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49 特别放行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413 字
池州棠的微信收到了一则消息。
【别碰大哥。】
发信人,是【钟裕】。
而钟裕现在坐在他旁边。
下午的风吹散了他的发丝,他咧开唇,转头望向焦点中心的男人。
“老婆好宠你啊,是不是。”
“不是、不是老婆。”
“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你喊她老婆了。”
和他弟弟共用一张脸的男人,咬着唇瓣,露出不属于他的惶恐神色。
“不、不是……”
他急忙否认,像真说不好话似的,只会用力摆手。
池州棠不带温度地甩开他。
“装什么呢。”
“只有我们俩个,你还要演给谁看?”
“故意制造车祸,假装失忆,缠上弟妹——大哥,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您这么有心机,连自己的亲兄弟都算计。”
“你对得起钟宥吗?”
“谢净瓷真是能忍,看着你这让人倒胃口的蠢样也能哄下去。”
“小裕没。”
“你不能、骂她,不能、骂......”
钟裕为自己反驳了一句。
剩下都在为谢净瓷辩解。
池州棠面上彻底没了笑意。
“刚刚,不是还说你和她没关系吗,这又是闹哪出。”
“前天她来福利院带巧克力我就觉得很怪了,谢净瓷最讨厌吃甜食,怎么会随身装着要排两个月才能代购到的牌子。”
“是你喜欢吃,对不对?”
钟裕十指抓住自己的裤子。
皱紧眉毛,垂下脖颈。
好像承受不了逼问的行为。
“前天、前天、老婆,不见......”
“老婆呢......”
他喃喃低语,没发现自己露馅喊了老婆。
钟裕回避池州棠的视线,注意力钉死在让自己获得安全感的来源上。
口袋里藏着老婆的发圈,发圈有老婆的味道,还有几根老婆的发丝。
男人的手挪过去捏住口袋,手背青筋绷起,反复地抓握,松开,抓握,松开。
“前天?”
池州棠这下笑了。
“前天啊。”
“前天她和我一起去福利院看孩子,我们坐在树下,聊到很晚很晚。”
钟裕机械地扭着脑袋,“骗人......骗人......买菜,老婆买菜......”
“她跟你是这么说的吗,那你确实被骗了呢,好可怜哦。”
池州棠拍拍他的脸,目光怜悯,动作却带着赤裸裸的嘲讽和羞辱。
“装傻也不是万能的,她对你没有爱,才会一直骗你。”
“她应该,不止骗了你一次吧?”
“我查过,你们没有领证,只是办了婚礼。你说她为什么不和你领证呢,不会是想等你恢复记忆,再嫁给她的恋人,她青梅竹马的钟宥吧。”
“说不定,你的好老婆...表面跟你做夫妻,实际喊你弟弟老公,跟你弟弟做爱呢。毕竟,人家是真情侣,你是纯小三。”
“你和她做过吗,嗯?”
池州棠盯着他,从他眼睛里品出某种破碎的、裂掉的痛苦情绪。
“啊——原来没做,我真是误会我的好嫂子了,那天还没忍住掐了她,也不知道嫂子痛不痛,有没有偷偷哭......”
钟裕忽然咬住他的手指。
齿尖抵住骨节,撕扯、咬合。
像被一头放出驯兽笼的恶犬,拖拽口中的血肉。
“操,你疯了!”
咬痕深得隐约可见骨头,血止不住的溢。
池州棠狠狠甩开他,将人推过去,半边身子砸到车窗上。
敞篷赛车的空间不算大,钟裕摔得结结实实,鼻腔里冒出粗重的呼吸。
“神经病!发什么神经?”
他被揪着头发撞向中控,压倒拨杆,误触到开关。
尖锐的蜂鸣声随之而来,刺激大脑皮层,钟裕的头颅涨痛着,眼前一片混沌。
“喜欢装失忆是吧,我今天就带你记起来,记起来你是怎么死的。”
池州棠拨通了一个电话。
钟裕眼皮干涩地眨着。
看见他嘴巴开开合合。
唇型,是“宥”。
......
雪纳咖啡厅给出的监控明确显示钟裕牵着池州棠的手,上了他的车。
虽然钟裕和池州棠都戴着口罩,但她认得出来。
调咖啡的小女孩叉掉录像,尴尬地看向谢净瓷:“姐姐,你老公他性取——”
“我老公爱玩,天天和这帮狐朋狗友鬼混。”
“哦,那就好,不、也不是,我是说——”
谢净瓷打开笔记本,pending还差三分钟就能同步位置。
“你的误工费我已经按时间结算了,谢谢你。”
“没关系,我就顺便帮一下,您放心我不会嚼舌根,不用给封口费。”
“不是封口...”谢净瓷扫过她的脸,莫名有些熟悉,“你...”
她想再说些什么。
滴滴滴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她打开笔记本,啪嗒合上。匆匆离去,买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喝。
“师傅,去城际公园附近那个赛车场。”
“把我送到您就下班吧。”
系统的光标锁定了槐安赛车俱乐部。
那里原先是个废旧机场,后来改成了封闭赛车场。
钟宥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
她刚开始跟他玩过一阵子,钟宥手把手教了她怎么控车、怎么进弯。
但谢净瓷玩着玩着想飙车,钟宥就再也不带她了。
他拿她的心脏作理由。说自己只有和她吵架、读不下去圣经的时候才会来开车,她想玩车可以,飙车绝对不行。
她不想每次都被钟宥当成易碎品。
后面就不去了。
这几年,都是他和别人在玩。
她用钟裕的平板给candy发微信:【我已经到了,大哥呢?】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她没想过池州棠会回语音。
来之前她威胁了很多遍,这个人完全不搭理的。
“我怎么可能伤害大哥,我只是帮他找找记忆。”
听筒里风声呜呜作响。
他知道了钟裕失忆,应该也知道他们结婚了。
傻子小小的呻吟混进风里,脆弱无助,被风扯得发散。
平板快被她掰断掉。
钟裕正是由于车祸产生的情感创伤,他却用他的创伤和痛苦,去逼他清醒。
“给我一辆车,我现在就要开。”
“还有,帮我查一下姓池叫州棠的男人在哪个赛道。”
她在道闸前下车,走到岗亭的窗口处,字眼像从齿缝里压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们无法透露客户隐私,另外,周四例行封场,小姐你不能进去。”
“封场?我以前周四来过的。”
“是这样,我们年底每周四都会闭馆,仅对特殊会员开放。”
谢净瓷手指握成拳,苍白道:“我要找的池州棠下午刚进去。他是我朋友。”
“抱歉,我是新来的管理员,对部分客户的姓名暂时不够了解,您知道您朋友的vip卡号吗?”
“卡号......”她只知道钟宥的。
“报别的会员的号码可以吗?JC1228。”
“好的,JC1228——”
管理员犹疑片刻,“小姐,您是钟先生的朋友啊?”
“嗯,怎么了?”
“后台显示,钟先生那边刚刚进了一辆车,在S3赛道包场了。”
“而且,下午刷卡的两位高级会员里,没有姓池的男人,只有您的朋友钟先生。”
管理员遮住其他信息,将电脑向外转。
露出一条通行日志。
——
【SVIP-JC1228|钟宥(会员名)|特别放行|1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