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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节

第57章 巡抚使又遇刺:那枚鱼鹰令牌不见了!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469 字

  鹤立荷塘,疏风徘徊。

  衣袍如浪涌,姜遥将镇纸压在画稿上,眯眼端详起成品。

  她画工了得,一曲荷花栩栩如生。

  底部荷叶是京城,中间花茎是官道,顶上花冠是奉北道。

  姜狸一个鲤鱼打挺跃到石桌边,她没有艺术细胞,只是跟着皇姐看画。

  姜遥双指从京城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往上,停留在花茎中央,“按照骡车载货的速度,五日后差不多能到这,你有什么想法?”

  官道悠悠,她比崔遒还担心太子的人会赶不上,又派了陈见采去催促。

  赈灾车队先行,柳晚青尾随其后,又隔了五日,太子才下定决心要在路上动手脚。

  姜狸想得很简单,如果何大人只是被太子转包出去的人刺杀,成功与否都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谦逊有礼的太子身上。

  第一场刺杀是假的,仅仅为了引起何大人对太子的怀疑。

  第二场刺杀是真的,留下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何大人只管往一处查就是。

  姜狸俯瞰着那一点:“钱姐姐给我看了一套名录。”

  钱贺年总是会满脸憨厚地拿出些很危险的东西,比如火铳,比如《北方杀手名录》。她因为铁矿大赚特赚,非常慷慨地提出出资包圆排行前三给公主使唤。

  姜狸看着名录上的各项数据,以丰富的行业经验估摸了一下,最终决定只要第一就行,人太多怕柳晚青她们杀不过来。

  这个第一名是个十五人男子团队,喜欢穿玄衣。

  柳晚青统共带了二十人北上,何大人那边的任务只分配十人,余下十一人另有行动。

  “这不是耍赖吗?还能以人多欺人少上杀手排行的么?如果是这样,哪个军队不比这第一杀的人多”姜狸没眼看,啪的一声合上名录。

  钱贺年:“军队只靠钱使唤不动嘛,但这个第一可以。”

  北地多灾,活人如鬼魅。

  有钱能使鬼推磨。

  湖心亭中,姜遥也琢磨着那一点,她问:“阿狸,你确定柳晚青可以?那毕竟是杀手榜第一。”

  姜狸从不质疑自己的选择:“我见过柳姐姐练剑,想必天下剑客应该没有比她更强的。”

  姜遥茫然,如果不出意外,皇妹应该只认识柳晚青一个剑客。

  姜狸还盯着皇姐的指尖,那一点到奉州之间,就是太子能够下手的区间。

  “如果是他,应该会选择在这里搞偷袭。”皇姐的手指往北前进,停留在距离花萼不远的地方,“临平县以南的最后一个驿站。”

  到了临平县之后,就会遇上转运的赈灾粮。那批粮食比何大人的命重要多了,太子不敢在那及之后动手。

  “这种时候,驿站里只有驿丞和驿卒,估计也都渴望南下避灾,不过是碍于官身,害怕丢脑袋才没跑。”姜遥在纸面上着重敲了几下。

  大丰有千百个驿站,有的接待往来高官多,驿承也过得富足;有的不幸身在贫瘠地界,过得凄凄惨惨,见到肥羊就宰。

  姜遥:“有的时候,官方的驿馆和黑店也没什么区别,只要给点甜头就能动摇。”

  ……

  何大人很高兴。

  连夜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落下太多进度,如今驿站近在眼前,终于能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番。

  柳晚青却将车队叫停。

  她望向身后连绵的车队,沉声道:“何大人,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刚平复没多久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观镖师们的神色,何大人肯定那驿站有古怪,说什么都不肯独立行走。

  “我陪你进去。”这个声音,是那能将十几斤重的流星锤甩得虎虎生威的女子。

  何大人忙向声源望去,却见梁霄将那刺拉拉的铁球交给她人保管,身上只着粗衣麻布,趿拉着破了洞的布鞋,整个人活像是最寻常的村妇一般。

  夏日衣服单薄,卸去流星锤后,她兀自立在风中,身上瞧着一点藏武器的地方都没有。

  梁霄下马牵骡,其余镖师隐入林中,再也看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反应过来,何大人已经被牵到驿站门前。

  半人高的栅栏松松围了一圈,里头散落几间快要被风沙刮倒的木屋,这便是驿站的全貌。

  一个驿丞,两个驿卒。

  驿丞毛发稀疏斑驳,下巴留着几根胡子,叫人看了就想拔掉,身上官服很旧了,手肘和膝盖上都打着补丁。

  得知来人是朝廷派去赈灾的,驿丞不敢怠慢,连将人请进去好生照顾。

  他殷勤地跟在何大人后面,说了几句体己话,开始苦苦抱怨后院的竖井水位一日比一日低,将井绳放到底都打不上来多少水。

  莫说洗澡,就连饮用都成问题。

  何大人唉声叹气,只道能有被褥床铺安睡即可,在这种地方,一流和三流的客房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力夫驿卒都忙着搬东西之时,何大人下意识想寻梁霄,方才还站在骡子边的人像凭空消失般不见踪影。

