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污染源

　　死神的肩膀以及背部，时而产生虚空震颤，时而浮现出无数灵魂抱头哀嚎的画面。

　　明显可见，这些灵魂皆来自于忍界，因为，它们头戴护额，身穿甲胄，有着极为明显的装扮特征。

　　那些甲胄有的款式古朴。

　　甚至可以追溯到千年前。

　　也有六道仙人尚未传教之前，忍界真正处于混乱时期的装扮。

　　饮月眉头微挑。

　　这些灵魂在他眼里，所蕴含的能量极为清晰分明。

　　显然，它们比此前他在高塔底部所看到的那些杂鱼，强大很多。

　　这些灵魂必然不是主动吸附在死神后背上，这就说明，它们大概率是死神的能量供给。

　　也就是外置充电宝。

　　饮月凝视死神。

　　分析着这尊庞然大物的内部构造，随之有了清晰认知。

　　对方显然不是尸鬼封尽里的死神，但尸鬼封尽里的死神怕是它的一个分身演化而来。

　　此时，它这尊巨大灵体内部，能量格外混乱，这一外部表征，完美在它猩红的眼眸里具现。

　　那是无尽的疯狂，残暴，以及象征着暴虐的直观感受。

　　随着它怒吼完毕。

　　饮月可以确定。

　　它疯了。

　　死神拖着这具疯狂的身体，所到之处，需时刻吸收附近的灵来补充自身灵力。

　　此外，它身上的那些灵体，也是它近期才从净土抓捕来的。

　　而它逆向爬行至高塔底端，也是因为听到了来自饮月发出的动静。

　　“死神疯了。”饮月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什么。

　　他很清楚。

　　这或许说明。

　　忍界的轮回系统，应该是崩溃了，至于这会有什么后果。

　　饮月猜想，最坏的后果，那便是忍界的逝者无法进行轮回。

　　这可谓是坏透了的结果。

　　如此一来。

　　时间一久。

　　忍界的人类，怕是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导致灭绝。

　　饮月眼睛微眯。

　　内心充满疑惑。

　　在猜想死神为什么会疯掉的同时，他也很困惑，这家伙会以何种方式，对自己出手。

　　毕竟，净土与下方的高塔，有着一层厚实的冰晶物质作为阻隔。

　　而这层物质，似乎可以隔绝灵体穿梭，从而抵达这边的净土世界。

　　但很快。

　　饮月神情微变，因为，他看着死神身躯直接虚化之后，直接穿过厚实的冰晶层。

　　“……”

　　无语过后，饮月在内心暗叹：“好吧，这看似冰晶层的隔绝层，压根就无法隔绝灵体。”

　　“啊啊啊！！！”

　　死神仰头发出咆哮。

　　一时间。

　　哪怕是饮月，也感受到精神深处传来莫名悸动。

　　死神凝视着饮月。

　　它双眸猩红，面目狰狞，白袍之下，如同枯骨的漆黑双手指间的利爪缓慢伸出，指甲猩红且锋利。

　　饮月在此时已然有所动作。

　　天地忽地被暗红光泽笼罩。

　　一个身躯不属于死神的骷髅从冰晶层中钻出，它瞳孔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接着，它那修长且消瘦巴掌猛地拍向朝着饮月扑来的死神。

　　轰——

　　暗红骷髅须佐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扑来的死神面庞上。

　　凝实的查克拉能量与凝实的灵魂力量发生碰撞。

　　二者皆为之一颤。

　　身躯僵硬在原地。

　　饮月倒是没想到，由凝实的灵魂力量构成的死神硬度居然这么高。

　　结结实实挨了他的骷髅须佐一记重击，对方居然只是轻微震颤。

　　饮月不知的是。

　　死神在挨了这一重击后，瞳孔里闪烁的猩红光泽忽地出现剧烈闪烁，只是频率很高，很难让人觉察。

　　它僵硬在原地。

　　一时十分茫然。

　　也就在此时，饮月的暗红色骷髅须佐能乎开始蜕变，暗红色能量甲胄覆盖它的体表，头盔，背后双翼，以及护腿，战靴依次具现。

　　许久未现世的暗红色完全体须佐能乎，此刻降临忍界地狱。

　　它为净土带来了暗红血色。

　　悬浮于高空的它。

　　仿佛要与下方的死神争夺净土的掌控权。

　　饮月此时则站在暗红须佐能乎下方，安静站着，静静看着站在原地忽然发呆愣神的死神。

　　他眉头微挑。

　　在视野之中。

　　死神挨了他的暗红色须佐能乎一记重击后，似乎清醒了些许。

　　它体内原本混乱的灵魂能量此时居然稳定了不少，虽然依旧混乱，但程度比之此前要好了许多。

　　“……”饮月思索之中。

　　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

　　瞬息，以暗红色完全体须佐能乎为中心区域，十尊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完全体须佐能乎如同影分身一般，具现出来。

