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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节

第8章 云紫銮

我的炉鼎美母 · 散人 · 3,003 字

  “后山!?你怎知道她往后山跑了!?”

  “别问了别问了!!”

  二狗子急得直抓头道:“那个女奴契约有感应法门!俺一闭眼就知道她往后山去了!快快快!要是慢点说不定俺的銮娘就要被山兽给吃啦!!!”

  原来如此于是不再废话猛地大喝一声:“斧来!”

  飕!

  玄铁大斧旋即从墙角腾空而起,发出尖锐破风声响,转了几圈后落进掌心。

  “走起!”

  右手握斧,左手抄起二狗子腰脊,像拎只鸡似的直往肩上扛去,冲进院落猛地踏地蹬起!

  轰!

  圈状气浪自脚底炸开,浑身上下爆发炽烈金芒,扛着二狗子化作金焰流星嗖地直冲夜空。

  尽管被扛在肩上的二狗子被狂风呼啸得睁不开眼,却仍扯着嗓子大嚎道:

  “阿牛再快点啊!快救俺婆娘啦!”

  急速冲刺间,夜空被金焰划出一道笔直火痕。

  一边扛着二狗子,一边被那哭天抢地的嚎声吵得太阳穴直跳,终于忍不住吼了回去:

  “别嚎了!不是说能感应她在哪吗!?快指路!”

  二狗子抽了两口鼻涕,赶紧颤伸手指路:“那、那边!一直往前!”

  稍微切换了下有些偏差的方向。

  轰!

  凭空踏蹬,虚空忽地绽裂开来,硬是被那双肉足给踩出道道无形台阶。

  再行加速之际音障终被彻底被撕裂,接连数道白色气环圈状破开,爆震得夜栖山头的千万飞鸟惊天飞起,窜出漫天黑影。

  如此猛冲过程,二狗子顶多睁不开眼,但还算能够适应。

  虽说这家伙瘦得跟猴似的,但好歹也有修为在身,身子骨扛得住这样的速度,索性一路狂飙,连护身术法都懒得让斧子兄弟给他加上。

  也就冲了将近十几里距离时。

  风声猎猎,憋不住大吼吐槽道:“啥玩意儿啊!这婆娘也太能跑了吧!”

  可没想到这么一吐槽,肩上的二狗子居然还挺得意地乐颠应道:“那是!俺婆娘可厉害着呢!”

  娘的,重点是这个吗?

  翻了白眼,正要再给二狗子怼两句的时候。

  二狗子忽地睁眼,手指死死指向地面某处,声音陡然拔高到破音:“就在那!下面!”

  低头俯瞰,瞳孔骤缩!

  月光映照之下,一头约略三十丈长,体宽五丈的墨鳞巨蛇正盘踞林内,吞吐蛇信俯视着眼前的雌性人类。

  而那婆娘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裙摆散乱,头发散乱得像个女疯子。

  尽管脸上都是眼泪跟鼻涕,却仍倔强地仰着额头,满脸都是敢吞就试试看的莫名傲气。

  此时此刻那头巨蛇已然张开血盆大口,眼看下秒就要把她整个人给吞吃入腹!

  “我靠──”

  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肩上的二狗子连同玄铁大斧一起朝下狠甩,致使两道形影划破夜空,带着破空风声与杀猪般的惨叫高速坠去。

  “──护!”

  斧刃“锵”地插进地面。

  只见金色圆形光膜骤然撑开,倒扣巨钟,硬生罩住了脸朝下坠地跌成狗吃屎模样的二狗子跟身旁的云紫銮!

  笃!

  巨蛇獠牙狠狠咬在金膜上,火星四溅,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尖啸,却连丝毫裂纹都没能留下!

  与此同时一道裹挟金焰的人型陨星拖着长达百丈的火尾从天而降!

  轰──!!!!!!!!

  山谷剧震,蛛网般的裂痕霎时蔓延千丈之外,方圆数里的树木齐同向外倒伏,飞沙走石,山鸟兽虫惊慌奔逃。

  落点处数百丈深的巨坑轰然炸开,碎石如炮弹般四射喷溅!

  可烟尘未散,震彻山脉的狂吼随之响起:

  “──战!!!”

  仰头狞笑,金焰狂卷,刹那催动天地法相!

  只见金色光焰化作滔天火柱直冲云霄,体魄拔地而起。

  眨眼间便化作四十丈高,肌肉虬结,青筋如龙,双瞳燃烧着赤金色烈焰的法相巨躯!

  “给老子滚开!”

  巨掌一探,五指如五根通天彻地的金柱,狠狠扣住巨蛇七寸!

  蛇身狂扭,鳞片崩飞,却挣不脱那只恐怖巨手!

  单臂抡起巨蛇,像是挥舞一条黑色长鞭,接连砸向面前山壁数次!

  砰!!!

  砰!!!

  砰!!!

  只闻震天巨响连续炸出!

  山壁崩裂,碎石如暴雨倾泻,如此连番猛砸之下竟让整座山头都被砸得矮了好一大截!

