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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节

第93章 76 “再装睡,我不介意就这样睡奸你。”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620 字

让她意外的是,钟宥的房间竟然上了锁。

谢净瓷拧不开门把,也不能在四楼磨蹭太久引人注目,最终套没还成功。

账户里公婆打了一笔钱,说她照顾钟裕很辛苦,他们不知道买什么生日礼物所以直接汇了款。

生日其实明天才到,但钟家喜欢前一天就开始,这样到晚上零点时就能在最早的那刻替家人迎来新的一岁。

钟宥也是如此。

28号的生日,他通常27号就要替她过。

【瓷:书律,你有看见你哥吗。】

她刷新着手机消息。

二十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ysl:宥?他说在帮嫂嫂订餐厅。】

【瓷:订餐厅?】

【ysl:好像是预约好的那家设备检修暂停歇业了,所以在找新的呢。】

【瓷:这些...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ysl:因为想给嫂惊喜吧。嫂嫂如果在家的话,方便过来拿个东西吗,阿宥的手表落在旧的告解室了。】

玛丽亚教堂的神职体系从天主教转为新教后,告解便不再作为固定仪式存在。

以前的告解室作为建筑的一部分被保留下来,成了闲置的废弃隔间,不对外开放。

但钟宥有钥匙,原来的神父在他童年时就把钥匙给了他,允许他非礼拜期间进入教堂。

神父病逝、教堂改宗,他出资维持着教堂的修缮与运转,钥匙也默认地没有被追讨。

高中她跟他去过那儿。

告解忏悔的房间逼仄不透气,充满沉闷的木头味,坐在里面像被关进了密闭盒子。

【瓷:他...几点离开教堂的。】

【ysl:我还没上班的点。】

她朦朦胧胧地觉得,他一直待在告解室,今天才出去。

谢净瓷偶尔会到玛丽亚福利院帮忙的事钟问林和秦声都知道。

她用去福利院的理由离开了家。

路上给他发消息。

【瓷:小宥...你是不是想神父了。】

神父对钟宥来说不止是神父。

更是老师。

他和尹书律的人生路径很像,原本是要做神职人员的。

但天主教神职者不能结婚。认识她前,他答应神父会独身,认识她后,他辜负了诺言,于是后面发生的事,被钟宥归因到自己身上。

他认为他导致了玛丽亚教堂的断层。

事实是,就算他做了神职者,也未必会被分配在这片区域,决定教堂的归属。

冬天是容易陷入低沉情绪的季节。

钟宥独处时和在她面前并不一样。

这些年真正知心的朋友只有尹书律,池州棠算玩乐之交。能让他接纳的人更少,几乎只剩她。

他不爱热闹,骨子里是内收的,透着点难以亲近的孤僻。

她有些担心他。

......

谢净瓷到牧师办公室取回钟宥遗落的手表、和尹书律送的礼物。

两个纸袋封口齐整,折角利落地摆在桌沿,早就备好了。

“我不懂画材,托朋友买了颜料,希望嫂嫂用着能顺手。”

“谢谢你书律,我画画的时候会反馈的。”

他们你来我往地说完,空气随即安静下去。

尹书律话少,她和他因钟宥才结识,不如跟池州棠那样熟悉。

但他言行得体,做事周全有分寸,相处起来像一泓泉水,很清淡。

“嫂。”

“怎么了。”

“那个明星,你见到了吗。”

他说的是宫稚,谢净瓷想起钟宥说他们俩是前任关系。

回答略显迟疑:“见到了...”

“如果她有什么奇怪的举止,还请嫂不要介意,她人很好。”

谢净瓷准备附和。

“只不过见钱眼开罢了。”

“......”她夸小果汁的话咽回喉咙,含糊地嗯了一下。

钟宥作为雇主给宫稚多少钱,她不知道。

但能令尹书律这种性子的人说出贬义词,她很意外。

谢净瓷捏着纸袋的提绳,轻声告辞:“那我先回家,谢谢你帮钟宥保管物品。”

“嫂不用客气。”他说着要送她出门,俩人刚往外走时,谢净瓷的电话响了。

来电提醒,是钟宥。

尹书律会意地避开,把空间留给她。

“喂...”

