太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让她进来。”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门外的静玄心中一凛。

  房门推开,纪晓芙走了进来。

  她穿着峨眉派的浅青弟子服,头发梳成未嫁女子的双环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喜悦,看上去与一年多前离开时并无二致。

  如果不仔细看她眼睛的话。

  灭绝师太的目光如刀,在纪晓芙身上一寸寸刮过。

  从发髻到衣领,从腰身到脚步。

  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少了少女的懵懂,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眼波流转间,竟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媚风韵。

  那是妇人才会有的神态。

  灭绝师太的心沉了下去。

  “师父。”

  纪晓芙跪下行礼,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弟子纪晓芙,拜见师父。”

  灭绝师太并没有叫她起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纪晓芙跪着的膝盖开始发麻。

  久到门外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灭绝师太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锥,直刺人心。

  “那个孩子,是谁的?”

  纪晓芙闻听此言,身子一僵。

  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

  “什么孩子?弟子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

  “不明白?”

  灭绝师太冷笑,沉声道:“那把你的袖子卷起来,让为师看看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纪晓芙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没有动。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呼吸急促。

  “卷起来,我叫你卷起来!”

  灭绝师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纪晓芙颤抖着手,慢慢卷起左袖。

  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袖子一点点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手臂内侧,原本点着守宫砂的位置。

  如今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光滑的肌肤,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白得刺眼。

  静玄、静虚等弟子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

  守宫砂没了。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灭绝师太盯着那片肌肤,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凝成寒冰。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纪晓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告诉为师,那个男人是谁?”

  纪晓芙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

  她咬得很紧,以至于嘴唇被咬出了血。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挂在苍白的唇上,触目惊心。

  “说!”

  灭绝师太见她如此,更是恼怒,一掌拍在桌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实木桌子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从桌沿一直延伸到桌心。

  桌上的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纪晓芙浑身一颤,可她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一切都是弟子自愿!”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透着倔强,泣声说:“与他无关。”

  “自愿?”

  听到这两个字,灭绝师太怒极反笑。

  “好一个自愿!”

  “纪晓芙,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你是峨眉弟子,是已经与武当殷六侠定亲的人!”

  灭绝师太一把揪起她的衣领,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出来。

  “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纪晓芙依旧是闭口不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中虽然含着泪,却透着倔强。

  那种倔强,让灭绝师太更加愤怒。

  她松开手,转头对门外道:“敏君,静照,锦仪!”

  丁敏君三人推门进来,看了眼纪晓芙,便连忙收回目光,抱拳看着师父。

  “师父,弟子在!”

  “你们去纪府.......”

  灭绝师太眼神冷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声道:“把那孩子带来。”

  “是,师父!”

  三人领命,转身就要走。

  纪晓芙见此,失声叫道:“不要!”

  她扑上前,抓住灭绝师太的衣角,跪在地上,仰着脸,泪流满面。

  “师父,不要动我的孩子!”

  “我说……我说!”

  灭绝师太冷冷看着她,一言不发,身上的煞气弥漫。

  纪晓芙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师父冰冷的眼睛,看着门外师姐师妹们复杂的眼神,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可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杨……逍。”

  此言一出,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喧闹声仿佛被隔开了,很远很远。

  只剩下房间里压抑的呼吸声,和纪晓芙压抑的啜泣声。

  灭绝师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转回铁青,最后变成难以言说的灰败。

  她握着拂尘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捏碎什么东西。

  “杨……逍……”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

  “好,好,好得很。”

  她忽然笑了,低低的笑了。

  那笑容狰狞,透着彻骨的寒意。

  灭绝师太冷冷盯着纪晓芙,嗤笑道:“纪晓芙,你可知道杨逍是什么人?”

  “你可知道当年你师伯孤鸿子,就是被杨逍那贼子活活气死的!”

  纪晓芙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弟子知道……可弟子……真的喜欢他……”

  “喜欢?”

  灭绝师太猛地一脚踹在她肩上。

  纪晓芙闷哼一声,整个人滚倒在地,撞在桌腿上。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

  可她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只是哭,不说话。

  “你师伯的仇未报,你倒跟仇人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孽种!”

