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II笼 爾⒉⑴鏾淋 VI II栮他们都叫我魔王

　　伊莎薇菈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月光为她橘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血红色的眼眸中映出明月的倒影，平静而幽深。

　　“几十年前，和很多厉害的人打了一架。然后，他们都被我干掉了。”

　　“从那以后，很多人就开始叫我‘魔王’。”伊莎薇菈轻描淡写道。

　　塞菲娜听完，嘴角微微弯起。她看着老师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了然。

　　“看来，”塞菲娜轻声说着，酒红色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是老师太厉害了。”

　　“啊呜——”回应她的，是老师一个慵懒的哈欠。

　　伊莎薇菈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抬手揉了揉眼角，血红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困倦。她伸手，很自然地拉起塞菲娜的手腕。

　　“都半夜了，为师都打饿了。走吧，徒儿，为师想吃你做的宵夜了。”

　　塞菲娜被拉着走了两步，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做。”

　　…………

　　血魔大陆的另一边，血魔峡谷深处。

　　研究基地隐匿于峡谷最幽暗的褶皱之中，上方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屏障与空间结界。

　　即便是白天，从外界也根本无法窥见它的存在。

　　而此刻，正值深夜，基地内部的魔法灯火依然通明，将那些冰冷的金属走廊和实验室照得惨白。

　　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内，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

　　他穿着一袭深灰色的长袍，面容被阴影遮去大半，看不清具体年龄和五官。他闭着眼，仿佛只是在小憩，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忽然，他睁开了眼。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暗色的魔戒。魔戒微微震颤，随即归于沉寂。

　　但那份沉寂，意味着某些信息的终结。

　　第一席的生命反应，消失了。

　　第二席的，也消失了。

　　第三席的，同样消失了。

　　三个八阶强者，组织的核心研究支柱，派去追杀一个刚刚突破八阶的第九席，结果——全军覆没。

　　男人的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极短暂的波动，但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动目光，看向实验室中央那巨大的培养仓。

　　幽绿色的营养液中，一具暗红色的躯体静静地悬浮着。

　　那躯体已经完全被解剖，胸腔敞开，内脏被一一分离后浸泡在旁边的标本罐中。

　　皮肤上残留着焦痕与冰霜的痕迹，头顶有断裂的黑色尖角。

　　那是曾经西大陆萨卡克斯大教堂的教主，那头高阶恶魔的完整尸体。

　　“算了。”男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平静，“至少，他们死前的研究完成了。”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

　　…………

　　小镇，另一家旅馆。

　　比起那栋已经烧成废墟的建筑，这家位于小镇另一头的旅馆要简陋得多，但至少安静整洁，而且……

　　没有被炸。

　　塞菲娜站在柜台前，用一枚成色不错的银币换来两间相邻的房间。

　　柜台后的魔族老者没有多问，只是递过钥匙，用浑浊的老眼瞥了一眼她身上那些战斗留下的焦痕和血迹，便移开了视线。

　　在北大陆，不多事，是长寿的秘诀。

　　奥菲多萝被塞菲娜半拖半扶地弄进其中一间房。

　　红发女子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治疗魔药和塞菲娜那最后一丝魔力至少保住了她的命。

　　塞菲娜将她放在床上，脱去那双已经破破烂烂的高跟鞋，拉过被子盖好。

　　奥菲多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随即彻底陷入昏睡。

　　塞菲娜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另一间房里，伊莎薇菈已经慵懒地靠坐在床沿，橘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血红色的眼眸望向推门而入的塞菲娜。

　　“厨房借到了？”她问。塞菲娜点了点头。

　　“嗯。食材不多，但够做点简单的。”

　　她放下随身的小包，转身又出了门。

　　厨房在一楼尽头，有些狭窄，但还算干净。

　　塞菲娜翻了翻为数不多的食材，有几块冻得硬邦邦的兽肉，几个灰扑扑的块茎，一小袋黑麦粉，还有半罐浑浊的油脂。

　　这些够做一顿简单的宵夜了。

　　于是塞菲娜挽起袖子，开始忙碌。

　　切肉，腌渍，拍粉。生火，热油，下锅。肉排在油脂中滋滋作响，渐渐染上诱人的金棕色。

　　块茎被切成厚片，同样下锅煎至边缘微焦。最后，她用剩余的热水冲了两杯简易的草药茶。

　　没有蜂蜜，也没有糖，但至少能驱散深夜的寒意。

　　当她端着托盘回到房间时，伊莎薇菈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听到推门声，她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来了？”

　　塞菲娜将托盘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小小的方桌上。

　　煎肉排、煎块茎、两杯热气腾腾的草药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在深夜的此刻，那食物的香气却显得格外诱人。

　　伊莎薇菈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肉排，送入口中咀嚼，咽下，接着又叉起一块。

　　塞菲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老师一块接一块地将肉排送进嘴里。

　　看样子，老师应该是吃的蛮开心的。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伊莎薇菈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放下叉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塞菲娜。

　　塞菲娜迎上她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老师，你是刚好路过这附近吗？”

　　伊莎薇菈微微点了点头。

　　“差不多。被你们的打斗吸引过来的。那么大动静，想不注意都难。”

　　塞菲娜低下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草药碎屑，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老师……我今天十有八九要栽在这里了。”

　　塞菲娜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自我怀疑。

　　“明明当初离开老师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为挚友报仇。”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还是实力不济。最后，还是要依赖老师……”

　　然而，塞菲娜的话没说完。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