　　它们并非是影分身，而是真真切切的实体完全体须佐能乎。

　　要知道，秽土斑也只能唤出实体的初阶须佐能乎。

　　眼下，饮月还能唤出不知多少同样的完全体须佐，只是，没这个必要，因为体积原故，唤再多出来，也无法同时攻击对方。

　　“……”

　　死神似乎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

　　它瞳孔再度被疯狂和茫然占据，不顾一切，饮月所在的区域。

　　只不过，随着死神踏出第一步，已经将它围绕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们早已同时出手。

　　轰隆隆——

　　净土地表再度传来轰鸣。

　　十尊完全体须佐能乎将扑来的死神硬生生拦了回去，然后对其展开数量压制上的绝对碾压式的攻击。

　　死神纵然凶猛。

　　但双拳难敌二十手，很快，便被须佐能乎们按在地上暴揍，身为死神的威严顷刻扫地。

　　但随着须佐的攻势愈发强烈。

　　被按在地上的死神瞳孔此刻愈发清明，此前的疯狂消失大半。

　　感受到身躯不停传来疼痛。

　　死神忍不住哀嚎起来。

　　它蜷缩于地面，身躯原本凝聚的灵魂此时也纷纷发出凄厉哀嚎。

　　死神遭受打击，它们这些寄宿者也会承担相应的痛苦。

　　而随着死神与它们关联的减弱，死神眼眶里的猩红逐渐黯淡。

　　安静在一旁看着的饮月也注意到某种奇特的关联。

　　为他提供能量的是自己的精神世界，而为死神提供能量的，则是整片净土世界。

　　饮月发现。

　　为死神提供灵魂能量的，无论是净土还是它身上的灵魂都潜在着明显问题，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有待考察。

　　想着，饮月给十尊完全体须佐能乎下达了指令。

　　其中两尊将死神牢牢按压在地面，顷刻间，灰雾被激荡散去，地表裸露出大片冰晶物质。

　　其余八尊完全体须佐能乎围绕在死神周围，随后燃烧起熊熊的暗红色火焰，将这片空间与外界的净土完全隔绝，令其能量渗透不进丝毫。

　　想要做到这一点，对于饮月来说，并不算难。

　　只要将八尊须佐能乎体内的查克拉在燃烧释放时，改变为灵魂精神能量，便能干扰附近净土涌来的灵魂能量，达到制造封闭空间的目的。

　　随着外部用来的灵魂能量被切断，死神瞳孔里的猩红光芒也在此刻随之黯淡。

　　疯狂与暴躁从它身上褪去。

　　此时。

　　在死神逐渐恢复清醒的视野里，一道渺小的人类身影缓步朝着它走来，它朦朦胧胧的脑海里，已经记不清对方是谁。

　　此外，死神也全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多须佐能乎围绕着。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

　　死神猛地惊醒。

　　它茫然看着走来的饮月，喉咙里发出低吼：“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饮月来到死神面前。

　　在那颗巨大且凶神恶煞的脑袋面前，饮月显得格外渺小，但气势却碾压眼前的死神。

　　饮月注视着恢复冷静的死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语气平淡。

　　不容置疑。

　　闻言，死神只觉得脑海传来剧痛，它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如同那些在它体表哀嚎的死灵。

　　“不！我不知道！”死神茫然道：“我记不起来了，完全记不起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能依稀记得，是非常不好的事情，足以毁灭一切的事情！！”

