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上将的秘密软件 · 海河。 · 2,057 字
“真真姐她……”
符雅叹了一口气:“她带领了一个小队突袭,正从侧方行进时,雪崩了。”
omega作了回忆状,“当时那士兵告诉我,她们大部队离得不算近,可以及时逃脱,只是真真姐带的小队,全员都被压在了下面。”
“雪崩……”
绍嵘紧紧握住手,神情有片刻的恍惚:“怎么会这样……”
“后来她们也去找过,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真真姐所在的小队了,大概已经沉进了冰雪下的数层之中。”
她看了看alpha的脸色,继续道:“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性。”
绍嵘呆呆地注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收拾了真真姐的遗物,”符雅低下头,“东西收拾得很整洁,除了和我交流的一些信件,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唯一不同的是,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画像。”
“画得不算好,但我在当时仔细想了许久,这画得应该是你。”
符雅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密封袋,打开袋子,将内里折叠整齐的纸张递给她:
“真真姐一直在找你。”
接过纸张,因为时间的磨砺,角落的纸页有些发黄,她轻手轻脚地打开。
这是一张粗糙的小像,铅笔的画痕边有擦拭的痕迹,显然是心中犹豫不定,反反复复改过数次,画上的人露出四分之三的侧面,嘴角带着笑,模样与她有三分相像,是她更年轻时候的样子。
“林真眼里的我,可真帅啊。”
绍嵘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却又怕摸花了纸上的痕迹。
“然后呢?”
她将画叠起,深吸了一口气,将波动的情绪稳定下来,放轻了声音问道:“我也想知道,再之后,你的经历。”
符雅露出苦涩的笑容:“我在北原军部留了两天,将真真姐的东西收好带回去,军部为真真姐立了碑,那里全是因公殉职的战士,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但悲伤的情绪没能留多久。”
“在我回到熟悉的住所时,才发现,夫人已经死了。”
“柴夫人是政客,敌人自然不会少,但我没想到。”
“在我离开的几天里,夫人遭到了刺杀,死在别墅中,当时所有在别墅中的人,包括仆人,无一例外全部惨死。”
“我运气好……”符雅收回双臂,身体有些发冷,她抱紧了自己,“逃过这一劫。”
“虽然我不应该这么想,但……是不是真真姐,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一命呢?”
“我害怕敌人会找到我,只能寻求夫人好友的庇护,白家是从事医药行业的,我展现了该有的价值,对方也答应庇护我。”
那些惊险的过往被符雅一笔带过:“我进了白家的研究所,改成了本名,研究超 s 级的腺液,能否有什么实用价值。”
绍嵘皱眉:“你研究你自己?”
“等价交换,”符雅笑得勉强,“没有人庇护,超s的omega就是待宰羔羊,即使不被夫人的政敌找到,也会变成权势之人的玩物。”
“幸好白家家主,算是念旧情,也看中我的提议,给了我权限,让我自由研究,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符雅摊手:“好歹,我还算是自由,家主也没有阻拦我和你的结合。”
绍嵘咬牙,低声说出了真心话:“这就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一个牢笼,主城里竟都是这些货色。”
“所以……”
omega抿唇:“即使我在主城知道了你,绍嵘上将,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也不敢来见你。”
“是我没能护好真真姐,一直都是她在保护我,而我……毫无用处。”
符雅低下头:“我真心觉得抱歉。”
“不怪你。”
绍嵘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湿润:“如果林真还在,她也不会怪你。”
“我想,她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疼爱吧,又怎么舍得对你说重话呢?她总是这样温柔。”
她摸了摸omega的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相比于这样无知下去,我宁愿知道残酷的真相。”
“真真姐要是知道你顺利进入了军部,还当上了上将,肯定会很高兴的。”符雅说道。
绍嵘笑得很淡:“是啊,可惜她不能与我庆祝了。”
“等我伤好了,”她有了新的想法,“我向司令提申请,我们去北原看她吧,我真的很想见她。”
omega愣了愣,随后展颜道:“好,我们一起去看她。”
“叩叩。”
护士敲了敲门,推门进来,“上将,到查房时间了。”
符雅站起身来,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绍嵘:
“我们也谈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下次治疗时再见。”
绍嵘点头应道:“好。”
等人离开,乔苓便进了房间,有些疑惑道:“你们都聊什么了?这么久?”
说久也不久,只有一个多小时后的谈话时间,但绍嵘明显状态不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面上覆着一层浓浓的悲伤,她没有回答,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手中的纸张,指腹温和地摩挲着。
……
自从那天的谈话之后,绍嵘整个人都陷入一种低迷的状态,低气压笼罩全身,时常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发呆。
看得身边人很是担心,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找符雅来问,在经过了alpha的同意后,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谈话的内容。
她们有的人顺着绍嵘的心情在一旁陪伴,有的绞尽脑汁想要逗她开心,脱离这种困境,但心结一时难解,只能等待时间慢慢将其磨平。
“阿涵,怎么了?”
绍嵘不解,为什么郑涵要把她拉到楼道里,她看了看四周环境,楼道干净整洁,似乎没什么人使用。
绍嵘住在顶层,这一层是为高级军官提供的病房,人少之又少,不会有人走这一条逃生通道。
郑涵将门关上反锁之后,两人获得了安静的独处空间。
“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绍嵘下意识这样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事,需要避人。
女人拎着一个袋子,脸颊有些红,反驳道:
“不,不是,只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向慕月借了点时间和你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