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蜂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104 字
熵蛾与其说是一种生物,反倒更近似于一种“自然现象”,许多学者认为熵蛾可能和蝉母有着某种联系,可能是蝉母当初褪下的旧躯壳,在虚相界环境中被环境同化,从而孕育出来的一种奇妙存在。
这些蛾子本身其实没什么攻击性,甚至没有什么目的性。
但它们拥有一种致命的特性,只要是出现,身边的一切都会开始崩解,来自道途的力量也会收到干扰,无法正常地施展。对于绝大部分超凡者来说,遇到熵蛾就意味着自己的所有手段——不管是攻击方面的或者保命的,统统失效,跑也跑不掉,只能感受着自己一点点崩解开来,化作尘埃……如果运气好的话,在完全崩溃之前,熵蛾可能会自行飞走。
追寻道途本就是和危险共舞,但即便如此,遇到熵蛾也算是排名比较靠前的那种致命危险之一。
对其他人来说是这样的。
但伊泊尔不同。
它心念一动,直接张开了血海领域。
飞速膨胀的血海领域,迅速将熵蛾囊括进去。那只几何体组成的紫色飞蛾在领域之中盲目地飞动着,即便是作为个人意志的高度显化,可以一定程度上扭曲规则的领域在熵蛾的影响之下都出现了微微的撼摇,领域不断开裂,塞蕾泽从血海之中升起,诧异地道:“主人,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东西?”
伊泊尔笑骂道:“明知故问。这熵蛾对你领域的影响怎么样?”
“……有点儿吃力。”
塞蕾泽道:“我的领域在这家伙的影响下不断崩溃,必须凝聚精神仔细修复领域才能对抗。”
略一停顿,塞蕾泽仔细感知了片刻,又像是略微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家伙似乎并没有什么主动攻击的倾向,只是就这么飞着而已。它的破坏节奏很……嗯,很均匀,我应该可以适应。”
“那就好。”伊泊尔望着仍然在盲目盘旋的熵蛾。
在梦海之中,危险和实力事实上并不是完全匹配的,就比如超凡者在第二层灵冥界就可能会遇到五阶的月兽,而熵蛾这种东西,大部分八阶遇到了也毫无办法,只能等死,唯有掌握领域才能稍微对抗一二——甚至,即便是掌握了领域,也不见得就能完全压制住熵蛾!
而和这家伙的极高危险性相衬的,是熵蛾的稀有。对于超凡者来说,整个虚相界也就天地之间的这“一层”,但对于熵蛾来说,互为镜面的虚相界天和地,彼此之间映射出无数层倒影,每一层倒影都是其可以自由穿梭的空间,再加上熵蛾本身数量也不能算多,因此许多时候,超凡者想要见到熵蛾,甚至需要布置一些专门的呼唤仪式。
伊泊尔满意地想,若是能将这只熵蛾长久地封印在塞蕾泽的领域当中,那也算是拥有了一项大杀器,回头真要遇到什么强敌,就直接放出熵蛾!虽然现在能威胁到它的,基本也就是那些巅峰八阶了,对方估计也会有领域,而且熵蛾是敌我不分的大杀器……但多少也算是一张牌,有心算无心之下,突然出现的熵蛾说不定能起到什么奇效。
当然,熵蛾更大的作用,其实是用于进行一种“逆时熵仪式”。
这个仪式的效果很简单,一句话就足以讲清楚:就是让某个个体,或者某一块区域的时间发生倒流和回溯。
起死回生,返老还童。
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神灵之下,众生皆有寿命的限制,无非长短而已。这种“限制”是祖母蜘蛛打上的标记,是庞大生死循环的一部分,就像是一种必然到来的“诅咒”。对于高阶超凡者来说,想要将人复活并不算太过困难,但有两种情况除外,其一就是寿尽而亡,其二则是死得太久,已经被祖母蜘蛛重新投入轮回了。
但逆时熵仪式却可以打破这样的限制。
它的“时间倒流”可以恢复个体的寿命,甚至能将已经进入轮回转世的灵魂重新拉回来!
当然,这种打破死生轮回的力量并非全无限制,通常来说,逆时熵仪式最多回溯十年,而且具有极大的危险性,仪式的主持者和受术者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在仪式中直接崩溃,被熵之力化作灰烬。
而和逆时熵仪式完全相反的,倒也有另一种方式可以主动利用这种高危的熵之力的方法……叫做拟热寂仪式。这种仪式可以制造出超大范围的杀伤,足以让整座山脉凭空消失,但仪式的主持者也逃不出杀伤范围,再加上其施展的时间极长,就有种意义不明的感觉——单纯的破坏,自然是没有逆时熵的时间倒流效果来得值钱。
“塞蕾泽,你把熵蛾看好了。”伊泊尔心满意足:“这次幸运垂钓的确是收获满满……咦?”
它离开了血海领域,忽然发现,幸运垂钓带来的“指引感”居然还没有消失!
不会还是个双黄蛋吧,买一送一?!
伊泊尔惊愕莫名。一只熵蛾已经是足够分量的“大鱼”,也就是它拥有塞蕾泽,才能不怎么费力地将其镇压住,否则一般人遇到这玩意儿早死挺了。但结果这居然还不是最大的收获?!伊泊尔一时间产生了一种心脏砰砰直跳的错觉,感觉自己的史莱姆身体内,组织液正在激烈地跳动着。它于是循着那股莫名的感应继续向前,不知不觉当中,天与地的镜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甚至从平滑变得凹凸不平,像是毛玻璃那样,而每一个凸起都还在微微地起伏,宛若湖面上的涟漪般变动着。
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改写了此地的规则。
那种莫名的指引之感鲜明地指向此处。伊泊尔惊奇地环顾着周遭的环境,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位半神存在的神国。它迟疑着继续向前,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穿透了一层薄膜,某种粘稠的甜腥味突然渗入它的感知器官。
原本银白的镜面世界被彻底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六边形晶格构筑的巢室——每个晶格都精确符合黄金分割螺旋,表面流淌着类似融蜜的琥珀色能量浆液。那种浆液……给了伊泊尔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和它的黑布丁珀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