　　饮月面色平静。

　　显然。

　　这就是死神为什么会疯狂的主要原因，但现在，因为死神失去了记忆，因此陷入死局。

　　饮月随手一挥。

　　从死神身上禁锢住一只灵体，将它从死神身躯挖了出来，它在痛苦哀嚎中，与死神完成分离。

　　这是身穿着一套板甲的家伙。

　　显然，是活在忍界战国时期的忍者或者武士。

　　不等饮月使用同化能量将它修复，进行询问。

　　这只灵体便化为了黑烟，在凄惨哀嚎中消散一空。

　　饮月眼睛微眯，死神身躯上的所有灵体应该都是这种情况。

　　“你被污染了。”

　　饮月说道。

　　这些灵体内蕴含的能量，应该可以对死神有着极强的干扰，此外，净土里的大部分灵魂能量，怕是都有着这种特质。

　　因此，死神才会陷入无止境的疯狂之中。

　　“污染……”死神沉吟，它猛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饮月平静道：“你能变成人类大小吗？”

　　他属实是不想跟这么大的一尊东西进行沟通。

　　随着与饮月经过几次对话。

　　死神的意识彻底稳定。

　　它缓了片刻。

　　没有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到与正常人类差不多大的范围。

　　当然，由于它本身就很大，哪怕缩小后，也有着两米的身高。

　　饮月看着缩小的死神，倒是觉得尸鬼封尽里的死神，跟眼前净土里的死神相差不是很大。

　　或许，在死神与忍界有着直接关联的时代里，它就是以尸鬼封尽里的死神形象出没忍界。

　　毕竟，那个漩涡一族开发的死神封印术，便证明了这一点。

　　“……”死神打量眼前的饮月，眉头紧锁，沉声道：“宇智波饮月！”

　　“你认识我？”饮月反问。

　　“我在六道仙人那里，通过远程注视的能力见过你。”死神沉声道：“此外，我也听闻过你的事迹，你确实有资格站在我和那个家伙面前。”

　　死神指的那个家伙。

　　自然是六道仙人。

　　在饮月并未崛起之前。

　　整个忍界里。

　　除开大筒木之外，站在巅峰的存在，怕是只有这两个。

　　饮月问道：“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留下来吗？”

　　死神摇头道：“没有，我一旦回想往事，思绪便如爆炸一般混乱。”

　　饮月凝视死神毫无生机的眼眸：

　　“让我窥探一下？”

　　“好！”死神并未反抗。

　　它瞪着眼睛。

　　霎时。

　　死神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量注入到自己的体内。

　　这是饮月凭借精神力量，再度分出的一道意识体。

　　他进入死神精神世界。

　　这里阴森可怖，与正常人类的精神意识之海截然不同。

　　但显然，死神这种因查克拉与异空间结合诞生的生物，也模仿了人类的精神世界结构。

　　饮月的意识体分身扫视死神的精神海域，这里就仿佛是水质浑浊漆黑的死海。

　　没有多想。

　　他潜入这片精神海域，以最快的速度穿梭于记忆层。

　　源于死神的记忆，比普通人类的记忆绵长了无数倍。

　　饮月并不想去翻阅死神最初的记忆片段，他精准定位到近期的记忆。

　　毕竟，死神陷入疯狂应该不会太久，否则六道仙人不会没有察觉，而这净土也不会完整保留。

　　所谓的记忆片段，其实是一团团承载着信息的精神能量。

　　缩小来看，它可以凝聚成画面，放大来看，便是一团团回放着单独画面的能量光球。

　　饮月发现，在记忆与记忆连接的区域，确实出现了明显的空档。

　　这片区域被人用某种手段，强行删除了，而能够删除死神记忆的存在，整个忍界估计没有。

　　饮月摇了摇头。

　　准备脱离死神的精神之海，可就在这时，他正在向下蔓延的感知忽地感应到诡异的气息。

　　没有多想。

　　饮月继续下潜，以极快的速度，抵达死神记忆长河的尽头。

　　他凝神向那虚空望去。

　　赫然发现。

　　一团燃烧诡异火焰的能量球体，正在不停释放自身的能量波动，干扰着死神的精神世界。

　　“这就是污染源。”

　　饮月眉头微挑。

　　只不过，因为他刚刚隔绝了死神与净土的联系，这个污染源也没法与外界的某些布置获得关联，所以暂时无法深层次干扰死神。

　　死神这才得以恢复清醒。

　　外界。

　　死神看着饮月睁开眼睛，它沉声问道：“怎么样，找寻到什么线索没？”

　　饮月摇头道：

　　“你的记忆被删减过，不过，我找到了污染你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