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醒来之后

　　塞菲娜一边回忆着那些不堪的回忆，一边深深地谴责自己。

　　片刻的激动之后，是绝望的麻木。

　　塞菲娜的身体一时间僵硬如石雕，酒红色的眼眸失神地瞪着天花板，瞳孔深处是近乎崩溃的涣散。看的出来，塞菲娜已经有一点四了。

　　之前和米娅、和艾拉瑞亚、还有薇尔希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但那些意外或被迫的情形下，她至少还能用“意外”、“不可抗力”来麻痹自己，将责任推给魔纹或者形势所迫。

　　塞菲娜可以假装那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的灾难，而她的理智依旧纯洁，被迫沾染尘埃。

亻尔令尔貳yi散冥覇尔　　但这次……

　児（九）霓琉（九）易散扒鹨yue漪　啊啊啊啊啊啊！！！

　　塞菲娜的内心世界在无声地尖啸，随后似乎完全崩塌。

　　这次，是她自己，在魔纹的影响下，主动抛却了所有矜持和抵抗，向自己的学生……

　　这完全是求欢的信号！是她自己扯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懊悔、羞耻、自我厌恶包裹了塞菲娜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塞菲娜恨不得当场用锋利的刀子，将小腹上的那片魔纹，连同下面的皮肉一起剜掉！让它彻底消失！

　　但理智残存的冰冷声音告诉她，那是徒劳。

　　魔纹早已与她完全纠缠在一起，割肉剔骨也无法根除，只会带来更大的痛苦和更糟的后果。

　　就在她被这滔天的负面情绪淹没，几乎要窒息时——

　　“唔——老师……”

　　一声沙哑和慵懒的轻喃从她身侧传来，是可菲，她刚刚也醒来了。

　　塞菲娜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猛地一颤，随后她一格一格地扭过头。

　　可菲就躺在她身边，棕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睡眼惺忪，淡蓝色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水雾，正慢慢聚焦。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气息与自己咫尺之遥。

　　她还在？！

　　也就是说……傍晚那场失控的纠缠……一直持续到两人都力竭昏睡，甚至她们两个才刚刚醒来……

　　啊啊啊啊啊！！！天呐！！！

　　当场面对这种事情，塞菲娜此时真的好想去死啊！！！

　　塞菲娜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足以煎熟鸡蛋了，她甚至不敢去看可菲的眼睛，只想立刻把自己埋进被子深处，或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菲似乎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塞菲娜老师，老师的脸上满是潮红与羞涩，显然是有些不敢面对傍晚的事情。

　　但可菲自己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清晰的绯红，毕竟做这种事情也是很令人羞耻的……

　　出乎塞菲娜意料的是，可菲并没有惊慌失措地躲开，或者露出尴尬难堪的表情。

　　相反，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然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了塞菲娜僵硬的身体，将脸颊贴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这个拥抱不带多少情欲，更多的是一种依恋，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塞菲娜被抱住后，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呆愣住了。

　　可菲身体的温暖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肌肤相亲的触感让昨晚无数细节更加鲜明地冲击着脑海。

　　但比肌肤触感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拥抱中蕴含的意味。

　　羞耻和愧疚$倭冷=二 倭尹 tT⑶澪虾⑵{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垮了她最后一丝镇定。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讲台上淡然自若的塞菲娜老师了。

　　在可菲面前，她彻底暴露了最不堪和最无法自制的一面。

　　记忆的碎片越发清晰，她甚至朦胧地记得，在某个意识完全被本能主宰的时刻，是自己主动凑近，央求着可菲，让她“帮”自己……

　　后面发生了什么，塞菲娜即使在心中也不敢再细致回想，那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万次。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了许久，塞菲娜才吞吞吐吐地挤出几个字：

　　“抱歉……可菲，我……我刚刚·失态了……害得你……”

　　“害得你也被卷入这种不堪的事情里。”

　　后面的话，塞菲娜羞于启齿，也无力说出口。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喉咙和心脏。

　　现在的她，脸颊潮红未退，眼眸湿润氤氲，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缩在学生的怀抱里。

　　她现在哪里还有半分“清冷教师”的形象？

　　塞菲娜的羞耻感快要爆炸了，而比羞耻更让她恐惧的是之后的未来。

　　魔纹已经确凿无疑地进入了第二阶段。按照古籍描述和昨晚的亲身体验，一旦发作，自己将完全无法凭借理智抑制，甚至无法自我解决，只会本能地渴求他人的触碰……

　　那以后怎么办？！

　　每次魔纹发作，难道都要像这次一样，失去理智地缠上身边最近的人，祈求她们帮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仅仅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塞菲娜就感觉眼前发黑，恨不得立刻自我了断。

　　就在这时，从背后抱着她的可菲，听到她那破碎的道歉后，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没关系的，老师。帬;1磷⑺疤#咝齐是5翏”

　　可菲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也有……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可菲确实掺了一点私心在里面。

　　自从知晓母亲和妹妹早已惨死于教会阴谋，塞菲娜老师就成了她世界里最温暖的光，是她唯一可以全心依赖和信任的港湾。

　　但这份依赖之下，早已悄然滋生出更深的情感。

　　她害怕毕业，害怕分别，害怕老师将来会有新的学生，占据老师的时间和关注，而自己只能退回到一个“曾经学生”的位置。

　　可菲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一种更紧密的关系，不会被时间和距离轻易冲淡。

　　比如……恋人。

　　想到这两个字，可菲的心跳也微微加速，脸颊发热，但内心深处，她却已经潜移默化地接受并向往着这种可能性。

　　因此，当塞菲娜老师被魔纹折磨得理智溃散，用那种无助又渴求的姿态“央求”她时，她心中的依赖和爱慕，以及那一点点私心，压过了羞涩和迟疑，促使她回应了老师……

　　此刻，两人相拥着，却同时陷入了沉默。

　　她们该如何面对这一夜之后，彻底改变的事实？

　　接下来，谁先开口？开口又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