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鸢飞戾天(GL) · 晓暴 · 10.1万 字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楚飞歌狂吼着,拼尽全力朝李芸湘冲去。眼看着楚飞歌的剑锋笔直的朝李芸湘的心口刺去,然而对方却像是面对自己那般,根本不准备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要知道,纵然自己可能会狠不下心却杀害李芸湘,但不证明楚飞歌就无法下手。毕竟楚翔是死于李芸湘之手,而此时的楚飞歌,又是这般暴戾。
正当程暮鸢费解之时,眼睛却瞄到了李芸湘嘴角边浮起的笑意。那并不是寻常的笑,而是带着得意和对楚飞歌的嘲讽。这下,程暮鸢立即明白到楚飞歌是中了计,她急忙蹿到李芸湘的面前替她挡开了楚飞歌这一剑。殊不知,她这样做,会令楚飞歌作何感想。
“鸢儿!?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要护着她吗?即使她是你曾经的爱人,可是她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李芸湘了啊!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她杀了我的父皇!还是以那么残忍的手段!我从小到大,都是父皇一个人在疼我护着我!这个女人竟然用蛊毒杀了我的父皇!这个仇!我楚飞歌怎么能不报!”
楚飞歌朝程暮鸢喊着,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已经变得通红,整个面容也越发狰狞起来。看到这样的楚飞歌,程暮鸢只觉得心疼。其实,她只是为了保护楚飞歌而已。如若刚才不是她拦着楚飞歌,只怕现在的楚飞歌,早已经变得和楚翔一般了。
“小歌,你听我说,我刚才只是为了...”
“鸢儿!我求你!让开好不好!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她!以慰父皇在天之灵!”楚飞歌说着,渐渐把真气凝聚于剑上,猛的扫射而出,一道白色的光便笔直的朝李芸湘飞去。如若是一般人,看到这样强悍的剑气,早就会惊慌失措,忙于闪躲。然而李芸湘却只是纵身一跃,跳至寝宫的另一边,同时抽出腰间缠着的通体深黑的长剑,一脸笑意的看着楚飞歌。
“呵呵,鸢儿,看来这个孽种,还有几分能耐。只不过比起当年的你,可是要逊色很多。真不知道这样的孩子,哪里能吸引到你,还不如,重新回到我身边呢。”
“住口!”楚飞歌迫不及待的打断李芸湘的话,一招蓝峰山庄的剑招蓝峰诀使出。只见楚飞歌的身影好像在一瞬间变成数十个,但一眨眼,却又只有那一个人。
李芸湘眼见数十个楚飞歌朝自己刺来,竟是闭上了双眼。当今天下,就算是程刚和邢岳天来了,也只能和自己打个平手。更何况,在这里的人,就只是程暮鸢和楚飞歌?她这十五年来,经历了什么,没有人能知道。但她绝对不会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李芸湘,既然全天下的人都不希望她活下去。那她,就要比任何人都活的要好。
她要把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全部送去地狱,更要夺回,曾经属于她的一切。
看着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楚飞歌身上的程暮鸢,李芸湘的脸色一沉。黑色的长袍一甩,数不清黑色的小虫从其中飞出。眼看着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虫,想到自己这十五年来几乎天天都与这些东西呆在一起。想到自己曾经被这些虫子折磨的没了人形,几乎全身都快被咬烂。
那样的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对心里的折磨。
究竟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曾经抛弃了她的程暮鸢?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那个女人忘记?李芸湘不明白,而在她走神的时候,楚飞歌已经解决了那些虫子蹿到了自己身边。
眼看着那剑尖已经到了自己胸前,李芸湘侧身躲过了致命的位置,手臂却被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呵呵,在别人想事情的时候,偷袭别人,这就是堂堂一国公主的手段?鸢儿,你这个女儿,还真是没礼貌呢。”
“对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礼貌!”眼见自己的攻击有效,楚飞歌毫不松懈的继续进攻。而李芸湘依然是不慌不忙的躲着,丝毫不见惊慌。几招下来,即使楚飞歌咄咄逼人,但李芸湘却也不见示弱。
两个人僵持在那边互相望着对方,而惊奇的一幕,竟在此时发生。只见李芸湘方才被楚飞歌划出的剑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着。而当那条伤口快要复原之时,竟是有一条细长的黑虫从她那处伤口内爬过。
不同于之前见过的那些虫子,这条虫子,只是看上去,就比那些虫子恶心了不止一倍。细长的身子上长满了参差不齐,大小不一的爪子。尖尖的头上布满凹凸不平的圆球,偶尔吐出的舌头,竟是像蛇的信子一般。
眼看着那条虫子从李芸湘被划破的伤口中爬过,偶尔从伤口里伸出来的爪子沾染着血肉,还使得李芸湘的皮肤鼓起长长的一条。这样的场景,着实恶心,也让在一旁看着的飞歌和程暮鸢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是个妖人!竟然会把蛊虫养在身体里!”楚飞歌一脸鄙夷的说道,手里攥着的剑却在无意间紧了紧。面对李芸湘这样强大的对手,以她的功力,远远不够。
本来,她回宫的目地是想要独自一个人去杀掉王焕。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王焕一死,纵然王家军的人数再多,也只会变成一盘散沙。然而找遍了整个皇宫,却都没发现王焕的身影。无奈之下,楚飞歌只好跑来楚翔的寝宫,看看楚翔是否已经被程暮鸢救走。却没想到,她竟是来晚了一步。
早在程暮鸢对自己讲述她年少时与李芸湘的故事时,楚飞歌就曾经在心里想象过这个被程暮鸢爱上的女人,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只要每每想到自己的鸢儿曾经为了那个女人黯然神伤了十五年,楚飞歌说不吃味是假的。然而,她也在心里替这两个人女子惋惜这一段错失了的感情。
然而,如今再看到李芸湘这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也彻底打碎了楚飞歌对她的印象。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程暮鸢曾经爱过的李芸湘。那个温柔如水一般的女子,早就已经死在了万丈深渊之下。而现在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就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妖人!
“鸢儿,帮我。”楚飞歌对一直愣在一旁的程暮鸢说道。她知道,要程暮鸢现在帮自己对付李芸湘是一个残忍的决定。然而现在情况,却不允许她不这样做!王焕的一百万大军已经和驻扎在宫中的五十万大军开战,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打到这里来。
她楚飞歌可以为了保卫楚国而死,却不允许程暮鸢受到一点伤害。
“呵呵,怎么?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要找鸢儿帮你吗?还真是没用呢。如今,王家的私兵恐怕早已经占据了整个皇宫。就算打败了我,单凭你,又有什么能耐能保护好鸢儿?楚飞歌,你真是可笑至极!”
“那又如何!?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保护鸢儿。哪怕是今日,我楚飞歌要命陨于此,此生能够得到鸢儿的爱,我也是于愿足矣。”楚飞歌的话音落地,便站到了程暮鸢的身边,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十指相交,冷热相溶。楚飞歌倾身在程暮鸢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露出一抹浅笑。“鸢儿,帮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让你出事。就算是为了你我曾经许过愿的未来,帮我。
“你可曾记得我说过的话?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我都信你。如今,你要我帮你,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两个人说完,视线直直的望向站在那边脸色阴郁的李芸湘,一双银白色的剑锋,寒光尽显。
“好!好!程暮鸢,果然是我看错了你!十五年前,你放弃了我。如今,竟是要联合你和楚翔生下的孽种,一同来杀我!既然你已经不顾念旧情,我又何苦想要放你一命!你和这个孽种!都该死!”
这一次,李芸湘不再是等待着楚飞歌主动攻击,而是首先发出攻击。炫黑色的铁剑似是接收到了主人的怒气,发出嗡嗡的响声。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那是李芸湘散发出的内力。
面对这强劲的压力,程暮鸢和楚飞歌同样运功来抵抗。她们不知道李芸湘是如何在十五年之内就练成了如此强劲的内功,但看她在身体里养蛊虫的事,想必这一身的内功,必定是和那蛊毒脱不开关系。
很显然,两个人合起来的功力比楚飞歌一个人和李芸湘单打独斗强了很多。再加上她和程暮鸢两个人心意相通,默契十足。一个人使用程家堡剑法,一个人使用是蓝峰诀,同是四大家族的独门绝学,合并在一起,总算是把李芸湘逼得疲于应付,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呵呵,没想到蝼蚁之躯联合在一起,却也能近我的身。只不过,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你们想要伤到我,还差的远!”李芸湘说完的一瞬间,几只金黄色的小虫从她的身后飞出。这些小虫,楚飞歌和程暮鸢再熟悉不过。
正是那日在富贵村所碰到的金甲蛊!
不仅仅是外壳极其坚硬,力道极大,毒性更是霸道异常。
眼看着数十只金甲蛊一只不落,笔直的朝楚飞歌飞去!程暮鸢惊慌之余,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急忙跑去挡在了她身前。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小歌真是帅毙了!不过我可是更期待她黑化之后的表现哦,想象一下咱的小歌彻底变成黑化女皇,各种蹂躏鸢儿的场景,奴家就觉得好有爱哦。在这里预告下,下章,下下章,都是大虐。虐过之后,此文将正式进入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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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并没有所预想的疼痛,程暮鸢睁开眼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金甲蛊,瞬间就猜到了是李芸湘救了自己。朝对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却见那人的脸色竟是比刚刚死里逃生的自己还难看。是在为放过了自己而后悔吗?
“程暮鸢,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愿意为她而死。本来,我是想要杀了这个孽种,带走你的。可是如今,我却不想那么做了。”李芸湘说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身影快速挪至程暮鸢和楚飞歌身边。那速度,几乎让她们两人都无从反应,就已经被击倒在地。
“呵呵,我想程家堡和蓝峰山庄有多厉害,其实,也不过是不堪一击。”李芸湘得意的嘴脸,被楚飞歌看在眼里。她挣扎着站起身,即使踩在地上的双脚已经在颤抖,但一双布满杀意的双眼,却还是死死凝固在李芸湘身上。
这样的眼神,让程暮鸢不忍再看下去。她的小歌,不应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的小歌,应该快乐的笑着,而不是这幅样子。
“小歌,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内忧外患当前,你先离开这里,我帮你拖住她。”程暮鸢用内功传音对楚飞歌说道,然而后者听到她的建议,竟是不为所动。那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根本没有想要逃走的打算。
“小歌!别再和她斗下去,现在我们根本不打不过她。李芸湘对我还留有余情,不会下杀手。但是她却是恨你入骨!我来拖住她,你快些离开!”程暮鸢的声音已是带了焦急,然而楚飞歌却依然像是没听到一样。
“呵呵,鸢儿,没用的,她早已经被仇恨弄的失了理智。如今,我便是杀他父皇,还想要从她身边夺走你的人。你认为,她会放任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稍后,我魏国的大军便会和王家的私军联合,攻入这里。”
“到时候,即使我不下手杀你们,你们也会被王焕杀掉。哦,不对,也许死是最好的结果。说不听,那个糟老头会怎么对待你们。不过,我可是不会忍心你被那样残忍的对待。只是这个孽种,可就不好说了。”
对程暮鸢用内功传音的,正是李芸湘。程暮鸢听到声音诧异的望向身前的人,这人的内力究竟是强到什么程度,居然能听到自己对楚飞歌的内功传音!
要知道,所谓内功传音,乃是十分考验施用者内力的一门绝技。施用者聚内力于喉腔,借用喉咙内部的震动,向想要说话的对方身上传入内力,以达到传音效果。一般,内功传音就只有被传音的对方才能够听到。然而,自己刚刚对楚飞歌
说的话,很显然是被李芸湘听了个一干二净。
眼看着一边和楚飞歌战斗,还能一边和自己进行内功传音的李芸湘。如果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熟悉感和对自己的恨意,程暮鸢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的人,会是十五年前那个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都会包容自己的湘姐姐。
楚飞歌像是疯了一般的朝李芸湘攻去,那剑招,早已经没了章法,一身白衣,也染满了鲜血。那上面,有她自己的血,也有李芸湘的血。然而令程暮鸢惊奇的是,李芸湘的功夫明明比楚飞歌好上太多太多,却是总会不小心被楚飞歌砍中。
眼看着李芸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楚飞歌的笑意越来越深,程暮鸢反倒是担心起来。这样的局势,着实太不正常。试问,刚刚还那般强大的李芸湘,怎么会才一会的功夫,就落于楚飞歌的下风?
“程暮鸢,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楚翔生下的孽种,她难道以为凭她的实力,真的会是我的对手吗?我今日,可以不杀她,但我却要让她付出代价。程暮鸢,你不是可以为了她去死吗?那现在,我就要你为了我,去和她战斗。”
“不可能!李芸湘,事已至此,你难道还不满足吗?楚翔已经被你杀了,难道你还不能放过楚飞歌?她不是别人,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求你杀了我!放过她!”
“程暮鸢,我说过了,我不会杀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王家的私兵很快就会到这里,到时候,你们两个谁都跑不了!就算我肯救你!我也绝对不会救她。你认为,前朝公主落到王焕的手里?会有什么下场?我倒是听说,那魏国的太子,很是喜欢这个孽种呢?”
“够了!真的够了!湘姐姐,你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我吗?”
“难道我不该报复你吗!?程暮鸢,你知道我从万丈深渊摔下去的时候,我脑袋里想的都是你吗?你知道我本来都已经死了,是一个蛊师把我救活的吗?可是,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我,而是把我练成蛊人!”
“你能明白,当一个本以为要死的人从剧痛中醒来,却发现身体被数千只毒虫给咬的支离破碎的感觉吗!?你能明白,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被硬生生的改造成蛊人的感受吗!?三年!我整整受了那种折磨三年!那个蛊师每日每夜的用我试蛊!我曾经想过自杀!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忍了下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再见你一面而已!”
“可是你呢!当我忍受了那种非人的痛苦!好不容易回到长安时候,得到的竟是你嫁给了楚翔,却因为诞下公主而死的消息!你知道当时我的心又多痛吗?我想死,却又不甘心!是楚翔害死了你!所以我要杀掉楚翔!要杀掉那个孽种!”
“于是我便乔装改扮去了魏国,在治好了当今皇后的奇病之后,我成了国师。正当我把一切计划都算计好的时候,却没想到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却是和这个孽种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你为什么不给我再爱你一次的机会!”
“程暮鸢!我要你和我走!只要你和我走!我可以让魏国临阵倒戈,帮楚飞歌得到江山!我唯一的要求,就只有你!”李芸湘话音落地之时,她身上被已经被楚飞歌砍了无数道伤口,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眼看着楚飞歌的剑锋笔直的朝李芸湘的脖颈处刺去,程暮鸢终是提剑挡在她身前。接收到楚飞歌不可置信的眼神,程暮鸢只好惨然一笑。“小歌,对不起,你不能杀她。”我不能让你有一点危险,更不能让你被王焕杀掉。所以,如果要伤你的话,这个罪人,便由我来当好了。
“鸢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杀掉她了!你看一看!你身后的人根本就不是你所认识的李芸湘!求求你!让开好不好!”楚飞歌大声的吼着,因为激动而留下的眼泪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小歌,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你杀她。”程暮鸢把头别过去,不愿看楚飞歌现在的样子。小歌,你可知道,看到你这副样子,我的心也在滴血?“如果,我说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呢?”楚飞歌低声问道,抓着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的颤抖。
“那,你便是与我为敌。”银白色的剑光闪过眼帘,刺的双眸生疼。楚飞歌从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最疼爱她的父皇死了,而曾经说过要和白头偕老,渡过一辈子的爱人,却为了她的杀父仇人,用剑指着自己。
“鸢儿,你真的要与我为敌?你真的要为了她而伤我!?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一会的功夫!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鸢儿,别再闹了好不好!我求求你!求你让开不好不好!?”楚飞歌弯腰说着,鲜血从她的嘴里喷溅而出,显然是愤怒过度导致的气血不顺。
“小歌,你别这样。我真的...不能让开。”
“程暮鸢!”
楚飞歌大吼着程暮鸢的名字,一步步朝她和李芸湘走去。楚飞歌痛苦的样子深深刻印在心里,没有人知道程暮鸢的心有多疼,也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把楚飞歌抱在怀里,好好的疼惜这个人。可是,为了救她的性命,自己却不得不举起手中的剑。
凝视着身前的程暮鸢,还有她手中那把对准自己胸口的剑。楚飞歌惨然的笑着,依然不肯停下脚步。眼看着她笔直的朝自己的剑走来,程暮鸢吓得想要赶紧收手。然而那只举剑的手却像是固定在那里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知道这是李芸湘搞得鬼,程暮鸢运足全身的内力想要放下手中的剑。然而正当她的手能活动之时,身体却猛的被打向前。那把细长的剑,就这样笔直的插入楚飞歌的胸口。
“鸢儿...”身体的疼痛,证明自己此时还活着,却是比死了还难受。楚飞歌狂笑着,就要朝程暮鸢扑去。即使对方反应过来,想要往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手中的剑穿透了楚飞歌那单薄的身体,直直没到剑柄处。
此时此刻,楚飞歌的大半个身子都被伤口流出的血所染红。她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程暮鸢早已经瘫软在地上。如果可以,程暮鸢宁可自己去死,也绝不愿意伤楚飞歌一分一毫。
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女儿,然而在她最需要娘亲的关爱时,自己却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怜惜。直到后来的相认,相恋,她也一直在为自己努力着。为了爱自己,她堂堂的大楚公主,要日以继夜的练武。为了保护自己,她差点被那些蛊人杀死。
然而,她如今却是用自己的剑把楚飞歌伤的这么重!
“小歌!对不起!对不起!”程暮鸢赶紧点住楚飞歌身上的几处大穴替她止血,然而对方却是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别...别碰我...你不是鸢儿!你不是...我的鸢儿!鸢儿不会这么对我的...鸢儿不会舍得伤我的...鸢儿...你在哪里!?”
楚飞歌跪在地上,用满是鲜血的手硬生生的拔出了那把深埋在她体内的剑扔在地上。鲜血,像是洪水决堤一般的朝外涌出。她趴在地上往门口爬出去,嘴里却是在叫着程暮鸢的名字。
楚飞歌不相信,不相信这一剑是那个叫做程暮鸢的女人刺进来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和程暮鸢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定然不是她爱了十年的女人!定不是她的鸢儿!
看到这样的楚飞歌,程暮鸢心疼的都快要掉出来,她想要上前去抱住那个脆弱的人。然而身后的李芸湘却在这
时点住了她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无法说出一句。
“鸢儿,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即使是你为了救我,也不必对这个孽种下这么狠的手吧?不过,既然你想要杀她,我定是不会阻拦的,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李芸湘把程暮鸢抱在怀里,故意站在楚飞歌的面前说道。
眼看着那人根本不理会她们,依然往门口爬着,李芸湘笑着踩住了楚飞歌满身是伤的身体。“唔...咳咳!”如今的楚飞歌,又怎么受得了李芸湘这一脚?当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呵呵,孽种,你要找的鸢儿,如今就在我的怀里,现在我就要带着她离开了,至于你,等死吧。”
李芸湘说完,便带着程暮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楚翔的寝宫。
眼看着她们的背影,楚飞歌凄然的笑着,伸出手狠狠的抓着早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
“啊!”手指插入被剑穿透的伤口中,让鲜血更加肆意的淌出。楚飞歌因为剧痛而惨叫出声,却是不肯停下这种自虐的行为。
“程暮鸢!程暮鸢!程暮鸢!”每深入伤口一寸,楚飞歌都要叫出程暮鸢的名字。寝宫的门口,瞬间便被她流出的血染红。
这是痛,是恨,更是爱。
鸢儿...别走...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求求你!回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这章,大家总算知道小歌和鸢儿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了那样吧?下章过后,是连续n章的s/m章节,大家要做好准备哦\\(^o^)/~。另外,我要在这里说下,小歌其实真的是很爱鸢儿的。正因为她那么爱鸢儿,所以才会在被对方背叛的时候,黑的那么彻底。这章的小歌,真的是...诶...可怜的娃,让后妈疼你。另外,大家是不是要恨死湘姐姐了?
ps:剧情到沸点了,希望大家多多给晓暴留言撒花嗷\\(^o^)/~没有留言,就木有动力写s/m的说╮(╯▽╰)╭
☆、第 106 章
听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王焕带着数不清的千军万马朝自己走来。那黑压压的一群人,究竟有多少个,楚飞歌看不清。王焕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怒,是嘲笑,是讽刺,她也看不清。正如她,看不清程暮鸢的心一般。
“这是从哪里来的疯妇,竟然敢趁乱闯入当今圣上的寝宫!”耳边,响起王焕故作诧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有人大声的喊着永祥帝驾崩。楚飞歌想笑,因为这王焕的演技实在太过做作。任谁,都能看出他是想要把自己当成杀害父皇的人就地正法。
果然,是个奸诈的老狐狸。
这样做,既可以轻松逃脱掉弑帝篡位这样不光彩的罪行,又可以光明正大的除掉自己,顺利登基。如此一石二鸟,只对自己有利的事,王焕又怎会不做?
“大胆疯妇!你竟敢趁乱杀害当今圣上!来人啊!给我把她拿下!”王焕的话音刚落,楚飞歌便觉得身体被人狠狠的拖起,又扔在了地上。被剑穿透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失血过多让视线愈发模糊,就只能看到包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和架在脖子上的那冰凉的剑刃。
“疯妇,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王焕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楚飞歌。呵呵,就算你是楚国双绝,就算你武功高强,又能怎样?如今,不还是任我宰割的命。楚翔啊楚翔,没想到你的女儿会步你的后尘吧?等着,我这就送你最疼爱的女儿去见你!
“哈哈...哈哈哈!”楚飞歌大声的笑着,其中的无谓和决然,显而易见。鲜血从楚飞歌的嘴角边溢出,伤口几乎已经流不出血来。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这一剑,只偏离自己的胸口几厘,她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多给的时间。
“要杀就杀!何必找那么多借口!王焕,你这老贼!我楚飞歌!既然敢来,就不会怕死!只怕你,就算是夺了皇位!也没那个命坐!”胸口前传来的压力让楚飞歌清醒了一些,眼看着王焕踩在胸口的脚,楚飞歌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受了重伤的身体却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怎么?刚才不是叫的挺欢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就不说话了呢!?啊?废物!在我的面前,不管是你,还是你父皇,都是废物!楚飞歌,记住,就算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不管是这大楚国的江山,还是楚翔那老儿的性命,甚至是你的爱人!这一切,你都没有能力去保护!我今天杀了你!只是给你一个解脱而已!”
“唔!”早就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被王焕狠狠
的踩住,整个身体,都疼的好像被硬生生的撕开一般。渐渐的,随着王焕的辱骂声越飘越远,胸前的疼痛越来越淡。楚飞歌知道,自己也许就快要去见父皇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去见他呢?
鸢儿,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吗?只是没想到,你却背叛了我。这一剑,是你留给我最后的礼物。无论如何,这一生能拥有你,已是我最大的幸福。小歌不曾后悔爱你,只是遗憾,不能永远拥有你。
程暮鸢...鸢儿...娘亲...
“啊!啊!啊!”惨叫声回荡在寝宫之中,粘稠的血液喷溅在脸上,身体却并没有想象那般的失去所有知觉,似乎对外界的触碰也还有感觉。楚飞歌记得曾经有人对她说过,人一旦死了,所有的触觉,嗅觉,听觉,都会消失,甚至还会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惨叫,还有外面刀刃触碰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证明她似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公主!臣救驾来迟!”尚武恒的声音,像是一味安神药,让楚飞歌清醒过来。强迫着自己睁开双眼,即使视线仍旧模糊,却可以辨别出身前的人正是尚武恒。是他来救自己了吗?难道说,魏国已经撤兵?
楚飞歌在心里想着,随即,又否决了自己这般可笑的想法。鸢儿明明已经为了那个女人,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又怎么会让魏国撤兵呢?
“公主,你再撑一下,洛神医马上就会过来!魏国军队已经被我军攻破。现下臣的三十万兵马加之您的暗卫已经赶到,王焕这老贼!必死无疑!”尚武恒说着,心疼的把全身都是伤的楚飞歌抱起,放在寝宫内的床榻之上。
眼看着楚翔被扔在外面已经泛黑的尸体,尚武恒难过的别过头,找来一袭床单盖在他身上。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想到这个一世英名的楚皇,竟然会以这样悲惨的方式死去。如果,自己来晚一步?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不是还会多一个楚飞歌?
想及此处,尚武恒的眼里已经布满杀意。眼看着被一群士兵保护在其中的王焕,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所有大楚国战士听命!皇上已经被眼前的这群贼人所害致死!而飞歌公主也身受重伤!如今,我们所要保护的人,正是飞歌公主!她是皇上生前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任楚皇的人!我等,誓死要保公主安全!护我大楚国江山!”
“是!”数十万士兵齐声喊道,那
声音,仿佛是要把整个皇宫都震塌一般。“尚武恒!你究竟要妨碍老夫到何时!”眼见自己耗费十多年的时间才训练出的私家兵被大楚国士兵一个个斩杀,士气越来越低迷,王焕终于是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扭头看着守在楚飞歌房间门口的尚武恒,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并不是与你做对,也不屑与你作对。我现在所作的,只是为了保护我大楚国的江山,为了保护公主!”
“可笑!可笑之极!就算你保护了那楚飞歌,与她成婚做了驸马,又有何用?你还不是要一辈子活在那个女人的管束之中!如若你肯助我,等事成之后,我定会割让一半江山赠与你!到时候,你我都会是站在顶峰的王者!”
“我不想拥有半壁江山,更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平起平坐。尚武恒!生是大楚国的将军,死也是大楚国的鬼魂!”话音落地,那个刚毅如铁一般的男子已经杀至自己身边。眼看着周围的将士丢盔弃甲的逃走,王焕终是颓然的坐在地上。
轰鸣的鼓声回荡着,同时,还有战士的嘶吼。后来的战事怎么样,失去知觉的楚飞歌已经无从知晓。只是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有洛岚翎,有慕容涟裳,有尚武恒,有自己的弟弟,妹妹。却就是没有,那个她最想见到的人。
“父皇可有下葬?”楚飞歌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问关于楚翔的葬礼。“回公主,皇上的遗体因中毒而无法保存,已经火化放入玉棺之中。等到公主伤势痊愈,便可去祭奠先皇,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反贼王焕,已于三天前处死。同时,前朝皇后,反贼之女王淑娴,于逃跑的途中被士兵击杀。如今王家逃匿在外的,便只有楚麟一人。除此之外,王家余下六十万私兵已投降归为我朝,愿为大楚国效命。”
尚武恒跪在地上向楚飞歌说着这几天她昏迷以来发生的事,而楚飞歌也并不插话,只是淡淡的听着。苍白憔悴的容颜搭配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让众人都感到陌生。就连一向和楚飞歌接触不多的弟弟和妹妹,都发现了她的异常。
“武恒,传本宫的旨意。纵然先皇尸骨未寒,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遵循先皇遗诏,本宫将于三天后登基。如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公主,你还有伤在身,只怕这么快就登基,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听到楚飞歌的话,尚武恒急忙说道。
“难道你没听懂本宫的话吗?本宫说三日之后登基,便再不会更改,君无戏言,说出口的话,又怎可
收回?”
“可是!公主你...”
“够了!不必多言!本宫说过,如有人敢反对,杀无赦。尚武恒,不要以为你护驾有功,又是本宫的未婚夫,就可违逆本宫的旨意!”
“是!臣遵旨!”
“嗯,你们都退下吧,本宫乏了。”
楚飞歌说完,便重新闭起了双眼。即使洛岚翎和慕容涟裳有再多的疑问,看到楚飞歌这幅样子,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随众人一同离去。
永祥帝十四年间,楚翔驾崩,享年三十六岁。乃是楚国开国以来,在位时间最短,但创造出功绩最多的一位君主。同年,永祥帝之女,楚飞歌登基,正式改国号为承鸢。后,世人称为承鸢女帝。
楚飞歌,乃是大楚国创立以来,第一位女皇,同时也是史上最年轻的皇帝。后,有史书记载。楚国承鸢女帝,青年登基,手段狠辣。性格乖张,好战暴戾。纵身为女子,生活作风不甚检点,却不失为一位拥有丰功伟绩的明君。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第四卷正式完结。下章开启第五卷,同时,大家期待的s/m终于来了。手下说下,心理承受低的亲在看下章的时候要准备好纸巾哦。(擦汗用的。)我在写下章的时候,就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总之,为了无下限和各种yd的s/m!大家请踊跃的留言撒花吧\(^o^)/~
☆、第 107 章
皮鞭抽在地上,啪啪的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牢房之中。火,依旧熊熊燃烧着,升腾起的雾气渐渐迷蒙了身前人的脸,却是抹不掉她深深刻印在自己心中的容颜。
那人扬手,皮鞭落在自己身上,瞬间便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程暮鸢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而接下来,如牛毛雨一般的抽打接踵而至。打在身上,脖子上,胳膊上,甚至是脸上。
深入骨髓的疼痛每一下都在折磨着身体和大脑,程暮鸢死死的咬住下唇,企图把那些卡在喉咙里的声音咽进去。因为她知道,现在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只要能使那个人好受一点,这点痛苦,又算的了什么?
许是那人打累了,她慢慢走至程暮鸢的身前。用鞭柄抬起她的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人,便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她程暮鸢此生的挚爱,更是当今大楚国的女皇——楚飞歌。
并不想要躲避对方犀利的目光,她有太久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个人了。这难得的时间,程暮鸢舍不得去浪费。
只是几个月没见而已,她就瘦了一大圈。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脸,几乎要凹陷下去。是国事太忙了而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还是对自己那天所做的事无法释怀呢?程暮鸢不开口求饶,也不想问楚飞歌究竟想要怎么对付自己。
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身前的人,这个让她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女人。
“怎么?母后是不是很疼呢?看着你这副样子,朕真的是好心疼呢。既然如此的话,母后为何不叫出来?据说,疼极了的时候,都是要叫出来才会好一点的。还是说,朕给你的痛还不够多呢?”
“小歌...”
“住口!谁准许你如此大胆的叫朕的闺名!?这个名字!岂是你可以叫的!?”
楚飞歌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硬生生的穿透了程暮鸢的心。曾经,这个人是那么喜欢粘着自己。曾经,她对自己说过,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听自己叫她小歌。而今,自己竟是连叫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好,皇上,请问你还要如何惩罚民女?”既然是我负你在先,就要接受你的惩罚,你的恨。”小歌,你可以打我,也可以伤我。但我只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快些变回那个我熟悉的小歌。
“呵呵,惩罚?程暮鸢,难道你以为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惩罚你吗!?难道你忘了你对我做的一切?难
道你忘了你那日刺进我胸口的那一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该受到的报应!”
楚飞歌说着,慢慢褪去了肩膀一侧的衣衫,那胸口处的伤口,就这样呈现在程暮鸢的面前。即使已经结痂愈合,却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那道疤,并不像是单纯的剑伤。周围,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于抓痕的印记。
“我...”虽然曾经无数次悔恨自己当初刺下的那一剑,即使那并不是出自于自己的本意,而是受李芸湘的陷害。但最终,确实是自己伤了楚飞歌。那天的一剑,不仅仅伤了楚飞歌的身体,更是伤了她的心。程暮鸢心疼的别过脸,不愿再看那道伤疤。然而这样的动作,却被楚飞歌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
“怎么样?很丑陋是不是?有些时候,我也会觉得这个疤很丑。但经过无数次的挣扎,我却还是决定留下它。因为我要记住你给我的伤,记住对你的恨。也要你永远记住,你是一个多么不负责的娘亲,更是一个多么狠毒的女人!”
“当初你为了救李芸湘,不惜对我拔刀相向!程暮鸢死了!在她把那把剑刺入我心口的时候,她在我心中,就已经死了!从此以后,楚飞歌再也没有娘亲!更不会有想要守护一世,与之白头偕老的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听着楚飞歌的嘶吼,程暮鸢是久久的愣神。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的错,李芸湘恨自己,恨自己在十五年前嫁给了楚翔,负了她。到了如今,她的小歌,也在憎恨着自己。为什么她程暮鸢所爱的人,到最后,都会变成了恨。
为什么,你们从来就不肯想一想我的苦衷!
