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力降十会:既然她有心,可以好好培养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423 字
雕栏玉砌,画屏深深,两人共坐一侧,与院中景致面对面,身前黄檀雕花桌面铺着锦幔,锦幔之上摆放时兴的咸甜糕点,一旁木几架着温茶的暖炉。
单去川托着腮帮子,边看着梁霄原本紧皱的眉头因为一块肉脯而重新舒展,边若有所思。
“看来能留到最后的,只有三公主了。”
梁霄差点被呛到,捏起杯盏漱口,抬眼看到单去川感叹不已的面容。
梁霄:“何出此言?”
“因为昨日西陵公主说话时,经常偷瞄旁边的三公主呀。”单去川突然变得很聪明,轻易从回忆里擭取到关键片段,“我从前多次入宫赴宴,竟然都没有发现三公主与西陵公主如此亲密无间。”
单去川感到懊恼,她原来这么迟钝。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能找到人来教自己。
“好姐姐给我说说,我爹为什么会和二皇子站一边呀?听起来没有什么好处。”不仅仅是单去川,在很多人眼里,二皇子党都逊色于太子党不少。
梁霄其实也不太懂,她最烦这些弯弯绕绕,但来这一趟除了要给刑部尚书塞暗示,也是为了给单去川补补课,所以她出门前被姜狸恶补过。
姜狸不指望每一个高门小姐都能像林映嘉一样,天生政治素养极高,随手掏出来的投名状就是大丰布防图。
更多的,是像单去川这样,空有一腔热血,却并未具备战斗才能的人。
也没关系,既然她有心,可以好好培养。
梁霄从紫砂茶盘里挑出两只茶盏,“很简单,举个例子。现在京城里有两家饭店,人们要么自己开灶做饭,不然只要出门就餐,就只能在这两家中间选。其中,甲是百年老店,菜肴品质稳定,一直都很红火;而乙刚刚开业,正在减价大酬宾。如果是你会去哪边?”
单去川没听懂有些懵,忽然抬手抓了把头发,发髻散落,更显她愁容满面。
单去川思考得非常用力,盯紧了桌面中央的两个茶盏:“朝堂上的博弈取舍,稍有差错粉身碎骨,肯定不会跟选饭店一样简单。”
刑部掌刑狱司法,她爹是刑部尚书,一直以来都树立着纪律严明的形象。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爹真的两袖清风,单家这么大的家业不是靠清风能吹来的。
只不过就外在表现而言,刑部过去一直自己关门开灶,基本不会出门吃饭,在朝堂上既不属于太子党,也不属于二皇子党,相当中立。
或许,中立意味着两边都有来往,谁这次出价高就帮哪边。
单去川伸出指头,点了点代表二皇子的那只茶盏:“因为这家饭店很便宜,比自己开灶耗费的食材和柴火便宜很多。”
太子党的人太多了,文官武将都不缺,太子快要养不过来,与之相对,二皇子党人员稀薄,正是大力让利的时期,只要蹭上就血赚。
梁霄觉得她这样挺有趣的,千金小姐苦思冥想的样子很有观赏性,也就没打断。梁霄观赏着,随手夹起一块肉脯,也不知用的什么技艺,里头还嵌了坚果干,咬起来咔吧脆。
单去川沉迷思考,思绪逐渐连成线。
蓦地,单去川突然腾起,往梁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大声道:“我们去靶场吧!”
梁霄被她唬到,还没出声就被不由分说地拉走。
“你这是想到什么了?”梁霄很好奇,也许名门千金的脑子开窍特别快。
单去川从手腕抽出根发带,将黑发束成马尾,摇头道:“脑门疼,以后慢慢想。”
今天用脑过度,该轮到锻炼身体,这能使她放松。
以前也是这样,母亲早逝,从小到大单去川没有知交好友,对家里的事也说不上话,也就练练箭术能够让她分心,不至于那么难受。
也就是秋猎之后,单去川才决定主动结交些朋友。
单去川领着梁霄回到安放着许多弓箭的房间,想让人挑把趁手的弓,却不经意看见对方腰间的弯刀。
刀鞘是棕黑的鹿皮,刀柄为精钢,镂刻着瑰异的纹路。
“我们来比刀吧!”单去川这么说着,跑到另一面柜子前选刀。
梁霄:“随便你,我都行。”
梁霄环顾室内富丽堂皇的装潢,以及许多瞧着就昂贵的长弓,感觉单府还挺矛盾的,既想用这些玩具将女儿哄安静,又不让女儿在外人面前暴露,屡屡残忍地剪掉她练箭留下的茧。
单去川经历过很多次,她妥协过却没放弃过,茧这种东西,只要她还在练,剪掉还会长出来。
单去川虽然极力表现得持重,但下意识的反应总会出卖她,一兴奋就手舞足蹈,红痕很刺眼,连梁霄这样神经粗壮的人都不敢扫兴。
“你就用你的刀,我用这把!”单去川用过的刀不多,这把长刀最趁手。
刃长三尺,刀面由窄转宽,寒光凛凛,与梁霄那把弯刀外观大体相似,不过要更重,不便于日常携带,但若是用来比试确是刚刚好。
梁霄咧嘴一笑:“你这刀没开刃,到时别说我欺负你。”
“不要紧的。”单去川再度认真地想了想,转身换了一件短打,膝盖和手都戴上皮甲,才带梁霄前往练武的地方。
单去川本想给梁霄也套一层缓冲的皮甲,结果后者身量壮硕太多,没穿上。
离开小院再往北走,途径下人逐渐变少,没有人气,风一吹颇为冷清。
靶场和演武台合在一起,面积不算特别大,跟无名山营地比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胜在时常有人精心打理,加上到处都是写着鼓舞士气的楹联,看上去也是威风十足。
“这里原本是家族里武将晨起练习的地方,不过如今基本只有我在用,别人不常来。”单去川随口介绍道,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突然沉稳,“那些武将有的已经去世,有的驻守在外,等会我写一份名单出来,拜托你交给公主过目,哦,还有文官,我们家出了挺多文官的。”
要她深思错综复杂的朝局还不太行,数数亲戚还不简单么?
