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暂时逃避吧

　　起初她们以为是自己幻听，或者听错了。

　　可现在眼前这冲击性的一幕，让那模糊的两个字瞬间有了惊悚的实感。

　　难道说……

　　师姐和老师……是、是那种关系？！

　　“老、老师！你们……！”米娅最先反应过来，惊愕地瞪大了蓝色的眼睛，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艾拉瑞亚翠绿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在塞菲娜潮红的脸和薇尔希亲昵的姿态间来回移动，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可菲淡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

　　塞菲娜在看到三张熟悉面孔的瞬间，整个人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随即又轰然倒流，冲得她头晕目眩。

　　被看到了……这副样子……

　　这副衣衫不整、被学生搂在怀里、脸色羞红的样子……

　　竟然被自己的其他学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塞菲娜的大脑被羞耻的咆哮占据。她恨不得立刻用最高阶的魔法把这栋别墅连同自己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怎么解释？！这要怎么解释？！跳进什么河都洗不清了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塞菲娜脑海中羞耻的尖啸无声回荡。

　　她僵在原地，酒红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看着门口三张写满震惊和不知所措的年轻面孔，感觉自己作为老师的最后一点体面，都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薇尔希却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或尴尬，只有一派理所当然的轻松，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俏皮。

　　“啊，你们来叫老师起床呀？”

　　薇尔希的声音清甜自然，仿佛眼前这令人遐想联翩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昨晚我留宿在这里，不过好像房间不太够呢，只能委屈一下跟塞菲娜老师挤一个房间啦。”

　　薇尔希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然后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可能是我睡相不太好吧，睡着睡着就……嗯，变成这样了。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吧？”

　　她说着，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塞菲娜的肩膀，仿佛在证明这真的只是个“睡相不好引发的意外”。

　　米娅＆艾拉瑞亚＆可菲：………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又说不出来……

　　真的是……这样吗？

　　睡相差到能把人抱在怀里，还让老师露出那种……那种羞愤欲绝的表情？

　　而且刚才那句“宝贝”……也是睡糊涂了说的梦话？

　　理智告诉她们这解释漏洞百出，但薇尔希师姐那无比自然的态度，又让她们无法立刻质疑。

　　毕竟，直接质问“师姐你和老师是不是那种关系”这种话，对她们来说实在太难说出口了。

　　于是，三人陷入了同步的沉默，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薇尔希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非常自然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睡衣略显凌乱的模样，动作优雅地开始换下睡衣，穿上她来时那身精致便服，嘴里还轻松地说着：

　　“好了好了，一场小误会。大家别站在门口啦，一起去吃早饭吧？我看厨房还有食材，我去帮忙准备。”

　　塞菲娜被薇尔希这堪称“厚脸皮典范”的表演惊得暂时忘记了羞耻。

　　眼看薇尔希已经开始穿衣服，她也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这样瘫着。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鸵鸟心态，塞菲娜强压下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

　　她有些僵硬地坐起来，避开学生们探究的视线，低头快速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的睡衣。

　　整个过程塞菲娜一言不发，试图用沉默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把这事糊弄过去。

　　三小只看着老师强装镇定却手指微颤地整理衣服，又看看薇尔希师姐已经换好衣服、哼着小调准备往外走的背影，面面相觑。

　　想问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或许……真的是她们想多了？师姐的解释虽然牵强，但……万一呢？

　　追问下去，如果真的是误会，岂不是让老师更尴尬？

　　于是，三人非常默契地选择了暂时性失忆和沉默是金。

　　“那、那个……师姐，早饭我们差不多准备好了，热一下就可以。”

　　米娅率先开口，声音还有点不自然。

　　“是、是啊，师姐不用再忙了。”艾拉瑞亚也赶紧接话。

　　“嗯。”可菲轻轻点了点头。

　　一场足以引发“师门巨震”的危机，就在薇尔希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塞菲娜的鸵鸟策略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嗯，也只是暂时。

