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放飞自我
恋在克苏鲁 · 羽生萌萌香 · 4,017 字
没有人生中前八年的早起记忆,也就意味着大简兮没有办法去追溯自己的爱好、朋友或者经历都是从哪里来的,对于那些空白的补足恐怕也只是基于记得最近的事情,所作出的推测。
这种情况下恐怕连她们的人格都会有变化吧?小简兮看他们两个大家伙的眼神已经很纯很暧昧了,就是那种小学生起哄造谣班上有小情侣的笑容!
“你们……感觉现在怎么样?”周南小心翼翼地问,虽然大简兮看上去蛮正常的,但那也只是因为她的记忆段偏成熟,有基本的抽象思维和独立性,“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或者难受的?”
“很不好。”大简兮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只手按着自己的额头,“说真的我感觉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脑子蠢的不行。”
“这么严重?”
“能不严重么?我根本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好不好?”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根本不知道忽然被挖空那么长一串记忆是什么感觉,我都不知道七八岁的时候学了些什么。”
周南想了想,那会儿正是从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时候:“识字,还有九九乘法表加减乘除之类的吧。”
“……我不会背了。”
“二乘八等于几?”
“十六。”
“五乘五呢?”
“二十五。”
“你看你这不是还会么。”周南说。
“我不是背出来的,我是总结出来的。”简兮微微皱眉,“我现在不会背你说的那个九九乘法表了,但是我还记得自己后来做过的题,做那些题的时候我会在心里想五乘五等于二十五,所以我知道答案。”
“这就是记忆在空白部分的延续吧?”周南想了一会儿,“好比说你现在还知道我是谁,是因为你剩余的一半记忆里有我,学习能力也是一样的。”
“对,我知道你,我甚至也知道自己喜欢你,可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简兮看着他的脸庞,“说真的我现在看着你,好像没有什么荷尔蒙悸动的感觉,你对我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虽然我知道我们很熟悉。”
周南心里咯噔一下,他直到自己和简兮之间属于日久生情,朝夕相伴那么久,不萌生点什么情愫来才是怪了,但他并没有想到简兮对他的感情诞生居然全都集中在小时候,青春期里的那些小心思都是往日的延续。
这算什么?从小当混世人魔揍人揍出来的爱怜占有欲?我要一辈子都欺负这个二货把他据为己有当作玩具的誓言?那这段感情发生的也太悲催了吧,简直就是受害者和施暴者的斯德哥尔摩情结嘛!四川话叫做耙耳朵,文人说这叫惧内,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那就是妻管严了!
“你们说完了吗?”旁边一直在聆听的小简兮举起手,目光炯炯仿佛燃烧着火焰,以她的性格,能安分地听两个人说话不插嘴实属不易,“说完了该让我问一下问题了吧?”
虽然已经是少女的身体,但由于内心尚且处于熊孩子的阶段,光是那眼神里都有一种活力满满无处释放的感觉,周南有种预感,这货多半会给他们整点狠活出来。
“你对现在的情况知道多少?”周南问。
“刚刚你还没醒的时候,大姐姐已经跟我说过了一些,我们是因为记忆被分割了才会这样的吧?”
大姐姐这三个字小简兮信手拈来,似乎不经任何思考就喊出来了,小时候她那么淘还能讨人喜欢,除了长得好看,剩下的就是会伪装自己嘴甜,也不知道是真心觉得那是自己的大姐姐,还是在见人下菜,内心其实在吐槽说这是个小贱人,毕竟内在可是怪物小姐啊。
不对,周南忽然意识到怪物小姐之所以是怪物小姐,不就是因为她全额继承了简兮的人格吗?那么如今只有一半的她,在心理上压根就是一没长大的过去的简兮啊,连怪物小姐都算不上了。
“是这样没错。”周南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会有两个我呢?”小简兮歪了歪头。
“这个说来就很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啊。”
周南和大简兮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某种想法。
对简兮而言这种感觉就像跨越了时空,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他们面对的小简兮是单纯的白纸一张,那会儿的女孩已经很聪明了,但终归还是小孩子的心态,很难说他们现在要讲的事情会不会摧毁小简兮的三观。
“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周南严肃地说。
“我看起来像是会尖叫的人么?”小简兮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双手抱胸,“周嘟嘟,不要以为你比我多长大了那么几岁就可以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来了,你信不信我现在还是比你要聪明可靠的多?”
那样一张少女的脸上居然满是孩子般的稚气,说起来可能显得自己有点变态,可是周南觉得这样的简兮好像比平时要可爱了不少,一时间有点愣神,他对女孩的美素来不迟钝,心动却真的很少很少。
大简兮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虽然这个人也是我,但如果你的沉默时间超过三秒,我真的会考虑报告给警察蜀黍的,你这个死变态!”她恶狠狠地说。
“我变态什么了我?”周南揉着自己的后腰嘴硬,“我只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比较方便解释好不好?”
“死一边去,我来说!”大简兮索性一把推开他,占据了床上最好的位置,清清嗓子,“简单来说,你是一只怪物!”
周南心里鄙夷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八岁的时候有个大人说你是个怪物你会高兴么?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小简兮因为这句话居然眼睛一亮:“我是什么样的怪物?”