程暮鸢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许久未曾言语。直到那冰凉坚硬的物体碰触到自己的肩膀,才让她回过神来。眼看着楚飞歌手上拿着的那两条顶端带着铁钩,后面连着足足有自己手臂粗细的铁链时,程暮鸢摇头苦笑着。
长年习武的她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穿骨丁,是官府和一些邪教拷问犯人常用的一种刑具。以蛮力用粗壮的铁钉或铁钩穿透习武之人的琵琶骨,并任由生长在其中,久不拔出。这样一来,不仅仅可以起到折磨犯人的目的,还可以让他在短期内武功全失,内力全无。
虽然程暮鸢从小到大,都是大伤小伤无数,却是从未遭到过这样的待遇。看着楚飞歌眼里闪过的一丝狠厉,程暮鸢闭起了双眼,用手死死的抓着绑在身上的木桩。
当那冰凉的铁钩穿透身体,
击碎锁骨。剧烈的疼痛几乎让程暮鸢快要昏厥,她把头高高的仰起,汗水就这样顺着脖颈淌入衣衫。以至于领口,都被打湿了一大片。感觉到那铁钩随着楚飞歌的使力,在自己的血骨中游走。这样缓慢的速度,比起一下子穿透身体,更要疼上数百倍。过了许久,那铁钩才彻底穿透后背,和身前的铁链扣在一起。
程暮鸢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的一袭白衣早已经被流出的鲜血染成褐红色,双腿也在不停的打颤。如若不是身体被固定在木桩之上,只怕她整个人都会瘫倒在地上。眼见着楚飞歌拿起另一个铁钩放在手中端详,程暮鸢以为她终是对自己起了一丝怜悯之心,却没想到楚飞歌竟是把那条铁钩放入了旁边的火炉之中。
那根铁钩在火中被烧的通红,程暮鸢却是不肯说一句求饶的话。当另一边的衣衫被掀开,露出藏在其中白皙的肌肤。察觉到楚飞歌探寻的眼神,程暮鸢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这一下,却是牵扯到被穿透的琵琶骨,疼的她紧皱起了眉头。
“呵呵,看来母后在宫外的这些日子,应该是过的极好呢。这身上的痕迹,应该是那个女人留下的吧?这几个月来,你和她做了多少次?那种感觉是不是很好?身体被心里一直想着的人填满,比起和我这样的替身来做,应该是好了许多吧?”
楚飞歌看着程暮鸢身上暧昧不明的红痕,浅笑着问道,只是那双黑眸,却是不见一丝笑意,反而是透着深深的憎恨与厌恶。程暮鸢抬头想要向楚飞歌解释,只是这个念头一动,心便疼的像是数千万根针扎入一样的疼。最终,喉咙还是无法吐出一个字,程暮鸢只好惨白着脸垂下头。
这样的反应,好似是默认。
愤怒让楚飞歌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和不忍,她用手狠狠的掐住程暮鸢的脖颈,迫使她抬起头看自己。“程暮鸢!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明明心中还爱着其他人,却可以和自己的女儿搞在一起!你的演技果真是好的很,居然能够骗我这么久!”
“我没有...我没有...”程暮鸢无力的摇着头,天知道,她多想要向楚飞歌解释清楚所有的事,可是每当她想要把那些话说出口,李芸湘种在自己体内的蛊毒便会发作。心口的刺痛,每说出一个字,都会加深一分。到最后,反而是越描越黑。
“呵呵,没有?程暮鸢,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你的心,明明就是还爱着李芸湘那个女人!当我要杀她替父皇报仇的时候!
你可以为了她而伤我!甚至是杀我!难道这还不够证明一切吗?!”
“你知道当时受了重伤的我是如何被王焕那老贼羞辱的吗!?你知道我差点就会真的死掉吗!?程暮鸢!我是你的亲生骨肉!更是那么爱你的人!我爱你爱到可以连命都不要!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伤我!?你说啊!你说啊!”
面对楚飞歌斥责,程暮鸢只能无助的摇着头。眼睁睁的看着楚飞歌那根烧红的铁钩慢慢朝自己的身体接近,程暮鸢却是笑了。没错,她不怕承受这些痛苦,更不怕死在楚飞歌的手中。怕只怕,这个本该快乐的孩子,会一个人孤独到老,会在自己死了之后,才会后悔。
“唔!”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同时,还伴随着沙沙的响声。程暮鸢抓着木桩的手背青筋突起,忍不住闷哼出声。然而她这副痛苦的样子,却并没有得到楚飞歌的怜惜。反而是让对方更加狠厉的深入,滚烫的铁钩把肉烧烂,骨头因为被穿透,而发出咯咯的响声。剧烈的疼痛,让程暮鸢觉得自己连喘息都十分困难。
最后,那铁钩,终是穿透了另一边的琵琶骨。
经过了如此残忍的酷刑,木桩上的人已经被血染红,因疼痛而流出的汗液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然而,这样的程暮鸢。并没有让楚飞歌感觉到一点快意,反而是不停的刺激着她的视觉和心理,心疼的几乎快要流出泪来。
“呵呵,母后可还好?朕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死掉,毕竟我们还有一生一世要耗下去。你如果这么快就撑不住的话,那朕,可是会很难过呢。”
楚飞歌说完,用内力震碎了绑住程暮鸢的绳索,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牢房。
瘫软的身体摔在地上,触碰到后背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程暮鸢恢复了一些意识,她强撑着身体坐在地上。然而这样羸弱的身体,没有支撑,又怎么能坐稳?可若是靠在墙上,则又会碰到后背上的铁钩。
真真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最终,体力不支的程暮鸢还是侧躺到了地上。只一会的功夫,身体上流出的鲜血便把铺在地面上的稻草给染红。现下大楚国正值秋季,监狱里满是潮湿的阴冷之气。无法使用内功,程暮鸢不能替自己止血,更无法抵御寒气。
只能用力的把身体蜷缩在一起,企图用自己凉透的身体来护住那颗灼热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期待的章节终于来了。晓暴知道这下手是狠了点。只不过,俺的节操已经在地上了。至于鸢儿和李芸湘这些日子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她们是怎么被抓到的。在后文会一一写出的。总之,先来s/m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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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富丽堂皇的朝堂之上,宽大气派的龙椅之中,坐着的是当今大楚国的第一任女帝——楚飞歌。此时此刻,女帝狭长的凤眼微眯,冷冽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位跪在地上的大臣。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
“你们是说,朕的这个决定有欠妥当?”女帝薄唇微启,缓声问道。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却让听到的人在心里暗摸了一把冷汗。当今大楚,谁不知道楚飞歌的性子?又有谁不知道她当初的事迹。
要知道,先帝永祥帝除了嫡子楚麟之外,并不是没有其他皇子。而在这两个皇子和楚飞歌之间,先皇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楚飞歌这个女子,为大楚国开了第一例女人登基的先例。其中虽然有楚翔的原因,但楚飞歌的手段与智谋,必定是同龄人所遥不可及。
一个年仅十五岁,甚至连女人都称不上的一个女孩,就已经坐上了当今大楚国的女皇之位。几个月前,凭着区区八十万大军,竟是硬生生的将其一百万叛贼擒拿,使其投降,同时还击退了魏国进犯的五十万大军。
以卵击石,以少胜多,困难度可想而知。而楚飞歌,却不仅仅是做到了,更是做的极其出色。
“怎么?众位卿家为何不说话?李大人!听说你是第一个反对朕的人,为何此时倒不敢说话了?”面对楚飞歌的咄咄逼人,即使她说话的声音中并没有一丝怒气,但台下的大臣却依然感觉到了那强大的压迫感。
楚飞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架在你脖子上的一把剑一样,冷且利。这样的压迫感,哪里还像是曾经坐在楚翔身边,只会撒娇讨饶的小公主?
“朕决定与魏国彻底决裂一事,乃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的决定。然而朕却听到朝中有谣言,说朕一介女流,根本不懂得朝政。这话,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大臣在朕的背后乱嚼舌根?不知李大人能否为朕解答一二?”
“臣无话可说。”被指名道姓的李大人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回道。“呵呵...无话可说?你居然告诉朕你无话可说?你以为朕养着你们这些大臣是要做什么的?不是要听你们的无话可说!而是让你们为朕出谋划策,造福我大楚国社稷!”
很显然,楚飞歌是动了怒火。然而,她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重,衬托得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更加明丽。就好似昙花一现那般,完美的无懈可击,惊世绝伦。
就在众人被楚飞歌这个笑容惊艳的同时,李大人看到的就只有她带着笑意的眸子中闪现出的寒意。“够了!”喉咙爆发
出一记吼声,李大人从地上站起。此时,他的动作已经是犯了大不讳。要知道,在这朝堂之上,只要是当今圣上没有说起身,大臣便不可随意站起来。
看着台下那个突兀的人,楚飞歌的脸上没有一点怒意,只是平静的于他对视。“李大人为何如此激动?朕难道说错了什么吗?还是你有要事与朕说?”“楚飞歌!别再装了!你早就想要除掉我了不是吗?没错,是我说你一介女流不懂政事!那又如何?今日,我人就站在这里,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即使是死,我也不愿看到大楚国葬送在你这个妖女的手里!”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先不说之前他冒犯当今圣上之罪,单凭着这些话,就足够他死几十次的了。于是,台下的大臣全都把头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楚飞歌一气之下迁怒于自己。
“呵呵...”自头顶上方传来的轻笑声让众人摸不清头脑,用眼睛一瞄,便看到楚飞歌满是笑意的脸。“李大人,你可知凭着刚才的那些话,朕便可以治你的死罪?”“我今日敢说,便是视这蝼蚁之命为粪土!”
“呵呵...好!好一个视蝼蚁之命为粪土!李大人,朕很欣赏你的勇气,也很需要你这样贤明的大臣留在宫中。来人,传朕的旨意,封四品侍郎李世为当朝丞相,彻底接替前丞相王焕一职!”
这样的结果,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就连当事人李世,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李大人,朕今日,可以免去你侮辱当今圣上之罪。但皇权,却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轻易践踏的。与魏国一战,势在必行。当初如若不是他们的落井下石,先皇便不会遭歹人毒手。如今,只要朕在位的一天,大楚国,以及大楚国的子民,定要于魏国势不两立!”
随着楚飞歌的离开,今日的早朝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一些大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狼狈的离开。另一些人,则是向刚刚被封为丞相的李世奉承道喜。而后者,却只是看着朝堂上楚飞歌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回到寝宫的楚飞歌,换了身便服,便一个人不带的匆忙朝门外走去。担心皇上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那些宫女太监刚想要跟在她身后,便被楚飞歌给遣退下去。“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无须跟着朕。”
楚飞歌扔下这一句话,便运起轻功消失在宫女太监们的视线中。当今大楚国的承鸢女皇其实是一名武林高手的事,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眼看
着楚飞歌就这样飞走,宫女太监即使想要追,也根本是寻不到人。
身着一袭黑袍的女子落在冷宫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在确定了四周并没有人之后,便直接推门而入。此人,正是楚飞歌。而她所去的地方,便是程暮鸢曾经住过的地方。转动一个摆在架子上的花瓶,本是闭合的墙发出一声巨响后应声而开。而在楚飞歌弯腰进入之后,却又自动闭合起来。好像这里,根本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漆黑的通道,满是浓厚的霉味。而在通道的尽头,是几个连在一起的石屋,里面的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刀,有剑,更有一些普通人连名字都叫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再走几步,便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沁入鼻腔。
眼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的人。她本来穿着的一袭白衣,早已经肮脏不堪,沾满了污泥和鲜血。被穿骨丁穿透的肩膀消瘦的几乎一只手就能环住,而那头散乱的黑发,盖在那人苍白的脸上,更是为她增添了几丝孱弱的气息。
强行把欲要流出的眼泪逼回眼眶,忍着心里不停涌起的心疼,楚飞歌打开木门伸出脚踢了踢那个还在昏迷中的人。而对方,在被她踢过之后,却依然没有转醒,只是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又蜷缩回去。
这是楚飞歌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程暮鸢,曾经在落林的时候,即使身重剧毒,这个坚强的女人却依然背着自己走了数个时辰。只是曾经...她也不会为了其他人,而伤害自己。明明胸口上的伤已经痊愈,却还是会时不时的泛疼。楚飞歌猜想,也许是老天,让她记住这份疼痛,这份恨意。
“醒一醒!”楚飞歌加大了脚上的力度,终是叫醒了程暮鸢。那躺在地上的人在看到是楚飞歌之后,眸间一闪而过的兴奋并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只是程暮鸢这样的反应,并没有引起楚飞歌的高兴,反而是让她心中的怒意更甚。
粗鲁的抓起程暮鸢的衣领,牵扯到后者满身的伤口,只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便让程暮鸢彻底清醒过来。即使楚飞歌每一次的到来,都意味着一场折磨的开始。但程暮鸢却依然希望这个人能来看她,即使,是来折磨自己。
“小歌...”程暮鸢对楚飞歌笑着,因为要上早朝,所以楚飞歌现在每天都会画一些淡妆。浅粉色的胭脂,黑色的眉眼,使得楚飞歌本就绝美的容颜褪去了些许幼稚,显得成熟美丽了许多。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程暮鸢想要伸手摸一摸楚飞歌的脸。然而琵琶骨上的伤,却是导致她连手都抬不起来。
“母后,儿臣来看你了。昨天一晚,过的可好?真不知你,还能不能承受得住以后的游戏呢。”楚飞歌伏在程暮鸢的耳边轻声说道,那熟悉的气息和吹拂在耳膜内的热气让程暮鸢本就没多少力气的身体越发无力,最后只能把身体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楚飞歌抓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上。
“小歌,难道我们就一定要这样下去吗?那天的事,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唔...”程暮鸢再一次想向楚飞歌解释那天的事,然而心口的刺痛却让她无法言语。那种疼,就好像是有数千只虫子在啃咬着你的心脏一般。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和我说那天的事吗?难道我的眼睛会看错?产生了幻想吗?程暮鸢!别再狡辩了!那天你把剑刺入我胸口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会被我抓住的这一天吧?还是,你在渴望李芸湘来救你?呵呵,恐怕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她不是最喜欢那些毒虫吗?朕就把她关在了满是毒虫的房间里。说不定,她早就被咬的尸骨无存了!”
“小歌...你...啊...”程暮鸢喘着粗气,想要继续和楚飞歌解释那天的事,然而每吐出一个字,那种疼痛都会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程暮鸢知道,李芸湘绝对没有死。如果她死了,自己身上的蛊毒,便再也不会有效。
“怎么?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我杀了你心爱的人,所以你心疼了吗?如果这里放着一把剑,而你没受伤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再杀我一次?”听到楚飞歌的问题,程暮鸢用力的摇着头。她想要大声的告诉楚飞歌,那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然而对方却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径直走出了牢房。
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深深刺痛了程暮鸢的心,她无力的跪在地上,用手指死死的抓住地下的稻草,以防止...脆弱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昨天的留言,晓暴把每一条都看过了。很多亲呢,觉得我很残忍,小歌很残忍。但,试着换位思考试想一下。楚飞歌并不知道程暮鸢伤害她的真相,所以,在她的心中,就一直都认为是程暮鸢为了救李芸湘而不惜杀掉自己。爱一个人,多久才算长?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楚飞歌,自小就没有母亲照顾。在五岁之后认了程暮鸢以后,虽然不能说当时就已经爱上了她,但爱慕的种子,却已经在心里萌发。她身为程暮鸢的女儿,能够去奋不顾身的爱上程暮鸢,单凭这一点,她就已经是个很勇敢的人。而在她做了所有努力,好不容易才能和程暮鸢在一起后,她又遭遇了什么?宫变,楚翔的惨死,爱人和亲人的双重背叛,即使是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很多人不理解小歌的做法,但我想说,她折磨鸢儿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
说了这么对,既然大家觉得我写的太虐的话,那我就只好把原来写的s/m全部删掉重写。另外,想要打负分的同学说一句,其实呢,晓暴并不是觉得你不应该打负分,这就像是淘宝网给卖家差评一样,收到了很烂的东西,谁都会郁闷,谁都会想要发泄。但打负分可以,弃文之说,为之尚早。我并不是在强迫你看文,只是想说,每个文都是作者的心血,更是作者和读者沟通的桥梁。虽然大家并不喜欢留言,但她们不会知道,一个留言,对于每一个写如此冷门的百合作者来说,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在此,我感谢打负分同学的留言,因为证明她想要和我沟通,来讨论这个文。总之呢,希望还在坚持看文的大家,能够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小歌的处境和内心。
当然,说了这么多,我最后也想总结下。
如若有不喜欢看s/m的亲,就请跳过吧。但我觉得,如果你跳过了,虽然不能影响对整个文进程的了解,但多少会漏一些重要的情节。所以,诶...总之,晓暴会努力加油,好好把这个文写好。真心的,我又话唠了。大家不要讨厌我哦。
☆、第 109 章
[本章节已被锁定]
☆、第 110 章
近来,大楚国的局势可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自从几个月前,前丞相王焕以百万大军企图谋朝篡位,魏国单方面进攻之后,曾经为三国中最强的楚国只一朝夕之间就沦为了一个空有领土,却国库空虚的弱国。
连续的战事,让百姓民不聊生,数不清的家庭流离失所,过着有了上顿,就没下顿的日子。而今,在位的承鸢女帝不仅仅不想办法解决这种窘迫的状态,却还要聚集剩下的兵力去进攻魏国。这样的决定,不管是朝中的大臣,还是百姓,都是无法理解的。
朝中,除了尚武恒以外,其余都是反对楚飞歌进攻魏国的人。而百姓对这位大楚国女帝的辱骂,也是被楚飞歌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而今,魏国大使的来访更是把这一矛盾推向了顶点。
楚飞歌面无表情的盯着站在朝堂之下,趾高气扬的魏国来使,在心里不屑的笑着。如今的天下,真真是狗仗人势。就连一个区区的来使,就这般张狂。那魏国的国君,还真不知会把她这大楚国的女帝放在什么位置。
“台下的来使,为何见朕,不行跪拜之礼?”楚飞歌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连一个余光,都未曾给予那魏国大使。“你既已说我是魏国大使,我又为何要对你这个大楚皇帝行跪拜之礼?本人,自小在家跪父母,入朝跪我当今大楚国之君,向来,就不曾对其他人下跪。”
听到这魏国大使的回话,楚飞歌的脸色并未有任何改变,只是微微一笑,询问其来意。“那不知,魏国大使今日来访,有何贵干?”听到楚飞歌的问话,那魏国大使把头一仰,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扫视过站在朝堂之上的其他楚国大臣,才缓缓开口。
“我乃是奉当今魏皇之命,来和你做个交易。虽然之前魏皇已经传书信过来说过此事,但似乎你们大楚国,到了如今,还未给答案,所以我就只好过来跑一趟。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希望楚国能够放我魏国军师回朝,为回报楚国,我大魏国保证,将会归还几月前抢夺来的大楚国城池五座。并且保证,一年之内,绝不再攻打楚国。”
那魏国大使说完,整个朝堂上是前所未有的安静,甚至连一些大臣的吸气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眼看着龙椅上的楚飞歌笑意越来越浓,大臣们便知,这女帝是动了怒气。
“呵呵,魏国大使的玩笑,果然很可笑。”楚飞歌讪讪的说道,用目光扫视过那些一言不发的大臣,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怎么?你不答应?我告诉你,如若你不答应,几天之后,我魏国的大军便会踏
平你们这大楚国,到时候,不要说你...”
“呵呵,朕身为堂堂大楚国的一国之君,岂是你可以指手画脚的?来人啊,把朕好好的招待这魏国大使,拖出去,打断他的腿,扔出我楚国。”楚飞歌低声说道,但其不怒自威的声音,却是让守在门口的侍卫不疑有他,快步进来押着那魏国大使便要执行楚飞歌的命令。
“住手!都给我住手!楚飞歌!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魏国的大使!伤了我,只怕你们整个大楚国的人头,都不够赔偿的!明明已经是强弩之国,竟还敢如此放肆!只要我魏国百万大军一到,你还敢如此嚣张!?”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极!你可知,朕为何不杀你?单单是凭着你对朕大不敬之罪,就足够朕把你推出去砍了!朕之所以要留下你,就是想让你告诉魏国。大楚国有我楚飞歌在位的一天,就绝对会与魏国势不两立!弑杀先皇之仇,朕定要以你大魏国全国的人命来赔!”
楚飞歌说完,示意手下的侍卫把那魏国大使拖走。才一会,便听到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和那一声声咒骂。“楚飞歌,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一介女流居然还能当皇上,这大楚国果然是无人能用!待我魏国骑兵到来,定是要把这整个大楚国给铲平!”
听着那些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语,朝堂上的一干大臣已经黑了脸,都怕这女帝一个不高兴,就会牵扯到自己。
“众位爱卿,可还有事情启奏?”楚飞歌浅笑着问道,只有她身边的太监才能看到,女皇的手正因为愤怒而颤抖着。“臣,无事启奏。”朝堂下的大臣整齐的回答着,话音刚落,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抬头一看,只见楚飞歌面前的书案已经被她一掌拍的四分五裂。在那中央,一个清晰的手掌印落在其中,让在场的每个大臣都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很显然,这女帝是怒极,才会在朝堂之上发这么大的火。这一掌,连那百年的檀木都能打穿,更何况是,他们这区区的凡人肉体?
“无事启奏!又是无事启奏!你们身为我大楚国的大臣,眼见朕受到那外国大使的侮辱,竟是无话可说!好!好!我知你们都不同意朕攻打大魏国之事,可你们就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又可曾想过以后?”
“一年!一年的时间有多短?它不足够我楚国的百姓恢复到曾经的富裕,更不足以修好那些被魏国士兵损坏的城墙!这一年过去,它魏国又会起兵攻打我大楚国!到时候,我们是坐以待毙?还是拼死抵抗!?你们给
朕说,这仗!到底是打是不打!?”
“回皇上,此仗,要打!”过了许久,才有大臣缓缓开口。循着声音一看,那人竟是之前最为反对楚飞歌攻打魏国的丞相李世。“哦?李丞相这是同意了朕的决定?朕记得,在几日之前,您还曾在这朝堂之上,公然的反对于朕。”
楚飞歌反问道李世,只是那双黑眸,却是透漏出了些许赞赏和满意。
“臣当时是一时糊涂,才会反对皇上的决定。如今,他区区一魏国的大使,便敢如此放肆,视我大楚国皇威于无物。一年之约以后,他魏国定当卷土重来,攻占我楚国。与其忍气吞声的渡过这一年,还不如现在拼死一搏!”
“先皇不可白白牺牲,大楚国的江山,也绝不可在此覆灭。从今以后,臣定遵循皇上指令,以皇命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光复我大楚国昔日之威!”
“好!好!尚武恒尚将军听令!朕命你明日带领五十万大军,攻打魏国,势要在一月之内,夺回我楚国被抢占的五城!”
“末将遵旨!”
“恩,今日早朝到此,退朝。”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听着那一口口皇上英明,楚飞歌的心中有欣喜,同时也有一丝疲惫。欣喜的是她终于被所有大臣接受。疲惫的则是,战争,又要开始。
回到属于自己的寝宫,楚飞歌换了衣衫躺在那张足足可以躺下四个人的床上。空无一人的卧房,让她感到分外寂寞。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女人。如果这时候,她在自己的身边,会不会像以前那般把自己抱入怀中,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后背?安抚自己?
只是,这样的设想,却只能是奢望。
先不说她如今爱的是李芸湘,光是自己这些时日以来对那人的折磨,就足够她恨自己入骨了吧?这样想着,楚飞歌抬起手放在眼前。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自己不计后果的进入程暮鸢那脆弱的身体,当她回过神时,那人早已经被痛的晕过去。
胳膊上的鲜血,还有那被染红的亵裤和稻草,无不揭露着自己的罪行。
她竟是对鸢儿,对自己的亲生娘亲做出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只是,这些并不是出自于她的本意的啊?只要每一次折磨程暮鸢,看着她痛苦至极的模样,那些伤害,就好像是施加在自己的灵魂之上一般。明明不想要再折磨这个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愤怒牵着鼻子走。
害怕,她会厌恶自己。害怕
,她会伤害自己。更害怕,她会和李芸湘永远的离开,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不再回来。
自从程暮鸢和李芸湘离开之后,楚飞歌就不曾睡过一次安稳觉。每夜,不是被梦中程暮鸢对自己的伤害所惊醒,就是想那个女人想的无法入睡。天知道,当她得到消息,知道程暮鸢和李芸湘藏身的地点时,她的心中有多高兴。
然而,当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给程暮鸢一次解释的机会时,看到的却是她和李芸湘亲热的情景。那个曾经只会对自己才露出无限宠溺的人,任由李芸湘抱在怀里,甚至连喝水这种小事,还要对方用口喂给她。
愤怒,嫉妒,在一瞬间毁掉了楚飞歌最后的仁慈。她要抢回程暮鸢,抢回这个属于她的女人。
即使是毁了程暮鸢,楚飞歌也要一辈子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楚飞歌颤抖着身体从床上坐起,直直的朝关着程暮鸢的牢房跑去。
鸢儿,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除非,是我不再需要你了。而我,也曾对你说过,小歌会爱你一生一世,也要你一辈子爱我。哪怕是你不再爱我,我也绝不会放你离开。
你明明说过的,为何到如今,就不作数了呢?
只是,楚飞歌说过的话,便一定要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中场休息一下,给大家喘息的机会,同时也让鸢儿和小歌不这么苦b。我想之前大家一定是讨厌死小歌了吧?在这章呢,我又要替小歌伸冤了。这篇文,从头至尾,我刻花的最多的,就是楚飞歌对程暮鸢超乎寻常的一种执着。她爱程暮鸢,爱到可以不顾一切。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目前,小歌就只有15岁。放在咱们现代,那绝对是啥都不懂的小萝莉。可是在古代,却是要承担起一个国家的兴旺衰败。小歌其实也不容易的,尤其是被鸢儿刺了那一剑之后。如果不是尚武恒来救她,她也许真的会死。所以虐虐鸢儿,也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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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很多时候,想要把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忘记。最好的办法并不是报复,或杀掉她,而是选择遗忘。然而,楚飞歌却是最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凝眸注视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被绑在木桩上满身是伤的人。只一眼,便让楚飞歌难过的别过脸去。将近一个多月的折磨,基本上已经让程暮鸢看不出人形。曾经如墨一般的长发,乱糟糟的覆盖在苍白的脸上。上面,甚至还沾染着一些污泥和血渍。
除了那张脸以外,不管是脖子,身体,还是那两条腿,都布满了各种各样刑具所造成的伤痕。皮鞭,似乎已经成了程暮鸢和楚飞歌见面时必须要承受的家常便饭。只是,随着楚飞歌的手段越来越残忍,程暮鸢却好像是没了痛觉一般,不管对方如何折磨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在自己行刑时那人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和浸出的冷汗,楚飞歌真的要以为程暮鸢已经成了一个死人,失去了所有感觉。
程暮鸢这样的反应,并不是楚飞歌想要的。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日程暮鸢被李芸湘抱着离开的那一幕。当时,自己在受了那样的重伤之下,程暮鸢毫不留恋的离开,甚至连回头看自己一眼的这种施舍,她都懒得给予。
自己明明爱她爱的那么深,最后,却只遭到了这样的结果。而李芸湘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变成了那般恶毒的女人,明明是杀害自己父皇的凶手!程暮鸢却依然还要护着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待自己这么不公平!鸢儿...你可曾想过,我的爱,根本不会比李芸湘少!?
伸手提起脚边的一桶盐水,从程暮鸢的头顶浇下。盐水触碰到全身各处的伤口,发出沙沙的响声。而程暮鸢,也终是发出了另楚飞歌满意的痛吟。慢慢蹲□,楚飞歌用手捏住程暮鸢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那张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下唇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不停浮动起的喉咙,显示着程暮鸢正在极力吞下想要叫喊出的惨叫。只是,楚飞歌并不想要让她如愿。手,硬生生的捏开了程暮鸢的嘴,因为用力过度,使得一抹鲜血自程暮鸢的嘴角溢出。
鲜艳的红色,搭配着那苍白的唇瓣和脸,竟是异常好看。
“别...啊...”痛到极致的程暮鸢,就只能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她认真的凝视着面前的楚飞歌,即使是看到这样的自己,可那人,却还是挂着一张笑脸。仿佛自己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意识到这点,程暮鸢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这是自从她在那日刺伤楚飞歌之后,第一次这样大声的笑。“告诉朕,你在笑什么!?”楚飞歌沉着脸问道,她不喜欢程暮鸢现在的笑容。
就好像,要放弃了一切一般。
“我...在笑...笑你的狠心...是不是...只有我被你折...磨至死...你才肯停手?”
“怎么?才刚刚到这里,你就受不住了吗?程暮鸢,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你以为只是这样就可以偿还你对我的伤害吗!?你欠我的,并不只有那一剑!而是我的心!我的一生!”
“你知道吗?当初的那一剑,杀死了两个人!一个,就是曾经的程暮鸢!另一个,就是爱程暮鸢爱到死心塌地的楚飞歌!你以为这样就够了?我告诉你,即使是杀掉你!也不足以消除我心中的恨!”
“你知道你毁我毁的有多深吗?程暮鸢,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你的心为什么要那么狠!我明明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爱你!去保护你!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挖出来给你!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而伤我!”
“她联合魏国攻打我大楚国!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了父皇!所以,你欠我的根本不是
那一剑!而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
世道如今,程暮鸢知道自己说再多的话,也不会让楚飞歌停手。她无力的垂下头,这一切要怪谁呢?怪李芸湘?楚飞歌?还是自己呢?恐怕,也只能怪命运弄人。自己不仅仅要被李芸湘视为负心之人,如今,又要被楚飞歌恨之入骨。
这些,难道都是老天给自己的报应?
就在程暮鸢晃神之际,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撕开,露出大片布满鞭痕的皮肉。因为被绑在木桩上,程暮鸢根本无法看到身后的情景。只能够听到火炉中木炭被烧断而发出的响声,和楚飞歌近在咫尺的呼吸。
感觉到对方的热气吹拂在自己的伤口之上,刚刚才被盐水浇洗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让程暮鸢不由的动了动身子,却是听到身后人传来的轻笑。“呵呵,怎的才一月的时间,母后便瘦成了这副皮包骨的样子?难道是小歌每日差人送来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母后想要借此,来剥夺朕的同情呢?”
听到楚飞歌的话,程暮鸢只能在心里叹息。就算这样伤痕累累的自己,都一点得不到你的怜
惜。更何况,是这没多少肉的身体?
“程暮鸢,你恨我吗?讨厌我吗?”楚飞歌贴着程暮鸢的耳朵问道,同时,还不忘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圆圆的耳垂。只是入口的感觉,满是咸咸的盐水味,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说我...唔!”
正当程暮鸢想要回答楚飞歌的问题之时,后背传来的疼痛让她在一瞬间失了神。那是一块在火炉中烧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的铁片,灼热的温度,就好比是真正的火烧在身上一样。只一瞬间,程暮鸢后背的那处肌肤便被烧成了黑红色,鲜血淋漓。
入骨的疼让程暮鸢高高的把头扬起,本来可以抓住木桩的手因为那穿透琵琶骨的铁钩让双手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楚飞歌却还要用那铁片来碾过那处被烧焦的皮肉。
程暮鸢死死的咬住舌头,血腥味在一瞬间就溢满了口腔。只要再使一点劲,她就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而这无休止的折磨,也可以在此时划伤句号。
“程暮鸢!疼吧!恨吧!你最好就这样恨我,恨我一辈子!”
也许,只有恨我一辈子,你才会永远记住我。
楚飞歌在后面的吼声,让程暮鸢硬生生的抑制住自己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她不想死,因为她不想留着楚飞歌一个人在这个人世上受苦。更不想楚飞歌带着对自己的内疚活下去,她程暮鸢,可以死在任何人的手上,却唯独不能死在楚飞歌的手上!
“不会...我不会...”小歌,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不管你是作为我的女儿,还是我的此生的挚爱,我都不会恨你,讨厌你。
“你在说什么?”听到程暮鸢的呢喃声,楚飞歌绕到她的前面,微眯着双眼看着她。
“呵呵...我在说...不管...你...你如何折磨我...你都是...是我的小歌。”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楚飞歌红了眼眶。生怕自己滑落的泪水被程暮鸢看见,楚飞歌急忙绕回到她身后,拿起旁边放着的烛台置于程暮鸢刚才被自己用铁烙烧焦的伤口之上。低落的蜡油打在那早已经破烂不堪的皮肉之上,是比之前还要撕心裂肺的疼。
程暮鸢用头死死的撞向身后的木桩,企图用其他的痛来分散一些注意力。只是这样做,却终究为徒劳。高温的蜡油,让本就烧伤的皮肉伤上加伤。甚至连皮肤内层的肉,都显露出来。程暮鸢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晕过去,可
是楚飞歌却好像是知道自己的意图一般,每任由一滴蜡油滴在伤口上,都会给自己片刻的喘息机会。
“小歌...唔...我...好痛...唔啊...”程暮鸢惨叫出声,本来漆黑的双眸因剧痛而变成血红色,周围白色的眼仁也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分外骇人。惨叫,求饶,本来都是楚飞歌所渴望的一切,却是在看到这样的痛苦的程暮鸢之后,吓得停住了手。
慌张之余,楚飞歌手上一抖,扔掉了手中熄灭的蜡烛便朝地牢外跑去。那模样,极其狼狈,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而被她丢在那里的程暮鸢,只是用尽全力的看着她和自己差不多消瘦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还好,她又撑过了一天。这一次,只怕楚飞歌要过上许多天才会再来吧?
