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什么叫做……

　　伊泊尔从隐月那边回来，就开始琢磨隐月说的事情。

　　过去在了解到秘源可以被买卖的时候伊泊尔曾经问过，说那它可不可以购买别人的秘源来进阶——答案是不行。因为秘源内部带有强烈的个人倾向，别人的秘源和自己属于是八字犯冲的。

　　但隐月告诉它：反过来却可以。

　　所以“保存秘源”的方法说简单其实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秘源交给其他人来温养……

　　简单来说，超凡者除了可以凝聚秘源之外，同样也能对自己已经凝聚的秘源进行温养和巩固，延缓其流逝的速度。而到了六阶之后，成为被梦海接纳的“使徒”，超凡者已经从位格上和六阶之下的存在有了一定的差距，此时这些使徒级别的超凡者就可以通过一些仪式，将自身的秘源“赐予”其他低阶超凡者，然后让对方帮助自己巩固秘源，回头需要用的时候，再通过仪式收回来就行了。

　　本质上，这就相当于是买断了其他人的时间，让其他人来帮助自己进行修炼。

　　因此在梦界，过去其实还有这么一项需要花费梦晶的服务，就是一群低阶超凡者知道自己已经进阶无望了，索性就专门帮其他高阶超凡者巩固秘源以谋生。

　　当然，也不是说随便谁都可以帮忙巩固秘源，还是那个问题——秘源内部存在着强烈的个人倾向，因此如果双方“相性不合”，那可能反而会加速秘源的流逝。

　　“……所以我得找这么一批人。”

　　伊泊尔将这事儿和希瑞一说，思索着道：“能帮我保存秘源的那种，数量不用太多，最好是堕兽和天我道途，其次是这俩道途的相邻道途，然后要是能对我存在一定的信仰或者说崇拜那就再好不过了……”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这种人……我手下好像不少，对吧？”

　　希瑞发出呵呵的一声笑：“那是自然！你现在看出来了吧，当初我撺掇你创办黑布丁教，是多有先见之明的一件事……”

　　伊泊尔思忖了一下：“卡洛虽然不是堕兽，但也算是相邻道途，她现在又是四阶，能帮我温养起码两枚秘源……哦对了，她现在也快进阶了是吧？那不着急，反正我也才刚刚踏入六阶没太久，秘源的事情不急的，回头等她五阶了，我的秘源估计才凝聚下来一半。艾希是不是也在向着四阶发起冲锋来着？她倒是后来居上……唔……彻丽好像也快了……”

　　彻丽的进阶动力其实不是很强。但她现在俨然是黑布丁银行的小管家和小账房，这倒是无形之中契合了均衡之道，再加上她对自己的身份和所作所为颇具认同感，属于是知行合一了，因此虽然有点儿摸鱼，但进阶速度却也不是很慢。

　　伊泊尔掰着触手稍微算了算：“我也就需要被人帮我保管个十来枚秘源，要是她们仨每人能帮我保管个两三枚，这样就一半了。对了，还有萨拉菲多和阿杜……唔，王巧琢是不是也可以去麻烦一下？反正她现在还年轻，而且才刚刚三阶，不急着进阶……”

　　这么一算，伊泊尔忽然感觉踏入七阶起来也不是很难，十几枚秘源这不是轻轻松松就给凑出来了！

　　当然，回头到了七阶可能会更麻烦一点，因为七阶至八阶，所需的秘源数量再度暴增，而且七阶秘源的“质量”有点儿太高了，对“秘源保存者”无疑是提出了更高的实力要求，现在它找几个三四阶就能把自己的秘源凑齐，但回头可能就得需要一堆四五阶的存在……算了，回头找龙帝吧。抱大腿就是好啊！

　　伊泊尔挥了挥触手，道：“半年！半年之内，我肯定能踏入七阶！”

　　“主人真厉害，想当初我爬到七阶，差不多用了十几……阿不，几百年！这么一想，能栽在主人的手里，那也是我的荣幸啊！”血魔冠军塞蕾泽在它内心中很适时地送上了一句马屁。

　　伊泊尔颇为受用，身体吸入空气，一时间膨胀了两成左右，变得有些轻盈起来。

　　希瑞眯起了眼睛，很狐疑地盯着伊泊尔。

　　片刻，她道：“伊泊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有吗？”伊泊尔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关于血魔的事情它还没说。正要解释，伊泊尔忽地产生了一种想法：别说，没必要，说出来太麻烦了……它内心稍微迟疑了一下，很是认真地纠结了一下子，但也仅仅只是一下。那种莫名消极的想法在它脑海中的存在只是一个闪念，伊泊尔心念一催，就将血魔冠军唤了出来：“问的好，让你看看我这次进入深渊……啊呸，进入梦界的收获！”

　　塞蕾泽化作一道血光浮现，有些娇羞地躲在伊泊尔背后。

　　希瑞脸色一青：“哪儿来的狐狸精？！”

　　“这可是八阶的血魔冠军！八阶懂不懂？！”

　　伊泊尔一想起自己的光荣战绩，身体又稍微膨胀了些许：“你是不知道……”它眉飞色舞地讲述起自己“降服八阶恶魔”的丰功伟绩，塞蕾泽在旁边补充道：“虽然确实是被主人骗了，但仔细想想，能跟着主人，这也是我的造化呢~”

　　希瑞阴沉着脸道：“难怪能成为鲜血女王身边的亲卫，我看你就是祂旁边弄臣小丑一类的角色吧？！”

　　再听伊泊尔继续说下去，希瑞的脸色愈发难看：“你是说……你们两个现在本源相连，她就住在你的灵魂深处？！”

　　伊泊尔不觉有异，大大方方地道：“对啊。”

　　希瑞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怒叫一声：“对个屁！！”

　　她抱着自己的万卷书跳了起来：“那不是比我们两个还要亲密了吗？！这没有道理啊！到底是谁先谁后啊！”

　　“怎么，你不服？”塞蕾泽冷笑道：“你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三阶，而我却是八阶！我不仅能和主人同生共死，还能帮助主人修炼，你能比得过我吗？”

　　“贱人……”希瑞脸色扭曲起来，将一口银牙咬得嘎吱嘎吱响。但数秒之后，希瑞忽然道：“伊泊尔，你说这恶魔不能违抗你的命令是吧？”

　　“什么恶魔！”伊泊尔莫名地不爽：“应该叫……叫什么来着？算了，总之确实是这样！”

　　希瑞道：“那你让她也要听我的。”

　　塞蕾泽大惊：“主人，别——”

　　“行啊。”伊泊尔无所谓地道。

　　希瑞立马昂首挺胸：“给我跪下！”

　　塞蕾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屈辱。

　　“桀桀桀！！”希瑞脸上的愤怒和阴沉顷刻间一扫而空，露出非常吓人的表情：“刚刚还这么拽是吧？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区区八阶又怎么样！敢惹我，知道错字怎么写吗？！”

　　她道：“伊泊尔，你再把她借我用用……哦对了，再借我一根触手，不对，借我两根吧！”

　　“……啊？”伊泊尔迟疑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希瑞没解释，只是从它身上揪下来一块组织，很熟练地搓成了触手长鞭的模样，然后在塞蕾泽的脖颈上环绕了一圈：“这个恶魔不是很听话，还想着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但是不要紧！”

　　希瑞发出比恶魔还要邪恶的笑声：“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嘻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