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09 节

第309章 黑历史:她们想往外打,敌人也想往里攻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6,893 字

  单哲道时年七十一,从世家进入宗室五十年,积极参与了五十年的政治斗争。

  单氏多武将,却全是虾兵蟹将,没几个能做出头的,当年勉强在京中站稳脚跟,不算多高的门第。

  二十出头,她依靠单氏在河洛的影响力,与老齐王结亲,获得皇室宗亲的政治身份,在靖河府疯狂敛财。

  三十过半,她找到关系,将钱送进宫,送给全丰国最大的地主——男帝,从此单氏平步青云。同时指点后辈交际运作,让单氏一族更加兴旺。

  单哲道是单氏当之无愧的领头人物。

  六十五时,她发现男儿也就是齐王对自己怀有异心——单哲道经历多年政治博弈,这点小动作着实不够看的。

  甚至她还很希望男儿能够给沉闷的晚年生活带来一些新鲜的招数。

  但是没有,和过去她见过的很多男人一样,齐王只是被动地听从别人的意见,帮着别人来对付母亲。

  单哲道不懂,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注定是傀儡的命,为何不继续乖乖当她的?

  让单哲道痛心的是,这个“别人”是单氏。

  她的弟弟,她的同族,不愿意再按照她的布局走,却又舍不得靖河府源源不断的托举,想让齐王上位。

  好笑,没有她,单氏如何能出一个尚书郎?

  既然都不想被女人压一头,那便都不要吃她的饭。

  于是齐王“失踪”了,单氏慌了,阵脚乱了,没再跟着单哲道的指示走,结果就是惹怒男帝,引来千鳞卫搜捕靖河府,重伤单氏子弟。

  本来单哲道下一步打算继续花钱打点,让千鳞卫消除一些不利证据,结果姜狸出现了。

  在那之前,无意发现姜狸的真实身份,在单哲道眼里只是一件很小的插曲——她只是习惯多关注好胜之人一些。

  至于姜狸路过顺手灭了千鳞卫,带走那些证据,则在单哲道意料之外。

  虽然单哲道能摸到姜狸一些脾性,认为她不会把资料交给单氏或男帝,但也没多放心,赶紧将她送出城,并用身份作威胁。

  结果猛然听闻姜狸在浔州自揭身份,还口出狂言。

  诶,早知道让她来过这把瘾多好。

  单哲道失去手中唯一把柄,也不知姜狸拿着她的证据逃到哪了。

  此时此刻,侄儿单去川恭敬地坐在面前,将证据资料原样归还。

  “这些东西在国内转了一圈,还去了西陵公主手里?”单哲道动了动手指,立马有人收拾好桌面所有证据。

  单去川:“谁都没有碰过这些文书。男帝日薄西山,姑母又与单家割席,我们很愿意成为新的合作方,这是应有的诚意。”

  “你们?”单哲道盯着侄儿看,“你不是单家的?”

  她的视线压迫感很强,单去川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拱手道:“我也进不了单氏的祖坟,当然也不为单家争权夺利,我与姑母才是一道的。”

  单哲道:“说得好!”

  就算侄儿不来,单哲道也打算跟姜遥好好聊聊。

  除了文书,单去川还摆出两个钱匣子,里头都是真金。

  单去川一板一眼:“左边,是兴平公主通过寒商队购船时拖欠的尾款。右边,是西陵公主给造船工人的辛苦费。”姜遥认为,心甘情愿地做工和加工资后的做工,生产积极性完全两个等级。

  单哲道不缺钱,不然当时也不会由着姜狸的人加那么多改装也不加价,然而亲姐妹也要明算账,姜遥此举深得她的心。

  只是,侄儿是从哪里掏出来这几十斤黄金的?一直背着吗?

