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鱼塘】→【龙潭】（求月票）

　　小院中。

　　一片寂静。

　　计缘的身形僵在原地，体内疯狂涌动的法力在这一瞬间凝滞。

　　酒中仙。

　　这三个字，比任何威压都更有力量。

　　因为计缘想起来一件事。

　　当年在苍落大陆，水龙宗，忘忧岛的那座山间凉亭里边，花邀月一边喝酒一边跟他说过的话，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日后若是有机会去荒古大陆，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一个叫‘悬壶散仙’的人。告诉他，你是酒中仙的弟子，他自会帮你。”

　　那时计缘只当是师父随口一说的后手，并未放在心上。

　　哪怕这次云千载和凤之桃遇到麻烦，他也从未想过要去寻这素未谋面的“悬壶散仙”。

　　可此刻，眼前这葫芦老者，开口便是“酒中仙”三个字。

　　计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看向那盘膝坐在青石地面上的老者，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两个葫芦上——左边“药”，右边“酒”。

　　悬壶。

　　酒。

　　他稍作犹豫，随即整了整衣袍，郑重拱手，一揖到底：

　　“晚辈计缘，敢问前辈可是悬壶散仙？”

　　那老者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我。”

　　真的是他！

　　师父当年说的那个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

　　悬壶散仙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当他完全站直时，那双浑浊的老眼再次看向计缘，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

　　“不错，没给你师父丢脸。”

　　计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悬壶散仙继续道：“当年酒中仙离开的时候，曾跟老夫说过一番话。”

　　计缘瞬间抬起头颅，他知道悬壶散仙这时候说的这话，所指的自然就是花邀月上次离开荒古大陆时候的事情了。

　　悬壶散仙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

　　“她说，将来有一天，当你听到‘计缘’这个名字传遍整个荒古大陆的时候，就是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悬壶散仙收回目光，看向计缘：

　　“现在，九幽裂隙一战，你计缘的名字已经在各大宗门传开了。”

　　“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

　　计缘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师父当年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

　　传遍整个荒古大陆……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当初在极渊大陆，从龙霸手里拿到那封书信的时候，花邀月就说过“护道至此”四个字。

　　可现在自己都已经来到荒古大陆了，她竟然还在给自己护道。

　　师父……

　　悬壶散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便又开口道：

　　“担心那尊能威胁化神修士的巨炮？”

　　计缘抬起头，看向他。

　　悬壶散仙随口说道：“若你需要，可以对外说是本座赐予你的，本座虽然已经数百年没出过手，但在这荒古大陆上，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难免一震。

　　他当然知道悬壶散仙这话的分量。

　　一位数百年没出过手的化神修士，愿意为自己背书，这简直是天大的庇护。

　　计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看向悬壶散仙，郑重道：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敢问前辈，太乙仙宗的通报里，为什么没有提到那尊巨炮？”

　　这是他从刚才就一直疑惑的问题。

　　以黑炎魔君和千阵上人的性子，出卖自己绝对是毫不犹豫的。

　　田文境和媚仙子虽然与自己暂时合作，但也没理由替自己隐瞒。

　　可太乙仙宗的通报里，只提到了自己金身玄骨境体修的身份，以及与田文境联手击杀魔灵的事，却对陨星炮只字未提。

　　这不合理。

　　悬壶散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很敏锐。”

　　他缓缓道：“太乙仙宗没有公布那尊巨炮的消息，是因为他们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计缘眉头微挑：“交易？”

　　悬壶散仙点头：“他们要那尊巨炮的炼制之法。”

　　计缘沉默了一息，忽然问道：

　　“前辈今日来，就是代表太乙仙宗跟晚辈谈判的？”

　　悬壶散仙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是。”

　　计缘沉默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从悬壶散仙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过这种可能。

　　一位化神修士，深夜到访，总不可能是来叙旧的。

　　悬壶散仙见他沉默，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计缘才开口说道：

　　“那尊巨炮，是师父留给我的保命之物。”

　　他抬起头，看向悬壶散仙，目光平静：“只有这一尊，没有什么炼制之法。”

　　悬壶散仙听完，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只是说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计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从容：

　　“太乙仙宗想要这尊巨炮，晚辈能给，但前提是他们得拿出足够有诚意的价码。”

　　“至于炼制之法……晚辈确实没有，但他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将这尊巨炮拿去研究，能不能研究出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他目光直视悬壶散仙：

