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41 疼疼他。瓷宥说开和解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3,052 字
“什么哭成泪人…”
谢净瓷嘀咕,唇边呼出薄雾,将手机装好。
“嫂。”
熟悉的称呼从前方飘来,打断她的动作。
生日后再见到他,谢净瓷恍惚了一阵,没念名字。
“钥匙给你,明天让阿宥早起帮我开门就好。”
教堂的钥匙被圆环串起。
银色褪去,发暗发黑,承载了玛利亚教堂百年的记忆。
谢净瓷拿捏着分寸感,勾住一枚小钥匙取走它。
“好久不见,祝嫂新年快乐。”
“过年我又得待在临川,没办法跟嫂和宥拜年,提前准备了除夕礼物。”
他送了一个网球拍,一条手编的珍珠链子。
谢净瓷缓缓抬头,迎上他澄澈的目光,鼻尖泛酸。
“我没给你礼物呢,书律。”
尹书律下班时间不穿牧师袍,但穿着和神态,贯彻工作的禁欲,一言一行克己守礼。
“这有什么,这些年,嫂和哥帮我那么多。”
“我只有你们两个家人在身边,你们好,我高兴。”
尹书律高中时家道中落,父母双亡。
那段日子是钟宥陪着度过的,谢净瓷帮不了什么,把攒足七年的压岁钱藏在礼物里,悄悄给了他。
他发现后托钟宥将红包带回去。
没要她的钱。
她听说他当时和初恋分得惨烈,好像是他的恋人转头攀附了高枝。
但书律不展露晦暗。
他像温泉般,润泽她和钟宥。
如今也还在叫她嫂嫂,对她施以善意。
“我算家人吗…”
“当然。”
“嫂嫂很好,如果妄自菲薄,玛利亚母亲听了会感到难过。”
谢净瓷松软的心情,被他下一句话搅散。
“对了,嫂生日时,我送的画材,好用吗。”
他送的颜料画在钟宥腹部。
钟宥也差点在她身上作画,在阴阜上写名字。
谢净瓷拎起礼物,正思考话术。
他哥回答了。
“不好用。不防水,不持久。”
钟宥姗姗来迟。
怀里捧着小小的兔子雪人。
他接过袋子,给她戴厚手套,把雪人放进她掌心。
尹书律知趣地回避。
谢净瓷单独面对钟宥,倍感失措。
她捧着小兔子,跟在他身后看他开门、带她进教堂。
她一直在流汗,兔子雪人也在流水。
待他们抵达后院,她和小兔子都快化掉了。
“坐吧。”
“嗯。”
院子里有个长椅。
她和钟宥分别坐到两边。
中间隔着银河。
俩人沉默良久。
钟宥喉结滚动的细响划破了寂静。
“你…你说要谈,谈啊。”
谢净瓷想握住兔子。
它彻底融化,弄湿了毛线手套。
她的手冰凉刺骨,脸如同火烧,肾上腺素飙升。
“我要谈我们。”
“嗯,我们什么。”
“首先我要对你道歉,我不应该打你的肚子,肚子是很重要的部位,受伤会痛…可你也要对我道歉,你欺骗——”
“我道歉,我不该装成我哥跟你做爱,那会让你以为是我哥伺候你伺候得舒服。”
“钟宥。”
她语气严肃,右手抓住木椅。
钟宥顿结,老老实实地陈述假扮哥哥的错误,承认内射的错误。
谢净瓷深呼吸,安静两秒。
再张嘴时声线比方才透彻了。
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有。”
“关于邱文礼…我很感谢你。”
“我知道你对我好,做坏事是为了我。”
“你隐瞒我那么久,给我一个正常的拍戏回忆,我真的很感激你,小宥。”
钟宥面庞渐趋柔和。
紧接着,那抹温情冷却了。
“可我害怕你不把人命当命的样子,我靠近你…其实会害怕,现在,也害怕。”
“我知道,小宥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被一时的憎恨迷惑了心灵对不对?”
“下次,不要……伤害大哥,不要做这种伤害他的事情,小宥。”
钟宥脸色很淡。
“嗯,还有别的吗,谢净瓷。”
女孩抿唇,指尖插进木板的缝隙中。
“你把我叫出来,说谈我们。我们在哪里?”
“我谈的就是我们……”
她紧张地刮出刺耳的动静。
与在厨房里靠进钟宥怀中的样子又不同了。
“你,没别的想说吗。”
“没有了。”
钟宥的发丝沾满潮气,他的脸,白得凄惨,只有嘴唇的红是鲜艳的。
“手给我牵一牵。”
他突兀提出要求。
谢净瓷和他僵持着。
寂寥无声的萧瑟蔓延到身体发肤。
许久。
久到钟宥的睫毛凝了冰晶。
她缓缓将冻红的指尖挪了一截儿,钻出椅缝,在木头上面摩挲、试探。
钟宥张开手,用力攥住她。
忽然提问。
“拒绝我,又不彻底拒绝我。”
“这是在做什么?”