  单哲道沉默地盯着侄儿的短袍看,她古怪的腹诽没有感染到对方,后者勤勤恳恳地讲述两方合作的诸多好处。

  “行了行了,别背稿了。”单哲道一看就知道她这个传话筒不咋地,“我答应,会亲自写信给姜遥的。”

  单去川肉眼可见松一口气,兴奋撑着桌子往前倾:“真的吗?”尔后察觉举止孟浪,坐了回去,摆出一副很稳重的神情:“姑母想要什么,请告诉我,我们会积极支持的。”

  “人活着一定要有什么目的吗?”单哲道以一种奇异的语调说道,每条皱纹都洋溢着快意,“我是个老不死的,只要我活着,就能恶心很多人。”

  单哲道最乐见那些看不惯又干不掉她的人一脸便秘的模样。

  或许,让更多敌人不爽,就是她的使命吧,单哲道想。

  七十一岁,正是拼搏的好时候。

  ……

  彩云道,桐州。

  有了屠夜人,余下返程可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算遭遇到埋伏或暗杀,也能轻轻松松地应对。

  若非亲眼见证,恐怕很难相信,就这么几十号人是怎么从层层士兵中突围的。

  因为屠夜人的全部辎重,都用在运载弹药了。

  故而,当抵达桐州巍峨的城门前,姜狸不像是灰头土脸的逃犯,反而精神饱满,喜气洋洋,好似衣锦还乡。

  姜狸将手臂高高举起,卖力挥舞:“嗨,小云!”

  以前在疏芙宫,流云就经常熬夜等她。现在姜狸一进城,果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流云。

  姜狸叉腰:“你是不是为了等我,放着大事没做完?”

  她不在的日子,流云可是要代行她的意志的,起码有十二项政务在同时开展。

  流云:“你们到一百里外时,我就收到飞鸽传书,合计了下时辰,吃完午饭过来刚刚好。”

  流云看了眼她身后的屠夜人,一个个兵强马壮,马铠前端都带刺,估计全大丰没有能拦得住她们的部队。

  视线转回姜狸脸上,颧骨多了一道明显的疤痕,差点刮到眼睛。

  “跟我来。”流云不容置疑地转身。

  姜狸以为要去吃大餐洗洗尘,喜滋滋地跟着走,还别说,阔别桐州多日,街道布局焕然一新,都要认不出来了。

  好多百姓跟姜狸打招呼,姜狸咧着大牙回应。

  然后她们停在一个不同寻常的位置。

  “桐州第一人民医院?”姜狸震惊并拒绝,“我好饿,我想去桐州第一人民饭馆。”

  “不存在这样的饭馆。”流云微笑,“空腹好啊,正好做体检。”

  白令很兴奋:“我还没体检过呢!”

  姝九和林金没说话,让其她屠夜人停好战马,徒步跟随。

  桐州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开阔,左右立着两个和真人一比一大小的泥偶,都是女体,一个点出人体所有穴位,一个画着全身肌肉和骨骼走向,浓墨重彩,栩栩如生。

  据说,许多百姓路过时都会指指点点,说什么伤风败俗,打死也不进来,一两天后便对人偶熟视无睹,排着队进医院挂号,毕竟挂号费才一文钱,药费也比外面郎中便宜。

  桐州每天发生的大事有太多,这两个人偶不够看。

  姜狸看到,女子们聚集在人偶周围研究身体的穴位,还学着人偶的动作一蹦一蹦——因要展示脚底,人偶是单脚站立,一只脚向后抬起的。

  她们穿过好奇的人群,跨过门槛。

  医院内部相当空旷,逛了好一会儿姜狸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以前的刺史府许家么。

  桐州曾经最大的宅邸,被改造成最大的医院了。

  此时正开展流行病全民科普检查活动,流云已经给姜狸报上名了。

  “你的名声早就从浔州一路传了回来,非常光辉伟岸,很适合给医院打广告。”流云像是最专业的陪诊员一般,给所有姜狸能做的项目都打上勾,拍拍手,“我们上东边体检处。”

  如今桐州人人有事做,白天医院人不多,体检处几乎被她们承包。

  一扇扇门过去,从头发丝检查到脚趾缝,医师们很温柔,姜狸饥肠辘辘。

  白令和屠夜人倒是挺高兴的,还说待会能吃上医院的体检餐。

  姜狸撇撇嘴,她可不想吃什么体检餐。

  一刻钟后,姜狸大喊:“好香!”