　　“不管他们研究出什么，这尊巨炮，最终还得还给我。”

　　悬壶散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当然听出了计缘这话的弦外之音。

　　这尊巨炮，可以给太乙仙宗研究，但所有权还是计缘的。

　　太乙仙宗想研究多久，研究出什么，那是太乙仙宗的本事。

　　但研究完了，得还。

　　这条件，说苛刻也苛刻，说宽松也宽松。

　　苛刻在于，太乙仙宗得不到巨炮的所有权。

　　宽松在于，他们可以尽情研究，说不定真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悬壶散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你就不怕他们研究出来之后，杀人灭口？”

　　计缘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自信：“前辈，这尊巨炮，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他当然不怕。

　　【陨星炮】是他的建筑灵效。

　　太乙仙宗若是条件给够，自己就给他们放几炮爽爽，若是没诚意，那就不好意思了……

　　大不了他把灵效一关，让太乙仙宗拿着最开始的【灵能炮】干瞪眼。

　　悬壶散仙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追问计缘哪里来的自信，只是点了点头：

　　“好，老夫会这样跟太乙仙宗说的。”

　　他说完，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升起，将整个小院笼罩其中。

　　那是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化神以下，绝无可能窥探。

　　计缘眼神微微一凝。

　　悬壶散仙看着他，缓缓道：

　　“刚才，是替太乙仙宗问的。”

　　他停顿片刻，这才继续道：“现在，该问老夫自己的问题了。”

　　计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请问。”

　　悬壶散仙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射出两道精光：

　　“你暴露那尊巨炮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计缘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悬壶散仙却抬手制止了他：

　　“你回答之前，先好好想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郑重：

　　“因为这个问题，老夫只会问一遍。”

　　小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计缘看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心中念头急转。

　　悬壶散仙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是替自己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计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他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很久。

　　悬壶散仙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院中，只有灵竹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终于，计缘睁开眼。

　　他看向悬壶散仙，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晚辈想拿下极渊大陆。”

　　悬壶散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说话。

　　计缘继续道：“但是，极渊大陆背后，有太乙仙宗的身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所以，晚辈得先和太乙仙宗商量商量，才能稳稳地拿下极渊大陆。不跟太乙仙宗商量好，我就算是解决了黑白神殿也于事无补。”

　　话音落下，小院中再次陷入沉默。

　　悬壶散仙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良久。

　　他忽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赞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所以，那尊巨炮，就是你抛出的谈判价码？”

　　他问道。

　　计缘点头：“是。”

　　悬壶散仙看着他，继续道：

　　“太乙仙宗现在在南三关节节败退，确实需要一尊这样的巨炮。就跟当年蛮神大陆想打造出来的五行戮神炮一样。”

　　悬壶散仙收回思绪，看向计缘，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计缘微微欠身：“前辈谬赞。”

　　悬壶散仙摆了摆手：

　　“这事，老夫可以帮你回去跟大长老谈谈。”

　　“所以在和太乙仙宗谈判出结果之前，你不必担心，但最好也不要离开太乙城，毕竟现在知道你身上有巨炮的宗门势力，也不在少数。”

　　计缘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郑重拱手：

　　“多谢前辈。”

　　悬壶散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缓缓转身，朝小院外走去。

　　那步伐依旧很慢，很缓，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

　　但他每走出一步，身形便淡一分。

　　三步之后，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院中，重归寂静。

　　计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涂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忐忑：

　　“主人……这位悬壶散仙，可信吗？”

　　计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不知道。”

　　涂月愣了一下：“那主人怎么……”

　　计缘打断了她：

　　“但是，师父信他。”

　　他抬起头，望向悬壶散仙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师父信他，我就信他。”

　　涂月沉默了。

　　良久，她才小声道：“主人，你想你师父了？”

　　计缘没有回答。

　　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虚空，久久，久久。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小院中，只有灵竹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

　　灵台方寸山。

　　【鱼塘】。

　　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汪洋。

　　计缘负手立于虚空，俯瞰着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水面。

　　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游鱼穿梭往来，有的体长数丈，气息凶悍；有的通体流光，一看便非凡品。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些黑色身影游曳，那是【鱼塘】内圈养的二阶水兽。

　　但此刻，这广阔的水面上，只有一人。

　　龙云盘膝坐在水面之上，白衣胜雪。

　　感应到计缘到来，龙云睁开眼，站起身，微微拱手：

　　“公子。”