慌张的从地牢跑出,直到跑到了御花园,楚飞歌才安静下来。用手一次又一次的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程暮鸢刚才痛苦的样子就会浮现在自己面前。那满身的伤口,还有刚才自己滴在她身上的蜡油。
鸢儿,鸢儿一定会很痛的吧?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皇上,皇上?”正当楚飞歌因为害怕而全身颤抖的时候,陌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让楚飞歌一下子回了神。想到自己这副反常的样子可能被别人看到,楚飞歌下意识的运气内功朝身后发出声音的人打去。却没想到对方还没等自己打到她,就已经吓得坐到地上。
“喂!你别以为你是皇上就可以随便打人!柔柔!快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虐身的情节,到此张先告一段落,大家也要让鸢儿休息一下。本来呢,晓暴还打算写其他的一些东东的。不过怕你们接受不了,所以打算写在番外里,让想看的大家到时候再看。接下来呢,是要虐心了。传说中的没有最虐,只有更虐。当然,虐心之中,还要夹杂着一些虐身。比如治伤啊,总之,治伤的过程也好疼的说。鸢儿,身为你的亲妈,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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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 章
“喂!你别以为你是皇上就可以随便打人!柔柔!快救我!”如果不是在这里碰到她们,楚飞歌几乎是快要忘记了她们的存在。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楚翔曾经的妃子,田婉柔和她身边的太监,准确的说,是假太监宁婕。
这个所谓的假太监,并不是指那个宁婕是男人。而是说,这是一个地地道道本来就没有那什么东西的女人。对于她们两人的关系,其实楚飞歌早就知道。在她发觉自己对程暮鸢非同一般的感情时,那个叫宁婕的还教了她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自从她和程暮鸢确定了关系之后,便一直忙着和王焕的对弈,即使是有时间,也全部留给了程暮鸢。再到如今,她登基做了皇帝,就更是无暇顾及这两个人。现下在御花园再见面,倒是楚飞歌想到了她曾经答应过这两个人的要求。
“柔妃不必多礼,朕刚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才会失神,不小心伤了你的...奴...朋友。”楚飞歌本来是想说奴才,结果转念一想,这人是田婉柔的爱人,那两个人必然是处于平等的地位。如若自己叫了这人为奴才,那岂不是在变相的骂田婉柔?于是,楚飞歌急忙改了口。
“呵呵,臣妾刚才还以为皇上遇到了什么事,才会那般反常,如今看到皇上恢复了,臣妾也就放心了。今日能在这里巧遇皇上,不知当初皇上曾经答应过你臣妾的事,现在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朕说过的话,绝不会随意更改,自然,也不会食言。只不过现在正处于兵荒马乱之际,你们两个即使离开了宫中,过的也不会比现在好。还不如在宫中多待些时日,等到大楚国与魏国交战过后,你们二人再离开。无需担心朕会临时变卦,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那臣妾就先谢过皇上,最近看皇上的脸色不太好,还望皇上保重身体,切勿太过操劳。”看着田婉柔和宁婕牵手离开的背影,就连楚飞歌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看了她们有多久,多远。
她们,应该是在一起很久了吧?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她们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她们之间的爱情这般牢固?
接下来的数十天,楚飞歌正如程暮鸢想象的那般,未曾来过这地牢。其实,并不是楚飞歌不想去,只是因为魏楚两国开战,国事繁忙的楚飞歌甚至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想要去看一看地牢里的程暮鸢,却又得到了尚武恒在锦州城发回的消息。
因为锦州城乃是距离长安城很近的一座城
池,又有闻名大楚的护城之河繁锦河这条易守难攻的天然障碍,所以耗费的时间也是最多。历经整整十天的时间,楚国大军才在尚武恒的带领下攻破锦州城,重新收复失去的五城之一。
这样的好消息,终于给了楚飞歌喘息的机会。她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事物,直奔关着程暮鸢的牢房。并不是想要去折磨她,只是这么多日子不见,那藏在心底的思念,早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再踏入那阴暗潮湿的地牢,曾经的一个月,楚飞歌几乎成了这所地牢的常客。这里,本是楚飞歌在登基之后找人秘密修建的逃生通道。但后来,因为抓回了程暮鸢和李芸湘,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关押着她们二人的秘密囚牢。
站在程暮鸢的身后,认真凝视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只是十多天没来而已,这人却又是瘦了一大圈。那纤细的胳膊,几乎只有竹竿般粗细。之前打入琵琶骨之中的两个铁钩,据说已经长死在了肉里,让程暮鸢连手都抬不起来。
而随着自己折磨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人昏睡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在以前,明明是一个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即转醒的人。而到了此时此刻,竟是连自己用手拍她,都很难叫醒。
程暮鸢之所以会如此狼狈,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楚飞歌总是会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心疼,愧疚。每每看着自己的双手,都恨不得把它们给绑住。是不是?只要没了这双手,自己便不会控制不住的去折磨程暮鸢?
“皇上。”正当楚飞歌陷入冥想之际,一个女声自身后响起,她转头看去。站在门口的人,正是自己派来为程暮鸢治疗的大夫紫芩。“为何朕这般叫她,她都没有转醒?”楚飞歌疑惑的问道,自己明明都用了很大的劲去拍程暮鸢,可这女人,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回皇上,她身体上的伤实在太多。旧伤未愈,便又加了新伤。而遵从您的吩咐,民女就只是替她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并未深入治疗,所以她的伤口随时都会有感染的风险,体质也越来越差。恕我直言...”紫芩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抬头望向楚飞歌,不发一言。
“有话便说。”
“是,皇上。如若你想要她死的话,不需要再下手折磨。只要放任她在这里三天,她必死无疑。”
“你...你...说什么...”
听到紫芩的话,楚飞歌颤抖着问道,一双布满杀意的双眼,让后者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民女是说,这位姑娘已经承受不住新的酷刑。如若皇上想要
让她死的话,大可以不需要民女来替她医治了...她...”
“闭嘴!给朕闭嘴!”不等紫芩说完,楚飞歌忽然大声的吼着。随即一掌拍出,便打翻了牢房边放着的火炉,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而,就算是这样大的动静,程暮鸢却依然沉沉的睡着。
“你跟朕回寝宫,好好的替她治疗。告诉你,朕不要她死!如若她死了,我要你们整个紫炉门陪葬!”楚飞歌说完,弯下腰抱着程暮鸢便先一步跨出了地牢。许久未曾见光的人儿在被阳光照射到脸颊时,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却是牵动了满身的伤口,让程暮鸢醒了过来。
“小...小...歌...”双唇微启,叫出那人的名字,声音却是沙哑不堪。即使阳光刺的眼睛生疼,但程暮鸢却还是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看着身体上方的楚飞歌。自己是从地牢里出来了吗?还是,在做一场根本不可能的梦?
程暮鸢这样想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又再晕了过去。只是,她这一瞬即逝的清醒,并未被楚飞歌察觉。
使用轻功避开所有在皇宫中的守卫和宫女,楚飞歌就这样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程暮鸢带回了自己的寝宫。才把怀中的人放在床上,她便慌忙的褪去了程暮鸢身上早就破烂不堪的衣服。
当那具布满了伤疤的身体出现在面前时,甚至连楚飞歌还未有感觉,眼泪便已经决堤。究竟有多恨一个人?才可以下这样的狠手对待她?在这一刻,楚飞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后悔。甚至想要剁掉自己的一双手,来赔给程暮鸢。
那人曾经被自己如珍宝一般爱护的身体,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两条铁钩连接着铁链硬生生的插在琵琶骨中,不仅仅废了程暮鸢一身的武功,更是废了她的两条胳膊。鞭伤,烧伤,细小的针孔,被冻紫的双脚,漆黑的膝盖。每一处,都在无声的控诉着自己曾经对程暮鸢的残忍。
“鸢儿!鸢儿!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爱你爱到甚至可以去死!可是我却无法容忍你的背叛!无法容忍你为了李芸湘而伤害我!我承认,我是在害怕!我怕李芸湘会从我身边夺走你!所以才会这样折磨你!”
“不要死!程暮鸢你不要死!答应我,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能醒来,楚飞歌绝对会任由你处置!即使是你要把我对你做过的所有事都施加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我只是想要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皇上...”门口,
是紫芩的说话声。眼看着在那边哭的那般撕心裂肺的楚飞歌,她其实并不想打扰这两人,只是如果那姑娘的伤再不抓紧治疗,就会危及生命。虽然这大楚国的女帝从未向自己透露过任何关于那女人的信息,但紫芩却是能从楚飞歌对待程暮鸢的态度上,看出一些端倪。
如若没猜错的话,楚飞歌应该是爱极了那个被她折磨到满身是伤的女子。然而那女子也一定是做了什么让这个女帝无法原谅她的事,才会导致如今的结果。诶...何必呢?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这两个人明明是互相深爱着对方,可为什么,楚飞歌却就是看不出呢?
难道,这看上去无比聪明的女帝,就没发现那女子不管被她怎么折磨,都未曾恨她,甚至是有一点点的厌恶吗?
“快点替她把伤治好,朕不要她死!朕要她好好的活着!”
“是,民女明白,那就请皇上先行在屋外等候,待得民女处理好这些伤,再回来可好?”
“不需要,朕就在这里看着,你替她治疗吧。”
“是。”
紫芩在心里暗自鄙视了楚飞歌一番,明明是这般的在乎那人,却还要装作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真是个不诚实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诶...小歌终于是心软了,只不过两个人要解除隔阂,好好的在一起,还需要有人来推一把啊。诶...这真是个麻烦事,大家说对不?总之,鸢儿之后会少些皮肉之苦了。接下来,就是虐心了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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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程暮鸢的伤几乎遍布整个身体,虽然不愿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她的身体,但情势所迫,楚飞歌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私欲,而拒绝让紫芩替程暮鸢治伤。
目不转睛的看着紫芩拿出手中的药膏涂抹在那些红紫色的伤口上,即使是在昏迷中,程暮鸢却还是疼的轻哼出声,一张比纸还要苍白的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冷汗。被牙齿死死咬住的下唇也是鲜血淋漓,让人不忍再看。
“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舒服一点吗?”楚飞歌心疼的问问道,强忍着不去看程暮鸢痛苦的样子,自己的一双眼睛却是憋得通红。“回皇上,如若不把药膏抹入伤口中,那些伤口早晚有一天都会感染,到时候,只会更难处理。”
“恩,那你继续吧。”楚飞歌背过身站在床边,用手死死的抓着床幔。程暮鸢每一声痛吟,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样穿透她的心口。这样的疼痛,甚至超过了程暮鸢那日刺向自己的一剑。原来到了现在,自己竟还是宁可被她伤害,也不愿伤害她吗?
待到所有的外伤都处理好之后,程暮鸢几乎成了一个木乃伊,满身都是白色的纱布。“这里的伤,怎么办?”楚飞歌走上前指着程暮鸢琵琶骨的两处伤问道。此时,程暮鸢身上流出的汗早已经把床榻浸湿,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覆盖在脸上。哪还能看得出曾经风华绝代,高雅孤傲的样子?
“回皇上,民女医术不济,着实不知道这琵琶骨上的伤该如何处理。因为过去的时日太长,那其中的铁钩已经与骨肉长在一起。如若一定要将其拔出,势必会引发伤口的大面积出血,疼痛非常人所能忍耐。
“再加之琵琶骨不同于别处,乃是习武之人的必要所在。这姑娘的双臂以前好像受过伤,现下已经废了,如若再强行拔出穿骨丁,只怕会导致她的内力全失,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废人。所以,恕民女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这伤该如何处理。如若...”
紫芩说道这里顿了顿,看到楚飞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的眼神,才又再开口。“如若是当今武林上四大家族之一的承天碧落阁的阁主来治这伤,说不定还有几分机会。只是这承天碧落阁,一向不问世俗,阁主洛岚翎行踪飘忽不定,也少于朝廷打交道,所以...”
“好了,不要再说了,此事,朕会考虑。你先下去做一些补身子的汤药来给她喝。”被楚飞歌打断了要说的话,紫芩也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应了一声之后,便去准备给程暮鸢喝的汤药。
紫芩走后,房间又只剩下楚飞歌和程暮鸢
两人。伸手替床上那人擦拭着额间上的薄汗,但自己身上的汗,却是因为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而浸透了衣衫。
“程暮鸢,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做到对你完全的狠心?你知道吗?我明明想要恨你的,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明明是那么努力的想要去恨你,那么努力的去折磨你。可是每次在折磨你过后,我的心都会好疼。”
“明明是你背叛了我,和李芸湘一起逃走,可我却还是这么爱你!我强迫自己去忘掉你我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我强迫自己去折磨你,去伤害你。因为我气你为了李芸湘而伤我,我气你在那天就那样抛下了我和那个女人离开。”
“可是到了现在,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鸢儿,你告诉小歌,小歌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就算你做了再过分的事,就算你不爱我,你终究是生下我的娘亲,我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鸢儿,你醒过来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小歌是不是错了?”
楚飞歌凝望着程暮鸢憔悴的脸,喃喃说着。沉迷在自责中的她,并没有发现早已经出现在门口的黑影。
“皇上,药好了。”须臾片刻,紫芩端着一碗黑水走入房间。才刚一推开门,楚飞歌便闻到了一股极其浓厚的苦味,惹的她胃里一阵翻滚。“这是何物?”楚飞歌捏着鼻子问道,看着那汤药的眼神中,满是嫌弃。
“回皇上,此乃我紫炉门最好的疗伤圣药,喝下之后,不仅可以舒缓疼痛,还可以加速皮肤愈合的速度。”
“为何这种圣药,会是这样的味道?”楚飞歌不肯罢休的又在问道,在她印象中,似乎洛岚翎给自己的那些疗伤圣药都是清香至极的。为什么换成了紫炉门,就是这样的味道。
“呵呵,难道皇上没有听过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样一句话吗?此药,乃是我紫炉门研制时间最长的一门药方。它所需的材料十分珍惜,需要...”
“好了好了,你把药放下,出去吧。”
“是。”
紫芩听从楚飞歌的吩咐,慢慢退出房间,只是出了房门之后,便加快了脚步。她一边走着,一边平复着心中因听到刚才楚飞歌所说的那些话而掀起的涟漪。虽然她早就看出这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不寻常的事,却怎么样都没想到,那个被楚飞歌折磨的女人正是早已经死掉的前皇后程暮鸢。更没有想到,这个本已经死了的女人,却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还和楚飞歌,她自己的女儿变成了那样的关系。
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以至于紫芩在听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都没有回过神。只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她在紫炉门奋斗了许久,才能够进入宫中替楚飞歌做事。虽然得到了掌门的赞赏,还有其他同门人的嫉妒,但其中的苦,也只有她才知道。
这楚飞歌的性格,本就暴力乖张,光是看着她对程暮鸢所作的那些事,就能看出她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如若被她发现自己知道了她和程暮鸢的关系,必然会对自己赶尽杀绝。这样的风险,她没有必要去冒。而且,就算揭露她和楚飞歌的关系,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一点好处。
兀自想着心事的紫芩并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待到她回过神时,已经到了皇宫中一处无人的地方。身体的某一处,忽然剧烈的疼痛着,就好比是有人在撕扯她的血肉,啃着她的骨头也一般。
“啊!”承受不了这种疼痛的紫芩摔倒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揉一揉发疼的地方,却是找了半天,都不知道是哪里让她疼成这样。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再想要去寻找的时候,却是不见。而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剧烈的疼痛。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之后,紫芩便若无其事的离开。毕竟,她还要想办法去治疗程暮鸢琵琶骨那里的伤,没什么时间浪费在这种不知所谓的事上。
坐在寝宫的床边一直发呆,眼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碗汤药已经由热转温,楚飞歌用拳头打了打自己的腿,最后还是起身把程暮鸢抱进了自己怀里,用手轻拍着她的脸。“鸢儿,鸢儿,醒一醒,来吃药了。”
因为怕打疼程暮鸢,所以楚飞歌的动作也是放的极轻。在尝试了几次而以失败告终之后,楚飞歌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拍打着那人瘦削的肩膀,虽然已经避开了琵琶骨上的伤,却还是牵扯到了其他地方的伤口。
因为疼痛,让程暮鸢无力的睁开双眼,在看到楚飞歌近在咫尺的容颜之后,本来迷茫的美眸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快速的隐去。“这一定是在梦里对不对?小歌她不会这样抱着我的,她只会说她恨我,只会想尽办法的折磨我,就是不会这样抱着我。”
程暮鸢这句话,像是对楚飞歌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把她失望的表情收入心底,楚飞歌在心里骂自己。她究竟是把这个女人逼到了什么地步?竟然只是一个拥抱,都会让她以为是梦境。想及此处,楚飞歌紧紧的把程暮鸢抱在怀里,即使身体被那人身后的铁链硌的生疼,却是不肯放开。
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所给予程暮鸢的。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程暮鸢该有多疼?
“鸢儿,你醒来了就好,我来喂你喝药。”楚飞歌说着,伸手拿过了桌旁的药,用汤匙舀起一勺,在口中吹了吹,才送到程暮鸢的嘴边。也许是以为这一切都是在梦中,那人并未觉得多诧异,只是顺从的喝了进去。
程暮鸢虽然把头压的极低,但楚飞歌却依然察觉到了对方在咽下之后,轻轻皱起的眉头。“怎么了?是不是很苦?”楚飞歌轻声问道,同时用手摸着程暮鸢的脸,让她抬头看自己。“药再苦,也比不上心里的苦。”
只一句话,便打破了楚飞歌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其实她心里知道,程暮鸢一直都很苦。年幼时与李芸湘相爱,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便以那样悲惨的方式被迫分开。之后嫁给楚翔,更是程暮鸢这一生最痛苦的回忆。
楚飞歌很多时候都会在想,程暮鸢明明是喜欢女子的,那当初,她在李芸湘死后嫁给楚翔之时,心里该是有多难受。好不容易,让程暮鸢遇见了自己。即使她们两人同为女子,又是母女,却还是无所畏惧的为爱而在一起,拥有彼此。
即使那段时间,程暮鸢曾经快乐过。可,那也并不是真的快乐吧?再到后来,李芸湘重新回来,带走了程暮鸢,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能够重新在一起。却又被自己,以这样的手段而拆散。
被自己日夜折磨的程暮鸢不可能会不痛,也不可能会不苦。这一切,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承受。而自己,却只懂得报复她对自己的背叛。
是啊,比起自己所受的苦,程暮鸢,又是何其艰难?
而自己作为她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或
作者有话要说:诶...在鸢儿片体鳞伤之后,小歌终于是心软了。看到大家的留言,貌似都不爱小歌了。那我之前为她洗白的那些,岂不是白做了?咳咳,总之,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缓解了一些。鸢儿琵琶骨的伤,是一定要治的。毕竟身为她的亲妈,我绝不会忍心让鸢儿一辈子都挂着那俩个铁钩生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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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程暮鸢,对不起。”楚飞歌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那低低垂着的头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着娘亲教训一般。程暮鸢这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也许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
视线从楚飞歌挪至自己身上,那本来破烂不堪的衣服早已经被脱掉,布满全身的伤痕似乎也有好好的处理过。包着纱布的身体未着寸褛,动了动两腿,便感觉下面一凉。顿时便让程暮鸢大为窘迫,脸也红如同滴血一般。
“小歌...我...”程暮鸢轻叫着楚飞歌的名字,说完就没再吱声。而刚刚还沉迷在愧疚中的楚飞歌自然是没有发现程暮鸢的异常,如今看到她这样欲言又止,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是想要自己放过李芸湘吗?可是,那个人以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自己的父皇。放过她,父皇的死,又该怎么算呢?
“你有什么事?”话一出口,楚飞歌便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僵硬了。果然,在听到自己的问话后,程暮鸢就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的确,楚飞歌那不耐烦的样子刺痛了她,曾经,这个人是那么喜欢和自己说话。可到了现在,却是连听自己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这幅身体,早就已经被□至此,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恩,既然没事,你就先休息吧。朕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对你。至于你肩膀上的伤,恐怕要找洛姨才能治好。朕会请她过来替你治伤,只不过李芸湘那个女人,朕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你最好,也做好心理准备。”
语毕,楚飞歌便起身想要离开。只是她还未走出一步,便被程暮鸢叫出。“小歌...”眼看着楚飞歌决然且毫不留恋的背影,程暮鸢终究忍不住叫出她的名字。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会伸出手抓住楚飞歌。只是现在,这双手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只怕是彻底废了。
本以为,楚飞歌会把自己带回到这里,是原谅了她。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这样冷淡的对自己?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受过的一切还不够弥补吗?心,真的很疼。面对楚飞歌这样的态度,程暮鸢不是不委屈,更不是不害怕。
她不想要楚飞歌每日每夜的折磨死自己,辱骂自己。更害怕有一天,楚飞歌会恨自己恨到想要把自己给杀掉。
小歌,程暮鸢的这条命,没了便没了。只是我死了,又有谁能够陪你到老?又有谁,能在你难过的时候把你抱在怀里?程暮鸢不怕死,只是怕你,后悔而已。
“你还有事吗?”楚飞歌淡淡的问,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天知道,在刚才程暮鸢叫住自己的的时候,她有多高兴。只是心里,却又隐隐有些害怕。如若这个女人要自己留下是想求自己放过李芸湘,那她该在怎么办?
究竟是放弃仇恨,成全了程暮鸢和李芸湘?还是为父皇报仇,让程暮鸢终生遗憾?
扪心自问,不管是哪一点,楚飞歌都做不到。
她不想让父皇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慰,更不想...让程暮鸢这个让人疼惜的女人再受到一次打击。
“小歌...别走...陪我一会,只一会,行吗?”程暮鸢低声的说着,那语气里,竟是隐隐的带了几分哭腔和哀求。这一声,震撼到的不仅仅是楚飞歌的耳朵,更是心。在与程暮鸢相识的这十五年,这个女人一向是清雅高傲的。
她,总是喜欢穿着那一袭白衣站在窗边。每当自己去冷宫找她的时候,她那张仿佛对任何事都不会起波澜的脸,才会露出那般宠溺的笑容。她,也喜欢穿着白衣在雪天站在院中。纷纷下落的白雪纵然再美,却也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她,是自己亲生的娘亲。总是会在自己伤心痛苦,无助彷徨的时候抱住自己,用她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安抚着自己的后背。她,是自己今生今世的挚爱。她们曾经热情的彻夜缠绵,她们的身体曾经紧紧贴合在一起,她们曾经赤诚相拥的渡过一夜一夜。
她,是那么坚强刚毅的女子。即使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无所不用其极的用各种刑具来折磨她,她都未曾求饶,甚至是哼一声。而如今,她竟是哭着央求着自己留下吗?究竟,这样软弱的她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那个如今还被自己关在地牢中的女子?
楚飞歌,不知道。
“你...”
“皇上,启禀皇上!尚武恒尚将军班师回朝了!现在正在朝堂之上等皇上呢!”
还未等楚飞歌的话说完,门口便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叫喊声。本来想要留下的楚飞歌只回头瞄了一眼程暮鸢惨白的脸,便要离开。可让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那女人竟然撑着这副羸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小歌,别走,求求你!”至少,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程暮鸢坐起身想要伸手拉住楚飞歌,可手臂才一抬,便牵扯到了早已经和锁骨长在一起的铁钩。这种疼,撕心裂肺,就好像是两个肩膀硬生生的被人砍掉一半。
可即使是这样,程暮鸢却还是硬生生的把手抬起了一
些,抓住了楚飞歌的裙摆。“小歌,别走...别走...”肩膀上的疼痛让程暮鸢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锁骨伤的伤正随着自己强行抬起手臂而发出抗议。
只是,她却是宁可不要这双手,都不愿楚飞歌离开。
“皇上?皇上?你在吗?”眼看着那门口的太监就要进来,楚飞歌怕他发现程暮鸢而造成一些麻烦,情急之下急忙拍开了程暮鸢的手,大步跨出了房间。从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看身后那人一眼。
“唔...咳...咳咳咳...”程暮鸢躺在床上剧烈的咳嗽着,一股股血腥的甜腻从喉咙慢慢涌出,却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即使是她这样低声下气的求楚飞歌不要走,她却还是去见了那个男子。
“小歌...为什么要走...你难道...不要鸢儿了吗?”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是溢出眼眶。程暮鸢从小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因为她知道,哭泣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每当难受的时候,她都会强忍住眼泪。只是这一次,她却是真的忍不住。
心好疼,疼的像是要碎掉一般。
作为当今大楚国的第一武将,又是当今女帝的未婚夫,尚武恒在朝中的地位自然是无人能及。如今,他在一月之内率领五十万士兵连夺五城,更是创造了楚国历史上最好的武将佳绩。坐在龙椅之上,楚飞歌淡然的扫过台下跪着的一干大臣,和最中间的尚武恒。
仅仅是一个月未见,这男人便又黑了一些。长年的征战,让他本来俊美的脸上有了一些疤痕,却并不让人觉得丑陋。那男子在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后,只是抬头对自己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的凝望,不卑不亢的笑意。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尚武恒都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子。
只是,明明有这样好的男子在自己身边,但楚飞歌的脑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被自己留在寝宫的人。就连楚飞歌自己,都觉得她刚才的行为是那么残忍。这一次,是程暮鸢这十五年来唯一一次对自己提出的要求。
她只是让自己留下陪她而已,然而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竟是都没有做到。
鼻子隐隐的有些发酸,让楚飞歌险些就在这朝堂流出泪来。只是,她是当今大楚国的皇上,又怎可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尚将军果然是我大楚国第一武将,以五十万大军,便可在一月之内收复我大楚国五座城池,着实令朕汗颜。如今尚将军班师回朝,朕自会论功行赏。传朕的旨意
,封尚武恒尚将军为我大楚国护国公,赏赐楚国第一武将之称!”
“谢皇上”听到楚飞歌的赏赐,尚武恒急忙行礼。然而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只是身外之物罢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楚飞歌永远都不会给自己。
“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
“哦?齐大人有何话要说?”
“回皇上,如今尚将军既已胜利回朝,臣斗胆请皇上即日与尚将军大婚。毕竟,皇上已到及笄之年,而我大楚国皇家子嗣又极其稀少。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生下我大楚国皇子,才是上上之举。”
此话一出,便有众位大臣附和着。这样的场景,让楚飞歌不由想到了当初她还是公主被王焕那一群人逼婚的那一幕。虽然,这些人所说的话,所要描述的意思都如出一辙。但现在的楚飞歌,却是曾经的楚飞歌所无法比拟的。
“呵呵,齐大人的话,不无道理。只是父皇才刚刚驾崩,尸骨未寒。朕身为他的女儿,又怎可这么快就与人成亲?这,不仅仅会让我大楚国的子民嘲笑朕不孝,更会让她们以为,朕是个缺了男人又不能活的淫君。”
“皇上,这!”
“好了,齐大人不必多说。朕意已决,近期绝不会与尚将军完婚,更不会举办任何红事。还请诸位大臣体谅朕的丧父之痛,不要再逼朕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朕乏了。”
楚飞歌说完,也不理会朝堂之下还想要说话的齐大人。甩着那金黄色的龙袍,直奔自己的寝宫。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家,虐心的来喽。诶,我可怜的鸢儿,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不知道大家有木有发现,晓暴真是各种喜欢虐受受呢、好吧,也许过几章,会有点点的甜头,但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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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即使楚飞歌再恨程暮鸢,却也不忍心让她一辈子都背着那两条铁钩活下去。思前想后,她还是写书信寄给了洛岚翎,让她进来皇宫替程暮鸢治伤。当然,受伤的原因,楚飞歌并未在书信中提到。
这天,刚刚下了早朝的楚飞歌兀自在书房中闭目养神。自从把程暮鸢接进自己的寝宫之后,每天楚飞歌都会在太监宫女的注视下走进卧房,然后在她们走后,再一个人回到这书房渡过每个夜晚。
楚飞歌知道自己是在躲程暮鸢,因为每当在面对程暮鸢时,她总是会害怕对方会求自己放过李芸湘,更怕那人会露出那样受伤的表情。
那日楚飞歌见过尚武恒后回到寝宫,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程暮鸢。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拨开那人散乱的黑发,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张布满泪痕的脸。自己,又把她给弄哭了吗?看这样子,一定是哭了很久吧?
不然,这枕头,也不会湿成这样。
自从那天之后,楚飞歌都在处处躲着程暮鸢。不管是喂药,还是送饭,都一律交由紫芩处理。算起来,也有三天没见程暮鸢了。虽然心里想那个人已经想的要发疯,但心里却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告诉她,不要再折磨程暮鸢,好好对待这个女人。另一个却说,程暮鸢根本就已经不再爱自己,她之所以会央求自己留下,只是希望求自己放过李芸湘而已。
“皇上,皇上?”正当楚飞歌想的入神之际,太监在门口叫自己的声音响起。“何事?”楚飞歌皱眉问道,她很不喜欢在自己想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扰。“启禀皇上,您请来的洛神医,已经到了,如今正在门口等您,是...?”
“你直接带她去朕的寝宫,朕稍后就过去。”楚飞歌怎么都没想到洛岚翎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只有三天的时间,便已经从那承天碧落阁赶到了这里。不知道慕容涟裳有没有跟她一起过来,想到这里,楚飞歌马上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愚蠢。
那两个人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如今洛岚翎一个人到这宫中,慕容涟裳那个尾巴又怎么会不跟着过来?
收拾好桌案上的奏折,楚飞歌便急急忙忙的朝自己的寝宫赶去。果然在她到门口之时,那两个熟悉的人就站在那里等自己。几个月不见,她们的感情还是像以前那么好。明明,是同样的四个人,只是自己和程暮鸢,早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洛姨,裳姨。”楚飞歌叫着两个
人,纵然她如今已是皇上,但在她心中,这两个人,永远是她尊敬的长辈。“呵呵,小歌这一身龙袍穿的倒是精神。怎么?前几个月暮鸢不在的时候,你就急撵我们走。如今她一受伤,你就这么急着把我们叫来,这算盘,你打的可真是蛮好的呢。”
洛岚翎笑着说道,只是那话语里的讽刺,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楚飞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的确,在几个月之前,她正处于被程暮鸢背叛的负面情绪之下,自然是不愿理会任何人的。
然而在那个时候,她的心情越是不好,洛岚翎就越是要问自己程暮鸢去了哪里。结果,楚飞歌在一气之下,就说了很多混账话,气走了洛岚翎和慕容涟裳。如今为了给程暮鸢治病,再把两人叫来,同时也是楚飞歌想要向两个人赔罪。
“洛姨,裳姨,上次是小歌做的不对。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歌。”楚飞歌真诚的说道,同时不忘对这两人行了弯身之礼。要知道,这楚飞歌如今的身份,可是曾经所无法比拟的。女帝的一拜,证明了什么,自然不用说。
“好了好了,你真当我和你裳姨会生你的气吗?鸢儿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受了什么伤?又是谁伤了她?”洛岚翎一边跟着楚飞歌朝寝宫内走去,一边扔下了一大堆问题。只是楚飞歌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毕竟,她对程暮鸢做的那些事,太残忍了。
三个人一路走到屋内,此时此刻,程暮鸢还躺在床上熟睡着。而洛岚翎在进门之后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红了眼眶。就连眼睛看不到的慕容涟裳,都能感觉到她极力压制的怒气和颤抖的身体。
“小歌,告诉我,是谁把她伤成这样!”洛岚翎摸着程暮鸢苍白的睡脸问道,另一只手想要摸一摸程暮鸢的身体,却发现那具身体根本就没有让自己落手的地方,几乎每一寸肌肤都是各种各样的伤。
“洛姨,对不起。”楚飞歌难过的别过头,她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只是她却不忍心把事实的真相说出口。在这个世界上,程暮鸢和洛岚翎都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如今她把鸢儿伤成这样,如果洛姨也跟着讨厌自己,那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小歌!告诉我,究竟是谁把她成这样!你知道吗?她身上的这些伤,如果再狠一些,可能就会死了!穿骨丁,究竟是什么人会这么残忍的对她?这样一来,就算能把这穿骨丁给□,她身上的内力也很难全完恢复了。”
“洛姨...
