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50 “小瓷，过来我这里。” 阴湿鬼跟踪老婆。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1,862 字
8点10分，京海一附院门诊楼刚开。
谢净瓷到达医院，去心内科挂了个普通号，抽血、做心电图，简单查了查胸闷的问题。
她想在院里耗到周医生傍晚下班。
但心脏十一点就检查好了。
钟宥发来消息，说自己准备出门修手机。
她回复完。
对着屏幕发呆。
手指滑来滑去，点开周平章的头像。
最终什么字也没有打。
午饭时间，医院大厅人满为患。
谢净瓷排队买了无糖饮料和两份素食餐盒，进电梯后给他发微信。
【瓷：周医生。】
11:30，正赶上他们午休。
她怕周平章已经走了，一路跑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还有患者的声音，自觉站在外边等。
“如果发生其他情况，你电话联系我，这是号码。”
“谢谢医生。”
俩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近。
门一开，谢净瓷抓紧纸袋，喊住了跟在患者身后的男人。
“周医生...”
“我能不能请您吃顿午饭。”
周平章左手捏着眼镜，右手拿着类似病例单的文件。
他戴回眼镜，接过被汗渍润湿的袋柄。
视线垂落，扫了眼她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查心脏。”
“它还好吗。”
“嗯...”
短暂的一问一答结束。
周平章带她进办公室，转身找出医药箱，将食物放到桌上。
“谢小姐，你绷带散了。”
他态度熟稔，关心她的手。
仿佛她还在他家中借宿，还是那个被他和傻子钟裕照顾的女孩。
谢净瓷避开他包扎的动作。
“伤口愈合了...”
周平章收起绷带。
似乎没发现她反常的情绪，只低头撕竹筷的包装纸，吃她带来的素食。
“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问她价格。
当初，他把水族馆的票送给她和钟裕时，谢净瓷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她原本，想平静温和地与周医生谈论。
可她好像做不到。
她信赖周平章，将他当成崇高的医生，将他当成小傻子的救星，将他当成自己的心理导师。
他见过她和钟宥狼狈混乱的局面，听过她利用傻子逃避现实的痛苦。
职业的特殊性令他天然具备安全感和信任度。
如今信任被打破，他从前说的话也打上了一个问号。
他劝告她和傻子建立亲密要慎重。
他提醒她傻子恢复正常后有厌恶她的可能性。
其实是因为——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钟裕的弟妹，对吗？”
谢净瓷突然出声，周平章的筷子顿了顿。
“难怪你允许我们住进你家…原来你和他是认识那么久的关系。”
周平章放下餐盒，目光投向她。
“谢小姐...”
“我想搞清楚，当年，钟裕和小凛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弄明白，钟裕有没有杀人。”
“杀了。”
“如果刀不插进去，死的就是他们兄妹。”
“那个男人捅穿沈凛后不打算收手，想继续，钟裕捡起了地上的另一把刀。”
周平章没绕弯子。
干脆利落地说出过程。
“他当年并非走丢，是被沈家拐卖，你公公想追溯他养父的法律责任，但钟裕希望等沈凛考上高中再起诉。”
“结果沈凛没去考，她父亲听说钟裕被认回钟家，拿沈凛的性命做幌子，问钟裕要钱。钟裕水果店打工、做家教兼职...赚给沈凛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被沈凛父亲拿去挥霍了。”
“钟裕很生气，对沈凛也很失望，所以讲了些不好的话。”
“我猜，她大概因此和你说哥哥是故意杀人，对吗？”
“其实沈凛不是钟裕的妹妹，她年纪和我差不多，比你们大两岁，算姐姐。”
“钟裕和她的情分那之后就断了，他给她留了笔钱，把她从生命里彻底剔除了。”
“小凛很可怜，但我能理解钟裕，你可以觉得他冷漠、冷血，也可以害怕、不安，这些是正常的反应。”
“至于我，装作不认识他，是未来也会落实的选择。”
周平章端起谢净瓷买的绿茶。
“谢小姐以前问过我为什么吃素，现在你应该知道答案了。我闻不了肉味，那会让我想起尸体。他闻不了血味，那是他的噩梦。”
她咬住吸管。
纸吸管被扯烂了一角。
周平章清理完垃圾，起身脱白大褂，换外套。
“我下午调班休息。”
“你状态不是很好，要我送你回京县吗？”
女孩缩在椅子上。
“不用麻烦您...”
“不麻烦。顺路的事。”
她没再推脱。
跟周平章一起下楼。
“车库满了，我的车放在路边。”
“嗯。”
他们走到马路边的停车位。
谢净瓷抱着手里的纸杯。
杯子被捏得有些变形。
她昂起头喊周平章，期盼他给她判词，神情无措极了。
“我、昨晚知道这件事，很害怕他，推开他跑出房间...今天早上...也没管他宿醉有没有醒，我是白眼狼...”
周医生抽走她喝完的空杯子，丢进垃圾桶。
“你不是。”
“先回家。”
他俯身打开车门，示意谢净瓷坐进去。
她隐约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黏到了地上。
脚跟动弹不了。
心脏莫名跳得厉害。
眼珠移到对面那秒。
谢净瓷猛地一颤，指尖勾住周平章的袖子。
周医生感受到拉力，侧身询问：“谢小姐？”
他顺着她的视线向前，发现马路对面的高个男人。
动作和谢净瓷一起停滞了。
细雪无声地坠落，潮冷的空气像浸了水。
钟裕站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他双臂张开。
弯唇，做出诱哄的姿势。
眼角眉梢却没有半点温情。
“小瓷，过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