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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274章

上将的秘密软件 · 海河。 · 1,994 字

  崔和都想骂人了,她强压着无处宣泄的怒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涵想了想,还是敛去了贺玉的存在:“阿鹊发现之后,告诉我的。”

  “郑鹊?”

  崔和皱起眉,虽然绍嵘不在军部的机会很多,也有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与慕灵有所交集,但……被调派到别处的郑鹊却很少在本部,郑鹊,绍嵘,慕灵同时在的场合,就更少了。

  忽然,她灵光一闪,“不会是在当初,我设的宴会上发现的吧?”

  当时军部派了两个人参加,一个是绍嵘,另一个,就是郑鹊。

  崔和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原来,怪不得。”

  当初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原来是慕灵。

  “竟敢在我眼皮子地下偷人。”

  她没想到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她主持的宴会里,这一刻,她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即出去质问慕灵。

  “你别冲动,”郑涵稳重一些,她用身体拦住了出去的方向,“慕月可能不知道慕灵和绍嵘的关系,她还小,你不能……”

  崔和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狠狠一脚踹在了郑涵的小腿上,她对其他alpha可没有耐心,指着郑涵的鼻子狠狠骂道:“你个怂货,绍嵘有那么多女人,你不生气?”

  “我……”郑涵低下头,表情有些复杂,“如果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崔和还想骂她几句,走廊里传来了一些声响。

  她瞥眼看着郑涵,半晌后才说道:“现在是绍嵘的关键时刻,我不和其他女人计较,包括你,但之后……呵呵,我都会一笔一笔记在账上的。”

  随后便推门重新回到了走廊处,一个女人气喘吁吁地张望着,还和旁边的慕灵慕月母女打听:“请问,这里有一个叫绍嵘的病人吗?”

  “乔苓?”

  身后郑涵的声音响起,那女人听到后扭头看向她们,一张充满了古典感的美丽面孔出现在面前,甚至还没来得及卸妆,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蹙起的眉头似乎含着无尽的忧愁。

  她两只手牵起拖地的礼服长裙,纯白色的纱层层叠叠,仿佛是古典诗篇中走出来的佳人,连着装都没来得及换。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感叹其美丽,崔和僵住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郑涵,低声道:“不会连乔小姐都……”

  绍嵘没有亲人,在这个时间点过来的,除了战友,就是枕边人,乔苓频繁在主城活动,现在从那里匆匆赶过来,她与绍嵘的关系可想而知。

  郑涵为难地点了点头,这肯定的答案让崔和几乎窒息,她头大如斗,干脆摆烂算了,不想管了。

  “阿涵,我坐民机加急过来的,绍嵘呢?她现在在哪里?”

  乔苓颇有些急切,看起来像是从活动现场中立刻赶来的。

  郑涵刚想张口说话,突然,一阵如鼓点一般的警告声响起,高频次的铃声打在所有人的心上,吓得人浑身一抖。

  医生和护士们立刻出现在走廊上,急匆匆地往重症监护室里跑去。

  “怎么……了?”

  刚来的乔苓也品到了此时走廊里弥漫着的绝望气息,她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躺着的,那个人。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急促而紊乱,何以白着一张脸,在腺体监护仪上看见,所有的数据都在下跌。

  绍嵘的腺体紊乱症很严重,过度的使用使她难以分泌出更多腺液,烧空了腺液的腺体就像一个空壳,就像人的身体里面不能没有血液一样,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何以动作利落,在一旁的冷冻箱中取出一支针管,那是她从绍嵘腺体里提取的腺液,研究剖析成分时,加以冷藏培育,保持其活性。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从针管里抽出液体,往绍嵘的腺体里注射,送回原本生产它们的地方。

  “滴——”

  随即一阵沉寂,屏幕上那条平直的线刺破了所有人的神经。

  绍嵘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仿佛瞬间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何以不可置信地往后一退,双手颤得几乎要拿不住针管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腺体制造不出新的腺液就是会死,她救不了绍嵘了。

  她退后的瞬间,所有医生护士都手持器具扑了上来,做最后的抢救。

  医生经验丰富,扯开绍嵘的病号服,双手迅速压上胸部,急促的胸外按压声与心电图无声对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心里生出痛苦的哀求。

  乔苓下意识向前两部,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绍嵘,那个意气风发,令人着迷的alpha,当初在电梯上偶遇时,她就对她一见钟情,在招待所,一身挺拔军装的她,更是迷得她不可自拔,渴求着,探索着,彼此交融,付出,强大又不失温柔,沉稳中又带着些惹人恼怒的坏,那样充满生命力的一个人。

  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被扯开的赤裸身躯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疤,苍白的肤色和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交织成一副扭曲的地图。

  皮肤上几乎没有一整块完好的肉,疤痕密集,细长的线条交错其中,不仅仅是切割的纤长刀痕,更又大片似腐蚀伤似的螺旋状,每一道都像是在诉说着战争的苦痛,不少新伤被纱布裹着,围在腰间和手臂上的纱布浸透了暗红色的鲜血,溢出的血液凝结成了死亡的颜色,这是怎样顽强的生命,才能坚持着活到现在。

  乔苓用力咬住下唇,她甚至感受不到疼痛,死死咬着,咬出一圈下凹的印痕,破口流出了新鲜的血液。

  快起来啊绍嵘,我原谅你了,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她挂掉的,也许会成为绍嵘最后给她拨打的电话。

  乔苓崩溃地捂住了脸颊,不敢面对绍嵘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