  也没人告诉她医院还有红烧肉吃啊。

  不光红烧肉,还有大鹅腿,油润润、香盈盈,大鱼大肉满满一桌,豆类和蔬菜也很丰富,是姜狸连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幸好这个餐厅没人,只有厨房的热油滋滋作响。不然姜狸哐哐往嘴里塞的模样被瞧见,肯定有损她的威风形象。

  流云把餐盘移过去了些,关切道:“你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看体检报告,除了几处擦伤和淤青都健康得很,怎么跟饿死鬼似的。

  白令欲哭:“野果和不加盐的野鸡非常难以下咽!”

  姜狸最熟悉医馆账目,边吃边问:“体检费那么便宜,却提供这么丰盛的餐食,多半是依靠政府补贴。我记得因为重新厘田分配耕地,怕百姓不够时间熟田,政府收取的田赋很低,哪来这么多钱呢?”

  流云放下筷子,想了想,说:“医院运营确实主要靠政府补贴,补贴来自于居民税收。不过,我们发现很低的税率就能使州政府顺利运转,还有许多盈余能用于福利建设,医院只是其中一项。”

  “况且,医院餐食丰盛是很有必要的。”

  “西南贫困,桐州百姓普遍营养不良,医院必须吸引她们积极体检和治疗,强健体魄,丰富营养,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

  姜狸:“原来如此。”

  姜狸深感认同地颔首。

  若是百姓体格太弱,将来谁来守卫家园呢?

  白令听得一愣一愣的,偏头一看,屠夜人全在埋头苦吃。

  白令提问:“如果很多人交了一文钱挂号,不去检查身体,只来餐厅吃饭呢?”

  更进一步,如果一个人发现每天两文钱就能吃饱,哪里还会积极参与生产劳动?

  这个问题州政府也考虑到了,流云回答:“的确,这是过渡期的做法,为了统计和根除城里的传染病、流行病,先用重典把人吸引过来再说。另外,餐厅只对问诊过的病人开放,因此挂号后必须至少挑一个科室看病开条子才行。”

  “当然,我们也做好最坏打算,不过,目前还没有人钻空子。一方面是因为主城居民如今的平均收入从每日五文提高到二十五文;另一方面,则是群众的劳动积极性远超预想。”

  不愧是流云,记性真好,就业数据信手拈来,听得众人直点头。

  值得一提的是,降低税率后,政府收到的税粮比旧桐州还高点——如果旧桐州的账目没有作假的话。

  这不但意味着百姓的耕作热情比从前更加高涨,也说明目前推行的田地管理办法更加科学。

  外边院子的锣鼓敲了三声,昭示午时的来临。餐厅入口处渐有人声,看病者三三两两来用餐。

  她们一行人也吃完了,扒拉掉最后一口,起身离开,餐厅瞬间多出二十个座位。

  捧着餐盘的人很高兴,呼朋唤友将位置填满。白令回头一瞧,已有人在她坐过的位置谈笑风生。

  上一刻,下一秒,餐厅完全两个画风。

  桐州人民的生活节奏紧凑了许多。

  蓦地,不知想到了什么,流云露出微妙的神色,往姜狸身边挪了挪,低声说了句话。

  姜狸懵了瞬,眼中逐渐填满疑惑,问:“真的?”

  流云斟酌道:“等下你自己问连将军吧,她对这块业务比较熟。”

  ……

  从桐州第一人民医院出来,走两步路就到州政府。

  姜狸偏要试试路边新盖好的茅厕。

  姜狸要去,白令和姝九都跟着去,好像尿意会传染似的。

  其实流云不理解她对茅厕的深深执念。

  不过,如厕后的姜狸笑容特别有感染力,笑嘻嘻地说,一定要大力褒奖负责卫生的工人,她很满意。

  流云嘴角抽了抽:“对政府职工的褒奖是有一套完整的章程的,不能随主观性子而更改。”

  姜狸:“哦。”