　　计缘点了点头，落在他身侧，负手望向这片汪洋。

　　龙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公子，从今日那悬壶散仙的态度来看，黑白神殿的事……怕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计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龙云继续道：“那位悬壶散仙愿意替公子去跟太乙仙宗的大长老谈，这说明他在太乙仙宗内部有足够的分量，但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

　　他停顿了片刻，而后说道：

　　“黑白神殿，是真的得到了太乙仙宗的支持。”

　　“黑白双煞的师父坐化之后，黑白神殿内就没了化神修士坐镇，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黑白双煞这两个元婴后期。”

　　“按常理，一个没有化神修士坐镇的势力，根本镇不住极渊大陆那其余七圣地，可黑白神殿偏偏就镇住了，这背后，必定是得到了太乙仙宗的某种支持。”

　　“要么是太乙仙宗明面上给了承诺，要么是暗中派了人坐镇，要么……就是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底牌。”

　　“所以，要想解决黑白神殿，首先就得和太乙仙宗谈好，否则就算我们打上黑白神殿，太乙仙宗一出手，一切皆休。”

　　计缘听完，微微颔首。

　　“你分析得不错。”

　　他负手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悬壶散仙这次来，倒是让我看清了不少东西，太乙仙宗对【陨星炮】的渴望，比我想象的还要迫切，这……就是我们谈判的筹码。”

　　龙云点头：“公子高明。”

　　计缘收回目光，看向龙云，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次进来，不是为了跟你聊这个。”

　　龙云微微一怔：“那公子是……？”

　　计缘没有回答。

　　他心念一动。

　　一道虚幻的光幕凭空浮现，悬浮于两人身前。

　　那是【鱼塘】的面板。

　　【鱼塘：lv5（可升级）】

　　【灵效1：每年产出1滴万年寒灵乳，水属灵兽晋升概率增大，且属性发生变异的概率增大，成长速度+60%。】

　　【灵效2（螭龙生角）：鱼塘内的螭龙有极小概率生角，从而进化为五阶灵兽——角龙。】

　　【灵效3（鱼跃龙门）：鱼塘内的水属灵兽有极小概率沾染一丝龙气，从而异变为龙属，品阶、实力获得大幅度增强。】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800块；四阶五属性妖丹各一枚；四阶龙属尸体一具；真龙鳞片×1。（已达成）】

　　先前的【鱼塘】一直碍于没有真龙鳞片以及四阶龙属尸体，所以一直没能升级。

　　这次九幽裂隙一行，终于拿到了这真龙鳞片。

　　至于这四阶龙属的尸体，计缘也侥幸从鬼影老魔的储物袋内拿到了。

　　所以兜兜转转许久，【鱼塘】终于可以升级了！

　　至于这三个灵效……

　　灵效1最让计缘动心的，自然就是这万年寒灵乳了。

　　这可是能让水属灵兽血脉晋升的至宝，在荒古大陆，一滴就能换来一件元婴法宝。

　　螭龙生角就更不必说了，角龙可是五阶灵兽，相当于化神修士。

　　虽然只是极小概率，但只要有这个可能，就足以让无数龙属疯狂。

　　灵效3的沾染龙气，异变为龙属……同样是血脉层次的改变。

　　一旦有水兽获取，便是实力大增。

　　计缘压下心中的欣喜，抬手一挥，一道道流光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于身前虚空。

　　流光敛去，露出整整八百块上品灵石。

　　那些灵石整齐排列，堆叠如山，每一块都通体晶莹，内蕴灵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第二道流光飞出，光芒收敛。

　　这一次，是五枚妖丹。

　　五枚妖丹悬浮于虚空，颜色各不相同，气息也截然不同。

　　五枚妖丹，五行俱全。

　　每一枚，都代表着一头四阶大妖的性命。

　　纵使是龙云看着这五枚妖丹，眼中都有些惊叹。

　　四阶妖丹，他体内也有一枚……还好，自己没有和公子成为敌人。

　　随后又是一道流光飞出，这一次，是一具尸体。

　　那是一头蛟龙。

　　体长足有三十丈，通体覆盖着火红色的鳞甲，头颅硕大，额前生着一根约莫三尺长的独角，独角赤红如血，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