  巨蛇不甘吃痛,便是张开血盆大口狂喷剧毒腥风,蛇尾横扫,抽裂空气发出雷鸣鞭响猛击金焰巨躯!

  可这般挣扎抵抗却令法相巨躯狞笑更盛,握紧缠绕金焰的无敌巨拳一把朝向蛇首轰出!

  砰!!!

  拳面与蛇首正面相撞间,只见侧边头颅被砸得塌缩凹陷,鲜血混着碎鳞溅落大地,巨硕蛇躯则倒飞了数千丈远!

  “吼──!”

  半边脑袋凹然塌陷的巨蛇发出带着血沫的嘶吼,瞳里浮现忌惮神色。

  自知不敌眼前对手,它便狠狠扭动蛇脊,轰然砸断数十棵古木,拖着残破的身躯往天灵山更深处狂窜而去,眨眼间消失于浓墨般的夜色里。

  没有继续追击。

  四十丈高的天地法相轰然崩散,金焰如潮水般退去,身躯迅速缩回原先模样,残留周身的余热温度将夜风蒸起阵阵白雾。

  擡头望了一眼巨蛇遁去的方向,默默收了狞笑。

  为何不追?

  因为娘亲曾说过:

  “进天灵山打猎,可以取肉取皮,但不可断根。”

  “幼崽不杀,无杀心的不杀。”

  她从没解释过为什么得这么做。

  但无论有无道理,只要是娘亲说过的话那肯定就是对的。

  况且那条大蛇也只是想吃顿餐食,属生灵本能,留它一命倒也无妨。

  争斗结束后山林再度恢复静谧,连虫鸣都吓得停了。

  擡手一招,玄铁大斧从地面拔起飞回掌心。

  金色光膜随之溃散,露出里头两人。

  云紫銮瘫坐在地,两眼瞪得溜圆,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九死一生里缓过来。

  看着这个惹事的女人。

  蹲下身,伸出蒲扇似的巴掌,刻意收敛力道。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脸颊,声音清脆,却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印。

  “……”

  只见云紫銮捂着被打的脸颊,愣了两息。

  忽然红起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连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二狗子嘴角抽了抽,看得很是心疼。

  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凑过来可怜巴巴地想伸手想抱自家婆娘,又怕她炸毛,僵在半空。

  起初云紫銮只是小声啜泣,可随着滴滴泪珠滚滚落地,就像捅破了什么闸门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嗓音又尖又亮,震得夜里的鸟又飞了。

  “你们都欺负人家──强迫人家嫁给丑猴子还不让逃跑!大坏蛋!一群大坏蛋!”

  只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拳头还到处乱挥,差点给二狗子的扁短鼻梁来上一记。

  “……”

  和二狗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眼看这婆娘越哭越凶,只得叹了口气,晃了晃肩上的玄铁大斧低声道:

  “兄弟,让她睡会儿吧,省得把肺都给哭出来。”

  闻言,斧柄轻颤。

  一缕温和白光从斧刃飞出,凝成指甲盖大的珠球融入其白净额头。

  于是哭嚎到一半嗓音突然一软,眼皮一翻,身子便往二狗子怀里倒去,转眼间便睡得不省人事。

  “抱好你的婆娘。”

  说完后单手抄起二狗子腰脊,足尖一点,托着他们不急不缓地掠过山野树梢,慢慢飘回村里。

  本来打算直接送这俩口子回家。

  可半空里,忽然看见自家院落里站着一道熟悉倩影。

  见着了娘亲正抱着臂弯倚在门框,擡手朝向这边晃了晃。

  于是方向陡转,稳稳落在自家院子里。

  一落地二狗子还傻愣愣地问:“欸,咋回你家了?”

  擡头看见娘亲才憨笑点头:“哈,洛大娘您怎起来了?”

  说完后还盯着菜棚子发呆,压根没往娘亲脸上看。

  这倒不是他不敬,而是娘亲只肯在女人面前露真容,只要其他男人一靠近,术法便会自动启动,眼里看到的娘亲永远只是一道记不起来,但也不会觉得特别古怪的模糊形影。

  话说以前曾问过二狗子我娘长啥样?

  记得清楚。

  二狗子本来张嘴想说,可却说得越来越迷糊,最后竟然挠头反问:“怪了,你娘……长啥样子来着?”

  这才知道娘亲的障目术法究竟有多么厉害,连从小到大总玩在一块的二狗子都记不清楚也认不出来。

  “还不因为听见山里的动静,所以特意出来看看。”

  应了应二狗子的问题后。

  她走近两步,指尖在云紫銮脸蛋上轻轻揉捏,语带调侃道:

  “哎呀,你们这些浑男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哄女人高兴。”

  “来,让大娘跟这孩子谈谈就好,包准之后不会再随便乱跑。”

  只见娘亲笑吟吟地弯腰,从二狗子怀里把还在昏睡的云紫銮抱了过去。

  “……”

  “…那俺先回去睡啦,谢了洛大娘,谢了阿牛!”

  唉……

  望着二狗子来时惊天哭号,去时屁颠屁颠的乐天背影暗自叹了口气。

  粗神经的家伙,可别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