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3 节

第163章 第 163 章:生气了?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247 字

  【这一道楼家家主才能继承的“魂契”,是比言灵级别更高的存在,用来约束本家的后代。】

  【通过更亲密的直达识海的接触,于灵魂之上留下烙印。】

  在湛凌烟浏览过的楼家藏书里,曾经记载过零星片语。

  某种意义上,她无意获得的“魂契”的确是个大杀器。进行“亲密的直达识海”的接触——“双修”,就可以无意识地在对方的灵魂上篆刻字迹。不限对象、不限血缘。

  但双修——哪怕正统且传统的,不涉及任何采补的双修法子,湛凌烟也没有尝试过。这两个字对她来说,一直很是遥远。

  上辈子她的天资足够高,吐纳灵力的速度也很快。双修对她的帮助杯水车薪。

  这辈子筋脉全损,和废人无异。这一路上,也没谁觊觎她双修的价值。

  于是眼下一切陌生的接触,几乎都让湛凌烟神经紧绷。

  怀里的少女或许是怕痒,偶尔瑟缩一下,扭着胳膊动两下,睫毛还在她掌心下挠,这一切微小的干扰,莫名让人感到不悦。

  她最终是无法忍受,将楼望舒一把抱着提上了腿,“不要动了。”

  楼望舒好像才缓过神来,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湛凌烟,眨了眨。

  “我是得去庙里还愿了吗。”

  这句话,稍微减轻了一点湛凌烟的负罪感。她神色总算稍缓,尝试去一点点亲吻楼望舒的颈脖,一面闭上了眼。

  “许的是什么愿望?”

  湛凌烟顺着她的话去问,或许一两声交谈会显得自如很多。

  楼望舒没有去答,她轻微地喘息着,顺着女人的动作仰起了脖子。

  是吻。

  细密的,很多一连串儿的吻。被那双总是强调着规矩的薄唇印下来,吻在她不断吞咽的喉头。

  不止是吻,是很多很多爱。

  楼望舒仰着头,也阖上了眼,灯火晃在少女眼里,晃悠悠地像是一层涟漪。

  她微笑道:“许的是要跟着烟烟一辈子的愿望。”

  楼望舒听见喉咙上贴着的那一双嘴唇,伴随着震动在慢慢发声:“你会如愿的。”

  楼望舒的呼吸急促了许多,她揉着湛凌烟的后脑发梢。这种说话的震动感,让她想起了很多个师尊教她说话的夜晚。温馨而又亲密无间。

  她的手慢慢下滑,开始抚着女人的脸庞,直到指腹磨上她形状标致的唇瓣。

  楼望舒喜欢这里。

  楼望舒歪着脑袋:“我看过的女人有两张嘴。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亲吻,吞下,包容我。你会选哪一个?”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钻入齿缝,逗了逗舌尖。

  湛凌烟始料未及,舌尖被冒昧地贴住,轻轻撩拨搅拌了一下。

  但很快楼望舒又抽了出来,带着水痕贴在她的唇角。

  湛凌烟暂时没领会到这个动作的僭越含义,但她本能地嫌脏,蹙眉道:“认真点,待会儿去擦手,不要乱来,运功双修。”

  湛凌烟蹙眉的神情,也同样有一种凉薄的性感,让楼望舒甚是坐立不安。

  她敷衍且乖顺地应了一声,点点头,开始运转身上聚拢的灵力,从自己的丹田里引出来,再灌到湛凌烟的丹田里去。

  可惜烟烟的丹田和经脉已经枯竭了,什么也存不下,楼望舒灌过去的灵力再转回来,会消失一部分,对她自己来说反而没什么帮助。

  然而沉迷在爱里的少女,根本一点都不在意这点小小损失。她还挺喜欢这种灵力从湛凌烟的身体里兜了一圈,再回到自己身上的感觉,两个人的气息好像交融了。

  湛凌烟看她这么熟稔,倒是松了一口气。很好了,差点就要暴露自己不会双修的短板。

  楼望舒没有觉察到师尊的小心思,她专注着双修,享受着一切,等待着湛凌烟结束这漫长又磨人的前戏。

  不知不觉,这前戏老不结束,识海却越来越浑顿。楼望舒觉得人很困,撑不开眼皮,她不知湛凌烟还有没有在亲她,也不知道何时被平放在了床上。

  她的四肢舒展,意识陷入一片昏暗,随后是激烈的梦境。不知道,是梦吗?她记得自己抱住梦中的虚影,亲吻撕咬着对方的每一片肌肤,做得非常激烈。

  在全身放松、灵力交融之时,身心同样畅达,识海里被一根微针细小地探入了。

  楼望舒是敏锐的言灵根,她本能地想要排斥。但下一刻,脸颊被人的手碰了起来。

  灯影重重间,唇瓣被人温柔地吻住,含住半边。

  “别乱动。”

  出于对湛凌烟的信任,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往前握了握,手指无意摩挲到了湛凌烟身上寝衣的布料。