“是你要手的…”
“我要你就给了吗,嫂子。”
他们距离远。
目光没有交接对视,各自看向前方。
仅仅伸直了手臂。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却由于他们的对话肆意滋长。
她给的是手,但牵手比做爱要隐秘,比做爱要酸涩。
指腹碰撞的感觉,如同他们在床上缠绵,十指颤栗着扣紧对方,把自己交给彼此的那种密切。
“早在你搬回京县那晚摔到我怀里...我就想亲你了。”
钟宥压抑着呼吸。
阐明对她的渴望与欲求。
“可我同样畏惧。”
“因为,论起相信我,你更相信一面之缘的江城年,更相信没相处多久的钟裕。”
“你害怕我,看见我就发抖。”
“你觉得我不是好孩子了。不想再教导我,不想再接纳我这个道德败坏、品质卑劣的人。”
“哥救过你,哥为你差点丢掉性命。他在你心里,就比我高贵、比我伟大。”
“但谢净瓷,他可以做的,我难道不可以吗?”
“如果忍耐死亡就能获得你的同情和青睐。那我宁肯将心脏剖给你,让你有颗健康无患的心。然后自己去死,成全你对我失望的想法。”
他翻找出口袋里的十字架手链。
那其实是条叠成圈的项链。
钟宥习惯戴在腕间,祈祷、赎罪、告解,能随手摸到。
“接受洗礼时,神父曾问我,是否愿意弃绝罪恶,弃绝撒旦与一切诱惑。我回答了弃绝,他让我选择圣名,赠予我这条十字架。”
“我的洗礼名Raphael,和你的英文名Raguel,是一样的天使。母亲给我取名宥,希望我能够宽厚仁慈地对待世界,可我不仅不配使用天使的名字,也不配叫宥了。”
“今天,圣母在我们的身后聆听,我以信徒的名义,请她做见证——”
钟宥的话戛然而止。
谢净瓷划着他的手心,在他手掌里写字。
写代表宽恕的“宥”。
“玛利亚下班了,你别打扰她的安宁行吗?”
“谢净瓷…”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愿意听,你说吧。”
“只是,别文绉绉的好不好?说普通话,别又带上主。”
“噢。”
钟宥指骨生汗。
她能领略到他的脉搏跳动。
“我承认,我不喜欢哥,对他有坏想法。可我当时收手了,我也不知道,哥为什么依然会出车祸。”
“这三天…你看见了,我也是能对你温柔,在各种事情上哄着你的,你害怕我,我改好不好?”
“当初拷你,是我偏激,我用手铐在右手腕磨了个一模一样的伤痕给你赎罪。”
“你给我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你之前想要柏拉图…你想,我可以做,谢净瓷,我忍着不亲你,舔舔你的照片就够了。”
他一股脑地倾泄。
从天南说到地北。
好像说慢点儿就来不及了。
他讲了半天,见谢净瓷没反应。
嗓音沙哑又委屈。
黏成一团草莓味的泡泡糖,酸中透甜。
“谢净瓷…”
“你就不能,疼疼我吗。”
女孩细嫩的耳垂充了血。
她趴过去摸他右手。
吸气,吐气,继而坐正身体。
他们的手心都在淌汗。
汗和雪交融。
“钟宥…我心脏酸酸的。”
“为什么酸。”
“不知道。”
“那你想好怎么培育我了吗…林舒桐都会给月季剪掉坏枝。”
谢净瓷不动声色地瞥他。
“你是月季?”
钟宥动动嘴巴,眼泪掉下来。
“不知道。”
他皮肤白,只要有红肿就特别明显。
男人眼皮布满红晕,哭得可怜兮兮。
“你不想修剪我的坏枝。”
“那我当你养在教堂的肮脏外室,不要名分也行。”
谢净瓷咽了咽口水。
“你说什么呢?”
“我可以住在告解室,你每个月,来福利院看看孩子们,来教堂看看玛利亚,顺便再看看我就好了。”
女孩终于转过去,望向他。
“你别说傻话呀,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现在对钟裕,不只有欲望了,我对他的情感…需要时间弄清楚。”
钟宥垂眸凑近她。
将头颅靠在女孩肩膀上。
“嗯,我没有逼宝宝的意思…只是问问你。”
“宝宝。”
他喘息浓烈,体温烫软了她的肩颈。
“宝宝,我能亲亲你吗。”
“我们好久没接吻了,我想得受不了。”
“只舔外面,不进去咬舌头可不可以。”
“让老公亲亲好不好,宝宝。”
谢净瓷差点被他靠倒。
慌乱地揪他外套。
钟宥以为这是许可,湿热的唇瓣,印上谢净瓷嘴角。
“钟宥…你说的柏拉图呢……”
他舔到了她的舌头。
手指颤得不行。
紧紧扣着女孩的腰。
“我柏,我拉,我图。”
“亲吻不算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