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通缉
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 莱斯利·格林 · 3,009 字
“您怎么会觉得,我会转交这种信的!”
虽然埃米亚现在依旧虚弱得连床都起不来,但他还是挣扎着把信丢到了一旁:“抱歉,这封我是肯定不会转交的。巫术杂货店的店长……那不是薇尔雷特女大公么?您就算生阿德里安先生的气,也没必要出这种难题吧!”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快速回忆了一下一路上的见闻。
然后,他不得不转向银,问道:“在费伦,已婚人士和第三方有肉体关系,是不光彩的……吧?”
银眨了眨眼睛:“——你问我干什么?我才不关心这个。”
“不光彩?你也和她一样是失忆了几千年的?”爱蒙被这两人几乎气笑了,但最后还是强行板住了脸,“长话短说,我刁难他,是因为他先胡作非为——那个已经超过一百岁的傻子圣武士,发现你们在他眼皮子底下遇袭,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救援你们之后,决定进入博德之门城内。”
来不及救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们和身后之语的战斗持续时间算来不到半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即便他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在无名山上的圣武士,也完全来不及。
以飞马的速度,赶到战场的时候,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甚至别说圣武士了,即便是爱蒙,因为没有时时刻刻都注意他们的状态,也只能来得及收拾战场。
以圣武士的机动性,想要确保一队人的安全,就只能寸步不离了。再远一些,那就很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了。
“什么?!”埃米亚反应了一下。当他理解到阿德里安打算做什么之后,立刻陷入了震惊:“……有这个必要么?我们不是打赢了么?”
“你——”这句离奇的话把原本还在气头上的爱蒙气了个半死。
不论埃米亚支持还是反对,都是她预估的可能之一。但是完全不觉得阿德里安有支援这里的需要……这种看法就实在是有些超乎想象了。
更离奇的是,这么看的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命悬一线。
“你们只有战斗打赢了有什么意义?人也要活着离开战场啊!”
她愤怒地用法师之手猛点埃米亚的脑门:“——你们才多少岁?刚刚二十?你已经是个五环法师了,也许今年就能晋升六环,只要不夭折在半路中,未来不可限量。而你本应该做的,是找个安全的环境巩固所学!现在每日和死神共舞,居然还觉得自己不需要帮助?”
“不,我学习奥术是为了不白白送死,不是为了借此躲在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不觉得在战场上受伤又或者濒死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代价。”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不认为阿德里安先生需要因此进入博德之门,更没必要为了我们付出这样的牺牲。”
听到这么斩钉截铁地回答,爱蒙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些许放松,但随后又偏过了头:“本来,情况是不至于如此尴尬的,那个和安塔·银盾的约定本来就没有什么约束力!
“但是阿德里安又是把那个离奇的约定看得很重,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为了你们打算毁约——真是气死我了!结果现在进退维谷!”爱蒙此刻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衣袍,在他们的房间内开始大倒苦水。
在当年,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与安塔·银盾定下的约定实在是颇为含糊。
曾经的安塔·银盾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因为某种莫须有的质疑,就要将当时博德之门最负盛名的英雄擅自放逐。别的不说,即便要放逐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也要当时的四大公一同协商方可。
而身受这位巴尔之子救命之恩的伊尔坦焰拳元帅当时也依旧在世。剩余的两位大公,其中一位,是爱蒙的魔法老师。
这样的人脉按说不是安塔·银盾能够撼动的。
简而言之,在明面上,安塔·银盾是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放逐这位圣武士的。
所以,这位大公采取的手段是极为不光彩的——本质上,那次君子协定一般的放逐,恰恰是只会对并非凶手的人起效的。如果凶手是蓄意谋杀了银盾家族的长女,那接下来自然是要进一步痛下毒手,怎么可能就此离开博德之门?
