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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 节

第270章 偷梁换柱:姜狸开出了一枪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921 字

  崔遒未着官服,却也并不低调,一身昂贵的紫色绫罗,被甲刃齐备的鱼鹰卫拱卫着,看向户部官员的眼神略带轻蔑。

  他这边乌泱泱一大群,瞧着像是能把户部这几个人生吞。

  至于一旁候着的船帮,是最不需要给眼神的。

  户部来接应的官员是棠家老三。

  盐券是户部发出的,户部内部多少能猜到太子在背后做了什么,都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恰好棠三是个刚进户部不久的关系户,正适合干这差事。

  日上中天,河面反射着粼粼波光。

  “不就签字、卸货、转运吗?那两人怎么这么慢?”钱贺年翘着腿坐在石头墩子上,远远看着两方人马交汇,迟迟未有动静。

  雾途视力更好,说:“好像聊不来。”

  棠三世家出身,从小没受过苦,连读书的辛劳都没尝过,当然非常看不惯崔遒这副轻蔑的嘴脸,卡着手续不放行。

  场面是如此悬殊,面对鱼鹰卫,户部的小猫三两只根本不敢吱声,只有棠三天不怕地不怕,跟崔遒硬倔。

  这可不行。

  她钱贺年花了大价钱筹备今日计划,每个时间点都不容有失。

  男人多的地方就是很麻烦。

  “都是听命做事,又不是来喝茶交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钱贺年腾地站起,往那头走。

  雾途跟随。

  钱贺年当真巧舌如簧,只用几句话就让剑拔弩张的两人放松下来。

  一名精明的商人,最擅长骂了人还让对方感觉挺舒服。

  面对纨绔棠三,钱贺年提到棠老爷子,棠三想起老顽固的爹,才晓得轻重,脸色难看地闭上嘴。

  钱贺年注意到,棠三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很紧,如果她晚些出面,搞不好他会给崔遒一拳,

  有一丝后悔。

  面对自诩高人一等的崔遒,钱贺年不提太子,夸耀起两岸繁荣商贸。周边悠悠众口,鱼鹰卫刚要拔出的刀,悄然回鞘。

  签字搬货,流程总算能推进。

  两方相看两厌不愿接触,钱贺年趁机包揽,指点着乔装成船工的提灯者去检查货物,确认无误后把货物从户部的船舱搬到钱家的商船里。

  鱼鹰卫盯紧每个经过的船工,搬运路线一览无余,出不了猫腻。

  春汛尚未开启,支流的水位不高,吃不下大船,为顺利将货物运到别苑,太子府向“钱大纲首”租借了五只中型商船。

  船是普通船,但有个特点,船身后侧用亮漆写有首次下水的日子和工匠的名字,很好辨认。

  钱贺年抱着双臂站在甲板,轻松应对鱼鹰卫的检视。

  她同样经过乔装,笼巾藏起红发,假须遮盖高鼻,加之她本身没有口音,活生生就像运河边任意一个坐地起价的船主。

  鱼鹰卫没有发现异常,分出五队驻扎五艘船。

  货物转移完成后,户部官员松了一口气,崔遒催促着钱贺年启航。

  这段水路说长不长,顺风一日余便能抵达。

  盐全数在货舱,鱼鹰卫于门前徘徊,对雾途等人很是防备。

  钱贺年雌赳赳地靠着船头,指挥船工们挂帆摇桨。

  船队不往河中走,而是紧邻河岸前行,船上人连沿岸叫卖小贩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崔遒对此有疑问。

  “短途行船,这样安全。”钱贺年摆出一副老道的样子,堵了回去。

  对鱼鹰卫来说,靠近陆地不是坏事,崔遒不通航运,只能听从。

  顺风顺水地过了半日,船队驶入以美食著名的阳城县,钱贺年瞄一眼身旁的雾途,夸张地拍拍肚子,大叫肚饿。

  饭菜的香味从岸边食肆飘出,船工们都坐不住,纷纷要求下去用餐。

  船工举动粗俗,叫嚷声极大,不吃饭要罢工。

  崔遒不愿,刚出发小半天就停船?

