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寂寞的夜晚

　　大约一个小时前，艾拉瑞亚独自躺在单人宿舍的床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翠绿色的眼眸望着装饰华丽却空洞的天花板，略微有些出神。

　　她的书桌上摊开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古老典籍，纸页在微弱的魔法灯光下泛着黄，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即使是像她这样被公认勤奋好学的帝国公主，也总有思绪飘忽、不想学习的时刻。

　　可菲作为她新招募的女仆，在傍晚时分已经细致地替她打扫完房间，告别后就自己离开了。

　　此刻，只剩下艾拉瑞亚自己一个人，宿舍里安静得能清晰听到自己清浅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内心空洞的回响。

　　艾拉瑞亚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与空虚。

　　或许，这就是寂寞吧。

　　虽然在学院里，因为塞菲娜老师的关系，同为助教的米娅和可菲与她接触多了起来，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话，但远称不上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分，她们不在，偌大的宿舍区，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被遗留在寂静的孤岛上。

　　人在寂寞的时候，理智的堤坝似乎也变得脆弱，总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平时自己都无法理解、甚至深感羞耻的事情。

　　艾拉瑞亚的眼神有些迷离，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侧过身，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指尖在几样杂物中摸索，最终触碰到了那柔软而熟悉的“布料”。

　　她很多次想要丢掉它，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就像影子一样，艾拉瑞亚总是甩不掉它……

　　鬼使神差间，艾拉瑞亚将“布料”攥成一团，紧紧地捂在鼻尖用力地、贪婪地深嗅着。

　　唔——

　　已经……已经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只有洗涤后残留的、极其淡薄的皂角清香，属于塞菲娜老师的那份独特气息，早已消散在多次的清洗和时间的流逝中。

　　一丝失落和更深的渴望在艾拉瑞亚心里悄然滋生。

　　没有老师的味道了……好想……

　　好想要一些新鲜的、更浓郁的……

　　这个污秽的念头骤然窜入脑海的瞬间，艾拉瑞亚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

　　艾拉瑞亚像触电一样，迅速将手中的东西扔开，仿佛那不是柔软的棉布，而是烧红的烙铁。

　　艾拉瑞亚！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在心中对着自己尖叫，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你可是熘异⑦吆（二）扒,I\V丝芭帝国的公主！怎么能……

　　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如同变态一样的行为！

　　这简直……简直是亵渎！

　　艾拉瑞亚用力闭上眼睛，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内心充满了自我厌恶和强烈的道德谴责。

　　每一次，每一次她做出这种举动后，都会陷入这样激烈的自我批判之中。

　　然而，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自我谴责过后，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理智回笼，带来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

　　她想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尽管每一次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和羞愧，但塞菲娜老师留下的东西，却始终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在抽屉深处，不曾真正丢弃。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悄然浮现：

　　算了……

　　干了一次是干了，干了一百次也是干了。

　　既然已经无法回到那个“纯洁无瑕”的过去，倒不如……

　　又是那股鬼使神差的力量，驱使着艾拉瑞亚再次伸出手，将“物品”重新拾起。

　　她侧躺在床榻上，将它贴近鼻尖，再次深深地呼吸。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重复这个令人面红耳赤的仪式了。

　　甚至……

　　在更深的夜晚，在宿舍的床上，她还曾微微颤抖着，怀着巨大的羞耻感，偷偷将它穿在身上过……

　　她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是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隐秘。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混杂着背德感、禁忌感和对塞菲娜老师扭曲执念的行为，就像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让她一边在内心不断地自我谴责，一边却又沉溺于那虚幻的、与老师贴近的错觉之中，无法自拔。

　　扑通、扑通——

　　艾拉瑞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当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徒劳地试图从“物品”上汲取那早已不存在的气息后，一丝残存月]漪鳍栮叁澪肆韭弃散si_的理智终于艰难地浮出了水面。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打断这危险的沉沦。

　　要不……出去走走？

　　对，出去走走！散散步，呼吸一下夜晚的新鲜空气，让冰冷的夜风吹醒自己昏聩的头脑，也许这样就能复正常了。

　　嗯！就这样决定了！

　　艾拉瑞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迅速穿上学院统一的校服外套，走到门边，换上一双干净的小白鞋，足尖轻轻点地。仿佛要逃离身后那片充满了她隐秘欲望的房间。

　　于是，艾拉瑞亚收拾好之后，她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单人宿舍。

　　…………

　　外面的月色很好。

　　清冷的银辉如同轻纱般洒落在奥赛伦卡魔法学院静谧的小径上。

　　夜晚的学院褪去了白日的喧器与活力，变得静谧而柔和。

　　高大的魔法塔楼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道路两旁精心修剪的魔法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偶尔反射出点点星辉。

　　空气微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深深吸入肺腑，确实令人心旷神怡，脑子里糟糕的念头似乎都被一扫而尽。

　　艾拉瑞亚在小径上慢慢悠悠地行走，夜晚的凉风微微撩起她金色的长发，也吹走了她纷杂的心绪。

　　渐渐的，她的心情在夜色的抚慰下渐渐平复。夜色似乎更深了，凉意也更浓了些。

　　差不多该回去了。

　　艾拉瑞亚在心里对自己说，出来这一趟，感觉确实好多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沿着来路返回宿舍的时候——

　　一阵极其细微的娇柔喘息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鸣咽，极其突兀地，穿透教学楼某间教室紧闭的窗户和厚厚的墙壁，隐隐约约地钻入了艾拉瑞亚的耳中。

　　艾拉瑞亚的脚步瞬间顿住，这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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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靠近，并低声喊道：“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