对不起...对不起...”楚飞歌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口中一直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她这样的态度,反而是让洛岚翎更为着急。“你哭做什么!我现在是问你伤她的人是谁,并不是让你来道歉。”
“洛姨!把她伤成这样的人,就是我!就是我啊!”
“小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怎么会伤她?你们两个明明那么好,她又是你的亲生娘亲,你不会这样对她的啊。”
“洛姨,真的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想要报复,是我不甘心鸢儿背叛我!所以才会这么伤她的!洛姨,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求求你,把她的伤治好!”
楚飞歌一边哭着,一边抓着洛岚翎的袖口,然而下一刻,却是被对方狠狠的甩开。“楚飞歌,你还记得当日在祈姻寺对我说的话吗?你说过,你会和暮鸢在一起一辈子。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你都会保护她。我真没想到,如今伤她最深的,竟然是你。”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要这般伤她,但是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看看你眼前的这个人,她不是别人!她是程暮鸢!是你的爱人,更是你的亲生娘亲!当年她被迫嫁给你父皇,生下了你。一个人在那冷宫中渡过了数不清的日子,你身为她的女儿,不好好的爱她保护她,却还这样伤害她。你究竟,有没有长心?”
说到这里,洛岚翎疲惫不堪的坐在床边,认真的审视着程暮鸢身上的伤。虽然伤口很多,遍布的范围很广,但最严重的伤,还是那两个被穿骨丁穿透的琵琶骨。看来这伤形成的时日很长,铁勾早已经和身体里的血骨长在一起。如若想要拔出,只能把伤口切开,然后以内力震出。
可是...如今的程暮鸢,还能承受的住那样的折腾吗?
“洛姨...我...”楚飞歌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只是对方显然并没有想要听她说话的意思,直接挥手示意身边的慕容涟裳把楚飞歌带去去。此时此刻,楚飞歌又怎么可能会想要出去。眼看着慕容涟裳朝自己伸过手,但楚飞歌却像是长在了地上一般,根本不愿起来。
“洛姨,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是求你别让我离开好不好?我不想看不到鸢儿,我不想失去她。”也许,只有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楚飞歌才会把心里深藏着的感情说出来。只是在面对程暮鸢的时候,这样的勇气,又会消失不见。
“楚飞歌!我请你马上出去!离开这个房间!否则我绝对不
会替程暮鸢治伤!”
“洛姨!别这样!求你了!让我看着好不好!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求你了!求求你!”
楚飞歌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给洛岚翎磕头,很快,那本来白皙的额头就已经高高的红肿起来。做为如今大楚国的女帝,骄傲如楚飞歌,何曾做过这样的事?即使是面对当日王焕的百万大军,她也未曾害怕。而如今,她竟是如此害怕洛岚翎把她从程暮鸢的身边赶走。
“别...”微弱的声音,让在场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声音的源头之上。只见熟睡的程暮鸢已经转醒,正一脸心疼的看着跪在那里磕头的楚飞歌。“暮鸢,你醒了?”看到醒来的程暮鸢,洛岚翎轻声问道,眼尖的她自然是没有漏掉程暮鸢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
早在刚才听到程暮鸢身上的伤都是楚飞歌亲手所为之时,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两个人之间必定是有了什么误会。而被伤成这样的程暮鸢,也决计不会对楚飞歌有一点的憎恨和埋怨。因为那个女人,就是这样的人。
爱憎分明,程暮鸢所恨之人,不论对方是谁,她都定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而相反的,她所爱之人,无论对方做了任何伤害她的事,她都不会怪对方哪怕一丝一毫。
“鸢儿,你到现在,还是想要护着她吗?”洛岚翎趴在程暮鸢的耳边问着,声音之小,就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
“岚翎,她还是个孩子。”程暮鸢缓缓的说着,继而便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她的小歌,只是不懂事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自己。
“呵呵,好,好一个孩子。只是她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现在我真的不想看到她,鸢儿,我能请她出去片刻吗?”洛岚翎是对程暮鸢说话,眼神却是凝固在楚飞歌身上。
“小歌,我和你洛姨,想要说点事情,很快就好。”
“鸢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楚飞歌说完,便失魂落魄的起身离开了房间。此时,这里只剩下洛岚翎,程暮鸢和慕容涟裳三个人。
“暮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小歌为什么变成这样?”待到楚飞歌一走,洛岚翎急忙问道。她真的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才会让这两个人变成这样。
“岚翎...你替我找一套纸笔来吧。”
虽然程暮鸢的要求很奇怪,但洛岚翎却还是照着做了。看着程暮鸢用那两只连抬都抬不起来的手在那纸上写着什么。偶尔低落的汗水打在字迹上,让
那本来就有些歪斜的字更加模糊不清。只是随着程暮鸢写下的东西越来越多,洛岚翎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们这样,又是何苦呢?”
作者有话要说:诶,终于是真相大白了,这下,两个人差不多该和好了吧?虐了这么多张,估计大家的心里都有点承受不住了。现在夏天,火气旺,大家都要喝凉茶降火气哦。那么下章,身为亲妈的我是不是应该给鸢儿一点甜头,然后再虐呢?只不过这次的虐,应该不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了。经过了这么多事,鸢儿和小歌的感情,终于修成正果了。以后,不管有多大的见那险阻,她们都会携手度过,相伴一生。诶...我又文艺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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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楚飞歌一直在外面待到了深夜,洛岚翎才和慕容涟裳从她的寝宫里出来。听到开门的声音,楚飞歌慌张的回头望去,看见的竟是对方有些泛红的双眸。要知道,洛岚翎在平日本就是一个情绪起伏不大的人,只有在面对程暮鸢和慕容涟裳时,才会露出比较真实的一面。
而如今,会有什么事能让她这般伤心?
想及此处,楚飞歌不得不担心起程暮鸢的伤势来。紫芩说过的话她还记得,那两根铁钩,如今已经和程暮鸢身子里的骨血长在一起,若要强行拔出,却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疼痛。而如今,身体如此虚弱的程暮鸢,如若再失了全身的内功,说不定都会有生命危险。
“洛姨,鸢儿她的伤怎么样?能治好吗?”楚飞歌焦急的问道,然而她才走至洛岚翎的面前,便有一沓厚厚的纸摔到了她的脸上。那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些很难辨认的字。但眼尖的楚飞歌却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出自于程暮鸢的笔迹。
可是,鸢儿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写这些东西?
“洛姨?这是?”
“楚飞歌,我要你好好的看一看,程暮鸢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看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混账事!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会伤害你,唯独她不会。你可以对不起任何一个人,杀任何一个人。但你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她!”
听到洛岚翎的话,楚飞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一页一页的看起来,只是才看了几张而已,她颤抖的双手便已经无力再拿住这些纸。眼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了眼眶。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掏出来碾碎一样的疼。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李芸湘设计的局而已。而自己,竟是被她当作了棋子,伤害了这个世界上她最不能去伤害的人!楚飞歌!你究竟做了什么混账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那个如此爱你的女人!那个给了你生命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鸢儿不早告诉我!如果她早点说的话!我一定不会这样对她的啊!”楚飞歌跪在地上大吼着,一双手死死的扣住地面。即使指甲已经断裂,生生的插入肉里,却是毫无知觉。
“楚飞歌!你说得好听,可是你又何曾给过她解释的机会?你知道吗?她被李芸湘下了蛊,每当她要对你说出那些事情的真相时,那蛊都会自动自发的啃噬她的身体。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疼吗?你知道她每一次强忍
着那种痛苦想要想你解释的时候,你却充耳不闻,她会有多难受吗?”
“楚飞歌,你真的不配做她的女儿,更不配做她的爱人,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洛岚翎说完,不再管跪在地上的楚飞歌,径直离开了寝宫。而跟在她身后的慕容涟裳,也并未多做停留,一并离去。只是楚飞歌却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满。
就这样站在门口,直到身后传来贴身丫鬟的呼喊声,楚飞歌才从自己的臆想中回到现实。眼看着那个丫鬟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楚飞歌只是淡淡一笑,把注意力挪到了她端在胸前的碗中。
那是一碗浅白色的汤药,刚走近几步,便能闻到一股清香的草药味。楚飞歌猜到,这也许是洛岚翎亲手熬制的汤药。“起来吧,朕没事。”“是,皇上。这是洛神医刚才吩咐奴婢送来的汤药,说是您身体抱恙。”
“恩,朕知道了,你退下吧。”接过丫鬟手里的药,遣走她之后,楚飞歌便缓缓进入了房间。虽然正门距离她的卧房有很长的一段路,但楚飞歌却是希望这条路能够一直走下去。并不是她还在记恨着程暮鸢,不愿见她。而是心里的愧疚在作祟,让楚飞歌没有颜面再看程暮鸢。
想到之前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折磨,想到每一次她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楚飞歌啊楚飞歌,你怎么会那么傻?为什么你宁可相信李芸湘的话,却不愿听程暮鸢一句解释的话?如果你肯相信她,是不是就不会把她伤成这样?
侥是走的再慢,楚飞歌也是到了程暮鸢的床前。也许是因为刚刚写的那些东西耗费了程暮鸢大量的体力,她早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双手轻轻的颤抖着,整张脸也是苍白的吓人,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的程暮鸢,让楚飞歌疼惜不已。她弯下腰把床榻上的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摸着那张憔悴的容颜。只是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个人已经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曾经光滑细腻的肌肤,布满了自己留下的伤痕。尤其是那两边被穿骨丁刺透的肩膀,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和那铁钩生长在一起。但周围那一圈的皮肤却是变得又黑又紫,看上去分外吓人。
“鸢儿,醒一醒,来喝药了。喝了药再睡好不好?这样会舒服一点。”楚飞歌轻轻拍着程暮鸢,那力道已经是轻的不能再轻。虽然她明知道这样根本就叫不醒这个疲惫的人,却是不忍心下一点点重手。
眼看着手中的汤药就要凉掉,楚飞歌只好把它们倒如自
己口中,然后对着程暮鸢满是咬痕的唇瓣,慢慢渡了过去。当许久未曾触碰的四片唇瓣相结合,楚飞歌情不自禁的就这样沉迷其中。天知道,她究竟有多想念这个人。半年,将近半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好好的看这个女人,没有好好的保护她,疼爱她。
还好,老天待她不薄,让她楚飞歌没有泯灭掉那最后的一丝人性。如若程暮鸢真的死在她的手中,那她,也就真的没有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吻,渐渐加深。灵巧的小舌不由自主的深入其中,勾起那藏在其中僵硬的同伴,一起嬉戏着。“嗯...唔...”本是在睡梦中的程暮鸢,只是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难受。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楚飞歌微微颤抖的眼皮和那煽动着的睫毛。
一吻过后,楚飞歌把被自己吻醒的程暮鸢死死的抱进怀中。就好像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埋在其中的脸慢慢打湿,程暮鸢无奈的笑一笑,想要伸手去安抚这个后悔的人儿,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废掉的事实,最终只能无奈的摇头。
“别哭了,我没事。”程暮鸢安慰着楚飞歌,许久未曾松动过的脸上,终于是有了曾经的笑容。“程暮鸢!你骗人!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没事?你当时一定是痛死了对不对?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你打我好不好?哪怕你打我骂我,甚至是用任何方法来惩罚我,都不要...不要这样不怪我好不好?”
楚飞歌哭的越来越厉害,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抽泣声而变得断断续续。看着那张被眼泪所迷糊的脸,程暮鸢慢慢凑近,把那些眼泪用唇吻去。谁知她这样温柔的动作,却反而是让那泪水流的更多。
“我知道我的小歌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你身边吗?那日的事,就算不是出自我的本意,也是我伤害了你。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娘亲会狠心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更没有哪一个娘亲会真的怪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女人。”
只一句我还是你的女人,便让楚飞歌停止了哭泣。看着程暮鸢明明已经十分疲惫,却还要用身体支撑着自己,楚飞歌顿时一个激灵,便从对方的肩膀上坐了起来,同时把程暮鸢抱进自己怀里。
“鸢儿,你真的还愿意当我的女人吗?我明明都这么...”
“怎么?事到如今,你想要
耍赖不要我了吗?”程暮鸢故意板起脸问道,这样,反而是让气氛缓和了很多。而楚飞歌心中的自责,也少了一些。
“鸢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当时是如何狠下的心,对你下了这么重的手。我不知道洛姨能不能治好这肩膀上的伤,如若治不好,我就会自断双臂,来赔给你。”
楚飞歌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周围顿时升起的一股寒意。再看怀中的程暮鸢,本来满是笑意的脸竟然阴沉下来,一双眼睛也隐隐射出寒意。“楚飞歌,如若再让我听到你这番话,我定不会再原谅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很早就说过你,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如若没有我的允许,就连你自己,也不能伤害一丝一毫。”
“是!是!”感觉到程暮鸢是真的生气了,楚飞歌连忙说道。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赶紧端过旁边没有喝完的半碗汤药喂给程暮鸢。“鸢儿,这是洛姨特意为你熬的。这个啊,才是真真正正的疗伤圣药,哪像那个紫芩做的,一股子苦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起那日紫芩端来的药,楚飞歌满脸鄙夷的说着。这才想起,自己这一天似乎都没再看到紫芩的身影。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看到发呆的楚飞歌,程暮鸢轻声问道。而对方在回神之后只是微微一笑,俯身吻住自己的额头。“鸢儿,能和你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真好。这些,都是我之前从未想象过的事。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爱我,再也不会在乎我,管我。”
“你知道吗?就在你和那个女人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是被噩梦惊醒的。不是梦到我被你和她杀掉了,就是梦到你和她走了,永远离开我了。鸢儿,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后悔爱上你,更不后悔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后悔自己的不成熟,竟然会因为对你的不信任,而把你伤害的那么深。”
“还好,真相来的还不算晚。我楚飞歌在此,以我的性命起誓,此生此世,如若我再伤害你一丝一毫,便让我五雷轰顶,死无葬...唔...”
楚飞歌的毒誓还没说完,双唇已经被程暮鸢堵住。看着对方明明一脸羞涩却还主动贴上来的样子,楚飞歌的笑意更甚,伸手抱住怀中人,加深了这吻。
鸢儿,谢谢你,还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诶...鸢儿真是太好了,晓暴真的好希望也能有这样一个美丽温柔,偶尔冰山御姐,偶尔害羞骄傲的女人来当老妈啊!0 0当然,如果有酱紫的老妈,我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推倒的。喂!不要说我禽兽!不熬说我荡漾!难道你们有鸢儿这样的老妈,不会动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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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后,楚飞歌心里越加对程暮鸢歉疚,每次只要一看到程暮鸢伤痕累累的身体,都会难过的偷偷躲在暗地里哭泣。于是,经常躺在床上的程暮鸢便总是能看到楚飞歌红着眼眶从外面走进来。
这天,楚飞歌像每天那样为程暮鸢用毛巾擦拭身体。经过十多天的调养,程暮鸢满身的皮外伤总算是结了痂,却是留下了深深的疤痕。用指腹在那些粉红色的痕迹上游走着,脑海中便马上浮现出她曾经对程暮鸢做的一切。还有这个女人即使是痛极,却仍然咬牙忍耐的模样。
“鸢儿,对不起...对不起...”
楚飞歌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用柔软的唇瓣吻着程暮鸢满是伤痕的身体。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腰腹,后背,大腿。每一处曾经被她伤害过的地方,她都不肯落下。到最后,竟是引得程暮鸢气喘连连,眼底也浮现出了一层水气。
“小歌,这些并不全是你的错。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毕竟当初的那一剑,是我伤你伤的很深。在和李芸湘在一起的那些天,我无时无刻都不再想你。每次想到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这一剑而死掉,我的心都像是被人狠狠的碾碎一般。”
“好在,老天保佑你还活着。若你因我而死,那程暮鸢活在这个世上,也在没有意义。我宁可随你一起,永远消弥。”
“鸢儿,我爱你!好爱你!”听着程暮鸢的话,楚飞歌情不自禁的说道。刚刚想要俯身吻住她,但程暮鸢锁骨上的伤,却是刺痛了她的双眼。
视线未曾从楚飞歌身上挪开的程暮鸢又怎么会没发现她的异常,无奈她现在双手根本没有一点知觉,想要抱住对方,也是不可能的事。“小歌,明天,就让岚翎过来给我治伤吧。这双臂,总这么废着,也不是办法。你看,连想抱抱你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呢。”
程暮鸢说着,扯出了一抹微笑。只是在楚飞歌看来,却是无比苦涩。是啊,程暮鸢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小就是练武的奇才,年仅十岁,就已经是江湖上闻名的小女侠。这样的女人,又怎么甘心当一辈子的废人呢?
“鸢儿,我明天就叫洛姨来给你看伤。只是她说过,治这个伤,也许会有一定的危险。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没关系的,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鸢儿...”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体的温度。不带□的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心里,已是满足。
第二天下了早朝,楚飞歌便早早回了自己的寝宫。才一进屋,便看到洛岚翎和慕容涟裳一脸凝重的站在那里。而程暮鸢,在看到自己回来的那一刹那,露出了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笑容。温柔,且满是宠溺。
“洛姨,裳姨。”楚飞歌先是和洛岚翎还有慕容涟裳打了招呼,这才坐到床边抱起了程暮鸢让她躺坐在自己肩膀上。“怎的这么快就下了朝?有没有累到?”程暮鸢就像是等待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般,对楚飞歌轻声问道。
“恩,想着你的伤,就回来了。洛姨,不知鸢儿这伤,可否医治?”今日早朝,楚飞歌收到了来自探子的回报。说是魏国目前正在招收兵马,准备进攻大楚国。而百姓生活疾苦,也让国库越加空虚。有些小的村落,甚至已经到了饿死人的地步。
这些政事,无时无刻不在烦着楚飞歌。眼看着一大摞一大摞的奏折,甚至忙的她连饭都吃不上,又怎么可能会不累。只是想到程暮鸢身上的伤,楚飞歌却又觉得她现在所受的这一切,都是应得的。毕竟这份劳累,比起程暮鸢当初所受的苦,真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她的伤,可以治,只是要治这伤,她的命就得去了一半。”到了这个时候,洛岚翎也没时间和楚飞歌置气。既然程暮鸢都已经原谅了这个混账的孩子,那她一个局外人,也没办法再插手。只是本来对楚飞歌的好印象,却有些大打折扣,连带着说话,也没了曾经的亲昵。
“洛姨,这话怎么说?”洛岚翎的话,倒是惊悚的很。什么叫要治这伤,命就得去掉一大半?现在程暮鸢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和以前相提并论,再去掉大半的命,那还的了?“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那你当初做的时候,怎么不心疼呢?”
楚飞歌焦急的模样,让洛岚翎忍不住讽刺道。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珍惜的人。楚飞歌,就算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又能怎样?当初,又为何要那么折磨程暮鸢?想到这里,洛岚翎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站在一边双眼无神的慕容涟裳。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对待这个人的,还害的她失去了一双眼睛。即使是这样,这人却还是没有憎恨过自己。说起来,慕容涟裳和程暮鸢,都是傻瓜。而她和楚飞歌,又何尝不是不懂得珍惜的人呢?
“好了,岚翎。小歌她也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难为她了好不好?”看着楚飞歌难过的模样,程暮鸢不忍的替她解围。“罢了罢了,暮鸢,我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这孩子。
但是她日后若是再因为一些误会而去伤害你,我决计是不会再放任她继续任性下去。”
“洛姨,谢谢你。”楚飞歌一脸感激的说道。“你先别谢我,你最该谢的人,你应该知道是谁。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但是小歌,你要记住,只有软弱的人,才会因为别人,而去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
“暮鸢身上的这两处上,的确很棘手。要取出那其中的两条铁钩,就只能用我之前的办法。先把伤口割开,将其中连在一起的血肉切断。然后再以内力将插入琵琶骨中的部分逼出,这其中,如若有一点闪失,都会导致暮鸢的内力全失,成为一个废人。”
“洛姨,难道一定要用这样的办法吗?”楚飞歌紧皱着眉头问道,只想要到要把程暮鸢锁骨的这两处伤口硬生生的用刀切开,她就觉得心口闷得不行,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已经是最简单最快的方法,而且也是最有效能保住她内力的办法。”
“那,什么时候开始?”楚飞歌抱住程暮鸢的身体问道。
“今晚。”
“今晚?”
“恩,她身上的伤,多拖一天,就多一天麻烦。而且早上你要早朝,也难保不会有人来打扰。晚上,正是最合适的时候。待我将她的伤口切开,便由你和裳儿在她背后打入内力,将那两根铁钩逼出体外。”
“好。”听到楚飞歌答应下来,洛岚翎便带着慕容涟裳回去准备,而楚飞歌则是把头埋在程暮鸢的脖颈里,久久不肯出来。感觉到衣襟一点点被濡湿,似乎有微热的液体打在脖颈上,程暮鸢便知道,楚飞歌又在哭。
“怎么了?”程暮鸢挪了挪手,拽住楚飞歌的衣角。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耗费了她很多体力,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层薄汗。“鸢儿,我好怕。”楚飞歌不住的摇着头,瘦削的身体也在隐隐颤抖着。
“呵呵,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因为双手不能动,程暮鸢只好用脸蹭着楚飞歌的头,安抚着她。“我怕你疼,洛姨刚才说的办法,一听就好疼。怎么办?鸢儿,我好怕,真的好怕。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究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替你疼啊!?”
“真是个小笨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怕疼的。”程暮鸢笑着说,只是这种对三岁小孩子说,对方都不会信的话,又怎么可能骗得过楚飞歌?“鸢儿,一会你疼的话,就咬我好不好?让我陪着你一起疼。”
“好。”程暮鸢点头答应。
在吃过晚饭后,洛岚翎和慕容涟裳便来了这里。眼看着洛岚
翎带来的那个医药箱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刀和一些用瓶瓶罐罐装着的药,楚飞歌本来就悬着的心几乎快要从嘴里跳出来。“洛姨,裳姨。”
“恩,怎么样?准备好了吗?”洛岚翎这句话,明显不是在问程暮鸢,而是面前的楚飞歌。因为她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比起程暮鸢本人还要更紧张。而一会的治疗过程,根本不允许传输内力的人有任何一点分神。
“准备好了!”楚飞歌说完,便缓缓褪去了程暮鸢肩膀上的衣服,把她靠坐在自己怀里。看着那两处黑紫色的伤口,洛岚翎不禁皱眉。她没想到,只是给程暮鸢调理身子的这十多天的功夫,就已经让内里的血肉溃烂了这么多。这要是再拖几天,恐怕程暮鸢的一双手是真的要废了。
“嗯。”洛岚翎说着,用火烤了烤手上拿着的小刀。那是一柄只有小指般大小的小刀,刀刃光滑而纤细,却是极其锋利。
楚飞歌紧张的咽着口水,眼睁睁的盯着那把小刀正要落在程暮鸢的伤口上时,却是出声拦了下来。
“等...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卡文的不是我,而是小歌哦。如果有欲求不满者,请去砸小歌,表砸晓暴嗷。
话说,比起某些s/m场景,某恶趣味的无良作者更喜欢这种桥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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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重新改过很多地方,大家再看下吧)
“等等!”楚飞歌叫喊出声的时候,洛岚翎手中的刀距离程暮鸢的伤口不过几厘之差。任谁在专注的做一件事时被人打断都会不高兴,洛岚翎自然也是不例外。她用手擦了擦额角边的汗,微眯着双眼看向楚飞歌。好像是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洛姨,对不起。我...我只是太紧张了而已。鸢儿,你别害怕,有我陪着你。一会如果太疼的话,就咬我吧。千万别咬自己,我会心疼的。”楚飞歌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放入程暮鸢的嘴里,好不紧张的样子。
“恩,我知道。”程暮鸢笑着说道,此时的楚飞歌,还真是可爱。明明治伤的人是自己,可她却是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心里,一片温暖,这样被楚飞歌疼惜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以前那般。
“鸢儿,你别害怕,有我在,有我在。”楚飞歌安慰着程暮鸢,同时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抱紧了怀中人。知道楚飞歌这次不会再搞出事,洛岚翎集中精神,拿起中手的刀缓缓朝程暮鸢那黑紫色的伤口割去。
才深入皮肉一点点,便有粘稠的黑血流出。不管是洛岚翎,还是楚飞歌,都能感觉到程暮鸢的身体在疼的发颤。“鸢儿...鸢儿...”楚飞歌嘴上不停叫着程暮鸢的名字,眼眶在一瞬间就红的像是兔子一般。
这样的疼,比起铁钩穿透身体时的疼痛有过之而无不及。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被一点点的切开,程暮鸢想要咬住牙不让自己叫喊出声,却是在牙齿触碰到楚飞歌放在自己嘴里的手指时,像是受惊一般的缩了回去。
她的小歌真笨,十指连心,母女又何尝不是心连着心?自己,又怎么会舍得咬她呢?
因为程暮鸢体内的铁钩已经和身体内的血肉骨头长在一起,所以想要以内力逼出,就要先把周围长在一起的烂肉切除。这样的方法,虽然快速有效,却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疼痛。只一会的功夫,洛岚翎额头上的黑发已经被她自己因为紧张而流出汗水打湿。
“唔...”终是忍不住,程暮鸢疼的闷哼出声,冷汗顺着她尖细的下巴和指尖滑落,身上穿着的那层薄衣早已经被浸透,就连她身后的楚飞歌,都能感受到那份潮湿。好不容易,才把一边的肩膀处理好。此时的程暮鸢,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惨白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两片泛白的唇瓣颤抖着。牙齿无数次从楚飞歌的手指旁擦过,却就是不忍心闭嘴咬住这人。
“鸢儿...
对不起...对不起...你咬我好不好?如果受不了就咬我吧,我真的可以的。”只求你,别这样忍着,让我陪你一起疼!“我没事...”程暮鸢虚弱的说着,一双黑眸已经是有些涣散,隐隐浮现出几条血丝,显然是痛苦到了极致。
“怎么会没事,你都疼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这样伤你,你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我真是个混蛋!”楚飞歌把程暮鸢死死的抱在怀里,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承担这个女人身上的痛苦。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好。
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是处理好了程暮鸢的外伤,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洛岚翎用药酒对程暮鸢锁骨处的那两个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便轻轻把她扶起来按到了床上。而刚刚还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的楚飞歌早已经擦干眼泪坐到了程暮鸢的身后,和慕容涟裳准备进行传输内力。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出了一点差错,就会害了程暮鸢。即使是硬撑,她也要在此时坚强起来。
“在输入内力的时候,你们两个人的步调要保持一致,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事而分心,懂吗?”
“恩。”两个人应道,然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眼,朝程暮鸢的肩膀开始输入内力,而洛岚翎则是在一旁替她们三人擦汗。
内力逐渐打入肩膀,程暮鸢本来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痛苦。随着那深深插在她琵琶骨处的两根铁钩慢慢松动,往外突出,疼痛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忍耐。在刚才经历了那样的疼痛之后,程暮鸢虚弱的身体又如何能承受的住这样的冲击?
感觉到那铁钩就要被楚飞歌和慕容涟裳输入的内力逼出,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蔓延至全身。那样的疼,就好像是有人想要硬生生的把她那两只手臂给扯掉一样。程暮鸢仰起头迫使自己不要倒下去,可是随着肩膀两边猛的一颤,人已经是失去了意识。
“鸢儿!鸢儿!”在昏迷前,程暮鸢只听到了楚飞歌焦急又心疼的叫喊声。这样,便是最好。她可以承受的住任何身体上的疼痛,却就是无法忍受楚飞歌对自己的恨,对自己的讨厌和误解。
爱人的伤害,永远都是这世界上最尖锐的武器。
楚飞歌坐在床边,替已经昏睡过去的人擦拭着满是汗水的身体。视线看着那两处被白色绷带层层包裹着的肩膀,程暮鸢体内的铁钩取了出来,而她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跟着放了下来
。
再见到那两根残忍的武器,那上面,还沾染着程暮鸢的血和肉。只一眼,便让楚飞歌不愿再看。她用白色的布将那两根铁钩包起,然后埋在了寝宫后的园子里。她不愿扔掉这两个东西,反而是要永远的留住。因为它们可以无时无刻的提醒她,自己曾经对程暮鸢做出的伤害。
想到这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楚飞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起身体程暮鸢掖好背角,然后便起身朝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走去。
再一次来到水牢,李芸湘的脸色比起之前还要差了许多。外面穿着的那件黑袍已经无法遮盖住她的身体,露出了其中满是血痕的肌肤。这副原本白皙美好的皮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咬痕覆盖。有些地方的肌肤,甚至已经溃烂发炎,发出一阵阵腐臭的味道。
楚飞歌有多爱程暮鸢,就有多恨李芸湘。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就不会误会鸢儿,更不会把她的鸢儿伤到这么深。只要一想到刚才程暮鸢在痛极的时候都不肯咬自己的场景,楚飞歌的心就难受的像是活生生的被人捏碎了一般。
这一生,她何德何能,又是何其有幸,能够得到程暮鸢的爱。这个女人,即使是在被自己那样三番四次的折磨侮辱之下,却还是那样爱着自己,甚至连咬自己,都怕自己会疼。而她呢?她楚飞歌又是做了什么混账事!
虽然,这件事并不能全怪李芸湘。但若不是这个女人的煽风点火!自己也不会那般误会鸢儿!
想到这里,楚飞歌再也忍不住。她叫来自己特意从云南找来的蛊师,对他们比了一个杀的指令时,便见他们从那宽大的外袍中掏出了一个瓶子。这个瓶子的形状,不似之前的那些圆型方型,而是一个做成八卦形的红瓶。
只见那两个蛊师才把瓶口打开,便有一只红色的影子快速的钻入水窖之中。那速度之快,甚至让楚飞歌都没有看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就已经隐没在水中。眼看着水面慢慢浮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那红色的东西猛的蹿上了李芸湘的肩膀,一个闪身就从她的耳中钻入了体内。
楚飞歌依旧没看清那红东西的动作,只是看着以前不管怎么折磨她都不曾畏惧的李芸湘竟是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一直死死闭紧的双唇微张,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整个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着。
紧接着,本是把她缠在身后石柱上的铁链开始颤抖,“砰”的一声,竟然被硬生生崩断。而李芸湘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恢复自
由。看着那池中把头压的极低,如同野兽一般发出嘶吼的李芸湘,不管是楚飞歌还是她身边的两个蛊师都不住的向后退去。
“怎么?害怕吗?”鬼魅且沙哑的声音响起,转眼间,李芸湘已经从那漆黑的水池中走出,站在楚飞歌的面前。即使是穿着一袭黑衣,那身上的血迹却依然明显。“朕为何要怕你?”楚飞歌站住脚说道,任凭李芸湘继续朝自己走过来,却是不再后退。
“呵呵,明明怕的连身体都在发抖,嘴上却还是不肯承认吗?”李芸湘呵呵的笑着,慢慢朝楚飞歌接近。当两个人的脚尖几乎要相触时,才肯停下。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的味道在周围弥漫,楚飞歌抬眼看着李芸湘。
因为被黑色的长发挡住,所以她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只是看着那露出的两只耳朵,似乎是在流血。“楚飞歌,这么看你,倒也是有几分和鸢儿神似。只不过,你终究还是比不上她,也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你就配得上?”
“并不是配不上配得上的问题,我与鸢儿,在以前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而如今,我想要把她夺回来,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爱上你。你与她是母女,又同为女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辈分,真的会有未来吗?”
“即使鸢儿跟着我没有未来!也比跟在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身边强上数百倍!”
“我是蛇蝎心肠,但却没有真正做过伤害她的事。而你呢?你把她关在地牢里那些日夜的折磨算什么?相比起我,你更是猪狗不如!身为她的女儿,你可以对她做到那般,竟还敢说你爱她吗?”
“住口!如若不是你当初的设计,让我对她产生了误解,我又怎么会这么做,鸢儿又怎么会承受这么多痛苦!?”
“呵呵,可笑...真是...可笑。楚飞歌,难道你就是这么懦弱的人?自己做错了事...只会赖到别人的身上吗?”