  灭绝师太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纪晓芙恨声道:“纪晓芙,你可对得起峨眉派?”

  “可对得起你死去的师伯?可对得起武当殷六侠?!”

  纪晓芙只是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倔强地跪着,不肯低头。

  灭绝师太看着她这副样子,怒极反静。

  她在房中踱了几步,脚步很重,踩得地板嘎吱作响。

  忽然,她停下。

  转身,盯着纪晓芙。

  “你想保住那个孽种?”

  纪晓芙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为师给你一个机会。”

  灭绝师太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说:“你去杀了杨逍。”

  “只要你提着杨逍的人头来见,为师便既往不咎,还会帮你向武当解释,甚至让你的女儿名正言顺地回到峨眉派。”

  纪晓芙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师父,看着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真的给机会。

  那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她只是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不……,弟子做不到……”

  “做不到?”

  灭绝师太直起身,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那你就别怪为师心狠。”

  她转头对门外道:“静玄!”

  “弟子在!”

  静玄连忙回应。

  “带她出城!”

  “是!”

  静玄上前,架起纪晓芙。

  纪晓芙没有反抗,任由她架着,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灭绝师太当先走出房间,目光冷厉的扫视一圈。

  门外,众弟子都站着,低着头,不敢看她。

  “都跟上,”

  灭绝师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挥了挥手。

  “出城。”

  汉阳城外,汉水河边。

  这是一片荒滩,芦苇丛生,少有人迹。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平缓,河面宽阔。

  对岸是绵延的青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苍翠欲滴。

  本该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可此刻,河滩上的气氛却冷得让人发抖。

  纪晓芙被带到河边,跪在沙地上。

  沙子很软,跪上去并不疼。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灭绝师太站在她面前,身后是两排峨眉弟子,个个手握剑柄,面色肃穆。

  阳光照在她们的脸上,却照不进她们的眼睛。

  丁敏君站在后面,看着跪在沙地上的纪晓芙,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过这个师妹,恨她总是那么优秀,恨师父总是偏爱她,恨她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此刻,看着她跪在那里,额头还在渗血,脸上满是泪痕。

  丁敏君忽然觉得,那些恨意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爱错了人,走错了路,如今要付出代价。

  “为师最后问你一次。”

  灭绝师太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河滩上的寂静。

  “杀不杀杨逍?”

  纪晓芙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种坚定,让灭绝师太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师父,弟子愿意以死谢罪,但绝不会去杀杨逍。”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他是弟子的夫君,是不悔的父亲。”

  “夫君?父亲?”

  灭绝师太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魔教妖人,也配称夫君?”

  “孽种居然叫不悔?”

  她指着纪晓芙,厉声道:“纪晓芙,你真是执迷不悟!”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些。

  “晓芙,你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师父知道你是一时糊涂,被那魔头迷惑了。”

  “只要你肯回头,杀了杨逍,一切都还能挽回。”

  她蹲下身,看着纪晓芙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你想想你爹,想想武当殷六侠,想想峨眉派的名声……”

  “只要你肯回头,师父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还是峨眉派的好弟子,你的女儿也不会背着魔教妖人的身份,你想清楚了!”

  纪晓芙看着她,看着师父眼中那罕见的温柔,忽然笑了。

  她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沙地上,沙子粗糙的质感磨得皮肤生疼。

  “师父,弟子不孝,辜负了您的教诲。”

  “但弟子与杨逍是真心相爱,不悔是我们的骨肉。”

  她抬起头,看着灭绝师太,语气决绝。

  “弟子宁愿死,也不会去伤害他们。”

  灭绝师太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冰冷的寒气散发开来。

  “好!好一个真心相爱!好一个宁愿死!”

  灭绝师太盯着她,厉声质问道:“哪怕赔上你自己的性命也愿意?”

  纪晓芙凄然一笑,却依旧点头。

  “是,哪怕如此。”

  最后的希望破灭,灭绝师太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以及决绝的杀意。

  “好,好,好!”

  灭绝师太紧握拳头,怒视着纪晓芙。

  “纪晓芙,既然你执迷不悟,自甘堕落,与魔教妖人同流合污,那就休怪为师狠辣无情!”

  “今日为师在此,清理门户,以正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