“很大只,很无敌,很黑暗的一团浆糊。”大简兮言之凿凿,“是个会动的影子。”
周南一听就明白了,这明显是还在记仇啊,怪物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哪怕对方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小时候的自己她也不会仁慈。
听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时光机,能够供人回到过去,大部分回到以前看见自己小时候的人都会毫不客气给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果然每个人小时候都是招人嫌的。
“嗯……我是黑黑的泥一样的东西喽?可是为什么我看起来和你是一样的呢?”小简兮支着下巴苦思冥想,她现在的人格还不足够支撑她做出很复杂的思考。
“因为你的身体是照着我的样子弄出来的。”
“这样啊……”小简兮点了点头。
“你不吃惊吗?”周南忍不住插嘴,简兮固然算是个有点早慧的女孩,可这表现也太平静了点儿。
“吃惊啊,忽然被说是个怪物谁会不吃惊呢?我愿意相信你们的话,毕竟一个是长大了的我,一个是长大了的周嘟嘟,虽然会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只是我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一切都改变了,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嘛,容不得我不信。”小简兮晃来晃去的,“不过呢,比起吃惊,更多的是觉得很开心!”
周南心说我就知道,普通的小女孩面对这种事多半一哭二闹三上吊,简兮只会说那我是不是能把这个世界都给吃了。
“不愧是以前的我!”大简兮乐得猛拍大腿。
她固然心中是有点小芥蒂的,可是谁又能拒绝在长大了的某一天,重新遇到小时候的自己呢?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希望自己有个妹妹了,也是因此在才会把周南这个弟弟当做替代品,怪物小姐曾有幸可以占据这个位置,只可惜比起妹妹更多的成分是情敌。
但是!现在这里的怪物小姐是纯粹的白纸一张,连曾经喜欢过周南的事情都在她这里,她可以教啊,她可以指导啊,那样不就是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双胞胎的妹妹了么?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世界上还有比自己的情敌变成自己的玩具,更让人兴奋的事情么?
“既然我是怪物,那我应该很厉害吧?”小简兮问。
“厉害这个词可能不是很恰当,准确点说你连子弹都不怕,除了你的同类压根就没东西能杀死你。”周南说。
“喔!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恢复原本的样子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是你生来就有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找回来吧?就像鱼生来就会游泳,鸟生来就懂得飞翔。”
“那我试一试。”
说着小简兮就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她盘腿而坐,双手上下叠放在小腹前,估计是在模仿什么武侠剧里大侠修炼内功的姿势。
几秒钟的时间里她的右手指尖开始变淡了,就像墨水滴入池中,手指的轮廓渐渐模糊蠕动起来,边缘开始向外渗透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确实存在,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缠绕着她的手腕。
“对对对,就是这样!”周南很兴奋,本来他还有点担心怪物小姐变小了会想不起来曾经拥有过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就好。
“原来我真的是怪物啊!”小简兮看着自己的手,眼睛闪闪发亮,这对于他的心里年龄来说莫过于妄想成真的恩赐。
“对呀,哥哥姐姐怎么会骗你呢?以后记得要听哥哥姐姐的话哦!”大简兮赶紧趁虚而入。
“那……我能问姐姐一个问题吗?”
“问吧问吧!”她越来越喜欢姐姐这个称呼了,那条看不见的尾巴都快要敲到天上去了,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和新的怪物小姐一起上学的场景。
“你可以离开周嘟嘟把他让给我吗?”小简兮一拍手,很萌很天真的微笑,可说出来的却仿佛是磨牙吮血的话。
“什么?”简兮愣住了。
“你要是没听清楚的话,我就再说一遍,我要你离开周南。”
傻掉了,完全傻掉了,不止是沉浸在姐姐梦想中的简兮,还有周南也傻掉了,这家伙不是心理年龄只有eight么?这就已经懂得提前抢男人的道理啦?
小简兮歪着脑袋,看看大简兮,又看看周南,最后把目光落回大简兮脸上,眨了眨眼:“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大简兮花了点时间才把自己的思考能力找回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啊。”小简兮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在和你抢男朋友。”
“为什么?”大简兮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为什么这家伙无论是大是小,都要死缠着周嘟嘟不放啊?明明都已经不记得了还是会这样!
“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啊。”小简兮掰着手指头一根根数,“我从小就开始培养他了,呕心沥血地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分给你?”
“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还能抢能分的吗?”
“当然可以,因为我是怪物,你只是个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会有这样奸计得逞的坏笑,介乎于淫贱和霸气之间。
“你你你你你!”大简兮被她气得直打嗝,急于找到一个反驳的论点却无能为力,急火攻心之下她做出了人类本能的应急手段,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小简兮微微抬起手,几条手臂粗细的漆黑影子夭矫地从她手臂上弹射出来,宛如攻城锤一般的力量把简兮狠狠推在墙上,巨大的震动让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脚尖已经离开了地面。
这是个相当糟糕的姿势,介乎于惩罚和恶趣味之间,她的身体完全向后弯曲反弓,双手越过肩部抓住自己的脚踝,就是舞蹈课上做柔韧训练时经常会有的反弓撑腰,只不过这一次她没得选,是被黑色的影子吊在天花板上做这个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