李芸湘断断续续的说着,受了这么多伤的身体,显然是支撑困难。她伸出手搭在楚飞歌的肩膀上,溢出鲜血的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楚飞歌,如果想要和程暮鸢永远在一起,就变得成熟一点。如今所发生的一切,若你全心全意的相信鸢儿,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你说到底,还是怕她会抛下你和我离开,所以才会想要用那种方法,来留住她。”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承认,那样对待鸢儿,所有的错都在我。可若不是你的挑拨离
间,最开始的误会又怎么会产生。李芸湘!如今你说得好!若你是真的心疼鸢儿!又怎么会设下这种陷阱,将她置于那种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李芸湘说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漆黑的长发散落在一旁,露出了她那张早已经被血染红的一张脸。而她的双眼,鼻子,还有嘴,甚至还在不停的向外流血。
没过一会,便断了气。
鸢儿,我自小就被父母抛弃,似乎谁跟着我,都会遇到不幸。今生能够遇到你,是我不幸中最为幸运的一件事。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年那个每天都会跑来吵着要我陪她玩的小人儿。我多希望...能听你再叫我一声湘姐姐。
随着李芸湘的死亡,那红色的东西,便从她的耳中钻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楚飞歌才看清它真实的相貌。就如同心里所预想的那般,那是一条蛊虫,而且长得十分瘆人。通体赤红的身上,长着凹凸不平的尖刺。数不清的触角长满了它的周身,根本看不清个数。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楚飞歌便知道越是丑的蛊虫,杀伤力和毒性也就越大。远远的看到那红色的蛊虫朝自己这边游移,楚飞歌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是在她退后的那一刻,那蛊虫已经重新钻回了身旁那个蛊师的红瓶之中。
此时,整个水窖都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腥臭味,只呼吸一下,就引得人头脑发胀,几欲作呕。楚飞歌愣愣的站在水池边看着李芸湘那残破不堪的尸体,正如她每日每夜想的那般,她杀掉了李芸湘,替父皇报了仇。
可是心里,却并不快乐。
程暮鸢对自己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之中,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小歌,我并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更不希望你因为报仇而变得不快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变回那个我最熟悉的小歌。”原来,一直憎恨着一个人,竟然真的是这么痛苦的事吗?
让那两个人把李芸湘的尸体处理掉,楚飞歌转身离开了水窖。
有一个女人正在等着自己长大,她不管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错,都会原谅自己,宠着自己。她宁可自己受伤,甚至是死掉,也不愿伤害自己。自己已经让她等了十五年,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自己离开她了。
鸢儿,我会向你证明,我会是一个能配上你的人。从今以后,楚飞歌的全部未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会
用这辈子,甚至下辈子去弥补。
让我...去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留言,似乎都对这章不满。于是经过了一晚上的反复挣扎,绝定把这章重新修改。希望有时间的大家来重新看一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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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楚飞歌一路跑到了自己的寝宫门口,可真正到了那里,她却又是忐忑起来。原因无他,正是关于李芸湘被她杀死的事。即使知道了之前的那些事都是误会,程暮鸢并没有为了保护李芸湘而杀害自己。
可有一点,楚飞歌没有忘记。李芸湘就算再怎么恶毒,她终究是程暮鸢曾经爱过的人。自己以那样残忍的手段就这样杀了她,鸢儿,会不会怪自己?这样想着,楚飞歌本来急迫想要见到程暮鸢的心顿时像是从头到尾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凉。
就这样反复想着程暮鸢知道李芸湘已死之后的后果,楚飞歌也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洛岚翎和慕容涟裳过来替程暮鸢换药,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门口站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了。“洛姨,裳姨。”楚飞歌有些尴尬的对两个人打着招呼,奈何洛岚翎是何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楚飞歌似乎有什么反常之处。
“小歌怎的不进去?而在这里站着呢?”洛岚翎表面上依旧是清逸优雅,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套出楚飞歌的话。“小歌也是才刚刚批好奏折回来寝宫,这不,刚要进去,就碰到了洛姨你们,这下,我们就一同进去吧。”
楚飞歌的道行虽然不及洛岚翎,但也是一国之君,这隐藏情绪的方法,倒也是用的游刃有余。看到对方这样戒备自己,洛岚翎不禁摇头一笑。这孩子,可真是越来越精明了。小的时候,就知道管自己要肉吃。现在,可真是越大越变得不可爱了呢。
三个人一同进屋,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程暮鸢。因为昨晚才经历了那一场耗尽体力的治疗,她的脸色依然泛着病态的苍白。只是在看到朝自己跑过来的楚飞歌时,却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鸢儿!你醒了!”楚飞歌坐到程暮鸢身边,用手摸着她的脸。那一双黑眸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嗯。”程暮鸢应了声,然后便试着动了动已经卸去负担的肩膀。虽然没有了那两根厚重的铁钩,但那两边的肩膀和双臂却还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稍一动,就会疼的满身是汗。
自己的身体永远都是自己最清楚,早在年轻的时候,程暮鸢的双臂就有旧患。如今新伤和旧伤加在一起,想要完全恢复到曾经的状态,她知道已然是不可能的。
察觉到程暮鸢微微皱起的眉头,楚飞歌便知道是她的伤口又在发疼。急忙把站在一边的洛岚翎叫来,然后便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垂头站在那里。“暮鸢,身上的伤感觉怎么样?”洛岚翎
把程暮鸢肩膀上的纱布拆下来,轻声问道。
“好多了,岚翎,谢谢你。”程暮鸢一向都是个隐忍的女子,即使是伤口再疼,也不愿告知任何人,让对方担心。看着她那副逞强的样子,洛岚翎摇了摇头。而后在看到她肩膀上那两个紫红色的血窟窿时,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起来。
这伤口,到现在都还有隐隐的血丝,又怎么可能会不疼?
“暮鸢,我要替你撒一些消炎药和止血药,可能会很疼,你忍耐一下。”
“恩。”程暮鸢听到洛岚翎的嘱咐,慢慢闭起了眼睛。当那粉末洒在自己肩膀两处伤口时,马上便有一阵阵沙沙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那声音,伤口是一阵阵剧烈的刺痛。虽然比不上昨晚拔出铁钩时的疼,却还是让程暮鸢的身体颤抖起来。
“鸢儿,我在,我在。”看到程暮鸢这么痛苦的样子,楚飞歌急忙把手伸进程暮鸢的被窝里,紧紧抓住了她冰凉手。感觉到这人纤细的手指正因为疼痛而一下一下的抖着,手心流出的汗甚至都快要把袖口给浸湿。楚飞歌知道,自己的眼眶又红了,她又想要哭了。
好不容易才换好了药,程暮鸢也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歌,你先让她休息一下,等晚上我会送药过来。”不忍再看程暮鸢难受的样子,洛岚翎只随便交代了几句,便和身旁的慕容涟裳离了房间。本来,她是想要问清楚楚飞歌到底还有什么事隐瞒着她们的,但看到程暮鸢那副脆弱的模样,本来压在心里的疑问,也就这样难产在腹中。
诶,罢了罢了,只要这楚飞歌能好好的对待程暮鸢,就算做了什么事,那也是自己没权利去涉及的。只是希望,她不要在害了别人的同时,也害了自己。
“鸢儿,你还好吗?”楚飞歌用手帕擦着程暮鸢满是薄汗的额头,担心的问道。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程暮鸢有事。虽然昨晚上洛岚翎使用的方法很好,而她和慕容涟裳也成功的把长在程暮鸢琵琶骨中的穿骨丁用内力逼了出来。但洛岚翎却说,这个时候的程暮鸢,是最脆弱的时候。稍有不慎,引发了伤口感染,便可能会丧命。
一开始,楚飞歌还觉得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但在刚才,看到那两个把程暮鸢整个身体都穿透的血窟窿时,她却是真的信了。毕竟,任谁的身体被硬生生的穿了两个洞,都不可能会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了。”程暮鸢眨了眨眼睛,对楚飞歌呲牙笑了笑。殊
不知,她这一笑,却是震动了楚飞歌的心。她的鸢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对自己这么好。即使因为自己而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
而自己却做了什么呢?隐瞒着她,偷偷杀掉了李芸湘。这...又算是什么呢?
“鸢儿...对不起...”听到楚飞歌的道歉,程暮鸢无奈的笑着。天知道,她这些天到底听了有多少个对不起。如果再听下去,只怕耳朵都要张茧子了。“我不是说了么?我不怪你,因为你还太小,有些事情还不能了解的很清楚。小歌,你我之间,不需要说道歉,你懂吗?”
“不是!不是的鸢儿!我又...又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楚飞歌说完,看到程暮鸢在一瞬间沉下来的脸色,顿时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只敢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的惩罚。
“你做了什么?”程暮鸢低声问道,在问话时,她并没有睁开眼睛看楚飞歌,只是那样安静的闭着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我杀了李芸湘。”话音落地,整个房间是一片安静。就只能听到楚飞歌越来越重的呼吸,和偶尔吹过窗沿的风声。
程暮鸢静静的躺在床上,心口却是泛着酸酸的胀痛。楚飞歌杀了李芸湘,这样的一个事实摆在她的眼前,让她不得不去面对,去接受。一个是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人,一个是自己宁可违背世俗也要去爱,去疼惜的亲生女儿。
纵然李芸湘有再多的错,程暮鸢也不希望杀掉她的人是楚飞歌。准确的说,她不希望楚飞歌的手上,染上任何一个人的鲜血。而偏偏,这孩子杀掉的第一个人,就是李芸湘。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老天依然不肯放过她们三人?
想起年少时与那女子相处的一幕幕场景,她总是会那么温柔的对自己笑,总是会在自己练功累了的时候给自己送水送饭。曾几何时,程暮鸢认为只要看着李芸湘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最后,还是她亲手弄丢了这份感情。而且,不再复返。
湘姐姐,对不起...
程暮鸢闭起双眼,不想让楚飞歌发现自己眼眶中盛满的泪水。
“鸢儿...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去杀她?”程暮鸢苦笑着问道,心却是凉了大半。
“鸢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
“楚飞歌!”刚想要为自己开口解释的楚飞歌,话才
说到一半,就被程暮鸢厉声打断。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即使你之前这般对我,我却只当你是年少不懂事。可是到了如今,我才发现,原来你竟是一直不相信我。我明白,于情于理,你都该杀了李芸湘为你的父皇报仇,可你为何要隐瞒于我,而去偷偷杀掉她?”
“鸢儿!我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楚飞歌大声的吼着,眼眶已经泛红。她可以任程暮鸢打她骂她,却就是不能容忍程暮鸢不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楚飞歌怎么可能会不爱程暮鸢?她明明已经爱这个女人爱到要死了。
“我并不是质疑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你对我的不信任,让我很寒心。如若你从始至终都肯相信我,李芸湘的计谋也不会奏效。如果你真相信我,就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去杀掉李芸湘,现在给我来一个先斩后奏。”
“鸢儿,不是,真的不是这样,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只是...只是...”楚飞歌说着,人已经跪在了地上,呜呜的哭着。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里想要说的话,她明明不是那样的。她只是想要结束一切,不想再折磨李芸湘,也不想再和她纠缠,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怎么到了鸢儿这里,就是刻意隐瞒呢?如果自己真的想要瞒着她,又怎么会主动跑过来说呢!?
“你只是什么?难道你瞒着我杀掉了李芸湘?是正确的吗?楚飞歌,不要再对我撒谎,更不要让我对你死心。”程暮鸢说到这里,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望向楚飞歌的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柔,反而是布慢冰霜。
“鸢儿,我说,我都说。你知不知道,每当我看到你这满身伤时,我有多恨自己。每次看到你疼成那样,我都恨不得把我的双手给砍下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对你的不信任,才会把你害成这样!可李芸湘,那个女人就没错吗?如果不是她利用你伤了我,我又怎么会误会你!我真的好心疼,好心疼你。所以我才会急着杀掉李芸湘!想要结束一切!”
“她可以伤我,甚至可以杀了我楚飞歌!可我就是不允许她对你下蛊!那么算计你!我杀她,不是不相信你!更不是怕你会和她走!只是因为我恨她!我好恨她!”楚飞歌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她把头重重的撞在地上,同时用那双手狠狠的扣着地面。
这样的楚飞歌,脆弱中却又带着一丝恨绝和疯狂。
极端的让人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到上章大家的留言,似乎都认为晓暴写的不是很好。于是经过一晚上的疏离,晓暴今早又将118章修改了一下,加入了湘姐姐的戏份。那么在这里,我想说一些话。
首先,感谢大家的评论和建议。最近的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每天要更两个文,又有些事要忙。所以保证更新速度的同时,质量便有些下降。在检查错字的过程中,也会出现一些失误。
在这文里,不管是李芸湘,还是程暮鸢,或者是楚飞歌,都是不容易的人。她们都是女子,却是不肯遵从世俗的女子。
程暮鸢的苦,在于年少时爱人的离开。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与至亲人的生离死别。相忘于江湖,或是成为仇敌,至少还可以再见,至少对方还会是活着的。而当初,她认为李芸湘已死,心里的痛,早已经深入骨髓。即使后来楚飞歌感化了她,让她忘却了曾经的那段情,但心里却仍留给李芸湘一席之地。如果大家怀疑鸢儿对李芸湘的感情,请去看看之前的章节。她在看到李芸湘时,是否有直接提剑相向。而之后,她之所以会帮着楚飞歌去打李芸湘,又何尝不是情势所逼。楚飞歌是她的女儿,更是她现在的爱人。当这样一个人,用哀求的方式求你帮她的时候,又怎么能拒绝?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如若她们两个不打败李芸湘,就会被王焕的百万大军杀死。
而相比于程暮鸢的苦,李芸湘也是一个苦命的人。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她,认为自己就只该是孤单一辈子的人。可程暮鸢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光亮。而这一份感情才刚刚萌芽,却是被楚翔扼杀在摇篮之中。可以说,楚翔的出现,是导致李芸湘和程暮鸢关系破裂的直接元素。而李芸湘对自己的自卑,对程暮鸢的不信任,更是导致她们两个人错过的间接因素。李芸湘对程暮鸢的恨,是误会。而在118章,这份误会,也完全的释怀了。
最后,我要说的是小歌。经过之前的那些章节,出现了很多黑小歌的人。即使我之前的那么多章节,描述了小歌如何如何的爱程暮鸢,却还是让她被大家讨厌了。对于小歌这个人,我想说的一点是。她是一个极端的人,对程暮鸢的感情,如果不是爱,那便是恨。如果她是会有所惧怕人,她也不会去打破自己和程暮鸢的那层关系,只会默默的在她身边守护一生。但是恰恰相反,楚飞歌就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极端女子。她爱程暮鸢,可以爱到去死。她恨程暮鸢,也可以恨入骨髓。设身处地的想,当不知情的楚飞歌,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娘亲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刺入一剑,又有几个人不会误会,能够做到完全释怀。如果不是后来尚武恒过来救了她,那她,就会死。而面对她死亡的事实,程暮鸢却是置之不理,楚飞歌又怎么会不怪,怎么会不恨?而之后,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她并不是把责任全部推卸到李芸湘的身上,只是认为,李芸湘是造成这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却并没有否定自己的错误。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对程暮鸢的不信任,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境地。她不是不后悔,更不是不难受。她在折磨程暮鸢的过程中,也有过挣扎,也有过想要停手的意愿。却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让程暮鸢离开自己,所以只好傻傻的用这种暴力的方法,来留程暮鸢在自己身边。
所以,说了这么多,一切的一切,都是无良作者的安排。想要拍砖的,就来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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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这一夜,过的格外安静,甚至连蜡烛掉落在桌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程暮鸢翻过身,侧头望向门口处的屏风。那里,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跪在那里。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八个时辰。
想到这里,程暮鸢用手揉着因为一夜没睡而微微肿起的双眼,心里却是有些酸疼。楚飞歌,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就连那顽固的性子,也一模一样。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程暮鸢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楚飞歌,记忆却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晚。
这个小人似乎也是因为做了什么事而惹怒了自己,而被自己惩罚跪在门外。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不会武功,不懂得反抗。即使两个膝盖都跪的发黑发紫,却只是委屈的哭着,不敢向自己求饶。
那现在的她?又是在做什么?
这样想着,程暮鸢缓缓走至那扇屏风旁边,看着跪在那里的楚飞歌。四目相接,对方那受惊憔悴的模样映入自己眼中。只见这人,正一脸诧异和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白皙的脸上布满干涸的,还在流淌的泪痕。一双美眸,也是哭的红肿起来,分外难看。
真是,弄成这幅样子,一会还如何上早朝?
“你起来吧。”程暮鸢转过身,淡淡的说着。随即,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身上穿着的外衫下摆,也被紧紧的攥住。回过头,就看到楚飞歌跪在自己面前,抬头望着自己。“鸢儿...对不起。”
“你无须向我道歉,你没什么是对不起我的。”听到楚飞歌又一次说出对不起,程暮鸢强迫自己忽略掉心里的那份失望,故做无谓的说道。“不,鸢儿,我不是在为曾经的事向你道歉,而是为了我楚飞歌自己,向你道歉。”
“这一个晚上,小歌想了很多。最开始,我还并不明白鸢儿你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但到了现在,我却是真的懂了。小歌在这里,向娘亲你道歉。”
“我幼稚无能,不信于你,将你重伤,这是其罪之一。在你昏迷时,先斩后奏,杀掉李芸湘,这是其罪之二。无视亲情血缘,在地牢中侮辱于你,这是其罪之三。我曾承诺对你好,无论何时都不会离开你,而却是在这次的事中食言,这是其罪之四。”
“小歌知道,做错的这些事,也许一辈子都无法饶恕。但我却依然在此,请求鸢儿你能够原谅我。楚飞歌,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成为能够站在鸢儿身边,与之并驾齐驱的女子。所以,我只希望鸢儿能够给我那个机会。让我陪伴你,
一直到我可以保护你的时候,一直到我们头发花白的那天。”
听到楚飞歌这些话,说不动容,是假的。程暮鸢克制住想要抱住楚飞歌的冲动,弯□将她扶起。然后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她拉至床上,脱下了她的裤子。当那两条泛着青紫的膝盖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程暮鸢的心疼,比起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地牢的时候,这人经常都会让自己一跪就跪上一天一夜。所以,程暮鸢能够深切的体会到楚飞歌的双腿应该是极疼的。
“鸢儿,你原谅我了吗?”看着程暮鸢微微皱着双眉替自己揉搓膝盖,楚飞歌轻声问道。只是那言语中,还带着小心翼翼和一丝胆怯。“楚飞歌!够了!别再问我是不是原谅了你!我说过,我从不曾真正的怪过你。即使你当初在地牢中那般对我,我又何时有哪怕那么一点憎恨过你?”
“楚飞歌,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和你在一起真的会很累。你是我的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又是我心中的挚爱。当你那日在冷宫中对我表白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害怕吗?我离开皇宫,是为了躲开你,更是为了克制住我心中对你的悸动。”
“你只当我是不想接受你,而胆小的逃开,可你又何曾替我想过,我心里的忐忑和害怕?我时常都会想,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子,是不是都是我的错。如若在你小的时候,我能陪着你照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产生这样的情感。”
“可是人生的事,永远都不可能提前预测。当我离开皇宫,数十天没有再看到你时,当我看到你在富贵村为我受伤时,我就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并不是寻常娘亲对一个女儿的感情。”
“你心里有过的挣扎和害怕,我也有,甚至比你还要多。小歌,每当看着你这副和我有几分相像,却是年轻许多的容颜,我都会觉得自卑。你我,整整相差了十五岁,我经常都会想,在数年之后,当我的现在的容颜不再,你还会不会继续这样爱着我。”
“这些苦,这些烦恼,我从未对你说过。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我想要与你在一起所必须要承受的压力。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那次的宫变,会让我你我的关系变成这样。当我把剑插入你身体中的那一刻,我的疼不会比你少一丝一毫。”
“你知道亲眼看着心爱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而你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我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那样的疼,就好像是活生生的把灵魂给抽走一样。我多怕你会
死掉,多怕你会被王焕抓去,百般的折磨。所以,在和李芸湘相处的那些日子,我没有一个晚上是能够入睡的。因为只要我一闭眼睛,就会浮现出你满身是血的模样。”
“当我看到你来找我,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即使你那张脸上并没有见到我的喜悦,但你只要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已经心满意足。身体上的疼痛,远比心里的疼好上许多。在地牢里的那些日子,我不怕你打我,不怕你百般的羞辱我,我只是怕你会彻底迷失了心智,做出让你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楚飞歌,我爱你!你知道不知道!虽然我很少对你说,但你却感觉不到我的内心吗?李芸湘的确是有错,可我就是不希望由你去杀掉她!这些,你到底懂不懂?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你少一丝一毫!”
“我也可以为了你去死!为了你去最任何事!”程暮鸢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无比的颤抖。即使她把头高高的仰起,眼泪却还是顺着她的眼眶滑落,最后掉在锦被之上。看到这样的程暮鸢,楚飞歌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女人。最后只好撑起身体,缓缓把她抱入怀中。
程暮鸢,你可不可以偶尔也脆弱一次,不要再这么坚强?哪怕,让你的泪水打湿我肩膀,也不愿看你,笑着流泪。
“鸢儿,我长大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从此以后,让我来保护你,让我来承担你的负担。楚飞歌爱程暮鸢,这份爱,不会因时间而改变,不会被风雨所腐蚀。我爱你,今生今世。这不是承诺,而是一件比起呼吸,还要更自然的事。”
程暮鸢,你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不管是谁要来抢,要来夺,我都绝对不会放手。
“楚飞歌!你真是个混蛋!”被抱在怀里许久,程暮鸢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楚飞歌笑着,任由对方张口咬住自己的肩膀。虽然很疼,但心里,却是甜的如同吃了桂花糕一般。她和鸢儿之间的隔阂,似乎完全解除了呢。
总之,她以后再也不会让这个女人伤心了。
“好好好,我是混蛋。”楚飞歌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程暮鸢躺倒在床上,倾身吻住了她的双唇。不同于之前的小心翼翼,楚飞歌这次的吻,是热情的,是灼热的。那条湿软的小舌就像是一条火龙一般,所到之处,均是燃起了星星之火。
程暮鸢知道,放下了包袱的楚飞歌终于是恢复到了曾经的模样。眼看着那人满含笑意的双眼,心情似乎
也跟着愉悦起来。身体被轻轻压倒在床上,楚飞歌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程暮鸢。
因为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让她本就只是简单披在身上的外袍松散而开,其中包裹的身子暴漏无疑。缠着层层绷带的肩膀,楚飞歌是绝不敢去碰的。于是她低下头,把吻印在程暮鸢微微起伏的胸口之上。
随着自己的接触,程暮鸢的呼吸明显一滞,身体也在慢慢向后挪。
“小歌...不行...还有伤...唔!”程暮鸢推脱的话,在此时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楚飞歌再次吻住她的唇瓣,直到她停止了想要说话的念头,才缓缓挪开。
“没事的鸢儿,我会很小心,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楚飞歌说完,又把双唇重新贴回到程暮鸢的身上。从脖颈,到那两颗挺起的浑圆,最后,是那平坦的小腹。即使这幅身体已经多了数不清的伤痕,却是丝毫不会让楚飞歌觉得丑,只会让她更加爱护身下的女人。
“嗯...别...”程暮鸢抑制不住的低吟,从那微启的粉唇中溢出。楚飞歌对她的求饶不理不顾,用牙齿咬住她腰间的亵裤缓缓退下,在看到那早已经湿润的花园之后,虔诚的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舌与花瓣相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意。程暮鸢用依然还使不上劲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楚飞歌埋在自己腿间的头,只是那呻/吟却是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流溢出来。当达到顶峰的那一刻,程暮鸢看着趴伏在自己身上的楚飞歌。
那人漆黑的双眸中,反射出自己的模样。白皙的脸带着朵朵红晕,隐忍的表情中流露出几丝欢愉。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眼神之中,也只有楚飞歌一人。
“鸢儿,我爱你...我爱你...”
听到楚飞歌的表白,程暮鸢腰间一软,下/身便泻出了滚烫的蜜液。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大家没想到会有意外的福利吧?虽然还想多虐虐小歌,但我觉得从106章虐到现在是不是该给些甜头了?本来呢。是想写反推的,不过啊,鸢儿这伤还没好,自然是不行的。所以想要惩罚小歌还得等等。话说,鸢儿真是没用啊,明明在开头还是个攻的说,怎么如今听到小歌的表白,就那啥了呢。咳咳,原谅奴家,是奴家恶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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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自从那一夜的坦诚相对之后,楚飞歌和程暮鸢像是有了一种默契一般,都不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而楚飞歌对待程暮鸢的态度,也恢复到了从前那般,而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愧疚。
除了上早朝和处理朝政的时候,其余时间楚飞歌都要和程暮鸢腻在一起,恨不得两个人直接变成一个人才肯罢休。这日刚好批完奏折,楚飞歌便迫不及待的走出御书房,朝自己的寝宫走去。一路上,就只能看到她健步如飞的在前面走着,一大帮宫女太监在后面追着。
“鸢儿!鸢儿!我要抱抱!”才进到自己的房间里,楚飞歌便大声叫着程暮的名字,讨要奖赏。谁知,就在她想要直接扑进程暮鸢的怀中时,却是被那屋里多出的两个人弄黑了脸。本来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好不尴尬的模样。
“诶?这是哪家的小孩子在找娘亲抱呢?用不用我帮你啊?”洛岚翎看着面前有些呆愣的楚飞歌,忍不住出声调笑道。这孩子,总算是可爱了那么一点点。现在这副傻傻的样子多好,干嘛非要像之前那样故作老成?摆出一副女帝的架子来。
“洛姨,裳姨,你们怎么在这里?”实在找不到话说,楚飞歌只好问她们到这里的原因。“呵呵,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要来看看暮鸢,顺便过来辞行的。只是本来定好是今天要离开的行程,似乎是要延后了呢。”洛岚翎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瞄了眼躺在床上的程暮鸢。而后者,也是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眼。
看着这两人眼神的交流,楚飞歌着实觉得不自在。虽然知道鸢儿和洛岚翎没什么关系,但楚飞歌这个醋坛子,可是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虽然慕容涟裳看不到东西,她楚飞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刚才洛岚翎望向程暮鸢的眼神,分明是带着些许暧昧和玩味。
想及此处,楚飞歌急忙坐到床边,用手摸着程暮鸢的脸。“鸢儿的身体可是有好些了?”距离把程暮鸢琵琶骨中的铁钩取出,已经过了一月之余。这期间,楚飞歌找来了各国各地最为珍贵的药材,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每天煮给程暮鸢又吃又喝。
虽然那些药都是珍惜至极的进补药材,但喝进程暮鸢的肚里,就好像是直接消化了一般,并没有太多效果。甚至连那身上的肉,也就只张了一点点。对于这个问题,楚飞歌曾经问过洛岚翎原因。而对方只是说程暮鸢的身体因为经历了这次的伤害,已经大不如以前。即使每日进补,也不会很快就好起来,重点是需要持之以恒。
于是,程暮鸢现在的每日三
餐,可说是比楚飞歌还要丰盛。不仅有各种的补药,补汤,那鱼肉青菜,更是专挑奇特进补的来。甚至一度让程暮鸢觉得,自己在吃了这些东西之后,身价都涨了许多。
“其实我的身体早就没什么事了,就是你们在大惊小怪,才会像是有事一样。”程暮鸢任由楚飞歌温热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她喜欢这样亲昵的感觉。就像是在大雪天被爱人呵护在心口里一般,安逸的如同一场美梦。
“怎么会没什么事呢?你看看,你现在还这么瘦,抱起来满身都是骨头一点都不舒服。我一会一定要和御膳房的人说,要他们多做些荤食过来。”楚飞歌一边上下打量着程暮鸢的身体,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殊不知,她这样看似为程暮鸢好的要求,却是让后者苦不堪言。
早在冷宫的那些年,程暮鸢就已经绝了荤食。平日里只是吃些小翠做的素菜,甚至连油都很少沾染。若不是有伤在身,再加上楚飞歌每日逼迫自己吃那些东西。程暮鸢是宁可饿着,都不愿去碰那些大鱼大肉之类的荤菜。
“小歌,你明日批好奏折,早些回来可好?”为了移开话题,程暮鸢故作不在意的问道。“怎么了?明天是有什么事吗?”对于程暮鸢的问题,楚飞歌有些不解。她不是每天都会在批好奏折之后就赶回来吗?难道鸢儿是嫌自己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希望你明日能早点回来而已。”
“好,鸢儿说的话,我一定听。”
得到楚飞歌的应允,程暮鸢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直接把对方迷得七荤八素,恨不得直接就对着那张小嘴亲上去。但碍于有洛岚翎和慕容涟裳在,楚飞歌还是硬生生的抑制住了这种冲动,改为亲昵的用自己的脸去蹭程暮鸢到了脸。
“咳咳,那好了,我和裳儿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两个了啊。鸢儿,明天我再过来看你。”洛岚翎说着,便牵过慕容涟裳的手缓缓离开。而一心都悬在程暮鸢身上的楚飞歌,自然是没发现洛岚翎在临走时对程暮鸢抛去的那别有深意的眼神。
“怎么样?今天朝上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在洛岚翎和慕容涟裳走后,程暮鸢站起身替楚飞歌脱掉了那繁重的龙袍,轻声问着。“也无非就是催我赶紧完婚,还有魏国准备起兵攻打楚国这两件事。鸢儿,那些大臣真是讨厌,总是要我嫁给尚武恒。你说,我嫁不嫁,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只穿着一袭中衣的楚飞歌转过身,把头埋在程暮鸢的怀里。她喜欢程暮鸢此时的样子,更喜
欢她每日为自己穿衣脱衣的样子。那个时候程暮鸢,眸间都是浅显的温柔。就像自己是丈夫,她是自己的妻子一般。
“小歌,你要知道。身为一国之君,大楚国的女帝。你的一言一行,代表都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大楚国。那些大臣之所以迫切的想要你成婚,只不过是想给百姓一个交待而已。毕竟在大多数人心里,女儿家都是要成婚生子的。更何况,你已经到了及笄的年龄。”
“哦?是吗?那鸢儿也是想让我结婚生子吗?”
“当然不想,楚飞歌,你记住,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程暮鸢的人。没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我。”程暮鸢的话虽然霸道,却是让楚飞歌无比受用。她知道,程暮鸢年长于自己,对于感情的事,也是极其内敛。如若不是把这个女人逼急了,以她的性子,又怎会说出这般霸道的话呢?
“呵呵,鸢儿莫要激动,小歌当然是你的人。不止这辈子是,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楚飞歌满脸笑意的说着,同时倾身吻住了程暮鸢微微开启的唇瓣。程暮鸢的怀抱,程暮鸢的味道,程暮鸢的体温,程暮鸢这个女人所拥有的一切一切,都是楚飞歌今生过不去,也不想过去的劫。
鸢儿,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次日,楚飞歌遵循着程暮鸢的嘱咐。在下了早朝,快速的处理好奏折之后,便跑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是当她兴冲冲的回到房间时,那个每日都会在屋里等自己的人,却是没在房中。焦急之余,楚飞歌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寻到一个人影。
“鸢儿!鸢儿你在哪里?鸢儿!”楚飞歌不理会宫女太监们诧异的眼神,在院子里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着程暮鸢的身影。就在她着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猛的冲回到自己的卧房之中。眼看着那张刚才被她忽略了的纸条还好好的压在茶几之下,楚飞歌急忙抽过来读着。
“曾几何时,投雪之园。”
虽然那上面只有简单的八个字,但楚飞歌却是一下就猜到了这纸上所指何事何地。在去年冬天的时候,楚飞歌曾经和程暮鸢在皇宫中一个不起眼几乎没什么人会去的小花园里打过雪仗。那天一同前往的还有洛岚翎和慕容涟裳,她们四个人,在那天仿佛都变成了小孩子。肆意的在雪中翻滚,打闹。
虽然不知道程暮鸢要自己去那里有什么事,但楚飞歌却还是运起轻功赶了过去。当她到了那里,便看到那个园中的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用红色纸张做
出的纸花,红色和绿色的搭配,看上去分外鲜亮好看。
继续往里走,便闻到了一阵阵浓厚的酒香和菜香。迫不及待的拨开身前簇拥的树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迎风而立的场景。今天的她,还是穿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只是肩膀上,多出了一条蓝色的薄纱披肩。那一头柔顺的黑发被风吹起,遮住她那张素白清雅的脸。只见她伸出那如同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拨开挡住脸颊的秀发,朝自己淡淡一笑。
“小歌,你十五岁的生辰,我没能陪你一同度过。今日补给你,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真高兴,我还能活着过来更文。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天是监狱文入v的时候,需要三更。谁知道,其中的一章h被锁了。这被锁的速度,已经无法用人类的力量去衡量啊。尼玛啊尼玛,真的是发出去就被锁。传说中的秒锁在晓暴这里诞生了。于是,今天一下午都在发邮箱,还好能在八点之前吧鸢飞戾天的这章赶出来。没时间检查了,也许会有错字。大家见谅,如果发现请告诉我,我会及时更改。嘛
...最近虐的有点多了,所以需要过渡章节来给大家洗洗胃。话说,小歌十五了啊。鸢儿也三十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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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小歌,你十五岁的生辰,我没能陪你一同度过。今日补给你,可好?”