梁霄难言地瞥她一眼,没有拒绝。
单去川握住刀柄,刀刃向下,迅猛举起,几十斤重的长刀在她手里跟纸片似的。
这样劈过来,有没有开刃都要见血。
梁霄反身一闪,顺手抽刀往身后甩,那弯刀竟然像长眼似的在空中回旋,险险擦过单去川的右臂,被梁霄在另一边接住。
单去川反应很快,立马横刀身前,再次劈过去。梁霄弓背下压,弯刀往上顶去,当即将势头正好的长刀顶歪。
单去川没想到,梁霄竟然走的是灵活取胜的路子。
破空声越演越烈,低处枝杈止不住颤动,单去川挥舞长刀,光是舞出的刀风就让人胆寒。
“这小姑娘。”梁霄暗骂一句,她偷偷捏过对方的手臂,明明感觉远远没自己的健壮。
多思无益,单去川已踩着石砖狂奔而来,誓要一力降十会。
梁霄再次飞出弯刀,两方刀刃急速摩擦,激起火花四溅,这次却丝毫没有减缓单去川的势头。
长刀如雷似电,避无可避。
梁霄稳稳接住回归的弯刀,脚跟踩入砖缝里,扎起马步,挺身而上。
噔——
刀刃再次相接,发出巨大响声,如惊雷般驱赶藏于树丛的鸟雀。单去川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再往前一步。
这一刀被梁霄接住了。
“果然没有开刃不行啊。”单去川爽朗地笑着,又握起长刀挥舞两下,称赞道,“你好厉害。”
梁霄甩了甩酸软的手臂,也客气起来:“是你实战经验少了些,不然我根本挡不住。”
两人又到靶场边练了几发弓箭,梁霄准头更高,但单去川能将整个靶子都射穿,就算是石靶都能射裂。力气大就是不讲道理,管它准不准,挨到一点就是死。
单去川又苦恼了:“这边的弓没有我房间里的好。”
她房间里弓都至少二十石,一般人还真拉不开。梁霄开始感觉有些恼火,总觉得这位千金小姐是不是在炫耀什么。
也就是她是单去川,身份高贵,不然梁霄肯定得把她拐到营地里特训。
“所以,为什么三公主会留到最后呀,你知道她和西陵公主聊了什么吗?”
苦恼的单去川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叫梁霄猝不及防。
好家伙,大半天下来她还在惦记着这事呢?是感觉肌肉锻炼得差不多了,又能用脑子了?
梁霄收刀入鞘,眼神游移,敷衍道:“公主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诶呀,其实她们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要好,反正你先别多想。”
具体的梁霄也记不太清,就记得昨晚的会议开得很晚,大多数人都不习惯熬夜,后半段哈欠连连。
梁霄还在被林举荷的开店大计绕晕呢,非常突然地,西陵公主宣布散会,叫走了姜狸。
……
事实上,姜狸本来也没想着要一瞒到底,毕竟这事少了皇姐是做不成的。
只不过如今时机还未完全成熟,皇姐知道了可能会不答应,姜狸还等着裴存真从陇东道发来的好消息呢。
昨夜未央,烛光昏沉,只有姜狸还神采奕奕,这人一亢奋就容易说废话,不小心说漏了嘴,将屠夜人单独发给她的探路情况说了出来。
显然,姜遥早就知道她的小九九,看透不说透,只是笑容满面地看她挥斥方遒,散会后和玉姿一起将她架到内室。
“这段时间,阿狸对我避而不见,就是为了提前给离京做准备?连路线都准备得一清二楚。”烛影煌煌,看不清姜遥神态,“阿狸要走,却不想连累旁人,也就是说,你要么有万全的法子保全疏芙宫的宫人,要么要带着她们一起走,若是如此,我大概知道你想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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