  此处地势平坦开阔,散落各处的几间屋子都可一眼望尽,他却没有见着自己的保命符。

  晚饭的时候,他实在紧张,好在梁霄及时出现在人群中,后者半垂着眼,这是让他放心吃的意思。

  入夜,纵使还在疑神疑鬼,一路颠沛的何大人还是睡着了。

  这是真正的死寂。

  连夏日最聒噪的蝉鸣也无,毫无声响,毫无光明。

  黑暗中,梁霄越过厨房,拐到后院。

  驿站的建筑东一间西一间,建得随性,所谓后院也不过是几间木屋之间的空地,此时车队带来的物资都平安地安顿在这里。

  梁霄看也不看,她已将驿站的布置牢记于心,此时敛着气息靠近最西边最破落的一间小屋。

  白天驿卒往后院搬东西的时候,从不靠近这处,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情不自禁瞄一眼这个方向,驿丞指挥下属的时候也会似有若无地挡在这处,不让人靠近。

  小屋没有窗,只有一道瞧着要散架的木门,梁霄将手按在门上暗暗使劲,却没推动。

  她低头望向焦枯的黄土地,有人刻意遮掩过痕迹,却遮得匆忙,并不仔细,被她发现好几道车辙的踪迹。

  来时浅,去时深,看样子是有些什么被运走,可惜来去路线均被截断。

  梁霄离开小屋,头脑快速运转。

  既然东西已被运走,白天驿卒都在张望什么?

  她好奇却不纠结,很快就返回东厢,在何大人的屋子附近转悠。

  驿站确有古怪,今晚必有人动手。

  看见富裕的物资也毫不贪婪,院中缺水而晚饭却算得上丰盛。

  驿丞官袍破旧,神色颓丧,但宽袍之下腹显富态,在他不让人接近小木屋的时候,梁霄前去搜查他的房间。

  里头一张木板床,两张木椅而已。

  梁霄自幼行走江湖,打尖住店遇到的黑店海了去,练得嗅觉灵敏。她照例耸动几下鹰钩鼻,立马用手捂住,随后从砖缝中发现了迷魂香。

  这就对了,三个人怎么都敌不过车队,是该用迷药放倒。

  吱——

  夜半,东边一间屋子悄悄开了门,驿丞口鼻罩着布条,偷摸着出现,另外两个驿卒也是同样打扮。

  梁霄便冷眼看着他们往何大人的主屋和小吏力夫的通铺吹烟。

  这很低效。

  一旦得手就是重罪,为了拖延朝廷的调查,他们应该打算将尸体运走,且不能在驿站中留下血迹,那么就只能将人勒死。

  何大人还好说,那通铺中的力夫却很难全部被这点烟给迷晕,乖乖被人往脖子上套绳。

  梁霄好像知道被运走的是什么了。

  东厢房内,驿丞大人亲自握着细麻绳,摸到床边,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似被针扎,刺痛之下何大人惶然惊醒。

  房中烛火大亮,眼前的驿丞还维持着行凶的姿势,两手之间的绳子在何大人头顶微微摇晃。

  人赃俱获。

  何大人的尖叫响彻云霄,梁霄心想,都不用烛光为信,这尖叫怕是能将十里八方的人都喊来。

  驿站瞬间被柳晚青的人包围。

  负责通铺的两个驿卒手脚还挺快,被抓到时已经勒杀了两个倒霉鬼,贡献了两具尸体作为证据。

  驿丞和驿卒都被捆了起来,身上搜出迷魂香、蒙汗药若干。

  梁霄举着火把,带人将那小木屋的门锁砸开,里头原是地窖入口,斜插着深入地面一丈有余。

  梁霄只身探入,地窖空空荡荡,唯有一篮瓜果摆在正中央。

  颜色鲜艳,仿佛还挂着露水。

  梁霄提着篮子走出,亮如白昼的火把照亮几人唏嘘的眉眼。

  这就是太子党给出的“甜头”了吧。

  梁霄又在地窖入口旁转了几圈,发现已然干涸的血迹,她的推测没错,那车辙是由运送尸体产生的。

  或许这个驿站已经做过许多杀人越货的买卖,但若要杀一个赈灾的官,驿站中不会人人都答应,驿丞便狠心,将不答应的都杀了。

  尸体运走,多年积攒的财物也运走,余下最团结的三人,干完最后一票就改名换姓,远遁天涯。

  后院中,面对捆成粽子、耳目被封闭的凶手,何大人显得非常冷静,甚至有些兴奋。

  柳晚青把找到的所有证据都直接交给他处置,又教给他保存尸体的方法,足以支撑数年不腐,即便赈灾完毕后返京亦可任由仵作验尸。

  何大人没有深思镖师们的周到服务,而是畅想起将太子扳倒的美好未来。

  他没有死,倒霉的就是太子了。

  大喜过望,何大人得意地摸了摸自己腰间,发觉那枚鱼鹰令牌不见了!

  这可是最重要的证据,他看得很紧,从来不敢离身。

  他连忙去问在场的每一个人,镖师们均摇头,力夫们更是一问三不知。

  明灭火光中,柳晚青依旧面不改色:“有人证在,相信何大人能为自己伸冤。”

  其实她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鱼鹰卫的令牌,还是不要让假的证据阻碍何大人的伸冤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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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两日必把家里的宽带安排上,移动你不要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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