此时此刻,佳人在身,美酒作伴。望着程暮鸢那满眼满心的宠溺,又怎能说不好?
“鸢儿,谢谢你。”楚飞歌感动的说道,眼眶已经是有些泛红。毕竟这样的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刚才,她还沉浸在程暮鸢不见了的惊恐中。如今,却是有这样一个惊喜摆在自己眼前。只看这林子里的装扮,还有那一桌精美的酒菜,就能猜到是筹划了很久。
怪不得,昨日她总觉得程暮鸢和洛岚翎的行为有些怪异。原来,竟是要在今日给自己补过生辰。
“怎么了?小丫头高兴的傻了?”正当楚飞歌站在那里发愣之时,洛岚翎已经和慕容涟裳从另一边的林中走出,手中,还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显然是才出炉。“洛姨,裳姨...”楚飞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三个女人,心里的激动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谢谢你们,在我铸成那么离谱的大错之后,还能原谅我,还能这般对待我。
“鸢儿!洛姨!裳姨!你们最好了!”楚飞歌说着,便朝她们三人扑去。其速度之快,就连武功极高的慕容涟裳也只是察觉到而并未反应过来。看着那个把她们三人紧紧搂在一起的楚飞歌,洛岚翎和程暮鸢都是开心的笑着。而向来不苟言笑的慕容涟裳,则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挠着头,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好了好了,别闹了,再闹下去东西都凉了。这些菜,可是你洛姨亲自为你下厨做的。”程暮鸢笑着把黏在自己身上的楚飞歌扒开,急忙催促着她坐下好好吃东西。“唔!鸢儿,我早就猜到是洛姨做的了。”楚飞歌极其没有形象的往嘴里塞着一块鸡腿,同时张口说道。
“你是如何猜到的?”看着楚飞歌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程暮鸢掏出手绢替她擦着嘴角边的油渍,出声问。“嘿嘿,因为鸢儿你做出来的菜不可能会这么好吃嘛。”楚飞歌这话一出,本来还是很高兴的替她擦嘴的程暮鸢顿时就黑了脸,不满的把那条手帕扔在她脸上,就兀自去吃东西不再理她。
所以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吃东西吃错了,那顶多是拉几天肚子,严重点,一命呜呼。可要是说错了话,那轻则就是冷战数十日,重则可就是生不如死啊!
知道程暮鸢是在和自己闹脾气,楚飞歌急忙从寿星变成了小丫鬟。一边给程暮鸢夹菜,一边还不忘替她们四
人倒酒。“小歌,虽然这寿辰呢,过的是有点晚了,不过洛姨还是要在这里祝你生辰快乐,呐,这个送给你。”
洛岚翎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瓷的玉瓶。仅仅是看那瓶子的外貌,就知道这里面装着的绝对是什么灵丹妙药,而且价值不菲。“洛姨,这是...?”“呵呵,这药,是我这次从承天碧落阁带来的。吃此药,可解百毒。甚至连那些云南狠辣的蛊毒,也可迎刃而解。”
“但因为炼制它所需要的药材太过珍稀,又需要你裳姨的血做引,所以我也只做了这一颗。你们两个在宫中,不似我们那里安全。这次来的匆忙,待到下次有时间,我会再赠你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洛姨,裳姨...这药太贵重,小歌不能收。”本来,在听到此药可解百毒之时,楚飞歌已经想要把此药收入囊中留给自己或程暮鸢用。然而,她却是没想到这药竟然还需要慕容涟裳的血做为药引。
因为慕容涟裳是鬼毒门的门主,自小便服食许多奇毒和药材,所以她的血液也异于常人。在楚飞歌年幼时,之所以喝下慕容涟裳的血便可解了那个七秽。正是因为慕容涟裳长年都在把那鬼毒门十三绝的毒当饭吃,自然是不会怕那毒。
而经过程暮鸢这一事,楚飞歌知道亲手伤害自己心爱的人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慕容涟裳和洛岚翎的事,她并未多做过问,却也知道这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灰暗的时期。虽然做药引的血并不需要太多,但也是要慕容涟裳做出牺牲。这样珍贵的药,楚飞歌是绝不好意思要的。
“给你的,你便拿去。”听着楚飞歌百般推脱,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涟裳终于是开了口。她拿过楚飞歌放在桌上的药揣在程暮鸢的怀里,然后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喝着酒。
这般,楚飞歌也不好再说推辞的话,只好不停的给洛岚翎和慕容涟裳夹菜,拍拍马屁。
酒过几巡,四个人也是吃的好,玩的好,聊得好。正当楚飞歌准备站起来高唱一曲之时,身后的丛林忽然就这样被拨开。引得四个人纷纷运起内功,起了戒备之心。“这...臣妾参见皇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婉柔和宁婕。
“诶?柔妃不必多礼,平身平身。”看清来人之后,楚飞歌立马放下了戒备,轻声说道。但那言语间,似乎是还带着一点秘密被撞破的尴尬。
“不知皇上在此是作何事?这几位又是...?”
“呃...好吧,朕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洛神医,也是曾经救了朕无数次的恩人。而她身边穿黑衣服的,是洛神医的爱人。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和你们两个一样。洛姨,裳姨,鸢儿,这是我父皇曾经的贵妃田婉柔,她身边那个假太监是宁婕。”
楚飞歌简单给几个人互相介绍过后,便想要把这两个忽然闯进来的人给你撵走。谁知,正当她要开口赶人的时候,那个叫做宁婕的死女人偏偏就来了一句。“诶?这位穿白衣服的美女是谁啊,长的可比那小龙女还好看呢。”
听到这句话,楚飞歌顿时黑了脸。她就知道,这个叫做你宁婕的人是自己的克星。每一次遇到她,都会不出意外的给自己找麻烦,还时不时的会蹦出一些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话。在以前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她就无视自己的皇权。如今她当了皇上,这人每次见到自己却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没有奴才的自觉。
“她是...”楚飞歌刚想说程暮鸢是朕的女人,对方却已经先她一步站到她身边,伸手挽住了她的上臂。“田姑娘,宁姑娘,我是小歌的女人。我们,和你们,也是一样的关系。”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冰山啊。小丫头,不错啊,十年的功夫,可算是把小龙女给追到手了啊。”
听到程暮鸢的自我介绍,宁婕走到楚飞歌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揶揄的说着,只引得后者想要一掌把她打飞出去。“何谓冰山?还有十年的功夫,是怎么回事?”聪明的程暮鸢,十分懂得抓住宁婕话中的关键字。这不,问题一出,就看到楚飞歌有些心虚的表情。
“鸢儿,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还瞒着你。”还未待程暮鸢进一步追问,楚飞歌就急忙为自己辩解。殊不知这样,反倒是引来了众人的质疑。“哦?没什么事瞒着我?为何要这般紧张呢?你看看你,连汗都流出来了呢。这两位既然是与你相识的朋友,今日我们替你补办寿辰,自然也不能让少了她们。如若两位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们一同为小歌庆生吧。”
程暮鸢这一段话,说的极其平缓,没有什么起伏,却是透着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威严。比起楚飞歌有些时候所散发出的龙威,更为压迫。田婉柔笑了笑,便拉着一脸期待的宁婕坐在慕容涟裳和洛岚翎的旁边,与她们一同吃起来。
“鸢儿,你生气了?”过了一会,楚飞歌悄悄的问着程暮鸢。而对方,却只是淡淡撇了她一眼,并未说话。这样的态度,让楚飞歌觉
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想了许久,她才是把自己和田婉柔宁婕两人相识的原因和过程全盘脱出。
其实,早在之前就说过,在楚飞歌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对程暮鸢起了别的心思。正当她处于最为迷茫的那个时间段,却是意外撞见了宁婕和田婉柔在园中的假山水□融的场面。当下,楚飞歌便被吓得大叫出声。也是通过这次意外,得知了原来这田婉柔和宁婕,是一对相恋的女子。
“女人和女人能相爱吗?”这是楚飞歌当时问出的问题,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而自那以后,楚飞歌才是确定了自己对于程暮鸢那惊世骇俗的感情,也成了田婉柔宫中的常客。要问楚飞歌每天去那里做什么?自然是想要了解清楚,那田婉柔和宁婕那日在园中干的事,是什么。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鸢儿,我说完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楚飞歌拽着程暮鸢的袖子像是要糖的孩子一般摇晃着,然而对方却是在这时,忽然转身吻住了她。“唔!”突如其来的吻,让楚飞歌措手不及。然而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却又是舍不得离开程暮鸢那甘甜的唇瓣了。
即使,这旁边还有许多人在看着。
“鸢儿,你...”
“小歌,你究竟爱了我有多久?又为我花了多少心思?”程暮鸢轻声问道,同时伸出手摸着楚飞歌那张因为刚才的深吻而有些泛红的脸。这个孩子,需要多执着的心,又要多爱自己,才能从五岁等到这时呢?
“鸢儿,我愿意。只要是为你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这次为楚飞歌补办的生辰之席,就这样以两个人的深情告白为结束。楚飞歌回到寝宫,先安抚程暮鸢休息下去,然后慢慢朝紫芩的房间走去。她记得,自从洛岚翎来了之后,这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难道是私自走了?真是没有礼貌,居然连离开都不告知朕一声。
楚飞歌这样想着,敲响了紫芩的房门。就在等了许久,都未见人来开门之时,那扇门竟是缓缓的被推开。欲要走开的楚飞歌转过身,就看到多天未见的紫芩站在门口。明明只是一个月未见而已,而她的变化却异常惊人。
曾经健康的脸色变得苍白吓人,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深的向内凹陷着。满头散乱毛糙的黑发,乱七八糟的覆盖在额头上,肩膀上。身上的的味道也从之前那苦涩的药味转变成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是难闻。总而言之,这样的紫芩,就像是一只行尸走肉一般。如若不是还能
探测到她的呼吸,就算说她是死人,也会有人相信。
“你...”
“皇上,民女的身子进来有些不舒服,可否请皇上批准民女早日回紫炉门?”
“呃...你要走就走吧,明日朕会派人来给你这些日子的报酬。”
“谢皇上。”
紫芩说完,甚至连门口不关,便直接朝屋内走去。看着她有些歪斜的背影,楚飞歌只觉得一阵胆寒。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早早让她离开的好,以免在宫中出了什么事,节外生枝。
作者有话要说:晓暴:“喂,楚飞歌,她们说,你是湘姐姐转世!”
小歌:“何谓转世?尼玛!你才和那个死女人有关系!”
鸢儿:“小歌,不可无礼,要尊重死去的湘姐姐。”
芸湘:“鸢儿,真高兴,还能听到你叫我湘姐姐,我可以放心去地府投胎了。”
众人:“神马!你还在?”
紫芩:“哦呵呵呵...”
于是,这个小剧场,大家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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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风平浪静的日子,总不会太久。很多时候,只是一句话就足够将人致死。就像是投入进水中的石子一般,瞬间便打破了那份安逸。
近来,一则传闻在大楚国疯狂的漫延传开。只在几天之内,便搞得满朝上下,平民百姓,人尽皆知。没人知道第一个说出这则传闻的是是谁,却只是因为这一条传言,让整个大楚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暴动。
当朝女帝楚飞歌,之所以已经过了及笄之年还未成婚,是因为她好女色。而她好女色的对象,竟然是十五年前因难产而死的前程皇后,她的亲生母亲!
楚飞歌扶着额头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那整整跪了一天一夜的大臣,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忐忑与害怕。她知道,这条传闻的由来,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那个人的目的很简单,无疑是冲着自己和整个大楚国而来。
她楚飞歌,身为这大楚国的女帝,如若有一点有关于她的事迹传出,必然都会在整个楚国掀起一阵波澜。如果只是好女色这点被人捅出,却也不会这般严重。只是楚飞歌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起谣言的人,竟然会知道程暮鸢还活在人世,更知道自己和程暮鸢的关系。
如今,敌在暗,她在明。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而他,却是连自己与程暮鸢那些最亲密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样对自己知根知底的敌人,终究还是太可怕了。即使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楚飞歌也没有想到这人到底是谁。
知道她和程暮鸢关系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洛岚翎和慕容涟裳,绝不可能。而田婉柔和宁婕,先不说她们并不知道程暮鸢是什么人,就算知道了,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剩下的,就只有李芸湘一个人。只是她早已经被自己...又怎么会散播这样的谣言?
翻来覆去的想着,甚至把那两个她从云南请来的蛊师都考虑在内,但他们却已在李芸湘死后被自己送走。最后,楚飞歌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答案。看着已经有无数的大臣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或者是寒心而辞官。听着那些探子一遍一遍的发来楚国人民暴动的消息,楚飞歌真的好希望此时程暮鸢能在她的身边,告诉她该如何是好。
“你们究竟,要朕如何?”楚飞歌无力的问着,双手因为愤怒而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臣恳请皇上即刻与尚将军大婚,摒除谣言,抚慰民心!”
“臣恳请皇上即刻与尚将军大婚,摒除谣言,抚慰民心!”
“臣恳请皇上即刻与尚将军大婚,摒除谣言,抚慰民心!”
那一遍遍的恳求,在楚飞歌听来就好比是催命符一般,一下一下的击打在她的心里。视线扫过同样跪在地上的尚武恒,楚飞歌摇头苦笑着。原来...当皇上,也并不是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的。
罢了....
“好!朕准奏!传令下去,护国公尚武恒战绩卓越,与朕情投意合。特册封为皇夫,明日与朕大婚。”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早朝过后,楚飞歌跌跌撞撞的走回自己的寝宫,却是在要推门而入时,又停住了脚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样难受。她明日,就要与尚武恒成婚了。这件事,她该如何告诉鸢儿,又有什么脸面,去求这个女人的原谅?
想到这里,楚飞歌慢慢推开门,进入。然后又再关上,靠坐在门口。少了阳光的照耀,楚飞歌只觉得身体异常的冷。不由自主的把手脚并拢,蜷缩在一起。这样的动作,虽然懦弱,但至少可以让她觉得安全。
“你怎么了?”正当楚飞歌无助的蹲坐在那里之时,一片阴霾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中带着关切,楚飞歌的眼眶在一瞬间就变得通红。她现在想哭,真的好想哭。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没用,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伤害鸢儿?让她失望?
自己明明是她的女人!怎么可以去和尚武恒成婚呢!可是...她若不这样做,只怕整个大楚国,也会不复存在。这是父皇在死前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她真的,无法看着曾经那般繁华的大楚国,被魏国所侵占。
“鸢儿...鸢儿...”楚飞歌抬头看着程暮鸢那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就扑到了对方的怀中。她知道,无论何时,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自己的救命解药。不管发生多大的事,只要有她在身边,自己就不该害怕,也不会害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程暮鸢把楚飞歌抱在怀里,摸着她那被宽大的龙袍所包裹着的身体,这个人在这两天,是不是又瘦了许多呢?心细如程暮鸢,而楚飞歌,又是她最为关心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这孩子在这两天的反常。
只是为了不让她分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问她。可刚才,看到这人那般痛苦害怕的样子,程暮鸢便再也忍不住。她不想让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承担这么多,自己身为她的娘亲,更是她的爱人,又怎么可以,对楚飞歌的困境,置之不理?
“鸢儿!他们好讨厌!他们都在逼我!有人传出了你和
我的事!那些大臣就逼我和尚武恒成婚!如果不成婚!他们就长跪不起!还有那些百姓,她们也在骂我!还说你是妖怪!鸢儿!我不在乎她们怎么说我!但我就是不允许他们说你一点不好!明明!明明是都是我的错啊!”
楚飞歌趴在程暮鸢的肩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而程暮鸢从头至尾,都没再说一句话。整个寝宫,异常安静,就只能听到程暮鸢用手拍着楚飞歌后背的声音。
“小歌,你还记得,当我们两个要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吗?”
“嗯,不管未来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们都要在一起,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记得就好,经过了李芸湘这次的事,都没能让我们分离,而这次仅仅只是一个谣言而已,又何足为惧?”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大楚国的皇帝,是第一个女帝,更是我的骄傲。许多朝中的事,我并不了解。但是听你说了那些,我也能猜出一二。如若你不成婚,这大楚国很可能会在这段期间被魏国钻了空子,到时候,便不再是传言的问题。”
“难道,作为你的女人,我不该帮你保住这整片大楚国的江山吗?”
“鸢儿,谢谢你。”谢谢你能够如此明白事理,谢谢你能这么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谢谢你总是这样纵容着我,宠着我。“鸢儿,相信我,和尚武恒成婚,就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接触的,待明天成婚仪式结束后,我就过来你这里?好不好?”
“呵呵...难道你还想要与他过夜?”感觉到程暮鸢忽然低沉的语调,楚飞歌顿时打了个激灵,傻兮兮的笑着。“嘿嘿,怎么可能呢?小歌的心,小歌的身体,都只能,也只会属于鸢儿。要是谁敢随便碰我,我可是要替鸢儿剁了他的手呢!”
“就你知道贫,你看看,如若早些和我说了这些事,你也就不必这般难受了。”
“是啊,真的好累。鸢儿,我经常都在想,如果我不是这大楚国的女帝,该有多好。不然这样好不好?待得大楚国渡过了这次的危机,我就主动把皇位让给我弟弟,从今以后,你我隐姓埋名,浪迹江湖可好?”
“你怎的会忽然有这种想法呢?”程暮鸢疑惑的问,毕竟一国之君的这个位置,并不是谁都可以心甘情愿让给别人的。“鸢儿,对于小歌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你,甚至是你的一根头发。”
“皇位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而这个工具的目的,就
是为了让你和我能够好好在一起。曾经,我还傻傻的以为,只要当了皇帝,就再也不会有人能阻拦你我在一起。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这个想法有多么愚蠢。”
“身为一国之君,有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如若要一直这样畏畏缩缩的过下去,这个女帝,不做也罢。我绝不容忍你为我受一点委屈,因为我知道,即使你嘴上说着没事,这里...还是会难受的吧?”
楚飞歌说着,慢慢把头贴向程暮鸢的胸口。听着其中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心里的幸福已经多的快要漫溢出来。
能有这个女人在身边,真好。
惊讶于楚飞歌竟能看出自己的内心所想,但最后,程暮鸢却又是欣慰的笑了出来。似乎,经过了之前的那些事,她的小歌真的长大了。虽然还是会经常哭鼻子,虽然还是会在受伤的时候跑来找自己,却是已经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小歌,我不会离开你。无论你是谁,身在何位,我永远都是你的鸢儿。若你想要当这大楚国的女帝,我便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做你永远的后盾。如若你想要离开这皇宫,我也必定会伴随你在你左右。从此改名换姓,浪迹天涯。”
“嗯!嗯!”楚飞歌重重点头应道。
只愿此生,能够携手白头,相持到老。
若有来世,但求能再相遇,续今生缘。
作者有话要说:诶...此文章到了这里,终于是进入最后的进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文将会在十章之内完结,也许会开启定制印刷。现在晓暴一直苦恼的是,鸢儿反推小歌的戏码。我究竟是放到这里,还是实体书里。最近被监狱文那边锁h的速度弄怕了,可我又各种不想吧h放在实体书里,因为那样很对不能买实体书的亲就会看不到。诶...各种纠结呢。不过晓暴一定会想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h,能放在晋江,还是尽量发在晋江上。
ps:咳咳...那个,本文既然已经接近尾声了,不知道米娜桑有木有人能给咱个长评啥的呢?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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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身为大楚国的女帝,楚飞歌大婚,自然是会受到整个大楚国百姓甚至其他邻国的注视。虽然时间紧迫,但大婚的准备却是齐全。一大早上,楚飞歌还睡在程暮鸢怀中的时候,便被过来替自己梳洗打扮的宫女吵醒。
“皇上,奴婢来替您梳洗打扮了,今日是您大婚的日子,奴婢...”
“朕知道了,你退下便可,今日不需要你们来服侍朕,也不需要替朕打扮,待到吉时,朕自会出去。”
“可是...皇上...”
“朕让你退下!”
“是...是...”
好不容易遣走了宫女之后,楚飞歌又重新钻回到程暮鸢的怀中,用那颗小脑袋蹭着对方柔软的胸部,一副讨好的模样。“做什么发那么大脾气,怎么说,今天都是你大婚的日子,开心一点好吗?”
“鸢儿,如果今日我是成为你的娘子,那我自是会高兴万分,只可惜,今晚我要嫁的,却是尚武恒。”
“呵呵,这有什么关系呢?今日,你就当做是嫁给我可好?”程暮鸢说着,已经拉着楚飞歌从床上坐起,到了旁边的铜镜前。
“鸢儿?你...?”
“今天,由我来替你上妆。”
“好,那今天便由鸢儿,来替你的娘子上妆。”
楚飞歌笑着说道,同时把手中的眉笔放在程暮鸢的手心之中。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就只能听到程暮鸢偶尔打开首饰盒拿东西的微弱响声。画好那精致的细眉,将粉嫩的腮红涂在脸上,又在那两片粉嫩的唇瓣上摸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转眼间,楚飞歌的整张脸已经上好了精致的妆容。
拿过床上那鲜艳的红色长裙穿在楚飞歌的身上,即使那里一层外一层的衣服极为繁琐,但程暮鸢却丝毫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感觉。哪怕是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地方,她都要反复的整理,直到完美为止。
穿好那喜袍,最后便要替楚飞歌梳头。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的楚飞歌,是未出嫁的少女,只需束发。而今,却是要把她的头发盘起,示为□。手中的秀发,漆黑而顺滑,桃木的梳子从头能够一梳到尾。
只是有了这柔顺的秀发,梳头人的动作反而是越来越慢。就好像,并不希望这么快就结束一般。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即使程暮鸢把动作放的再慢,楚飞歌的头发还是盘好了。抬起头看着镜中的人,那是一个容貌足以倾国倾城的女子。黑色的秀发盘在头顶,用一根金钗固定。雍
容华贵的双龙戏珠金冠,丝毫不显俗气,反而是为她的美艳增添了一丝霸气。
红色镶嵌着金丝的长裙,搭配着她那张白皙的脸蛋,尤为出众。飞舞纤长的凤眉,包含笑意的桃花双眸,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一亲芳泽的樱唇。这样的楚飞歌,真的很美。甚至美到,让程暮鸢不忍心把她送出门口。
“鸢儿...”站在门口,楚飞歌死死的抓住程暮鸢的手,不肯放开。
“小歌,你今天很美。”原来,心里还是会痛,还是会难受的。虽然知道楚飞歌和尚武恒,只是表面上的夫妻。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嫁与别的男子,却还是这么不舍,又这么不甘。
程暮鸢多希望,如今能够光明正大迎娶楚飞歌的人是自己。只可惜,她们的关系,却是注定不能见光。
“鸢儿,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小歌。如若你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直到,你回到我身边为止。
“我爱你。”临出门时,楚飞歌还是忍不住,回头轻吻住程暮鸢的脸。眼看着那人有些苍白呆愣的脸上印着自己红色的唇痕,楚飞歌笑了,心却是在疼着。
她知道,自己又让鸢儿难过了。只是今日的大婚,却是势在必行。最后抱了抱程暮鸢,楚飞歌怕再看程暮鸢一眼自己就会哭出来。于是,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宫。
鸢儿,等解决了这一切,我便会带你离开。从今以后,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程暮鸢,更不会有大楚国的女帝楚飞歌。有的,就只是两个彼此相爱,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女子。有的,就只是程暮鸢的小歌,楚飞歌的鸢儿。
楚国女帝楚飞歌的大婚,比起历届的皇上迎娶妃子,都要隆重许多。虽然身为女子,但楚飞歌却是一国之君。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尚武恒嫁入楚家。楚国的嫁娶仪式,虽然并不复杂,但一些必要的繁文缛节,还是要遵守。
打扮过后的楚飞歌缓缓走入朝堂之中,身后跟着的,是一群手捧着鲜花果盘的宫女太监。随着那一声尖锐的吉时已到,楚飞歌抬头,便见尚武恒穿着一袭红色的喜袍缓缓朝自己走来。很显然,今天的尚武恒也是特别打扮过的。
束起黑发,一丝不苟的藏在红色的立帽之中。漆黑的双眸中就只有那个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即使这男子还是和平日里相差无几的表情。但楚飞歌却是可以看出,他极力克制的喜悦和在见到自己之时,眼中许久未曾消散的惊
艳。
因为楚飞歌的父皇和母后已死,而宫中其余先皇的贵妃也没有资格替楚飞歌和尚武恒二人主婚。所以今日两人的主婚人,便选择了当今丞相李世。听着那一拜天地的声音,楚飞歌伸手挽住尚武恒的胳膊,与他一同跪下,朝天地行跪拜之礼。到了二拜高堂之时,则是由太监宫女们端来先皇楚翔的排位,接受两人的跪拜。
这两拜之后,便是最后的夫妻对拜。楚飞歌起身,转向对面的尚武恒,只是在此时,对方的那张脸,却变成了自己无比熟悉的那个女子。她,穿着那身白衣站在自己对面,一双美眸之中,满是宠溺和深情。
鸢儿,能与你在一起,真好。今天,小歌嫁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你。
程暮鸢。
三拜之后,便由宫女太监们送楚飞歌回房。而尚武恒,则是留在这里,等待稍后的宴席,款待朝中百官。
安静的坐在这布置好的寝宫之中,楚飞歌知道,程暮鸢已经在今天早上,去了洛岚翎和慕容涟裳那里。所以,这个时候,这个房间中,也只有自己一人。摸着那已经没有一点温度的床铺,心里,却是更加寒彻心扉。
明明在之前的无数个夜晚,自己还与鸢儿躺在这床榻之上,渡过一个又一个彼此相拥的夜晚。而今,却是事物依旧,人面全非。想到过一会尚武恒便要踏入这个房间,楚飞歌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同程暮鸢的领地被人侵犯了一般,压抑而不甘。
“叩叩叩”的响声自门口传来,楚飞歌说了声请进,那贴着喜字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不出所料,进来之人,正是尚武恒。楚飞歌抬眼,波澜不惊的望着眼前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心已经乱作一团。
即使早就做好在新婚之夜和尚武恒说清楚的打算,但到了真正要说出口之时,却又懦弱下来。“皇上...”过了许久,尚武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武恒,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那日父皇赐婚之时,我与你在朝堂之上所说过的话吧?”
“臣,记得。”
“那既然如此,你也应该记得,我早已经心有所属。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只会忠于那个人。”
“臣,记得。”
“武恒,对不起。”
面对尚武恒铿锵有力的回答,楚飞歌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就只好把所有的抱歉,归为一句对不起
。
“皇上,臣知道,您的心中,并没有臣的位置。只是此生能为皇上效忠,已是臣此生最大的幸运。而能与皇上结为表面上的夫妻,更是臣三生有幸。臣如今,只想问皇上一句话,如今外面相传的事,是否属实?”
聪明如楚飞歌,自然知道尚武恒所问何事。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相信,却是并不愿与他说太多自己与程暮鸢的事。“武恒,如若朕告诉你,那些传言是真的,你会如何?”楚飞歌此话一出,尚武恒是许久的愣神。似乎这个答案,是他不曾想到过的。
眼见楚飞歌越来越阴沉的脸,尚武恒露出一抹苦笑,弯身说道:“无论皇上做什么,臣都不会有任何异议。我相信,皇上做的事,一定有皇上自己的道理。臣只希望,皇上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武恒大哥,谢谢你。”听到尚武恒的话,楚飞歌走到他身前,轻轻抱住了他。那一句武恒大哥,让尚武恒的身体猛的一颤,直到楚飞歌已经离开了寝宫,他才回过神来。呵呵,武恒大哥吗?真没想到,到了最后,自己竟是成了她的大哥。
离开了寝宫,楚飞歌一路跑到了洛岚翎和慕容涟裳的别院。在找到程暮鸢所住的房间之后,也顾不得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是谁?”听到那粗鲁的开门声,程暮鸢从床上坐起,同时摆出防备的样子。只是在下一刻,看到来人之后,便放下了所有戒备。“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样子不会被那些大臣发现吗?”看着满目含笑的楚飞歌,程暮鸢轻声问道。
“鸢儿,今晚,小歌是你的妻子呢,当然要早些过来。”
楚飞歌一边说着,一边摘去了头顶金黄色的皇冠,褪去了身上穿着的火红色长裙。当那如瀑布般的青丝散落,当那人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被褪去,就只着一件单薄的纱衣朝自己走来。程暮鸢被眼前的楚飞歌摄去了心魄,剥夺了视线和理智。
“鸢儿...今晚,我是你的妻子。”
玉足迈出第一步,美人姿影摇曳,缓缓朝自己靠近。那轻薄的白纱衣,在此时成了虚无飘渺的摆设。因为,它本根就无法遮盖住其中藏着的那具身体。不管是那挺立的丰盈,还是那双腿间若隐若现的黑色密林,都在这隐隐约约,若隐若现之中,变得神秘而充满诱惑。
“鸢儿...想要我吗?”
第二步,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香气在鼻翼间弥漫,侵入骨髓,
沁透心脾。外面覆盖着的白色纱衣,已经缓缓滑落至肩膀,露出那圆润光洁的肩膀和大半片胸口的风景。比起那波澜壮阔的大海,秀美的河山,更加美不胜收。
“鸢儿...我是你的小歌。”
第三步,两人的距离不过几厘,楚飞歌白皙的脸上,带着几丝娇艳欲滴的红晕。那微微开启的粉唇,似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又似是,在发出某种邀请。此时此刻,那白色的纱衣已经滑落至脚底,而美人的手,已是抓着自己的手,轻轻抚上了那具不着寸缕的酮体。
“鸢儿...我是你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真没想到,原来小歌是个诱受啊。看看那娴熟的技巧,一看就是有练过。那么,下章是什么大家懂得。试问,谁还比晓暴更具有牺牲精神啊。冒着被锁的危险还上大章大章的红烧肉啊。明晚八点更新,大家请来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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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触手之地,是一片细滑无比的肌肤,那是属于少女特有的年轻和柔软。摸上去,就好比是摸着一块上好的玉饰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小歌...你...”程暮鸢凝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飞歌,因为自己的触碰,她本就泛着红晕的脸已经变得嫣红,一双黑眸中带着期待与坚定,就这么深沉的望着自己。“鸢儿,我知道你的顾虑,知道你想要在所有事都解决之后,彻底的拥有我。可在今晚,小歌是你的妻子。
“所以,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有股热气吹拂进耳洞之中,让程暮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同时抱起楚飞歌,就这样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四片唇瓣,不需要任何缘由的贴合在一起。不知道是谁主动,又是谁勾起的星星之火。两条顽皮的小舌戏耍在一起,不知疲倦的追逐,缠绕,最后,又把对方口中甜蜜的汁水卷入自己的口中,缓缓吞下。
一吻过后,楚飞歌趴伏在程暮鸢的怀中,微微张开嘴轻喘着。感觉到身下抱着自己的人还没有任何动作,不由的有些焦急起来。天知道,她期待程暮鸢能够拥有自己,已经期待了多久。只是刚才那一个吻,楚飞歌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鸢儿,你就不想要我吗?难道,你就不想要进入我的身体,和我共赴云雨,看着我为你疯狂吗?”楚飞歌把头埋伏在程暮鸢的脖颈中轻轻说道,即使说出这些豪言壮语的人是她,但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小歌,我想要你,只是...”
“鸢儿,既然你想要,那就别再顾虑了。你知道吗?只是刚才的那一个吻而已,我就已经湿了。不信,你摸摸看。”楚飞歌说着,拉过程暮鸢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因为要坐在程暮鸢腿上而不得不分开的双腿间。
那里,早已经是滑腻一片。用手轻轻滑动,便能感觉到楚飞歌颤抖的身体,和那□中潺潺流出的热液。
“鸢儿,我是你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甚至连我的生命,都是你赋予的。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楚飞歌。”只一句话,便震动了程暮鸢的心湖。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做这样亲密的事时,提到她们身为母女的关系。本来,是因为禁忌,所以不愿提起。
可是,在如今听到楚飞歌那一句她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心里竟是这般的满足和愉快。
“小歌,我要你。”就让我们互相拥有彼此,成为对方的女人。程暮鸢说着,伸出双手环住楚飞歌的纤腰,同时用柔软的唇瓣,吻上了对方眉心,双眸,鼻尖,下巴,最后到脖颈。因为今晚是楚飞歌大婚的日子,所以即使她留下痕迹,也并不会被外人怀疑。
想到这里,程暮鸢便把一朵朵鲜红的印记留在楚飞歌的脖颈之上,引来怀中人越来越重的喘息和轻颤。“嗯...鸢儿...好坏...啊...”情不自禁的轻哼出声,楚飞歌摸着程暮鸢的后背,用手指在上面来回游移。这样明了的暗示,程暮鸢又怎会不知?
