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塞菲娜的老师

　　艾格在极其仔细地观察和探测手段之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和那截树枝。

　　他给出了最终答案：

　　“这位女士，”艾格看向塞菲娜，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肯定，又有一丝让对方白跑一趟的歉意。

　　“经过我的仔细观察，从纹理、密度、魔力亲和性、能量脉络等各个方面综合判断，这材质……嗯……非常遗憾，它似乎就是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头。我并未发现任何已知魔法木材的特征，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内蕴的特殊能量或者符文痕迹。”

　　塞菲娜：…………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店铺内弥漫开来。米娅与可菲先是惊讶，随后不约而同地以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淡淡怀疑的目光看向她们的塞菲娜老师。

　　连塞菲娜本人都觉得脸颊有点微微发烫，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拿着这么一块“破木头”来给一位资深锻造师品鉴，结果被告知这纯粹就是块木头……

　　这感觉，怎么说呢，有点丢脸，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塞菲娜的老师，就是这样一个让她捉摸不透的存在。

　　一会儿严肃正经，能在她修炼陷入瓶颈时，用寥寥数语点醒她，让她豁然开朗，收获巨大。

　　一会儿又腹黑得让人牙痒痒，比如曾经让她对着一个错误的魔力回路模型练习一整天，累得她快虚脱，最后才轻描淡写地告诉她：

　　“逗你的而已，你还真信了？真正的纹路是这个。”

　　有时候，连塞菲娜本人都分不清，她的老师到底是在认真教导，还是纯粹在享受捉弄她的乐趣。

　　这块木头……亏她还像宝贝一样珍藏了这么多年，无数次猜测其中隐藏的奥秘……

　　结果，可能真的就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

　　唉。有个实力超强、见识广博，但性格却如此古怪难测的老师，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得到了她的指点，还是该忧伤自己时常被忽悠的命运。

　　塞菲娜内心五味杂陈，表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扶了扶额，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调说道：

　　“没事，麻烦您了。”

　　她随即将那截被判定为“普通木头”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盖上盖子，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把这玩意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塞菲娜慢步走出了“艾格工坊”，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有点无力。

　　米娅忍不住凑上前，好奇地小声询问：

　　“塞菲娜老师，你……你为什么要把那根树枝给艾格先生鉴定啊？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塞菲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以及一种对往事的无奈：

　　“没办法，大概又是被老师忽悠了……”

　　“老师？”米娅眨眨眼，“是塞菲娜老师您的老师吗？”

（二）揪q^/i刘疚*①厁玐六　　塞菲娜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安静听着的可菲也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敬佩和好奇：

　　“能做塞菲娜老师的老师，她一定是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魔法师吧？”

　　塞菲娜“嗯”了一声，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橘发赤眸，气场凛冽如冰山的身影。

　　“她很厉害。”塞菲娜补充道。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米娅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问道。

　　塞菲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淡淡开口：

　　“关于她的事，她不允许我对外透露太多。总而言之，她很强，强得超乎想象，但同时也很‘可怕’。”

　　米娅显然对“可怕”这个形容有些不太相信，或者说难以理解。

　　“真的吗？可是……明明塞菲娜老师您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吧？您之前提出的那个叫什么……【源代码】的魔法理论，还有上次指导可菲的那种延迟魔法释放技巧，在我看来都已经是超级厉害的研究了！”

　　可菲也认真地点头补充：“对啊，光是‘低阶魔法师通过完成部分法阵纹路，联合释放出更高阶的魔法’这个研究思路，就已经非常超前和强大了！”

　　塞菲娜听着两个学生真诚乃至崇拜的话语，精致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她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

　　“我的老师……她可能，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照理来说，她将异世界的编程思维与魔法体系结合的研究，无论是“模块化魔法构建”，还是“延时函数触发”。

　　亦或是其他一些类似“多线程魔力操控模拟”、“魔法协议栈”等等还未展现的构想。

　　对于这个纯魔法世界的土著民来说，绝对是足以颠覆认知、开创流派的震撼性成果。

　　她也曾一度为此感到自豪，甚至觉得这或许是老师不曾涉足的领域。

　　但是……当她满怀期待地将这些初步的构想和成果展示给老师时，那个橘发少女只是随意地瞥了几眼，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说：

　　“想法尚可，但路径粗糙，细节漏洞百出。”

　　然后，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看起来极其陈旧的笔记，丢给塞菲娜。

　　“去翻翻我早年写的东西，第三百二十页到四百页左右，你自己看。”

　　塞菲娜当时疑惑地接过那本厚厚的笔记，翻到指定的页数。

　　结果，她愕然发现，她苦思冥想、自认为开创性的“模块编程化思维”和“延时函数”基础理论，她的老师竟然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用更加系统的理论全部研究并记录了出来！

　　而且，当塞菲娜怀着敬畏和求知欲，继续研读老师笔记中后续那些更加深奥复杂的内容时。

　　她绝望地发现，里面充斥着大量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公式和推演过程，那些符号和逻辑链条，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知识体系，让她看得头晕目眩，如同在看天书。

　　这当年给了小小的塞菲娜不知道多少震撼，她当时都一度怀疑老师是不是跟她一样是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

　　但经过塞菲娜若有若无的试探，她的老师没有露出丝毫来自异世界的表现。

　　也就是说……她真的只凭借自己的学识就通晓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