  钱贺年说:“都是不识字的乡野村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即便大人身份尊贵,之后她们要在路上做点什么,草民也拦不住呐。”

  崔遒皱眉沉思良久才点头,“你带你的人去吃饭,我的人守在这里。”

  “好嘞。”

  钱贺年憨厚地笑,领着大伙上岸,给他留了个守锚的船工,“各位若是改变注意,尽管上岸来找我请客。”

  船队离岸是如此的近,都不用特意靠过去,甚至无需跳板,心急的船工直接涉水而往。

  少了闹哄哄的一群刁民,船上依旧不太平。

  随身干粮难以下咽,又不是急行军,周围可是繁华闹市。鱼鹰卫享受惯美酒佳肴,怎能容忍别人在眼前大鱼大肉?

  一名队长被菜香勾走坚守的意志,动摇着向崔遒请示。

  “咫尺之遥,就算在馆子里也能看得见船上情况。”

  崔遒不想答应,但见后头几艘船的鱼鹰卫也遣人来,一致表达上岸愿望。

  更有人已经打开船舷。

  很多时候,人都以为自己会有选择,其实都是环境暗示的结果。

  崔遒遂了手下的意,找了家离船最近的饭馆。

  因为实在太近,吃饭用不了多久,船上又有守锚工人,鱼鹰卫愣是没想到留个卫兵,全部下了船。

  岸上兴旺不已,饭馆门前一桌又一桌,坐着刚刚挥手告别的船工们。

  外面没有位置,新客人们只能往里头找位子,所幸饭馆只是个简单的棚子,四面开阔,即便是最深处也看得见河面。

  钱贺年叼着一根竹签坐在阳光下,见到来人很高兴,吩咐店家多准备好酒好菜。

  崔遒不允许鱼鹰卫喝酒,后者识趣,并不碰酒壶。

  “午后天阴返寒,不喝点遭不住。”船工们喝得开心,钱贺年不时吆喝其中其人,到船上换岗。

  外间闹腾得不像话,浓郁酒气熏得人晕乎乎,里间人低头吃菜,不爱往那看。

  唯有五名鱼鹰卫队长留了个心眼,将轮换船工的身形相貌逐一牢记。

  夹缝中,商船在水面微微起伏,像是会呼吸的活物。

  钱贺年轻笑一声,吐出竹签,朝拐角处的雾途使了个眼色。

  饭馆门前骤然经过一群杂耍艺人,舞龙舞狮应有尽有,将风景挡了个严实。

  船工好奇打听,说是二月龙抬头,要到某个员外府上表演,后头还跟着整个戏班,行头更是精彩纷呈。

  崔遒是多疑的性格,即便是短暂的遮挡,也能感到不安。

  他放下筷子出门,天光明明暗暗,熟悉的商船出没于舞龙和舞狮之间,一直安静地停泊着。

  “放心吧,我都干这行多少年了,都知道盯着,你家货重,谁偷得走呢?”钱大纲首的话莫名值得信赖。

  也是,那是沉甸甸的盐,又就算有贼子不识好歹潜入船舱,最多就扛走一包两包,无损大局。要真遇到劫船,鱼鹰卫也追得上。

  约莫两刻钟后,杂耍艺人和戏班敲锣打鼓地走远。

  她们也该回去继续行船。

  岸边高低错落,停泊着一排排渔船,都不如钱家的商船好辨认。

  鱼鹰卫认真检查船只,亮漆标记日期和名字,吃水线纹丝不变,船舷露出的笑容属于熟悉的船工,货舱的锁也好好的。

  种种确认带来安全感,鱼鹰卫不疑有它。

  酒足饭饱的船工相视一笑,扬帆起航。

  没有人碰过货舱,但里面不存在雪白的官盐,只有重量相等的杂草和沙土。

  饭馆前,视线短暂蒙蔽的间隙里,五艘船被一艘接着一艘地替换。

  钱贺年总共准备了十艘船,每两艘都长得一模一样,就为了这次偷梁换柱。

  当然,船很大很复杂,不可能所有细节都面面俱到,所以她故意往船身添加强烈的特征,鱼鹰卫由此确认是同一艘船后,多少会忽略船上微小的差异。

  杂草沙土将被安全地送到太子别苑,或许很快就会被发现。

  不过那时,钱贺年要么将自家的船再一次改头换面,要么乘船返回浔州,太子府要寻仇也不知从何寻起。

  况且,经过早上之事,钱贺年估计崔遒应该第一时间怀疑户部手脚不干净,去找棠三麻烦才对。

  一转身,雾途递来肯定的眼神。

  钱贺年满意地拍拍她的肩。

  “这件事,可以报告。”