所以,那不过是一次毫无道理的迁怒罢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圣武士普遍在某些方面颇为执拗——当时,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与其说是自承罪过,还不如是实质上许下了诺言:他一定会找到当时谋害史姬·银盾的凶手。
“但是呢,最后情况变得非常复杂。”爱蒙叹了口气,“在经历了一连串生平最困难,最痛苦的战斗之后,我们将他摧毁了……但是很奇怪,我们完全没找到和史姬·银盾有关的痕迹。”
“于是这件事就走上了死路。凶手灰飞烟灭了,但是那把凶器却没找到,史姬·银盾的灵魂更是无影无踪——她彻底死亡了,连神明也不知道她灵魂的去处。”
谈到这种话题,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不太寻常……控制灵魂要比控制肉体困难太多了。那个敌人费劲千辛万苦夺走了一个人的灵魂,却把束缚灵魂的容器随手丢了?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也许吧。”爱蒙挥了挥手,“虽然就我看来,这位幕后主使者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之中,除了越来越多的死亡之外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她抿住了嘴,叹了口气:“我原本认为,这次诺言对我们的影响其实十分有限——博德之门也只是一座城市而已,我们早就已经不需要靠两条腿走路,博德之门的地形再重要也和我无关。因而我甚至都一度忘记了这件事情,可惜,当初的诺言已经变成了致命的破绽。”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显然同样困扰了爱蒙多年。她摁着自己的眉心,已经在屋内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如果有人策划着什么,那他要么是个蠢材,要么是个耐心到可怕的家伙。”
耐心到,在埋下一个伏笔之后,他可以静静地等待一百年,直到曾经洒下的鱼饵再度被鱼儿咬钩。
“——总之,这个问题已经没办法再拖了!”爱蒙原本已经在屋内坐下,但是越说越急,不禁又站起了身来,“不论如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要么直接将博德之门的所有野心家烧成灰,要么让新一代的银盾家族松口!我绝对不能允许阿德里安那个笨蛋就这么草率地破誓!”
“接下来几天,我应该还能勉强摁住那个笨蛋,现在一切都靠你们了……这几天里,敌人的活动应该会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焰拳和卡尔科罗斯而而短暂停摆。你们要抓紧时间,一边休息一边巩……”
“为什么又是我们。”银对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动力的,毫不客气地抱怨道,“你不是在博德之门经营了一段时间了么,一点部下也没有么?”
“情况很复杂,简而言之,相对而言能够自由活动的,只有你们、希格和罗莉安。罗莉安在大部分时候都能办得很好,可惜这件事有可能和神明非神会有牵扯,那她就难以活动了。希格又被你们撬走了,现在就只有你们了。”
就在此时,爱蒙的耳朵动了一下,眉毛一起皱了起来,“埃尔托瑞尔的那帮蠢驴又在折腾什么?!”
埃尔托瑞尔人的确很忙。
这一次,埃尔托瑞尔的使团指挥,雷克斯此刻来到了汪洋塔之前,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装备,在塔下对着城墙喊道:“诸位焰拳先生,请问汪洋塔是否允许外人进入?我希望能够拜访卡尔科罗斯元帅!”
这位出人意料的访客显然让城头的焰拳有些手足无措——此刻城墙上的不少焰拳,也在前几天的飞龙岩上。只不过几个昼夜之后,这位使团首领的态度居然转了这么大一个弯。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一个高瘦的焰拳士兵向着下面喊道:“外人申请进入汪洋塔,必须将来意完全说清,并获得许可!”
“既然如此,我便说明来意。”雷克斯高声喊道,“我们从埃尔托瑞尔那里得知了最新的消息,我们的一位通缉犯有可能近期来到了博德之门!我们请求焰拳协助帮忙抓捕?”
在短暂的窃窃私语后,焰拳向着城下问道:“通缉犯?他犯了什么罪?”
雷克斯一脸严肃地答道:“他是一位前圣武士,名叫烛堡的马尔斯。我们收到消息,这位前圣武士被金钱和力量所迷惑,堕入了邪道,开始转而残害无辜者。他上一次出现是在博德之门南边的友善之臂——”
“我们恳求焰拳的帮助,一旦诸位发现他的踪迹,请立刻通知我们。我们不要求执法权,仅仅希望获知有关他的消息,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