　　…………

　　下午，塞菲娜几乎是逃也似的和菲莉尔一起离开了别墅，前往教会。

　　美其名曰：推进调查计划，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和潜伏。

　　但只有塞菲娜自己心里清楚，还吆陵#（七）8罒VIIIV午?流<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

　　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如坐针毡。

　　吃早饭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三道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她，每当她抬头，那目光又迅速移开。

　　米娅好几次欲言又止，艾拉瑞亚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探究，连可菲安静的目光都让她觉得仿佛能穿透自己强装的镇定。

　　薇尔希倒是跟没事人一样，甚至饭后还主动提出要教她们一种西大陆流行的糕点做法，笑语嫣然，仿佛早上那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

　　不行了，再待下去自己会疯的！

　　塞菲娜内心哀嚎。

　　她需要空间，需要时间来让这该死的尴尬感冷却，也需要祈祷她那三个学生能够尽快忘记早上的事情，或者至少接受薇尔希那个漏洞百出的解释。

　　于是，跟菲莉尔简单交代后，她果断以“工作需要”为由，拉着菲莉尔出门，并决定接下来几天就住在教会提供的宿舍里，进行“深入调查”。

　　但愿吧……但愿等塞菲娜在教会“潜伏调查”几天回去后，那三个小家伙能淡忘早上的事情……

　　塞菲娜在心中默默祈祷，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希望十分渺茫。

　　人生啊，果然处处是无奈……

第249弍灵尔貳①⑶u球爸爾章：修女的日常

　　塞菲娜和菲莉尔一同来到教堂侧门，出示了圣女伊莎贝拉之前为她们办理的身份凭证后，顺利进入了内部。

　　冬日上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在教堂内部投下斑斓却清冷的光影。

　　两人来到专供修女使用的更衣室。换上黑白两色的修女服后，塞菲娜终于松了一口气。

　　经过她昨晚的紧急修改，这套衣服终于合身了！

　　她走到墙边一面半身镜前，稍稍转了q`=i二衤三⊙事久⑺⒊寺个圈。

　　修女服妥帖地包裹着她娇小但匀称的身材，袖口和裙摆长度恰到好处，腰身也被收束得正好，虽然样式简朴，但至少不会让她行动不便或显得滑稽了。

　　总算不用提着裙子走路了……

　　塞菲娜心中暗自庆幸，这至少让潜伏的难度降低了一点。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刚好遇见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的圣女伊莎贝拉。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圣女袍，金色的长发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浅金色的眼眸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

　　“小塞，小菲，早上好。”伊莎贝拉微笑着主动打招呼，声音轻柔。

　　塞菲娜和菲莉尔立刻微微躬身，礼貌回应：

　　“圣女大人，早上好。”

　　只是……“小塞”？

　　这个过于亲昵甚至有点可爱的称呼，让塞菲娜内心微妙地别扭了一下。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被这样称呼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眼下身份是新人修女，对方是地位崇高的圣女，她只能默默接受。

　　“正要去做晨间祷告吗？一起吧。”伊莎贝拉浅笑着说道。

　　“祷告是我们每日修行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也是感受主之荣光、净化心灵的时刻。”

　　“是，圣女大人。”两人应道，跟随在伊莎贝拉身侧。

　　塞菲娜一边走，一边快速思索着。

　　白天，修女们有许多例行工作：祷告、打扫特定区域、整理经文、协助处理一些信徒的简单事务……

　　教会里人来人往，眼线众多，显然不是进行隐秘调查的好时机。看来，真正的行动不得不放在夜晚了。

　　然而，夜晚的教会……

　　塞菲娜脑海中闪过当年作为“福尔摩斯”在这里遭遇险境、被迫逃亡的画面。

　　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东西”，在夜里只会更加活跃和危险。必须万分小心，计划周详。

　　塞菲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然而前方却传来圣女清脆悦耳的声音：

　　“教主大人。”

　　塞菲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她猛地抬头，只见那个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慈祥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走廊交叉口，似乎刚好路过。