“怎么不在家。”

“书律说你的手表忘在教堂了,我过来帮你拿。”

“好,那我接你,我们出去吃饭。”

谢净瓷溢出唇边的推拒变成沉默。

钟宥挂断了电话。

他的车很快停到路口,副驾的窗微微摇下,“上来吧。”

男人的金发补染了,拢成一束。

他身上多了个钉子,是唇钉。

细小的圆形银色刺着她的眼睛。

她心神一乱,脚步失了准,手指扶住车窗,“小宥……你怎么又打孔?”

钟宥颈线偏转,目光落下。

瞳仁呈现出极浅的失真色泽。

“宝宝,上来。”

她胸腔发闷,钝钝地压着,脖颈的绒毛无端立起。

钟宥视若珍宝的耳坠,不见了。

耳垂结着一层暗红血痂。

谢净瓷坐进副驾,凉嗖嗖的气息像针扎入骨缝,她打了个哆嗦。

十二月底的冬季,车里开的冷空调。

“抱歉,按错了宝宝。”

男人左手转方向盘,右手调温度。

车行驶几分钟后,暖风终于扫到腿间,膝盖上的凉得到缓和。

背部有个硬硬的物体。

她摸索着掏出来,发现是钟宥的圣经。

深褐色的皮革被时间磨得油亮。

烫金的字体凸起,部分褪了色。

这本圣经,他从初中用到现在。

谢净瓷把他的书放到暗格里,又立即抹过脸:“小宥……你的嘴唇——”

“这样漂亮,想打。”

舌钉、纹身、唇钉,他身体里全是会痛的东西。

她害怕他恋痛,做出不好的举动。

“下次不要打了…小宥,你没有钉子也漂亮,你不染金发也漂亮。”

“为什么不允许我染,当初是你说喜欢金长发。”

当初是她喜欢没错。

可她总觉得他越来越偏离,年少没有过的疼痛青春期,随着年龄增长产生了。

谢净瓷回答不好。

她想尿尿。

“能不能…到前面停一下车,我想上洗手间。”

“好啊。”

钟宥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响。

车没停稳,她就匆匆跑下去。

进入商场的公厕,才发现湿巾在包里——而包丢到车上了,手机也没拿。

她折返回去,决定到餐厅再说。

路况和方才略有不同。

车突然往反方向开了。

女孩缓缓启唇:“怎么回事,又换餐厅了吗。”

“不好意思,刚刚导航错了。”

钟宥今晚在无伤大雅的地方连道两次歉。

她莫名不适应,往车窗那边靠了靠。

后视镜中的景象像残影掠过。

车流渐显稀疏。

市区繁华的霓虹消失。

玻璃上映着陌生的环境。

谢净瓷抠着掌心。

路越来越偏,甚至越来越荒了。

她眼皮跳得很快,想张嘴,嗓子却像吞了团湿水的棉花。

车再次停稳。

他俯身靠近,替她解安全带,女孩眼睫轻颤,下意识地把眼睛闭紧,装作假寐。

昏暗的影子从头顶落下,遮住了车内的暖光。

仿佛连她呼吸的余地也一并覆盖、掠夺。

她能感觉到,黏腻冰凉的视线舔过她的脸蛋、脖子、手指等一切裸露在外的部位。

男人就这样停驻很久,久到她的氧气不够用,肺里只剩稀薄的气体。

他伸出手臂,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刷卡、进门、锁门。她全听见了。

她被他放到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料子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干燥的唇瓣,流连到发丝处,扯得头皮泛起痒意。

她好像要出汗了。

极力忍耐着凝视和触碰。

“什么时候的事。”

低低的询问淡得听不清楚。

却像滚雷在耳边炸开,令女孩的汗珠沁出脊背,沿着那根蝴蝶骨下滑。

她仿佛泡进水缸后又沉了底,淤泥堵住鼻腔和唇舌,呼吸连着五脏筋脉,动一下就抽抽地痛,浑身都要碎掉了。

钟宥抠开她攥成拳、湿腻腻的手指。

指骨插进她的指缝,用力收握。

“再装睡,我不介意就这样睡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