带着一些突起和皱褶的小舌划过那高高凸起的锁骨,酥麻瘙痒的快意让身体极其敏感的楚飞歌顿时紧紧抱住程暮鸢挺起了自己的腰肢。这样一来,虽然让那两条锁骨和程暮鸢拉远了距离,却是把胸前那两颗早已经高高涨起的丰盈送至程暮鸢的面前。
因为楚飞歌现在是坐在程暮鸢的大腿之上,所以只要对方一抬眼,便能看到这两颗高耸的山丘。虽然算不上波澜壮阔,却也是大小适中,形状极好。程暮鸢忍不住,张口咬住了其中一颗,便听到楚飞歌一声嘤咛,随即软在自己怀里。
“嗯...鸢儿...”楚飞歌叫着程暮鸢的名字,任由对方把自己的□含入口中,一下一下的吮吸。这样的触感,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喝娘亲的奶水一般,让楚飞歌顿时有了一种她和程暮鸢调换了身份的感觉。
“小歌...你好甜。”程暮鸢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楚飞歌胸前那一大片光景之上。不管是那茭白的胸脯,还是那两颗白嫩的浑圆,都印满了程暮鸢留下的痕迹。甚至比脖子上的,还要多上许多。
“鸢儿,我要你...我要你...”身体越发难耐的楚飞歌发出邀请,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湿的不成样子,甚至流出来的欲液,都已经濡湿了程暮鸢的衣裙。她对自己这样的反应有些不太好意思,却又急迫的想让程暮鸢进入自己的身体。
“嗯,我要你。”程暮鸢说着,抱起楚飞歌把她放倒在床上,同时及快速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当两具同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楚飞歌伸出双/腿夹住程暮鸢的腰,用自己湿滑的下/体蹭着对方的小/腹。只一会,便打湿了对方燥热的身子。
“小歌...你...”看着自己被楚飞歌打湿的肌肤,程暮鸢不知所措的呆愣在那。可对方似乎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抓着自己的手,按在花园那高
高肿起的花核之上。“鸢儿...进来...”这样,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邀请。
“别急。”程暮鸢趴伏在楚飞歌的上方,轻吻着对方的双唇,让她把催促的话重新吞回肚中,同时用柔软的指腹在楚飞歌那红肿的花核之上画着圆圈。偶尔摩/擦而过,偶尔轻轻挤压,都会让身下人舒服的呻/吟出声。
“鸢儿...别闹了,给我...给我...”经过这一番折腾,楚飞歌的身体早就变得异常敏感。哪怕只是轻轻触碰到她的身子,都会让对方更添一丝难耐。不想再折磨这个人儿,程暮鸢伸出修长的中指,缓缓探入那期待已久的幽径。
明明才进入一个指节,那里面的软肉竟像是饿狼一样吸附住自己,不让她离开。手指在这样狭窄的幽径中缓缓向内前进,当遇到一层薄膜之后,程暮鸢有了片刻的犹豫,最后,还是直捣黄龙,直接深入到底。
“唔!”破身的痛,让楚飞歌轻哼出声。但心里,却满是幸福的滋味。她终于成了鸢儿的女人,终于能够让她在今晚,彻彻底底的拥有自己。“鸢儿,我爱你。”楚飞歌抱住身上的程暮鸢,把她拉至自己面前。当四目相对,除了从对方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之外,还有那深深的□。
感觉到楚飞歌的身体似乎不再那么绷紧,程暮鸢开始缓缓的抽动手指。因为楚飞歌的身体还是第一次被人进入,所以里面根本紧的不像样子。即使只是一根手指,都有些寸步难行。用指腹碾过那内壁中的软肉,引得楚飞歌高高的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声难以自制的娇吟。
“啊...鸢儿!快些!嗯!”初尝这般滋味的楚飞歌,就像是个贪吃的孩子一样,让程暮鸢带给她更大的刺激。而对方,也如她所愿,加快了手上抽递的速度。
此时,楚飞歌的身体已经红的如同要滴出血一般。汗水顺着她的每一寸毛孔浸出,渐渐覆盖了她的整个躯体。微微眯起的双眸,脸上极度欢愉的表情,还有那开启的双唇,粉嫩晶莹,正毫不避讳的吐出那一串串因为舒服而溢出的叫喊声。
这样的楚飞歌,美得不可方物。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的占有她,想要看到她更加美丽的模样。
想及此处,程暮鸢抬起楚飞歌的夹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分别架在自己的肩上。还好,她琵琶骨处的旧伤已经在这些日子的调养中,好了许多,而失去的内功也恢复了□成。否则,今晚这一场激烈的运动,自己绝对会吃不消。
“鸢儿...”经常和程暮鸢享受鱼水之欢的楚飞歌,自然知道程暮鸢把自己摆成这样的姿势是想要做什么。然而念想,却永远不及眼前所见来的震撼。当程暮鸢把头深埋在自己的腿间,当对方那灼热滚烫的小舌舔上自己那肿胀不堪的花核。楚飞歌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只能竭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的抓住身下的床铺。
“小歌,你值得拥有最好的。”程暮鸢抬头说道,然后,又再俯身吻住那娇艳的花瓣。身体最为私密的地方,被人用手指和唇舌侵占。而这个人,是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是生她给予她生命的娘亲。这样奇妙的感觉,让楚飞歌的身体变越发敏感起来,哪怕一次清浅的进入,都会让她舒服的发出像小苗一般的呻/吟。
花核被如同火炉一样的双唇含入口中,当小舌一遍遍的摩/擦,碾过。程暮鸢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圆圆的东西在自己这样的动作下,变得更加饱胀。手指随即被紧紧的夹住,甚至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曾经无数次有过这种经历的程暮鸢,自然是知道楚飞歌快要到了。缓缓放下对方的双腿,加快手上的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而指腹每一次进入,退出,都会微微弓起,带着目地的去挑拨那内壁上方的突起。
“啊!鸢儿!别...唔!我受不住了!啊...娘亲!娘亲!”在快要到达顶峰之时,楚飞歌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娘亲那两个字。本以为这样喊,会让程暮鸢暂缓一下攻势。谁知对方在听到之后,反而冲的更猛。
当那内壁中最为敏感的一点被反复刺激,楚飞歌的神智已经飘得老远。随着腰间一软,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就只能任由那一波波热液从自己的体内缓缓喷出,打湿了身下铺着的好几层床铺。
看着被自己做晕过去的楚飞歌,程暮鸢轻轻的皱起眉头。她今晚,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可能,是太久没做攻,压抑的太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噗,大家想要看的反攻晓暴奉上了哦。这章的小歌真是弱暴了啊,就这样被鸢儿给做晕了。不过,我怎么觉得,还是鸢儿当受有爱呢?你们说,在结文之前,还要不要再写一次鸢儿受的h?0 0好纠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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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射入房间之中。程暮鸢用手支撑着脑袋,看着那个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儿。也许是昨天被折腾的太过,也许是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觉,楚飞歌睡的极沉,就连自己这会几番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也未曾把她叫醒。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正当程暮鸢还想要继续骚扰怀中的楚飞歌之时,房门被猛的撞开。随着那一声声尖锐的喊声,程暮鸢急忙拽过身边的锦被把两人赤/裸的身体包的严严实实,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大楚国的太监,怎的这般不懂规矩。先不说女帝休息之时,就这样贸然闯入。就算是在平时,这样随随便便的进来,都可以治他个死罪。心情不悦的程暮鸢,就这样忽略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这太监,为何要这般焦急?又是如何知道,楚飞歌昨晚是留宿于这里。
“唔...听到这般大的动静,侥是楚飞歌再累,也无法好好安眠。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锦被也就顺着她那光滑的肌肤滑下,引得程暮鸢急忙把旁边的一件白袍披在她身上,以免被那闯进来的太监看了春光。
“是何人一大早就在这里喧闹,是不想要你那颗脑袋了吗?”楚飞歌朝跪在屏风外的太监吼道,言语里满是不悦。“皇上!不...不好...不好了!魏国百万大军连夜奇袭我大楚国,如今已经攻入长安城,正朝我大楚国皇宫直逼而来!尚将军已经在今早去了军营抗敌,奴才找遍了整个皇宫,才知道您...您在这里。”
“什么!”听到这样出乎意料的消息,楚飞歌急忙抓过旁边的衣服穿在身上,就要朝门外走去。只是在离开时,察觉到房中另一人的关注,又慢慢转过了身子。察觉到程暮鸢眼中不言而喻的担忧,楚飞歌朝她露出一抹浅笑,同时把一个吻印在对方的额头上。
“虽然今天早上起来的场景和我幻想的不一样,但是小歌还是很高兴昨夜能成为鸢儿的女人。你好好呆在这里,莫要担心,待我解决了这次事,咱们俩就从这皇宫中离开,过上那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可好?”
“恩,保护好自己。”程暮鸢摸着楚飞歌的脸,轻声说道。
“我会的,我会的。”不管是为了程暮鸢,还是为了她自己,楚飞歌都会保护好自己。
目送楚飞歌大步离开的背影,程暮鸢叹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床上。她的小歌,明明只是个那么小的孩子,却要挑起那么多的重担。明明昨天晚上才破了身,今
天就要这般劳累。早知道,自己还是应该忍一忍的。
“现在的战事如何?”楚飞歌一边像朝堂走去,一边问着身旁的太监。“回皇上,如今战事僵持不下。我大楚国经历上次的那场变故,和之前的传言,民心有些涣散,如今看到敌军攻来,很多百姓竟然选择了投降叛国。这样的行为,大大影响了我军的士气。”
“呵呵...真没想到,我大楚国的子民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这种人,不要也罢!”语毕,两个人已经走入朝堂。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台下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大臣,楚飞歌的头又开始泛疼。
“谁能告诉朕,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楚飞歌心烦的问道,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起来,竟是会遇到这样的事。“回皇上,魏国欲要侵犯我大楚国的念想,早有由来。如今我大楚国正处于修生养息的阶段,他们会发动奇袭,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他们是如何在一夜之间从魏国到了这大楚国,这点,臣也有些弄不清楚。如若要进这长安城,必须要经过的一城,便是那锦州城。可是从昨晚到今早,并未收到任何有关于魏国大军进攻的消息。所以臣怀疑,他们极有可能是走了水路。”
说话之人,正是大楚国的副将军,陆威。而他之所以并未出战,而呆在宫中,完全是尚武恒担心楚国的皇宫会遭到袭击,才会让他留在这里保护楚飞歌。
“水路?是何水路,朕还真不知道,有哪一条水路,可以从魏国直接通到我大楚。”
“回皇上,末将在今早,已经仔细勘察过了魏国和大楚国这两国的地势。魏国,乃是靠山之国,一旦遇到大雨,便会引发山顶的泥石流,整个国家。都会有被淹没的危机。”
“在我大楚国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那魏国据说是请来了一位极其厉害的新国师。他下令,将魏国所有的河堤拆毁,引得魏国的诸多河流日益扩大渐长,其中有一条,便是在那魏国和临山之间的一条河。”
“在把所有河堤拆毁之后,那条河的水源比起之前增加了无数倍,而再遇到大雨,山顶的泥石流滑落,只要不是极大的规模,便会被那条河水冲走。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魏国被泥石流淹没的危机。”
“也正是这样,魏国的河流受不到控制,任其随意流动,便和我大楚国其中的一条河融会贯通,形成了一条谁都未曾察觉的河路。而魏国的这百万大军,也是看准了这条河的可取之处,花重金打造
了不下数十万船只,趁我大楚国不备,发动突袭。”
“依你所说,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楚飞歌皱眉问道。“回皇上,情况,应该是极其糟糕。这魏国忽然的突袭让我大楚国士兵措手不及,一大早上,几乎连口水都不来不及喝,就要奔赴战场杀敌。加之我楚国目前就只有六十万大军驻守于长安城中,想要以这些士兵来击退魏国的百万大军,的确是十分困难。”
“传朕的旨意,目前在皇宫中的所有大楚将士,留一半在宫中,其余的全部前往尚将军所在之处击退魏国。如今正值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每个士兵,都要最好必死的觉悟,势要与国家共同存亡!”楚飞歌说完,便不再说话,而是坐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
一些大臣看到楚飞歌心烦意乱的样子,也只是弯身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朝堂。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出,这一次大楚国恐怕是在劫难逃。就算能承受得住魏国的这次攻击,只怕百姓和民心,也都散了。试问一个国家,连民心都散了,又如何能长久的生存下去?
时间慢慢过去,听着探子不停跑来跑去,传来城外战斗情况。然而情势,却并不乐观。不是什么大楚国的百姓向魏国投降,就是哪位副将,哪位名将战死沙场。终于在听到又有一位老将战死之后,楚飞歌再也忍不住,她猛的从龙椅上站起,命令太监取来一套盔甲穿上后,凝眸注视着朝堂下还没有急着去逃命的大臣。
“如今在场的人,想必都是想要与我大楚国共同存亡的人。朕,也许并不是一个好皇帝,却也不是一个残忍的君主。如果你们想要投降于魏国用来保命,朕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朕决不允许,这大楚国的天下,如今要葬送于我楚飞歌的手中。”
“传令下去,朕将会亲自出战,协助皇夫尚武恒...”
“启禀皇上!启...启禀皇上!”
楚飞歌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一个闯入的探子打断了她的话。“发生了何事?”皱眉说道,心里却是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像是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回...回皇上!尚将军...尚将军战死了!”
手中的软剑,顺势滑落至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楚飞歌极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又再问道:“你说什么?”那探子的整张脸都已经哭花,即使看到楚飞歌这幅样子心里也是难受之极,却不得不再把那个残酷的答案说出口。
“军队里出了叛徒,尚将军在与魏国一个新来的将军对
战中惨死。如今,尸体正摆在殿外。”探子的话说完,整个朝堂便再无声音。楚飞歌绕过他,跌跌撞撞走向殿外,看着那个躺在地上,被白布包裹着的身体,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
她不相信尚武恒会就这样死了,明明,那个男人是那般厉害的人。即使是上次王焕的叛逆,那样不利的局势,他也打败了敌军,赶过来救了自己。怎么如今只是和魏国一个新来的将军对战,就会这样死了呢?
“武恒大哥...”楚飞歌伸出手掀开那白布,映入眼帘的,是那人灰黑的一张脸。僵硬的身体,冰冷的肌肤,都证明他已经没了人气。心,顿时疼的像是被撕开了一块。这并不是失去爱人的那种痛,而是一种失去亲人的悔意。
楚飞歌后悔,她后悔为何没有在昨晚和尚武恒好好的说一番话,更后悔,为何今早她没有再看这个人最后一眼。明明自己是有他的支持,如今才能坐稳这大楚国女帝的位置。明明知道他一心一意的只爱着自己,却是狠心的将他摆在一个大哥的位置。
对不起,武恒大哥。终究,是小歌负了你。你帮了小歌这么多次,可到这最后,小歌也没有把你最想要的东西,送给你。只希望来生,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子,共度一生。
“皇夫已死,还请皇上节哀。”站在旁边的大臣看到楚飞歌那般模样,出声说道。只是这节哀节哀,又有几个人,是真正能够节哀的?能做到的,也只是强颜欢笑,把对死者的念想存放于心底罢了。
楚飞歌不忍再看那人的脸,作势要把尚武恒的身体盖住。谁知在这个时候,那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竟是张开了双眼,朝自己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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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楚飞歌不忍再看那人的脸,作势要把尚武恒的身体盖住,谁知在这个时候,那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竟是张开了双眼,朝自己扑来。
任谁,都不会想到会忽然发生这样一幕。楚飞歌诧异之余,与向自己冲来的尚武恒四目相对。对方曾经漆黑明亮的视线,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向上翻着的眼珠,证明他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可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在死后还能动?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护驾!护驾!”太监大声的吼着,一群穿着盔甲的侍卫冲进来,均是在看到尚武恒后,微微一愣。“还愣着干什么!保护皇上!”眼看着楚飞歌就要被尚武恒抓到,那太监急忙吼着。侍卫也顾不得什么将军不将军,皇夫不皇夫,反正皇上最大。于是便抽出刀,朝尚武恒砍去。只是一般的侍卫,又怎么能打过尚武恒,只是几下的功夫,就被对方轻松打败。
正当一个侍卫起身准备再进攻之时,双手却被尚武恒死死的攥住。他奋力的挣扎,想要挣脱开对方的钳制,可那尚武恒的力气竟然这般巨大。一阵阵剧痛从身体四周传来,伴着一声惨叫,是漫天的血雨。楚飞歌看着眼前那无比血腥的一幕,尚武恒,竟然是徒手将一个士兵给活活的撕碎!
纷乱的碎肉和血块喷溅在衣服上,脸上,一阵阵浓厚的腥臭味让楚飞歌几欲作呕。那个士兵已经断了气,只是那唯一没被撕碎的脑袋,完好的滚落在地上。那脑袋上的脸,还保持着他生前的表情,痛苦而惊恐。楚飞歌凝视着转身朝自己走来的尚武恒,对方的灰黑色的脸,早已经被血染红。沾满血肉的双手,分外恶心。
“怪物!怪物!”一些大臣看到这幕,早已经吓得四处跑开。而楚飞歌,则是慢慢向后退去。她不知道自己面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有一个猜测,吓得她几乎稳不住身体。现在的尚武恒,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怪物一般。而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东西,就只有那极其阴邪的蛊毒!
“告诉我,魏国的将军是男人还是女人!”楚飞歌抓过坐在地上早已经呆愣了的探子问道。“鼗噬...是...是个身材极其矮小的男子,但是他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这样的消息,让楚飞歌的心里猛然一颤。她抬眼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几步的尚武恒,攥紧了手中握着的剑。
“武恒,谢谢你,总是这样帮我。”
“皇上不必言谢,臣所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哦?那如果,我要你为我去死呢?
”
“呵呵,如果皇上要臣死,臣自然是不得不死。只不过,臣只希望死在为皇上而战的沙场之上。”
“对不起...对不起...”楚飞歌喃喃的说着,脑海中,满是曾经与尚武恒说过的话。“对不起!武恒大哥!武恒大哥!”楚飞歌说着,把内力全部聚集于剑上。虽然死后的尚武恒力大惊人,却是没有了正常人的思考能力。他任由楚飞歌把软剑直直的插入自己的心脏之中,一点都不知道闪躲。
同一时间,源源不断的黑血从尚武恒被楚飞歌刺中的伤口中溢出。接下来,便见一条死掉了的黑色小虫从其中掉落,证实了楚飞歌一直以来的猜想。
“将尚将军遗体火化,好生安葬。”楚飞歌说完,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大殿,也不管身后的大臣太监如何叫她,却就是不肯回头。而她要去的地方,便是程暮鸢还有洛岚翎住着的别院。
“鸢儿,你起来了吗?”楚飞歌一进屋,就笑意盈盈的对程暮鸢说着。这个时候,房间里还有洛岚翎,慕容涟裳两个人。“小歌,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你怎么还有时间过来呢?”程暮鸢看到楚飞歌那一副放松的样子,紧张的问道。
“鸢儿你看这话问的,外面的局势可好得很,又怎么会出事呢。武恒已经击退了大半敌兵,就要回来了。我们两个退隐的事,也都准备好了呢。现在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们,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从冷宫的那条密道出去。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去找你们。”
“此话当真?怎么会这么快就解决了?”程暮鸢疑惑的问道,显然是不太相信楚飞歌说的话。“诶呦,当然是真的,鸢儿你们赶紧先离开,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去找你们了。到那个时候,鸢儿你可要天天做饭给我吃的呢。”
楚飞歌一边说着,一边帮她们收拾东西。只是那行动和言语中的急迫,却是没逃过洛岚翎和程暮鸢的眼睛。一路被楚飞歌推着去了密道,程暮鸢还来不及和楚飞歌说一句嘱咐的话,人就已经被推得的老远。
“鸢儿!等所有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去找你!”随着密道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严,楚飞歌说话的声音也被完全阻隔在门外。程暮鸢和洛岚翎相视一望,面色皆是异常沉重,却还是听从楚飞歌的话,朝密道的出口走去。
听着里面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的脚步声。楚飞歌傻傻的笑着,同时握紧了腰间的软剑。
鸢儿,小歌一定会去找你的,一
定可以。
尚武恒一死,对于整个大楚国来说,都是一个噩耗。眼看着战事逐渐蔓延至皇宫中,已经有不少的敌军士兵冲入这朝堂之内。楚飞歌坐在龙椅上沉沉的望着刀光剑影的战场,下一刻,已经飞身跃至其中。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看到楚飞歌决定亲自出战退敌,太监在一旁喊着要侍卫保护好她,然后又躲回到自己藏着的龙椅之后。“那个是大楚国的女帝!杀了她!咱们就赢了!”也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加入战斗的楚飞歌,只是,任谁都明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杀了楚飞歌!”魏国的士兵大喊着,成群结队的朝楚飞歌攻去。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楚飞歌的武功却并不弱。至少,在当今武林,也是可以和四大家族打个平手的人。她侧身闪移巧妙的躲过敌方士兵的攻击,把内力注入剑锋,只一剑,就砍断了敌军士兵的脑袋。
这并不是楚飞歌第一次杀人,事实上,她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那一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她明白,在这个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解决了包围自己的敌人,楚飞歌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侥是她的武功再厉害,却也受不了这么多魏军的车轮战。看着这宫内的楚国士兵越来越少,而宫门外的魏国将士越进越多,楚飞歌却是笑了。只是这笑中,带着一丝狠绝。
老天,若你今天一定要亡我楚飞歌,我怕是不会让你如愿!
楚飞歌,你要撑住,绝对不能死在这里。鸢儿还在宫外等你,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她面前!
这一会的功夫,地方的士兵已经把她包围在一个小小的圈子之中。楚飞歌握紧手中的剑,就这样和他们僵持着。正当她想要进攻之时,那些士兵却猛的退开了身子。下一刻,如牛毛般的飞箭朝楚飞歌射去。她这时候才知道,那些士兵为什么要退开。
情急之下,楚飞歌急忙挥剑打开那些箭,而在周围的一些士兵却是被那些突如其来的箭给轻易射杀。“混账!”楚飞歌愤怒的吼着,一边分心提防着周围那些士兵的偷袭,一边奋力打开那些箭雨。
忽然,一闪而过的火红跳入眼角的余光之中。那速度之快,几乎让楚飞歌并未多做反应,就被击中。身体火辣辣的疼痛让楚飞歌回了神,她看着那把深深插在自己左肩的火箭,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拔掉,同时抬起头寻找着朝自己射来这一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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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黑压压的魏国士兵,这样场面,让楚飞歌大笑出声。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狼狈的被王焕的士兵包围诠小C幌氲剑皇嵌潭痰募父鲈拢庋氖戮褂只嵩谧约好媲爸叵帧J遣皇牵约赫飧龌实郏娴木驼庋О埽
“你是在找我吗?”正当楚飞歌慢慢向后退去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却又让楚飞歌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在那群士兵的后方响起。紧接着,就看到那些魏国士兵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路,让那个声音的主人从其中走出。
那是一个带着银黑色面具的男子,虽然身材极其矮小,但那喉结的特征,却是显露无疑。只是看一眼,楚飞歌就断定此人正是杀害尚武恒的真凶,也是那操控蛊毒之人。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和曾经的李芸湘实在是太过相似,甚至比起后者,还要更加阴厉。
而在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人时,楚飞歌就更是大吃了一惊。那个女人,正是经过自己允许而离开皇宫的紫芩。只是她的模样,比起那已经死掉的尚武恒还要骇人几分。黑色的皮肤泛着阵阵恶臭,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露出了黄色的脓疱。
而她那双只有眼白而没有眼珠的双眸,就更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特征。楚飞歌轻易判断出,这个紫芩,已经死了。也很可能,像是尚武恒那样,被练成了蛊人。
“你是什么人。”楚飞歌皱眉问着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在刚才看到变成蛊人的尚武恒时,她曾经一度怀疑是李芸湘动的手脚。虽然那个女人已经当着自己的面被杀掉,可楚飞歌却就是忘不掉她曾经的实力和手段。
“诶...真是伤心啊,没想到才几个月没见而已,皇姐竟是忘了我吗?”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把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下。当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楚飞歌的身体猛然一颤,已是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样都没想到,这个魏国新来的将军,竟是楚麟!他...居然去投靠了魏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想必看到这里,大家也知道,此文的最后boss出现了,不是你们所期待的湘姐姐,而是楚麟哦。如果有的亲不知道楚麟为什么会了蛊毒,可以去看前文的92章,在那里,晓暴已经埋下伏笔,写了楚麟的一些反常之处。
ps:那么,130章以内,此文应该可以完结。既然都快接近完结了,米娜桑就要再吝啬花花了留言了咩?各种摸爬滚打求留言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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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相比起曾经的楚麟,现在的他虽然外表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身上的阴厉之气,似乎是多了不少。楚飞歌不知道他是如何学会了蛊毒那种阴邪之术,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去做了那魏国的国师,只是凭直觉来说,现在的自己也许并不是楚麟的对手。
还记得曾经有一次,她就被这个只不过八岁大的小孩子死死的抓住手腕,动弹不得,在那个时候,楚飞歌就已经觉得楚麟的行为有些诡异。难道他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和蛊毒这种东西扯上了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教他这种邪术的人岂不是...
“呵呵,皇姐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精彩。我想,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成了魏国的军师,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吧。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被你杀害的女人,的确是我的师傅。而她在当我师傅的时候,我还并未发现她是女人。”
“楚麟!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杀害父皇的凶手吗?认杀父之人为师,你真是丢尽了我楚家的颜面,就算是父皇在九泉之下,也绝对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认又怎样?不认又怎样!?就算是他在活着的时候,又何曾像是对待自己儿子一般对待过我?那个老东西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楚飞歌,你扪心自问,在那老东西的心里,除了你以外,他何时把我们当做过他的亲生子女?”
“楚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怎样?如若不是你们王家联合魏国想要谋朝篡位,你早就已经是这大楚国的皇帝,我就算再得父皇的宠爱又如何,有你这个嫡子在,父皇再偏心,也不会无视你的存在,把皇位传于我。”
“楚飞歌!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难道是把我当成傻子吗?楚翔那个老东西,早就有了灭掉王家的心。就算是没有你,他也不会把王位传给我。我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他宁可是相信王家会谋反,也不相信我会站在他那边!他既然如此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去管他的死活!”
“混账!今天就让我替父皇收拾你这个逆子!”楚飞歌怒吼着,拔剑朝楚麟攻去。然而面对她的攻势,对方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当楚飞歌的剑锋即将触碰到楚麟的身体,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紫芩忽然冲了出来,硬生生的替楚麟挨了这一剑。
楚飞歌万万没有想到紫芩会忽然冲出来,看着那个就算是被剑刺中,却也毫无感觉得的人,楚飞歌心一阵阵的紧缩。这个人,明明以前还是一个活泼的妙龄少女,可如今,
却是成了这副模样。蛊毒这东西,果然害人匪浅。
“楚麟,今日我定要亲手铲除掉你这个祸害,以免你他日危害人间!”楚飞歌抬脚朝紫芩的胸口踢去,同时拔出了深深插在对方体内的软剑。眼见那本来银白的剑锋被染的漆黑,楚飞歌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这蛊人,究竟是有多毒,竟是连这把她在铸剑山庄特殊打造的软剑,都能侵蚀成这般。
“吼...”被踹倒在地的紫芩缓缓爬起来,然后便毫无预兆的朝楚飞歌冲去。那速度之快,几乎像是练过轻功的武林高手一般。惊觉一个蛊人竟然会有这样的速度,楚飞歌下意识的看向楚麟,便瞥见了对方眉间的杀意。
“不好!”楚飞歌急忙跳起,向后跃去。下一刻,站在原地的紫芩张开嘴,从中蹿出了数条黑色的小虫,飞快的落在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此时,楚飞歌无比庆幸自己眼尖动作快,否则,很可能已经被那些虫子给生吞活剥了。
那些黑色的小虫被放出来,没有了宿主之后,便开始像是无头苍蝇那般往人的身体里钻。看着那些躲闪不及的士兵被那些虫子钻进了身体里之后便开始发出痛苦的惨叫,不出一会就断了气。楚飞歌身上流出的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肩膀上的箭伤也因为刚才激烈的运动而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呵呵,皇姐这是害怕了吗?放心...精彩的,还在后面。”楚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笛,随着他缓缓吹奏,那些死掉的士兵竟然是缓缓站了起来,一个个睁开猩红的双眼朝楚飞歌扑去。
现下,楚国大半的士兵几乎都在城内和魏国士兵战斗,能够过来救她的人,几乎是没有。眼看着楚翔那得意的嘴脸,楚飞歌死死攥紧了手中剑。反正过来一个,她就杀一个,过来两个,她就杀一双。
一时间,楚飞歌的周围瞬间就躺满了各种各样被砍掉脑袋的士兵,而从他们体内钻出的黑虫,也当即被楚飞歌用内力震碎。
“皇姐的功夫果然很厉害,居然在面对如此多的蛊人,还能这般从容面对。怪不得,父皇用了一辈子都没有爱上他的女子,会爱上你。怪不得,你可以和自己的娘亲做出那等违背伦常的事。真的是让小弟,刮目相看。”
“混账!闭上你的嘴!”听着楚麟嘴里的那些话,楚飞歌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竟是憋的脸色通红。和程暮鸢的事,一直都是楚飞歌的死穴。每当她和程暮鸢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觉得对不起那个疼她爱她的父皇。这些事,楚飞歌心里都知道
,可如今被楚麟这个外人说出来,却是她不允许的。
她和鸢儿事,从来都轮不到别人来评头论足。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吗?也不知道父皇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有没有知道你会你娘亲的那些事,如果不知道还好些。只怕我那师傅一时多嘴,把你们两人的关系说出来,那父才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我都说了要你闭嘴!”楚飞歌吼着,不再理会身后的那些蛊人,直接朝楚翔冲去。飞快的速度,摆动的战甲。她要杀了这个人,即使他是和自己拥有同样血缘的弟弟。楚飞歌绝不承认!她会有这种亲人。
“自不量力!”看着楚飞歌朝自己冲来,楚麟轻嗤着,同时弯下腰躲过楚飞歌横来一剑。也许是早就预知了这一招会落空,楚飞歌急忙反转剑锋,直直朝下,向楚麟的脖颈刺去。而对方却是躲也不躲,伸手抓住了那银白色的剑锋。
利刃划破手掌的声音,分外清楚。那黑色的血液打在剑身之上,竟是硬生生的融掉了楚飞歌这把软剑。情急之下,楚飞歌伸手想要抽回那把剑。忽然肩膀一沉,竟是被死死的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看着那数十个朝自己冲来的蛊人,楚飞歌用手打着他们的头,却是双拳难敌四手。蛊人的力气巨大无比,又没有痛觉。他们一涌而上的把楚飞歌团团围住,不知是谁最先咬住了楚飞歌的脖颈。那剧烈的疼痛让楚飞歌闷哼出声,耳边全是那些蛊人撕咬自己皮肉的声音。
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这些蛊人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楚飞歌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她怕的,并不是这样悲惨的死掉。
而是怕她死后,程暮鸢会伤心。只是怕自己以这样的方法被杀死之后,甚至连个全尸,都无法留给程暮鸢。鸢儿...鸢儿...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会去找你的。希望你别回来,别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身体的疼痛渐渐飘远,然后是完全麻木。等到楚飞歌恢复意识之后,她已经躺在一个熟悉而温软的怀抱中。程暮鸢体温,程暮鸢的气味,程暮鸢的声音,程暮鸢的模样。
“鸢儿...你怎么来了?”楚飞歌傻傻的问着,是不是,自己已经死掉了?已经被那些蛊人给吃进了肚子里?否则,老天又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在死前还能看到鸢儿最后一面呢?只是,就算这是幻觉,楚飞歌也希望自己能够永远都不要醒来。
“楚飞歌,你还记得,你曾经
答应过我什么吗?你的身体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再受伤,更不可以去以身犯险。难道只是这几天的功夫,你就忘得这般干干净净了吗?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做?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孤身犯险!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般无用的人吗!?”