  ……真奇怪,怎么还不脱衣。

  这是楼望舒意识尚存一线的时候,飘过的最后一句心声。

  床头柜上,楼望舒掌来的那一盏小灯熄灭了。只剩原本停留的那一盏,挑出晦涩的不明的影子。

  湛凌烟隔得近,背后影子拉得格外长,如藤蔓一样旺盛地爬了半张墙。

  正如女人此时疲倦苍白的神色一样,微微显得有点杂乱。

  她坐了一会儿,瞧着楼望舒脸颊上的淡淡红潮。又站起身来,将那盏灯挪远了一点,免得睡着时掉在床上。

  还好。

  很顺利。

  楼望舒对她没有太多的防心,只用亲起来,就像一只趴在膝盖上伸懒腰的小猫。

  她给楼望舒的意识里,烙上了一句话。

  ——除非自卫,不要主动去伤人害命。

  湛凌烟本来还想加一句“听师尊的话”的,但又觉得这种命令太危险,怕破坏她的识海太多。毕竟最听话的人就是不能自己思考的人。于是只谨慎地暗示上了最低要求。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湛凌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自自责。

  她得承认自己的私心越来越重了,反而因此如释重负——避开了此生最艰难的抉择,再也不用亲手把楼望舒送走了。这仿佛对她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湛凌烟抚上唇瓣,刚才的触感尤在。她亲前没注意,亲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双唇相碰是很柔软的,像是含着嫩豆腐。

  她不自在地抿了一下,转而又想到了下一点,以后她和楼望舒要用什么关系相处?这只是没有脱掉衣裳的双修而已,归根结底,还是让本就不正常的师徒关系雪上加霜。

  就在她想得微微出神的时候,门外嘎嘣一声,仿佛撞到了什么。

  湛凌烟愣了一下,立马起身,“谁?”

  鉴于狄家可能渗透了妙思然的眼线,那么别的地方未必没有。她打着十二分的警惕。

  湛凌烟披着寝衣迅速起身,在夜色寒风中往前追了几步,却发现那道影子停了下来。

  湛凌烟愣了一下。

  这是——

  “追什么追?”

  这里是花家走廊的一个拐角。对面的女子似乎在调理心情,调理了一时半刻,板着脸转过头来,翻了她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白眼。

  那人冷嘲热讽道:“师尊您这精力可以啊,自个儿憔悴得都快没点肉了,还有心情干这么激烈的事?大夫之前怎么说的?”

  考虑到夜深人静,她压着嗓子斥道:“——静养。静养!你静呢?地上不冷吗你还光着脚跑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谢花朝。

  湛凌烟在看清了是她以后,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如何,随即是——铺天盖地的尴尬。

  湛凌烟往后退了一步,往下瞧了瞧,轻咳了声:“下床起急了。没关系,今晚还没沐浴。”

  谢花朝这几年拔高了,身材愈发高挑标致。湛凌烟和她这样面对面站着,发现自己瞧她还得微微仰头。

  谢花朝抱着胳膊,心乱如麻地搓了搓指腹:“楼望舒才——!”

  湛凌烟打断她道:“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花朝噎了一口,形状艳丽的双目几乎瞪圆了,她咬唇道:“好,我瞎。不想和你绕来绕去了,就问一声,师尊和她在一起了吗?”

  湛凌烟:“并没有,不要胡乱揣测。”

  她迟疑了一下,只是再说自己和徒儿清清白白,好像也有点不对味。

  “这事的起因,是关于芷陵的事了。简而言之,楼望舒这些年接连不断地做了错事,我身为师尊,实在无法用常理说服她,只能用魂契制服,这才出此下策。而魂契想要深入奏效,唯一的条件是双修。”

  魂契?

  谢花朝不是很了解这方面,于是她看着湛凌烟的眼睛。湛凌烟在这一段话里,又收起了些许波澜,话语变得简明扼要,而很有说服力。

  谢花朝知道她不会对自己说谎。

  她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

  这种心情,很像谢花朝铺在卧房里的西洲产的地毯,到处都是滚动的小毛球,让谢花朝看着想马上铲平干净。

  谢花朝冷哼了一声,约摸还是有点不高兴。目光落在湛凌烟的脚背上。踩在走廊深褐色的木地板上很扎眼。

  湛凌烟抬足,往这边走了一步。

  谢花朝能感觉到女人离自己很近,几乎已经嗅到了她身上淡薄温凉的香味。

  这味道太久违,闻得谢花朝有点头皮发麻,她有点诧异地看向湛凌烟。

  这家伙变了,小时候和自己靠近到了这份上,湛凌烟肯定让她保持距离。

  而此时,挂着幽暗暖灯的走廊上,湛凌烟披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就站在她身前咫尺,认真地打量她脸上的神情。

  湛凌烟:“生气了?怎么瞧着人长得成熟了,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

  谢花朝盯着地面,又觉得总看她光洁的脚背实在不妥,于是别开脑袋:“行了。老人家最有理由了。我送你回去,成天病歪歪的。”

  湛凌烟浅笑了一下。

  然而——接下来身子腾空一起,她眼前衣衫翻飞,自己竟然被谢花朝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