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科仪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156 字
伊泊尔心里总是惦念着那根骨杖,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最后没憋住,第二天就去桃林找武圣。
白舟樵听闻伊泊尔的来意,又好气又好笑:“小心眼,一根骨杖这么念念不忘……你可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伊泊尔问。
“那根骨杖看似一个整体,实则有两部分组成。”
白舟樵竖起指头,比了比:“上半部也就是那个老鼠头,这是一种很邪门儿的法器,名为夺魂铃。鼠人的起源是噩梦生物,而噩梦生物天然就有吮吸灵魂的力量。鼠人会专门培养一批出生于阴时阴日的婴儿,用秘法激发其血脉,迫使其反祖,这些嗜血的鼠婴会被塞进大瓮中互相撕咬,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将会被用秘法摘掉脑袋——那个脑袋里就凝聚着鼠婴的全部气血和怨气,随后再经过漫长的祭炼,就会变成这种法器,很是邪门儿,拥有吞噬灵魂的力量。”
伊泊尔惊奇地道:“鼠人怎么这么喜欢对自己的同族下手?”
白舟樵继续道:“至于那根杆子,也是一种鼠人的法器,名为饮血杖,也是一种用同族尸骨炼制的邪门法器。除此之外,这两件法器被拼合之后,加上一些别的符箓,就有了诸多妙用。那根杆子除了杀人夺魂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用处,就是用于操控小阴曹,相当于一把钥匙,但眼下它们的白骨护法已经被除掉,小阴曹也已然失去活力……再说了,你回头就将继承玄照天福地,要那东西有何用?”
伊泊尔道:“那东西还能吸收并且反弹我的劫雷!”
白舟樵摇了摇头,笑道:“没你想象那么厉害。劫雷实际上有阳雷和阴雷之说,帝龙的劫雷通常是阳雷,而阴雷效果和阳雷大体相同,但克制之物却截然相反。那根骨杖上有一个术阵,可以用缠绕的秽气将劫雷污染,转变为阴雷……但这并非全无代价的,你那一道雷劈下去,其实让骨杖内积蓄的灵力消损了不少。”
伊泊尔大为失望,又问道:“那根骨杖,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自然是净化之后赶紧摧毁,这等腌臜邪物,留着作甚?”
白舟樵笑道:“你还惦记着呢?你这小家伙就是贪心,分明已经得了最大的好处,却还不知足!”
伊泊尔叹道:“我对九夏毕竟不熟悉,成为什么地祇,到底是好是坏,我还没想明白。而且我方才忽然想起来,好像黄天崩烈劫雷就有什么节制地祇的效果……我岂不是给自己安了个弱点在身上?”
“你师父我还能害你不成?”
白舟樵好笑地道:“成为地祇,首先就对你的实力有所提升——我九夏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山神土地城隍,一般以管理的领域大小区分强弱,土地公通常最弱,只打理一两个村庄,或者什么无人的野地。但是城隍,你可见过哪个城隍是低于六阶的?”
伊泊尔忧愁地道:“但是那城隍被我一个劫雷劈死了……”
白舟樵气得胡子都飘起来了:“那你不要当就算了,我回头就和陛下去说!”
“别别别。”伊泊尔扑上去,给武圣捶背:“师父,我知晓城隍一般都无法离开自己的领地,甚至可能连城隍庙都出不去,假设我真的被提升为六阶,该不会也只能在我的小庙里展现一下六阶实力吧?”
白舟樵摇头:“册封城隍并不简单,我九夏如许多城池,也并非每座城都有城隍——许多地方供奉的都是同一尊城隍,因为册封城隍需要开坛设法举办科仪斋醮,一般在七至九天不等,但如果是京兆尹这种级别的就很麻烦了,当年将京兆尹册封,听说举办的是最高规格的普天大醮,花费七七四十九天,供奉三千六百尊梦海诸灵,柱神、半神、使徒无所不包,才终于成功。”
“经历册封,你便相当于得到了一次升华,算是正式踏入了六阶,可以直接进入梦海第六界,在任何地方都能发挥出六阶实力,只不过通常城隍是人死后塑金身而成的社神,天然就活动范围有限罢了,你不一样。寻常城隍一般无法离开自己的封地,回头册封你的时候,咱们会将你的白虎化身这个概念小心地摘出来,这样就不至于影响你的其他分身了。”
伊泊尔心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伊泊尔想了想,又道:“那假设我原本就已经是六阶之上的实力,那这点儿实力提升岂不是对我毫无用处?”
白舟樵笑道:“你实力越高,想要册封你,需要的科仪斋醮规模就越大呗。昔年册封京兆尹,可是将祂直接升入了九阶!不过反过来,你想要能承载那样的力量,也得有对应的实力和资质才行,否则三千六百尊神的力量,会将你一下子压死……也幸亏你眼下还未抵达六阶,否则就得开罗天大醮才能册封你了,那还真是有点儿麻烦,需要的珍宝无数,太伤国库了。”
伊泊尔稍稍畅想了一下,又问:“那还有别的好处吗?”
白舟樵大翻白眼:“你自己体会去!”
……
地祇册封的事情并没有拖延很久,几乎是第二天就开始落地。
龙帝的使臣借助伊泊尔的传送门,直接抵达了历城,找到历城太守宣读了圣职。又过半日,大量的礼部科仪官员陆续抵达——九夏的朝廷之中有六部之分,其中的“礼部”执掌仪礼与科举贡选,大大小小地祇的册封就归于礼部管理,故而礼部手中掌握着“封神之权”,地位极重。这些人在历城之外施展神通,建造高坛,并向百姓宣读龙帝的旨意。
高坛一日完成,随便便是连续七日的焚香耸礼活动,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这些围观的群众越多,伊泊尔就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和九夏的所谓【人道】——也即文化共同想象力——发生的交感就越强,让它时不时会产生一种玄妙的感应。话说回来,七日科仪确实有点儿太麻烦了,伊泊尔只是旁观着礼部官员忙碌来忙碌去,都感觉累得要命,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在忙啥。
还好它只需要在最后一天出场就行了。
伊泊尔于是安下心来,一边等待,一边将注意力转入风暴海。
这几天,两名翼蛇人的混沌之风仪式,也已然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