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特别的邻居(S08)
密情 · 咕噜 · 1,822 字
他把她抱回床上。
她一躺下就侧过去，没再动。
眼睛是闭着的，但呼吸很不稳。
不像睡着。
他也躺下来，在她旁边。
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湿的。
贴在脸上。
房间很安静。
外面偶尔有车声，很远。
她过了一会才睁开眼。
没有看他。
只是看着天花板。
很久都没动。
他忽然开口。
「妳读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置？」
张雨欣转头看他。
他却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说，「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个女生，每天放学都会坐在那里，一个人看书。」
他停了一下。
「看书的时候，还会习惯咬笔。」
她的思绪不自觉被拉回去。
那段很远、很干净的时间。
「她走路的时候，」他继续说，语气像在翻一段旧影像，「习惯把头发拨到右边。手上戴着一个很细的银戒指。」
她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银戒还在。
是高中考到满分时，妈妈送她的礼物。
她一直戴着。
从没摘下来过。
「还有……」他顿了一下，「她有男朋友。隔壁班的。每次下课都会来找她。」
她的喉咙忽然发紧。
郑仁。
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那个学弟……」她开口，声音有点干，「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个女生毕业了。」他这才转头看她，「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两人对上视线。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什么都对上了。
不是巧合。
不是偶然。
他搬来这里，那些刻意又像随机的相遇，甚至那晚的停电——
全都不是意外。
「所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一直记得我？」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轻轻摸她的脸。
她闭上眼睛，有点想哭。
说不出为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
有点心酸。
被一个人，记了十几年。
而她，甚至不记得他的脸。
「我该回去了。」她忽然说。
「嗯。」
他松开手。
没有挽留。
她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扣釦子的时候，手指在抖。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
没说话。
她穿好衣服，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李宸。」
「嗯？」
她张了张口。
象是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轻轻摇头。
「没事。」
她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关上。
——
走廊很暗。
她站在自己家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很久。
才转开。
走进去。
关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出门前忘了关。
她靠在门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
郑仁：「老婆，我明天中午到家。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她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荧幕上，很久。
才慢慢打字。
「都可以。路上小心。」
送出。
她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三十三分。
没剩多久了。
她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
灯很亮，刺得她微微瞇眼。
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着，脸有点肿。
脖子上几个淡红的痕迹，藏在发丝间，却还是看得见。
她把衣服脱掉。
大腿内侧也有抓痕。
她打开水。
水冲下来，很烫。
她站在水下，闭上眼。
水沿着身体滑落，冲走汗，冲走残留在皮肤上的气味。
可冲不掉的——
还在里面。
她的手慢慢落到小腹。
停住。
犹豫了一下。
然后往下。
指尖碰到的，还是湿的。
不只是水。
那种黏腻、滑开的触感，还留着。
她咬住嘴唇，手指轻轻探进去。
很浅。
就碰到了温热的液体。
再往里一点。
更多。
混在一起，还留在体内。
冲不掉。
也洗不干净。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重。
身体不自觉收紧，夹住她的手指。
一股热往上窜。
她猛地抽出手。
撑着墙，低头喘气。
不行。
不能再想。
她把水调到最冷。
冰水瞬间冲下来。
冷得刺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清醒。
冲了很久。
久到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她才关掉水。
走出去。
看着镜子。
那些痕迹还在。
她拿出遮瑕，一点一点盖掉。
再换上高领睡衣。
确认完全看不出来。
她走回客厅。
坐到沙发上。
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软件，里面有李宸的联系方式。
她没有过多犹豫就删除了。
这是应该的。
这样才是对的。
她告诉自己——
结束了。
明天郑仁回来，一切都会回到原本的样子。
她还是张雨欣。
还是他老婆。
这几天，就当没发生过。
就当——
叮咚。
门铃响。
她睁开眼睛。
觉得有点烦躁。
凌晨三点。
哪个神经病，乱按门铃？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出去。
李宸。
他站在门外，穿着刚才那件黑T。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叮咚。
第二次。
「张太太。」他在门外说，声音清楚又平稳，「借个东西。」
她盯着门把。
手指贴在上面。
冰冷。
只要转开——
他就会进来。
只要转开。
她脑子里同时浮出两个画面。
一个——
门打开，他走进来，直接吻她，把她压在门板上，再来一次。
另一个——
她不开门。
他离开。
明天郑仁回来，一切归零。
她的手开始发抖。
门外又响了一声。
「我知道妳还醒着。」他说，「灯还亮着。」
她咬住嘴唇。
手指收紧。
老公就快要回来了。
她刚洗干净。
刚删掉联系方式。
刚说服自己结束了。
可是——
她的手，没有放开。
反而越握越紧。
指节一点一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