　　四阶炽火蛟龙。

　　火属性龙属，体内蕴含一丝稀薄的龙血。

　　正是鬼影老魔拼死相送。

　　龙云看着这具炽火蛟龙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也是龙属。

　　虽然他已经化形，虽然他的血脉比这炽火蛟龙高贵得多，但看着同类的尸体，心中总有些异样。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情绪。

　　公子要这东西，自有公子的道理。

　　计缘最后才取出那枚真龙鳞片。

　　鳞片甫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便弥漫开来。

　　龙云的身形微微一僵。

　　他看着那枚鳞片，眼中多少有些敬畏。

　　想到这么多仙资马上就要化为乌有，计缘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指。

　　八百块上品灵石，五枚五行妖丹，一具炽火蛟龙尸体，一枚真龙鳞片……七道流光同时飞起，悬浮于【鱼塘】上空。

　　“升级。”

　　计缘心中念头落下。

　　下一刻。

　　“轰——”

　　整个【鱼塘】，剧烈震颤。

　　只不过【鱼塘】的这次升级，和以往却有些不太一样。

　　那无边无际的水面，在这一瞬间仿佛沸腾了一般，无数巨浪冲天而起，掀起百丈高的水墙。

　　那八百块上品灵石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灵光，融入那沸腾的水面之中。

　　那五枚五行妖丹也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金、青、蓝、红、黄。

　　五色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五彩光柱，冲天而起，然后轰然砸入水中。

　　那具炽火蛟龙的尸体开始燃烧。

　　不，不是燃烧，是在……融化。

　　那三十丈长的巨大身躯，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地化作赤红色的光芒消散。

　　最后，是那枚真龙鳞片。

　　它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青碧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流转。

　　然后，它开始发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极其柔和，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威严。

　　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从鳞片深处响起。

　　那龙吟声不大，却仿佛来自远古，来自洪荒，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

　　龙云听到这声龙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敬畏。

　　是对更高层次生命的本能敬畏。

　　真龙鳞片缓缓飘起，落入水中。

　　就在它触及水面的那一刹那。

　　“轰！！！”

　　整个【鱼塘】，彻底变了。

　　计缘负手立于虚空，静静看着这一幕。

　　从他的视角看去，这片方圆数百里的汪洋，此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道道金色的气息，从水底深处弥漫而出。

　　那些气息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萤火，微弱而零散。

　　但很快，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它们从水底升起，穿透水面升腾到空中，然后又缓缓飘落，融入水中。

　　整个【鱼塘】，仿佛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与此同时，四周的石壁上，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起初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楚。

　　但随着金色气息越来越多，那些纹路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它们蜿蜒曲折，盘根错节，最终在石壁上勾勒出一幅幅玄奥的图案。

　　那是龙纹。

　　真正的龙纹。

　　不是人为镌刻的，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龙纹。

　　那些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飞出来一般。

　　水面之下，同样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的水，此刻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起初只是浅金色，然后是深金色，最后……是紫金色。

　　整片汪洋，变成了一片紫金色的海洋。

　　那些游弋在水中的灵兽，此刻全部静止不动。

　　它们悬浮在水中，周身被紫金色的光芒包裹，仿佛在接受某种洗礼。

　　有些灵兽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有些灵兽的身躯，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鳞甲更加细密，身形更加修长。

　　龙云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他是龙属，他能感受到这【鱼塘】此刻蕴含的造化之力。

　　那股力量，源于那枚真龙鳞片，源于那具炽火蛟龙的尸体，源于那五枚五行妖丹，源于那八百块上品灵石……但最终，是源于这座神奇的【鱼塘】本身。

　　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向计缘，眼中满是敬畏。

　　公子能建造出这等奇物，公子本身，又该是何等存在？

　　“机会难得，抓紧时间修炼。”

　　计缘叮嘱道。

　　龙云一听，反应过来的他急忙再度坐下，抓住这道韵显化之际，全力修行。

　　金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开始缓缓消散。

　　水面渐渐平息，重新变得平整如镜。

　　只是那镜面般的水面下，不再是普通的碧波，而是泛着淡淡紫金色的神秘水域。

　　四周石壁上的金色纹路也渐渐淡去，最终隐没在石壁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鱼塘】，重归寂静。

　　计缘心念一动再度唤出面板，朝着【鱼塘】那一栏看去。

　　只一眼，他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鱼塘】……不再是鱼塘，就跟当初【灵能炮】升级为【陨星炮】一样。

　　而这6级的【鱼塘】名为……

　　【龙潭：lv6（不可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