　　伊莎贝拉已经停下脚步，虔诚地向他躬身行礼。

　　菲莉尔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微微躬身，并迅速拉了拉塞菲娜的衣袖。

　　塞菲娜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垂下眼帘，学着圣女和菲莉尔的样子，规规矩矩地鞠躬行礼，动作略显生疏但足够恭敬。

　　教主的目光看似温和，却让塞菲娜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他淡淡地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伊莎贝拉身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地吐出一个“嗯”字。

　　他随即用平缓无波的语调问道：

　　“是去做祷告吗？”

　　“是的，教主大人。”伊莎贝拉轻声回答，姿态恭谨。

　　教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塞菲娜和菲莉尔一眼。

　　那眼神似乎只是对新面孔的寻常打量，应该没有起疑。

　　随后，教主便转过身，步履平稳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那个方向……

　　塞菲娜用眼角余光小心地瞥了一眼，正是通往“收藏室”的方向。

　　直到教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塞菲娜才松了口气，微微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

　　刚才一瞬间的紧张迅速平复。

　　不过他不可能认出自己，塞菲娜心中暗暗道。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个新人修女，和“福尔摩斯”银发蓝眼的形象天差地别。

　　只要小心扮演好角色，就不会引起怀疑。

　　不过，教主前往收藏室的举动，再次印证了那个地方的特别与可疑。

　　那里……必然是之后调查的重点。塞菲娜心中暗忖，将这条信息牢牢记住。

　　随后塞菲娜收敛心神，重新跟上圣女的步伐，来到了庄严肃穆的主厅。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和旧木的气息，高大的神像在彩色玻璃的光影中显得静谧而威严。已经有不少修女和信徒跪在各自的位置上。

　　塞菲娜和菲莉尔跟着伊莎贝拉，走到修女专用的那片区域，在蒲团上跪下。

　　周围其他的修女纷纷向圣女点头致意。塞菲娜学着她们的样子，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做出虔诚祈祷的姿态。

　　前方，伊莎贝拉圣女跪在最前列，清越的诵经声响起，引导着整个大厅的信徒。

　　低沉的附和声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塞菲娜的嘴唇也微微翕动，模仿着旁人的口型。

　　祷告开始。

　　…………

　　中午，修女们的用餐地点在教堂侧翼一间宽敞明亮的餐厅。

　　长条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食物：黑麦面包、蔬菜汤、炖豆子以及少量的奶酪，虽不丰盛，但足够果腹。

　　圣女伊莎贝拉并没有单独用餐，而是和修女们坐在一起。

　　她似乎很受爱戴，用餐时气氛轻松，修女们会低声交谈，分享一些教区里的见闻，或者讨论某段经文的理解。

　　伊莎贝拉总是耐心倾听，时而微笑点头，时而用温柔的声音解答其他修女在经文上遇到的困惑，言语间引经据典，却又深入浅出。

　　塞菲娜和菲莉尔坐在稍微靠边的位置，安静地用餐，尽量降低存在感。

　　她们与周围尚且不熟，沉默反而显得正常。

　　不过，伊莎贝拉显然注意到了这两位略显拘谨的新人。

　　她停下与旁边一位年长修女的谈话，转过头，浅金色的眼眸带着关切看向塞菲娜和菲莉尔。

　　“小塞，小菲，饭菜还合口味吗？会不会觉得太清淡？”

　　伊莎贝拉的声音温和，打破了两人周围的安静屏障。

　　塞菲娜立刻放下汤勺，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属于新人修女的腼腆笑容：

　　“不会，很可口，谢谢圣女大人关心。”塞菲娜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它听起来足够恭敬又不太过紧张。

　　菲莉尔也微微摇头，简短地说了句：“很好吃。”

　　“那就好。”伊莎贝拉嫣然一笑，仿佛松了口气。

　　“我看你们好像还有点放不开，不用太拘束的。大家就像姐妹一样。

　　对了，你们是从王都其他地方来的吗？之前是在家里，还是别的修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