听着程暮鸢那一声声质问,楚飞歌猛然一颤,身体的痛觉似乎在一瞬间重回身体。“鸢...鸢儿...唔...”楚飞歌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程暮鸢的脸,可是才动一□体,便有一阵阵剧痛从身体四处传来。
“好疼...鸢儿好疼...那些蛊人要吃我...他们都在咬我!我的身体还在吗?是不是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脑袋了?”楚飞歌紧张的问道,在看到程暮鸢瞬间低沉的脸色后,心里的害怕几乎让她快要哭出来。
“你脑袋里究竟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如果只剩下脑袋,还可以和我在这里说话?好好看看,你只是被咬了几口而已!”程暮鸢扶着楚飞歌坐起身,这下子,楚飞歌才看到自己的胳膊,手脚还都在,就只是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咬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黑,很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鸢儿...对不起...我...唔!”楚飞歌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程暮鸢强行塞进自己嘴里的一颗药丸打断。只是闻到那股子香气,楚飞歌就知道,这绝对是洛岚翎在给自己补过生辰时,送与自己的解毒药丸。
“鸢儿!你怎么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你听我的,我现在拖住楚麟!你们赶紧走!”
“楚飞歌!我告诉你,别再想要自己逞英雄!难道我作为你的娘亲,和你最爱的女人,就没有和你一起承担死亡的权利吗?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自己留在这里送死?”
“鸢儿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个世上,能够欺负你的人,就只有我。其他人如果敢伤你...便只有死路一条。”程暮鸢说完,拔出自己腰间的剑,缓缓朝那边站着的楚麟走去。眼尖的楚飞歌一眼就看到,程暮鸢手中的佩剑似乎是换了一把自己未曾见过的。只是那通体雪白的剑身,和拔剑时发出的响声,就知道此剑绝非凡品。
“怎么?傻了?”就在楚飞歌望着程暮鸢的背影发呆之时,洛岚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飘远的魂魄给招了回来。“洛姨?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怎么都没走?我不是说过要你们离开!唔...唔...”
第二次,楚飞歌的话被人打断,只是这一次,洛岚翎是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小歌,发脾气,可是要看清楚情况的哦。”洛岚翎在楚飞歌的耳边说道,同时指了指这宫门的四周。只见刚才还空荡荡一片的城楼和城墙,早已经站满了拿着弓箭的射手,看他们的衣着,似乎并不是大楚国的士兵。而站在门口的那一群黑压压根本数不清个数的人,早已经和魏国的士兵打了起来。
“这?”楚飞歌疑惑的看着洛岚翎,她想要知道这些人是谁,可是对方似乎却只是笑着,并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呵呵,我的好徒弟,想要自己逞英雄,还得看看自己实力哦。”随着那声音落地,一个身着一袭白袍的老人落至她身边,低缓的嗓音,慈祥切沉着的笑容,还有那长年都不会离身的酒壶。这不是邢岳天?又是谁!?
“师傅!你怎么...?”来了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楚飞歌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邢岳天身后,还站着数不清的武林人士。除了一脸鄙弃看着自己的邢茹兰,蓝峰同盟的一些盟主以外,还有程家堡的程刚,程墨,程媛。
这一下,楚飞歌是完全傻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噗,小歌差点就被吃了。只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一阵恶寒。那么...救命参上,胜负分晓,全在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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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洛姨,你们...他们...怎么会这样?”情势忽然逆转,带给楚飞歌的刺激倒不仅是一点点,甚至是让她惊讶的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些常年都和朝廷不来往的武林人士会过来帮自己,如果只有程家堡和蓝峰山庄的也罢了。只是看着那眼前的人数,似乎是连其他大门派,甚至是小门小派的人都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怎么会这样?我还想要问你怎么会这样?小歌,你这个孩子,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以为你是大楚国的女帝,所以就认为自己有通天的本领可以以一敌百?你看看那些魏国的人,岂是你一个人就能够摆平的?”
“洛姨,我不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是因为怕伤害到暮鸢和我们,才会在刚才让我们离开。你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很舍己为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暮鸢她该怎么办?难道你死了,她一个人活着,就会好过吗?”
“楚飞歌,你要明白,有些时候,活着的人,是比死了还要痛苦的。如果刚才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你很可能会被那些蛊人给活生生的吃掉。如果暮鸢看到你死的那般凄惨,你认为她还会苟活在这个世上?早就会随你而去了。所以,你给我听清楚,作为你的半个长辈,你下次要再敢在那给我逞英雄,就等着我们一齐收拾你。”
洛岚翎说完,故作生气的轻拍了一下楚飞歌的脑袋,就赶紧加入了战斗之中。看着那些为了大楚国英勇抗敌的武林人士,楚飞歌的心里满是感动,几乎一下子,就要哭出来。虽然他们一向都不服从朝廷的管教,但却是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过来帮助自己保卫楚国,自己能有这样的子民,何其有幸?
“你就是小歌的弟弟?”程暮鸢站在楚麟的对面,淡淡的问道,只是那已经离开剑鞘的剑锋,却是暴漏了她的杀意。“呵呵,没想到大楚国这条臭虫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能找来帮手。按照规矩来说,恐怕我还是得叫你一声母后。只是又想到你与皇姐的关系,似乎我又该称你为一声姐夫。你说说,如今,我倒是该如何称呼你是好?”
楚麟的话,字字珠玑。虽然声音不大,就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却是很容易就听出话中的讽刺之意。如若站在这里的人换成楚飞歌,也许她马上就会被对方挑出了火气,不管不顾的拔剑冲去。只是,如今站在这里的人,是程暮鸢。
她从不认为,比心计,自己会输给一个比她小了二十岁的毛
孩身上。
“随便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本来,我可怜你失去了父母,又是小歌亲弟弟的份上,并不想伤害你。可如今,你却是对你姐姐下了杀手。楚麟,就算楚飞歌如何对不起你,她也是和你同父异母的姐弟,可你却想以那般残忍的手段杀掉她。现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你。”
“话说得好听,还不是我伤了楚飞歌,你想要为自己的情人报仇。可笑,真是可笑!你们两个同为女子,又是母女的关系,竟然做出那种违背伦常之事,真真是这世上的耻辱。只不过也怪楚翔那老东西头脑太不灵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搞在一起,居然还被蒙在鼓里!这种没用的废物,死了也好!”
楚翔说完,大声的笑着,只是听起来越发刺耳难耐,让程暮鸢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来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既然如此,出招吧。”话音落地,程暮鸢手中的剑已出鞘。通体雪白的剑身剑柄,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阵阵精光和寒意。此剑,正是程家堡历代堡主所用佩剑,袖白之剑。
曾经,这把剑真正的主人,正是程暮鸢。而在她嫁入宫中之后,程刚本想让她继续拿着这把剑,而她却以自己并不是程家堡的堡主这个理由,委婉拒绝。而程刚也并没有逼她,只是把这把剑放回到了程暮鸢房间的暗格里。直到如今,才重见天日。
程暮鸢的一袭白衣,搭配袖白之剑,分外合适。只见她踏足轻跳而起,在宫中一个侧翻,便朝楚翔笔直的刺去。白晃晃的剑身反射出白光,照的楚麟有些睁不开双眼,但他却还是凭着本能躲过这一剑,同时挥起他那宽大的袖摆。一时间,数不清的黑色药丸从其中飞出,笔直的朝程暮鸢身侧的破绽打去。
深知楚麟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蛊师,所以面对他扔出来的,尤其是黑色的东西,程暮鸢就格外小心。在空中一个翻滚躲过那些黑色的药丸,没有躲过的,便用剑砍落在地。
随着那黑色的药丸被程暮鸢砍落在地,碎成两半,那东西真正的用途,也被程暮鸢发现。原来,黑色的药丸,就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而在它们里面藏着的,正是那一只只暗红色的蛊虫。
眼见那些长着小翅膀的蛊虫朝自己飞来,程暮鸢急忙挥剑斩落,同时想办法接近楚麟,想要出杀招制敌。相比之李芸湘,楚麟的确是好对付许多。只是和他交手了这一会的功夫,程暮鸢就发现了他其身最为致命的弱点。
虽然楚麟和李芸湘都是用蛊之人,但比起后者深厚的内力,楚麟便弱了许多。一来,是因为他修习蛊术的时间太短,并未使用那些阴狠的招数来改变自己的功力和身体。二来,是他年纪尚浅,还无法好好控制手中的蛊物。
他,如果只是对付楚飞歌的话,胜算十足。可若是和程暮鸢交手,输是唯一的结果,只是早晚的问题。
即使是这样,楚麟却还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虽然他的本身并不足为惧,可他操控的那些毒虫,倒是个大麻烦。程暮鸢一边斩落那些蛊虫,一边朝楚麟接近。她知道自己每靠近一步,对方都会慌张一分。光是看楚麟那退后了不少的位置,就能猜得到一二。
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就算他的本领再大,内心再阴暗,却也无法全部泯灭掉属于孩子的本性。
那便是,面对强大的敌人,所产生的恐惧,和渐渐失去的冷静。
楚麟不停的朝程暮鸢投去一些蛊虫,同时向后退去。他知道,如果是比武功,自己绝对不会是程暮鸢的对手,便只能利用自己耗费了半年时间,所炼制的蛊毒去和对方战斗。但是,眼看着自己投去的蛊虫根本无法近程暮鸢的身,而自己所拥有的蛊虫也越来少。侥是一些炼蛊是十多年的蛊师,碰到这种情况,也会惊慌失措,更别说是不到十岁的楚麟。
再一次把手伸入怀中的瓷瓶中,这次,却只摸到了一个比手掌大了一圈的蛊盅。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筹码,也是最后的杀手锏。如若是这蛊盅里的家伙还无法打败程暮鸢,那自己也就会输。输给程暮鸢,输给大楚国,输给楚飞歌!
想到这里,楚麟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入蛊盅之中。而那里面的东西显然是已经饿了许久,才闻到一点点血腥味,便毫不犹豫的朝楚麟的手指咬去。剧烈的刺痛让楚麟疼的呲牙咧嘴,感觉到那蛊毒已经吸够了自己的血,楚麟便打开蛊盅,任由那毒物自己爬出来。只是随着它的出现,不管是距离它最近程暮鸢,还是一直关注着程暮鸢那边的楚飞歌,都是一惊。
只因为,那只从蛊盅里爬出来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楚飞歌年幼中毒,程暮鸢带她去落林求洛岚翎治毒时遇到的蛇蛊。虽然这只蛇蛊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只,数量也并不多,却还是让程暮鸢感觉到阵阵寒意。因为这只蛇蛊的眼神,和当年那只蛇王蛊太过于相似。甚至给了程暮鸢一种错觉,这只蛇蛊,正是被她当年斩断了信子的蛇王蛊。
“鸢儿!小心!”正在程暮鸢回想着曾经在落林发生的事时,那蛇蛊早已经朝她游移而来。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甚至让距离它有几丈那么远的程暮鸢,都差点被咬到。眼看自己的猎物就这样逃开,那蛇蛊不甘的扭动着躯体,准备再次进攻。
而这时候,旁边一具楚国士兵的尸体却是吸引了它的注意。接下来,竟是发生了一幕让所有人预想不到的事。只见那蛇蛊爬到了那楚国士兵的尸体旁,张嘴开始撕咬吃啃着尸肉。只一会的功夫,那整个楚国士兵的尸体就已经被它吃下了大半,而随着它越吃越多,那蛇蛊的身体竟是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快速增长的,几乎到了一个人那般大小。
这样的场面,几乎是让程暮鸢傻了眼,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她回过神时,才惊觉那蛇蛊已经吃光了整具楚国士兵的尸体,睁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望向自己。
“嘶...”蛇蛊吐信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而更令程暮鸢惊讶的是,在那蛇蛊把口中的信子吐出时,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那蛇蛊和其他蛇不同的信子。那过短的长度,还有断裂处的切口。
毫无疑问,是用剑生生斩断的!
恐惧蔓延至程暮鸢的心头,她抬头和那蛇蛊四目相对,竟是从对方那黑绿的眸中,觉出一股恨意。
难道...这蛇就是当年在落林的蛇王蛊!?可是?如果是它,又怎么会被楚麟抓住?到了这里?
程暮鸢傻傻的站在原地,就连蛇蛊朝自己扑来,也未曾发现。
“鸢儿!小心!”听到楚飞歌近在咫尺的呼喊声,程暮鸢抬起头,就看到那蛇王蛊尖锐的牙被一把剑抵住。而它的大半边牙齿,早已经咬入自己身前人的肩膀中。
“小歌!”
作者有话要说:咩咩!今天是情人节哦!首先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奴家今天有勤奋的更新哦,虽然想给这个文也写出一个情人节番外来,但实在是时间不够,精力不足。在下次会补给大家的嗷。那么,米娜桑要给花花给留言哦,今天留言的,下个七夕,绝对脱离单身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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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小歌!”
看到楚飞歌被那只比她自身体积还要大一圈的蛇王蛊咬伤,程暮鸢顿时便回了神。当下顾不得想这蛇王蛊为什么会从落林被楚麟抓来,直接挥剑朝那蛇王蛊的口中刺去。那蛇王蛊的牙齿本来就被楚飞歌用剑撬住,无法动弹,即使知道程暮鸢要攻击自己,却也无法躲开。
利剑毫不犹豫的直直刺入蛇王蛊口中,后者吃痛的发出专属于动物的嘶吼,同时也放开了楚飞歌的肩膀。没了支撑,楚飞歌一下子就摔进程暮鸢的怀里。只见她大半边的身子布满了黑红相间的血,肩膀上的伤,甚至可以看到其中的骨头。
“小歌!小歌!你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干嘛要替我挡那一下!”程暮鸢摸着楚飞歌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站在原地发呆的行为。如若不是她因为惧怕那蛇王蛊而乱了分寸,楚飞歌也就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没事的,鸢儿我没事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等到你打赢了那条大蛇,咱们定是要把它烤了送给魏国那些士兵吃。”楚飞歌的一句话,就把程暮鸢欲要流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这人,既然还能开出这种玩笑,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许再乱动,我找你洛姨来照顾你。”
“不用找了,我在这。”程暮鸢的话才说完,洛岚翎就已经蹲在楚飞歌的身边,紧皱着眉头替她检查肩膀上的伤口。
“岚翎,帮我看好她,别让她再乱动。”
“恩,我知道。等一下,暮鸢。这个给你,也许会用得上。”
洛岚翎说着,便往程暮鸢手心里塞了一包东西。摊开一看,竟是一包石黄。程暮鸢看了看那边的蛇王蛊,又看了看洛岚翎不怀好意的眼神,一下子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岚翎,亏你想得的到。”
在这世上的万物,很多时候都会遵循相生相克的道理。就好比被蛇咬中,几步之内,定会有解毒的草药。这蛇王蛊,就算它体积再大,毒性再强,也终究是蛇所练成的蛊。既然是蛇,就不可能会不怕石黄这种它的天敌。
这样想着,程暮鸢的手上也握了几分胜算。她缓缓朝那蛇王蛊逼近,因为刚才她的喉咙被自己刺伤,牙齿也被楚飞歌砍掉了几颗,所以并不太好过。直到察觉出程暮鸢接近,才停止了在地上的游动,警惕的望向她。
看到这蛇王蛊对自己有所忌惮,程暮鸢脸上的笑意更甚。果然,就算是蛊毒,也会有害怕的
东西。如若它真的是能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即使被自己伤成这般,也敢过来咬自己,那才真是难办。
“鸢儿!小心!”身后,传来楚飞歌担忧的叮嘱,程暮鸢并未回答,只是在心里点了点头,然后便朝那蛇王蛊冲去。相比起这毒物,她还有人的智商和思考能力。再怎么说,也不会输给这种东西。
那蛇王蛊见程暮鸢这般毫不犹豫的朝自己冲过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顿时就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迎了上去。这一人一蛊的速度都是极快,就连在那旁的楚飞歌和洛岚翎都要费些功夫才能看清她们的动作,就更别提那些没有内功的士兵。
对于蛇来说,它最强悍的武器便是牙齿,速度,和毒素。只是这三样杀招,在程暮鸢的面前根本无法施展。转眼间,那蛇王蛊全身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伤,朝外流着潺潺黑血。相比起它曾经的体积,程暮鸢深深觉得现在的蛇王蛊好对付许多。至少,变小了的它倒是没以前那般骇人。
“嘶嘶嘶!”蛇王蛊吐着信子,再一次张着黑森森的嘴朝程暮鸢咬去。看到它那大张着的嘴,程暮鸢急忙把那包石黄投入它口中。而这样的动作,也许是那蛇王蛊太过于自负,认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伤到它,竟是直接把那包石黄当做暗器给咽了进去,惹得在旁观战的楚飞歌笑的几乎趴在地上。
在给对方喂下石黄之后,程暮鸢便继续和那蛇王蛊开始交手。只是随着程暮鸢的速度越来越快,那蛇王蛊竟是有些被落在后面的趋势。直到身体内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灼烧感,那蛇王蛊才察觉到自己被程暮鸢喂了什么。一时间,怒火中烧,也顾不得忌讳程暮鸢,就猛的朝她冲去。
只是它蹿动的速度越快,那体内的石黄也扩散的越快。很快,那蛇王蛊便再也无力动弹,甚至连肚皮下的那一大片肉,都被侵蚀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看到那蛇王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程暮鸢拔剑朝她的头斩去。一时间,黑血四溢,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
而楚麟身为那蛇王蛊的宿主,自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反噬的痛苦,让他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就只能瞪着那双布满恨意和不甘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飞歌,一副恨不得能冲上去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楚麟,按照规矩和常理来说,我本该杀了你这个大逆不道,叛国投敌的孽障。可是说到底,你终究是我的弟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对我们的恨意如此之
深,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做出如今这等事。”
“呵呵...楚飞歌,话说的好听,可你又懂什么?你一向都父皇疼着,护着,又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自我出生以来到现在,楚翔那个老东西正眼看过的时间,根本就不超过十次!你懂得这是什么感觉吗?你明白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所无视的感觉吗?”
“从小到大,母后就一直告诉我,要把你打败,要把你身上父皇的宠爱全抢过来。那个时候我不明白是为什么,就吵着说不要。只是这两个字而已,母后竟然罚我跪在外面一天一夜!那个时候我懂什么!?我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而已!凭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再到后来,我看到楚翔对你的宠爱,对你的偏心,对我的视而不见,我就越来越恨你!楚飞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抢走了什么!又比我们这些孩子拥有了多少东西!所以!你不需要在这里惺惺作态,想杀我,就动手吧。”
听着楚麟说的那些话,楚飞歌的心里直直泛酸。她抬眼望向程暮鸢,一双黑眸中带着几丝怜悯和询问。程暮鸢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意思是,照你想的那么办,就好。
“楚麟,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的的确确是我的过错,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父皇就算再怎么偏心,他也是我们的父亲,是给予了我们生命的人。今天,我不会杀你,因为我不会像你那样,连家人,也可以下狠手。反正,你现在被蛇王蛊反噬,此生,也无法再修习蛊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地方,渡过余生。”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父皇一直都说,你是所有孩子里,最像他的一个。不管是模样,还是性格,都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而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你年少时把你教导好,才会让你误入歧途。”
楚飞歌说完,便被程暮鸢和洛岚翎扶着转身离开。听着身后楚麟压抑的哭泣声,楚飞歌摇头笑着。
“诶...小孩子都是这么偏执的吗?鸢儿,我小时候有没有像他那样别扭啊?”
“呵呵,你小时候的事,你还真的敢问吗?有没有像他那么别扭我是不知道,但是啊,你绝对是比他难对付。
伴随着楚麟的投降,其余的魏国士兵群龙无首,纷纷成为楚国的俘虏,或者缴械投降。此次魏楚交战,以楚国的险胜落下帷幕。两国的士兵以及百姓死亡人数均过数万人,而房屋和财产的损毁数,无
法估量。
那些武林人士在帮助楚国退敌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楚飞歌想要亲自去谢谢他们,都没有机会。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宫门,楚飞歌大声的笑着,然后便开始脱去自己染满鲜血的盔甲,身上穿着的龙袍。
对于她这样的动作,程暮鸢和洛岚翎都疑惑不解,却也并不动手阻止她。“哈哈哈!楚国赢了!我终于替父皇保住了大楚国!鸢儿!洛姨!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大楚国女帝。有的,就只是你的小歌。”
楚飞歌说完,便把自己的那身龙袍和盔甲穿在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尸身上。看她的穿着,应该是是个被误杀的宫女。在做好了这一切的事后,楚飞歌穿着染血里衣,躺倒在程暮鸢的怀里。
“鸢儿,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
“嗯...是啊。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好啊,鸢儿等出了宫之后,要叫醒我,我才不要错过第一口宫外的空气。”
“行,听你的。”
大楚国承鸢一年,魏国向大楚国发动奇袭,后以失败告终。两国死伤惨重,损失金银不计其数。楚国第一任女帝楚飞歌,为保护大楚国英勇抗战,重伤不治而亡,享年十五岁。是楚国开国至今,最为短命的传奇皇帝。
后有人称道,承鸢女帝,虽在位时间极短,却是在短短的一年,做出了其他帝皇耗费十年才可做出的事。在魏楚两国交战中,楚国虽是胜利方,却是损失了这样一位明君,着实是大楚国的遗憾。
在楚飞歌死后不久,楚国发生内乱,前楚国女帝楚飞歌其妹楚飞舞,嗜杀其兄长两人。成功登上皇位,成为大楚国继楚飞歌之后,第二任女帝。该国号为,念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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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数月后,魏楚两国的战事终于彻底告一段落。魏国在损兵折将却无法击败楚国之后,甘愿签下投降书,并保证魏国将永远与楚国交好,再不会攻打楚国,并且让出了边陲的五座小城和数万两黄金布匹,作为赔礼。而经过这一次的战乱,大楚朝廷中人和武林人士的关系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针锋相对,而是转变成了一种比较友好的关系。
在大楚国历代皇帝的陵墓前,一个身着一袭白衣和蓝衣的女子并肩站在那里。两个人并没有得到门口侍卫的允许,而是偷偷从陵墓的后墙翻入。自从进来之后,她们两人便没再说过话,只是一直静静的伫立在大楚国永祥帝的墓前。
一阵阵寒风吹过,拂过没有任何布料遮盖的脸颊,带来丝丝的寒意和刺痛。楚飞歌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暮鸢,最后,只是露出一抹浅笑的笑意。“鸢儿,我们走吧。”侥是再舍不得,却也该放下。
不论是楚飞歌,还是程暮鸢,她们都已经成了历史,变成了已死之人。自从楚飞歌将那身龙袍褪下,穿在那看不清面孔的女尸身上之后。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大楚国的女帝楚飞歌。有的,只是一个爱着程暮鸢的女人。
这几个月,两个人都住在王焕造反时一同住过的木屋之中。眼看着大楚国渐渐恢复到曾经的繁荣昌盛,楚飞歌一直以来的担忧,也终于可以放下。在告别了程刚以及程暮鸢的弟弟和妹妹之后,两个人决定以长安城为第一站,开始她们浪迹江湖的生活。
从今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携手,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更不会有人来拆散她们。
两个人运起轻功朝陵墓后墙飞去,只是楚飞歌在最后,还是回头望向了楚翔旁边的那座墓碑。那上面用深红的朱砂清楚的写着几个字。大楚国第一任女帝,楚飞歌之墓。父皇,小歌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来看你,就让那座带有小歌名字的墓碑,陪陪你吧。
“鸢儿,我们先要去哪里呢?”坐在马上,楚飞歌伸出手把程暮鸢环在怀里,轻声问道。“小歌,在离开长安城之前,我还有一个地方想要去,你我一同可好?”
“当然了,鸢儿说要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于是,楚飞歌和程暮鸢在离开之前,又去了一处地方。那里,是距离程家堡不远的后山,也是李芸湘曾经摔下去的万丈深渊。
两个人还未到那山崖边,便听到了一阵阵悠长绵延的笛声。要知道,这座山的后面就是万丈深渊,除了一些
说不出名字的花以外,便是一片片土黄的沙地。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人过来这边。而程暮鸢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有这般闲情逸致来这里吹笛子。
随着两个人越来越接近那山后的万丈深渊,那笛声也越加的凄婉清晰。当看到那个站在山崖附近吹笛子的人时,不管是程暮鸢还是楚飞歌,都是身体一颤。
那是一个吹着浅绿色玉笛的女子,她长长的黑发散下,遮住了半边侧脸。浅黄色的衣服包裹着她消瘦的身体,不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却反而有些温暖。这个女人,不管是背影还是神态,都像极了曾经的李芸湘。而这样的发现,也让楚飞歌紧紧皱起了眉头。
许是察觉到她们两个人的存在,那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转过身。曾经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冲破大脑那最后一道防线,直达内心深处。
曾经在小的时候,这个女子也总是喜欢穿着这一身看上去就很温暖的衣服,在自己练习武功的时候在一旁吹着玉笛。年龄太小的自己还并不懂得情爱之事,只是觉得,只要有这个女人在,就算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会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安心。
然而,在十六年前,当这个女人掉入那万丈深渊之时,程暮鸢所拥有的一切,也随着那个女人的死亡,全部覆灭。即使是在十六年后再度相遇,得知她没有死的事实。却已经是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而如今,那个她所熟悉的李芸湘,似乎又回来了。
“你们来了。”看这程暮鸢和楚飞歌带着不可置信的脸色,李芸湘把玉笛揣入怀中,慢慢朝她们走去。即使察觉到楚飞歌防备性的把程暮鸢护在身后,脸上的那浅显的笑意却也未曾隐去,就如同年少时程暮鸢每一次犯错过后,李芸湘所露出的笑容一般。
“你没死?”楚飞歌低声问着李芸湘,她记得那日在水牢的李芸湘明明是断了气的,为什么还可以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那日你们放入我身体里的蛊的确很厉害,却是根本无法与我身体内的本命蛊相提并论。那日,我只是假死而已,一是想要脱离开那水牢。二,则是我要彻底的放手,不再与你们纠缠。”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出现在这里?”楚飞歌咬牙切齿的问道,不得不说,她十分讨厌现在的李芸湘,甚至比那时候迫害自己的她,更加讨厌。聪明如楚飞歌,她凭着程暮鸢看到李芸湘第一眼的反应,就能够断定,也许眼前的李芸湘,才是程暮鸢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
。
试问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看着自己的情敌以及杀父仇人会有好脸色?更何况,楚飞歌还是个不小的醋坛子。
“呵呵...放心吧,我今日会来,只是猜测到你们二人在离开之前,会来这看一眼而已。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毒害你们,也不会再想着拆散你们。如今的我对于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只有忠心的祝福。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一问鸢儿,不知道,我能否和她单独聊一聊?”
“当然不...”
“可以的。”
楚飞歌的不可以还未说出口,程暮鸢就已经抢过了她的话,硬生生的扭了她心里的意思。眼看着程暮鸢翻身下马,和李芸湘站静静的站在一边深情相对,楚飞歌恨不得现在就骑马冲过去把程暮鸢给抢回来。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于情于理,楚飞歌却都不能那么做。
一年的时间过去,她本来对李芸湘的仇恨,也渐渐淡去。虽然这个女人曾经是杀害自己父皇的凶手,却并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即使自己还是这样那样的看她不顺眼,却是无法再恨到想要杀了她。
“谢谢你,愿意过来听我说话。其实今天我会过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已经看开了许多。你和她虽然是那样的关系,但却并不影响你们二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很高兴,你能够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个人。而我今天来,只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李芸湘轻声说道,在察觉到程暮鸢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后,才再说道。
“当年,你为什么要嫁给楚翔?”想了许久,李芸湘才把藏在她心里十多年的疑问说出口。她就这样望着对面的程暮鸢,只有强烈克制住自己的身体,才能够忍住不走上前,把这个女人抱入怀中。
“因为当初他以程家堡全堡人的性命威胁于我,所以我出于无奈,才会嫁入宫中。我那时候之所以会答应与张家公子的婚事,也只是因为,我想要借他来拒绝楚翔的要求,继续与你在一起。”
程暮鸢把话说完,两个人都是久久的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就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呵呵...”过了许久,李芸湘才轻笑出声。只是那笑里的无奈,却是分外明显。“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才会错过吗?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一切。不
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资格,叫你一声鸢儿?”
“李芸湘,你能不能叫我鸢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湘姐姐。即使你做过那般伤害我,伤害小歌的事,但是我知道,你会那样做,都只是被仇恨给蒙蔽了双眼而已。”
“鸢儿...其实...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爱着你。这十六年来,从未减少过一丝一毫。”
“湘姐姐,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我有了小歌,而你我,也不再是当初的程暮鸢和李芸湘了。我希望你能放下我,尽快找到自己的幸福。鸢儿,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湘姐姐。”
“你和她,一路保重。”李芸湘轻声说着,同时伸出手,把程暮鸢紧紧的抱入怀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程暮鸢只是抬眼望着那边几乎要炸毛的楚飞歌,拍了拍李芸湘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谢谢。
望着那两个人共同骑着一匹白马越走越远,直到完全不见的背影,李芸湘摇头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银白色的发簪。鸢儿,你可还记得,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自从你亲手为我戴上的那刻,我便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如今,也是时候结束了。
李芸湘最后看了一眼那手中的银簪,然后甩了甩手,将它扔下那万丈深渊之中。
“溪儿,走吧。”李芸湘的话音刚落,便从不远处的竹林间蹦出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她一脸担忧的跟在李芸湘身后,看着前者背影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浓厚的爱意。
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通体雪白的骏马在其中畅快的奔驰着。它的背上,坐着两个面容绝美,而且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那个穿蓝衣服的女子坐在后面,把另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抱在怀中。随着那马儿越跑越快,风越来越大。穿蓝衣的女子放开手中的线轴,将背在身后的风筝抛入空中。
随着她们越跑越远,那风筝就这样伴随着她们越飞越高。
“鸢儿,你看我放的风筝飞得多高,你的小歌很厉害吧?”
“是是是,我的小歌,自然是最厉害的。”
听到楚飞歌自卖自夸的话,程暮鸢笑着附和道。吹拂过的风吹乱她的秀发,渐渐迷蒙了楚飞歌的双眼。
“鸢儿,我爱你。”
“嗯,我知道。”
“那你...爱我吗?”
楚飞歌反问道,而回答她的,却是对方温柔而缠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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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能与卿共度,相携白首,余愿已足矣。
楚飞歌,我也爱你。这份爱,很深很深。
作者有话要说: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到此章为止,鸢飞戾天全文正式完结。这是晓暴所写的第一篇古代文,也是自写文以来耗时最长,最为费劲心思的一篇文。此文,从开始构思到结尾,总共用了整整九个月的时间。感谢一路以来支持此文,支持晓暴的大家。感谢各位给予的鼓励,以及批评。此文,实话来说,还是有学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正因为她有缺陷,才可以有进步。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美丽起来,就像是一篇篇完美的童话,让人为之向往。但残酷起来,却又像是寒雪冰霜,那样深痛刺骨。晓暴不是专业的作者,也没有太好的文笔,只是想写出自己内心的故事。我喜欢虐文,喜欢虐心,也更喜欢虐身。这并不是因为内心阴暗,只是单纯的喜欢。并不是说,我在现实中,也会如文中所作的那样偏激。但至少,我喜欢刻骨铭心的爱情。也许,爱上一个人,痛苦往往比甜蜜来的要多。但我想要做的,便是在那份苦涩中,体会到甜蜜的意味。(←好m的我。)
说到最后,我依然要感谢各位看此文的大家。也希望在以后晓暴其他的作品中,能看到各位的身影。让我们一同进步,一同让百合,让gl,让现实中的les人群,拉拉人群,强大起来\(^o^)/~
ps:祝福大家也能文中的小歌和鸢儿一样,寻得此生挚爱,白头偕老。
啊。对了,另外要打个广告。从文完结了,可能会开定制印刷。因为这文的内容已经在正文写的比较全,所以并没有再写番外。只是晓暴写了一张h的番外,准备放在实体书里,就不在晋江发了。因为在晋江买书比较贵,所以如果是手头经济允许,又比较喜欢这本书的亲,可以买一本回去收藏。当然大家不买的话也没关系,现在一本成单,晓暴只是想开来自己收藏。总之,还是要感谢大家,诶,感谢说的太多了。来亲亲把╭(╯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