  ……

  堕神谷。

  都知道鹿行雁会赢,但不知道她会赢得这么快。

  武林大会的记录猛然刷新,且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被超越。

  无人敢有异议,鹿行雁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

  仰视着无踪门的一对母女稳坐高台,武林高层们脸色都很精彩。

  鹿行雁实力过于恐怖,这般年纪就能以一敌百,往后不可估量。未来十年,武林只能向其俯首称臣。

  年轻一辈心思单纯些,她们见证了历史,无比亢奋地围着鹿行雁采访。

  鹿行雁不喜欢被采访。

  年轻一辈只能去采访第二名。

  大比结束后,墨红卓活得云里雾里,尚未计较清楚这个榜眼是凭实力还是运气得来,就被团团围住。

  墨红卓从来没有被如此关注过,却见她们大多数都是女子,心中倍感亲切,便大方地有问有答。

  一时间,人气比鹿行雁还高不少。

  红门不得不重新考量掌门的人选,显然墨红卓比原先备选的大长老更加合适。

  ……

  堕神谷内人心难测,庆功宴照常大排筵席。

  这是新任武林盟主结交人脉的场合,鹿行雁注定不能窝在枝头吃独食。

  “开口,叫人。”鹿惊岳戳戳女儿后背。

  鹿行雁想翻白眼,她又不是白痴,真交际起来能让在场所有人害怕。

  只是从前不想理会的人可以不理,现在不可以了。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鹿行雁的嘴里吐露,无论女男老少都笑呵呵地朝她敬酒。

  “我帮你喝点吧。”墨红卓夺过酒樽,一脸不情愿,“她们说,我现在算你副手。”

  有这回事吗?

  鹿行雁转头看向母亲,鹿惊岳在远处蹲着喂豹子,像一副隽永的剪影画。

  再望向灯火通明的宴会,鹿行雁顿觉荒唐。

  前一日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今日就能推杯换盏、互诉衷肠。

  “怎么?怕自己染上了俗气?”墨红卓揶揄道。

  不知是否老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缘故,鹿行雁总是看起来超然物外,难为她为了吃肉喝酒而落地。

  鹿行雁摇头:“我本来就是俗人。”

  住在树上,使她更加热爱地面发生的一切。

  ……

  树梢,山顶,屋脊。

  姜狸最喜欢高处,这里让人有掌控万物的错觉。

  希望她的预感也是错觉。

  天道告诉她,藏剑宗的选手落败后,男掌门气冲冲找到天机阁,要到镇阁之宝——一把重型弩|箭。

  天机阁专门制作暗器,手段不光明,时常被武林人士排挤,因此动线也不明朗。

  姜狸只知道,天机阁为了提高射速,肯定添加不少火|药,这样的重型弩|箭外形无异于牛车,极其笨重,威力与大炮无异。

  宴会周边是连绵群山,山里是疯狂生长的荆棘杂草,藏起一辆弩|车轻轻松松。

  “弩啊,真是亲切的名字。”姜狸立在峰顶一块巨石上,目光对准宴会长亭漏出的灯光。

  “可惜,我的武器版本已经更新了。”

  神秘木匣开启,里面只剩包裹的绸布,长|枪架在姜狸的双臂之间。

  她目力极好,看到喝酒吃肉的宾客,看到言笑晏晏的藏剑宗男掌门,看到挡酒的墨红卓,看到将柏鸣鞭慷慨地给予旁人观赏的鹿行雁。

  火球如陨星,一闪而过。

  姜狸开出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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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没睡觉,就还是今天(厚脸皮)(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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