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3 节

第53章 44 骚货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1,719 字

幼童天生具备感受情绪的本能。

他们更愿意靠近温和、可预测、不会突然侵入身体边界的成人,倾向于回避声音大、动作快、表情冷硬、站姿压迫的成人。

福利院的孩子往往在早期生活中经历过遗弃、长期照料缺失及情感忽视等创伤。因此会躲开情绪不稳定的对象。

虽然池州棠如今西装笔挺,把自己裹得周周正正,但,像不像人另说。

学生时代蛮横张狂的劲儿,还是压在他的骨头里。

细究来看,他这点倒与钟宥相似,也难怪他俩能玩到一起,这些年爱搞极限,骑摩托玩赛车。

谢净瓷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有意无意地,砸到池州棠脑袋上。

“你换个脸色的效果比我洗脑要快。”

“呵呵。”

“池叔叔那边还有很多糖果,过去让他给你们发好不好?”

她弯腰哄走这群小孩。

池州棠不满了:“什么意思,让我干活,你不干?”

“孩子抵抗力差,我担心戴口罩没用会传染他们。”

“我也干活的,这些巧克力都给你,我问问院长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做晚饭,打扫卫生都可以。”

他眉梢下压:“你做什么卫生。”

“看一眼得了,你以为你来当义工呢。”

“不是你说我不干活吗。”

女孩眼神直勾勾的,笼着一层湿润、迷蒙的雾气。

可能是生病导致的,可能是被欺负导致的。

池州棠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

但他的气息缓和了。

男人不太熟练地撕下巧克力包装纸,喂给哭红眼的小男孩。

“喏,漂亮姐姐赏的。”

“谢谢漂亮姐姐…”

“你不谢我啊。”

“谢谢池爷爷。”

“爷爷???你再说一遍,兔崽子——”

他一个大人追着小孩满草坪的跑。

身影被午后的阳光照亮,充满鲜活跃动的青春味道。

像回到了高中。

其实只要他不针对她。

他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池州棠本质不坏。

他想和谁交往,就可以把谁哄得服服帖帖。连钟宥这种厌倦社交的孤僻少年,都能被攻陷。

可他唯独喜欢挖苦她。

整个高一,他就没给她好颜色。

她和他扫地会被凶,和他倒垃圾会被凶,和他打球也被凶。

有一回,池州棠的校队去市里参加篮球联赛,破天荒地送了她两张票。

谢净瓷洗衣服洗毁了一张。

在学校上厕所上掉了一张。

池州棠不相信人能那么倒霉。

她偏偏就那么倒霉,想临时买张票进场都买不到。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老师就让她准备准备,去跟新同学做同桌。

池州棠那时候好像又凶她了。

他问她,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拒绝。

谢净瓷不懂为什么要拒绝。

老师说了,她就听了。

能换同桌多幸运,无论是谁都比池州棠好……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池州棠没有陪孩子们玩太久。

天色慢慢变暖了,光线却暗淡了。

浅金的阳光贴着地面倾斜掠过,像隔了层老旧的玻璃,将每个人、每个物体的轮廓,都映得影影绰绰。

“谢……嫂子。”

他拎着外套朝她走来。

她坐在远处的树底下。

“睡着了吗。”

谢净瓷摇头,捞起口罩往耳边挂。

动作却被他的话制住。

“等一下,你脸颊怎么回事?”

池州棠嘴巴抿着,神情凝重,“树上面是不是有虫,你这里……”

或许是光线昏沉。

或许是离得太近。

他竟直接上手摸了她的脸。

“池州棠——”

他把她的脸掰到左边,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谢净瓷试图移动胳膊去挡,腕骨被他掐住,毫不留情地按到树上。

细腻的手背碰到粗糙的树皮,被针扎过般,渗出一行鲜红的血珠,火辣辣地痛。

她倒吸冷气:“你干什么?”

“谁亲的。”

“什么……”

“阿宥不在家,嫂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脸,是谁亲的?”

他指腹顺着她脱妆的脸碾过那些红痕。

一处,两处,三处,四处,五处。

“你们好激烈,偷情偷得好爽啊。”

天色已黑。

池州棠的面孔被昏暗笼罩,仿佛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尸体。

“骚货。”

他骂她是骚货,手指滑下去,攥着她的脖子。

谢净瓷鼻子不通,被遏着喉咙,泪水条件反射地涌出眼眶。

“你神经病……”

他微微收紧手指。

她就说不了话了。

下午短暂的温和不复存在。

他掐着她,恨透了她,要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她。

“有男朋友还和别人乱搞,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水性杨花的东西。”

“钟宥他知道吗,他知道他捧在手上,放在心尖的女孩,背地里找其他男人睡吗?”

“谢净瓷,你怎么能贱成这样——”

啪地一声脆响。

打断了男人输出的语句。

“你说够了没有?”

他的脸被打偏过去。

腿也被她踹得失去平衡。

池州棠堪堪站稳。

迎面又是道带风的巴掌。

“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骂我……”

她蛮力扇了他两下,自己的身体在哆嗦,在打颤。

女孩整张脸都红了。

眼睛也不例外。

她抓着他的头发,视线里没有他,只有虚幻的、偏执的重影。

“你,到底,凭什么骂我?”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