  “上一回的奖金就是这位阿姨拿到的,你很有眼光。”流云补充。

  一路奔波,姜狸让大部分人去休息,留下流云和姝九一起去开会,白令还当速记员。

  从前桐州署的金漆牌匾早已被当做柴火烧了,如今只有桐州政府。

  仪门到正堂这片区域很开阔,划作居民议事堂,目前已在此诞生九部法律,第十部正在激烈研讨中。

  沿着中轴线的石板路,进入清风徐徐的二堂,西院为行政办公厅。

  纸张沙沙作响,职员正在修订最新版的“休夫率”——在众多居民数据中,休夫率是增长最迅猛、变化最快的。

  休夫率不但要在会议上发表,还要贴在各处布告栏上,每日更新。

  三堂东厢原本是书房静舍,连着偏门,另一边就是马厩和校场。如今书房被改作军事研究室,也是武官办公的地方。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见到姜狸活蹦乱跳的,连云阔非常高兴。

  两人拥抱时束手束脚,都生怕碰到对方的伤口。

  连云阔刚从战场归来,一身戎装未卸,眉宇残留血气。

  她们想往外打,敌人也想往里攻。

  但见城中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丝毫没有受到战火波及,就知道连云阔这员大将有多靠得住,姜狸从不吝夸赞。

  “都称不上战场!”

  连云阔苦笑着接下赞美,“咱城楼加装了大炮,全是我们单方面扫射,敌人溃败而逃,我带队去拉对面的粮草,顺带补刀,这血是那时沾上的。”

  敌方应该以为,攻城之战,哪怕不能像黄金号一样暴力破门,也能依靠强大的补给优势,把桐州围困而死,特地运来不少粮草在城外安营扎寨。

  然后这粮食就落到连云阔手里了。

  说罢,连云阔随手拿起块抹布擦拭,凝结在肩甲表面的血污被擦开,红色面积更大了。

  连云阔尴尬地笑了笑,邀请几人到长桌落座,十二个位置已然坐满一半,都是连云阔麾下强将。

  相互自我介绍和寒暄后,姜狸问起医院的异状。

  姜狸:“据说,有很多宿州探子在医院自自首?”

  若说是被抓,姜狸是不会奇怪的。

  毕竟她所认识的医馆,同时也是专业的情报机构,随便一个医师护工都是火眼金睛,探子入内,无异于自投罗网。

  然而流云的用词是“自首”。

  闻言,连云阔收起笑意,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从头说明:“因为有敌来犯,这两日城门才关闭,之前都是开放的。”

  姜狸颔首,这还是她下的命令,桐州城门只进不出。

  连云阔:“宿州派了不少探子进来。起先全是行伍出身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有问题;后来会扮作行商、农民……嗯,这些人养的信鸽还挺健康,最近我几个副官光是红烧乳鸽都吃了七八回。”

  “这些男探子在极短时间内被抓获,不过还是让这些人带出去一点消息,比如我们官府只任用女子为官。”

  姜狸有些惊讶。

  早在搭乘黄金号时,不就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全女船队吗?任用女子为官很出奇?

  这种情报还要探?

  浪费人手。可能这就是耗材吧。

  似是察觉姜狸的想法,连云阔无奈地眨了眨眼,继续道:“所以最近混进城的探子都是女子,她们经费不多,又没法花时间做工,听说医院有饭吃便去了,吃完就抓着医师要反水。”

  以往没有男探子到医院蹭饭,主要是因为进不去。

  流云:“准确来说,是刚进医院就自首投诚了,速度之快,令院内每个情报专家都觉得有诈。”

  审问,医师是专业的。

  经历几轮心理攻防,医师得出一个简单结论——这些探子以前过得太苦,终于见到正常人的世界,无条件叛变。

  连云阔:“涉及军事机密,我去参加过评估,我和医师都认为她们的话能信。”

  流云瞥一眼姝九,继续道:“主要是她们吐出来的情报,和屠夜人带回来的信息两相对照,可以判断真实性。不过具体还要看往后改造程度,先收容了。”

  为了这事,政府还专门设立改造收容所,管理规格介于学堂和监狱之间。

  连云阔突然站起身。

  “接下来进入正题。”她掀开侧边一面墙的幕布,露出完整的桐州舆图,以及东北面的宿州轮廓。

  桐州舆图精细,是军队入城后测绘出来的;宿州轮廓含糊,内里布局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是屠夜人潜入宿州探得的。

  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如何拿下宿州。

  连云阔从武器架上挑起一杆红缨枪,以那张半丈宽的舆图为背景,指向东北。

  她是这么介绍宿州的:“在籍人口不足一万人,年税收不足十万石,估算耕地面积四万三千亩,在大丰位列下州。”连云阔说。

  正如姜狸所知,宿州平平无奇,甚至打它都觉得是扶贫。

  然而,谁让它杵在桐州和磐州之间呢?该打。

  姜狸凝望那道边界:“姝九。”

  “是。”姝九应声而起,报告屠夜人探明的情况,“在我方占领桐州后,溃败的大丰军有部分撤到宿州城外驻扎下来,紧接着宿州关闭城门,城内对所有生面孔严防死守,一应高官不再露面。屠夜人回撤前,最后看到的一幕是守卫开一小门,将一年约五十、头发稀疏的男子迎了进去。”

  桌面传阅着反水探子的口供,姜狸从中找到同一个秃头老男人的描述,“好像是个军师?”

  也是,有勇无谋的大丰兵她们上回已经见过,这次敌方也学乖了,知道要请人指导。

  耳边却传来连云阔轻蔑的一笑。

  “军师,他也配?”连云阔皱起眉头,似乎陷入不愉快的回忆。

  看来连云阔认识。

  屠夜人和反水探子两方的形容都和脑中某张嘴脸能对上,连云阔忿忿道:“此人姓苟,是打过几回胜仗,但其诡计手段过于下作,实在胜之不武,加之人品极差,军中上下都不喜欢他,平时都不愿意提起。宿州把这货请过去,是坏水都憋到一处去了。”

  姜狸目睹她眉头之间的沟壑越陷越深,忍不住问:“连姨,你之前和苟货一起打过仗?”

  连云阔闭上眼,算是默认那段黑暗的历史。

  良久,她才鼓起勇气缓缓开口:“那时我方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眼看要输,他背着主将把我方战死士兵的身体切碎,用投石机扔到敌方阵营里,没过几日,对面就爆发瘟疫。”

  在整个军旅生涯,这是连云阔认为最可耻的一场胜仗。

  敌人是死了个干净没错,但自己人也被感染大半,对边境百姓更是有害无利。

  除了“赢了”这件事,什么都输了。

  座中姐妹一片唏嘘,皆道此男不遭天诛,实在天理不容。

  姜狸:“我们城墙有多高来着?”

  流云:“放心,投石器够不着。”

  姜狸:“很好。”

  连云阔一拍桌子,肃然道:“我们有两个特点,对方一定会狠狠利用。一,我们有碾压式的武器。二,我们不会对老百姓烧杀抢掠。”

  姜狸瞬间理解:“你的意思是,苟货会道德绑架我们?”

  连云阔严肃颔首,其余人陷入沉思。

  靠武力打不过转而攻心,很常见的战术。就是估计苟货攻心的策略会很贱。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会议继续进行,大家七嘴八舌地提供了不少思路,直到人群里一把声音幽幽飘起:“不如我们也……死牛死猪什么的,还是很容易找到的……我们的炮弹射程更高,更远……”

  大家纷纷义正词严地指责。

  那把声音又幽幽地飘了回去,但余音似是有实体似的,撩拨着摇摇欲坠的良心。

  何止炮弹,她们还有出色的医师,可以无伤培养病死的牲畜。

  不行啊。

  甚至,她们能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觉,成为宿州所有感染者的救世主。

  不可以吧。

  但俗话不是说得好吗,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连云阔一一扫视过那些动摇的视线,怒而大喝:“不可以!”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几个副官更是坐直了身板。

  却又听得一阵粲然笑声,不似幽冥魔音,更胜阳光雨露,原是姜狸在笑。

  众人看了过去。

  姜狸以拳抵下巴,似乎胸有成竹:“与其比谁更狗,不如站起来做人。”

  ————————

  感谢在2024-05-1303:13:55~2024-05-1517:3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w 2个;宁静致远、可以12点之前更新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dozs 30瓶;不好惹的大女人桃6瓶;不惧婋鹰的鱼5瓶;婋勇骟战大女人3瓶;57465052、51621803、骟骟你的、女奻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