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至高大厅的奇迹与法则
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 莱斯利·格林 · 6,572 字
“啊,他们来了。”
埃米亚深吸了口气,用法术清理掉自己手上的碳灰,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基本仪容没有问题,然后向银说道:“感谢指导,不过等我们过完今天这一关再讨论吧。”
听到这样理所当然的建议,银却一脸的兴味萧索:“研究魔法是如此的有趣,结果却总有各种各样的无聊琐事前来打扰……”
银对魔法的狂热是毫无遮掩的,即便是陌生人,只要和她哪怕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也能觉察到这一点。埃米亚也已经逐渐开始习惯了。
但也不代表他就要什么都顺着她的意!银对人情世故并不在意,如果你和她客套几句,她完全有可能当真——又或者是把客套话当成话柄,直接开始顺杆爬。
“即便是热爱魔法,也不能真的把别的事情都不管不顾吧!”埃米亚没好气地顶了回去,“我认为,就是因为奥术和神术能便利每个人的生活,所以才在大陆上如此风靡。如果魔法反过来变成了生活的阻碍,那它的传播就只限于那些离群索居的大法师之中了。”
不过,他的随口一驳,倒是好像对银卓有成效。她一脸的恍然大悟,低头沉思起来:“……很有道理!所有人都用的魔法才是魔法么……那么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要不还是先把你的失忆症治好吧。
埃米亚忍不住想翻个白眼——银明明是个最狂热最不食人间烟火的魔法爱好者,却异常地重视和赞美魔法的传播……甚至她对魔法的追求都可以为此让步。存在于她身上的这个离奇矛盾让他至今也对她的身份毫无头绪。
不过总算是让她暂时安静下来了。
他站起身来,和马尔斯、希格对视一眼。
马尔斯默默地然后对着门外说道:“请进,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所在休息室的门扉才被一直候在这门外的至高大厅侍者缓缓打开。而站在在侍者的身侧,就是昨晚与他们分别的两位焰拳燃焰。
当然,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焰拳士兵。
“日安,四位冒险者。”卡尔科罗斯向着侍者点头示意之后,满脸热情地拉着卡尔·欧拉踏入了门内,“也许,过了一夜的冷静之后,我们都对未来有了新的看法?”
埃米亚点了点头:“是的,看到您愿意前来,我也是心中大定——”
就在此时,侍者小声提醒了一下:“对了,诸位,因为至高大厅的一间同样规格的房间在上个月被挤进了几十上百人,等我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里面设施已经完全损毁了……所以至高大厅现在临时出了一条新规定,现在在休息室中,除了不允许出现流血事件之外,还只允许二十人进入。如果被发现违反规定,那么当时在休息室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禁入至高大厅一个月。”
欧拉回头望了望正严阵以待的二十名焰拳士兵,又看了看还算宽敞的休息室,耸了耸肩:“只要让一半护卫在外面的公共休息室等待就可以了吧?这倒不是问题。”
而马尔斯则微微眯起了眼睛,默默地把头盔戴到了头上:“这条规定真是漏洞百出……四位大公也会被禁入至高大厅么?”
银盾家族的长子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您说笑了。这座至高大厅实际上都归属于四人议会,至高大厅的规则自然不能束缚大公和大公们的部下。”
艾利欧斯·德·卡尔科罗斯有些警觉地抖了抖胡子:“——很好,这对已经失去了四人议会席位的焰拳来说,的确是无比重要的忠告。在这个四人议会举行的时刻,如果我们焰拳恰巧在会议期间被禁止进入至高大厅,那可不是一般的滑稽了。”
就在几天之前,焰拳还享受着至高大厅的豁免,甚至就在一个月之后的大选上也许同样能重获席位……现在却要被刻意警告,这背后的含义不免有些耐人寻味。
银盾愣了一下,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行动中的含义,脸上出现了少许惊慌:“抱歉抱歉!我本意是想向第一次预订休息室的几位简要地说明,绝无任何其他含义——同时,我也决不代表我的家族!”
“但愿如此。”卡尔科罗斯答道,“那么,可以请您离开了么,您的存在已经让我们距离禁入更近一步了。”
随着银盾家族的少爷异常狼狈地离开了休息室,卡尔科罗斯向着自己的部下们挥了挥手:“好吧,小伙子们,一半留在门外,另一半则去休息室。留在附近的请警惕任何靠近者。”
在完成发号施令之后,他们的会面正式开始了。
卡尔科罗斯再次环顾了一遍房间,脸上露出了少许意外地望着埃米亚:“我本以为,今天也许这间休息室中会有更多的客人在等我。”
自然,他指的便是爱蒙——虽然他们和爱蒙小姐并没有严格的隶属关系,但是在博德之门,这也没有多大差别。
——的确本应如此。爱蒙小姐也的确表现出了出手帮助焰拳的意愿。可惜,也就到此为止,她完全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打算。
抛头露面的,依旧只有他们这一个小队……埃米亚也不清楚她在计划着什么。但总之她依旧只让他们四人来见卡尔科罗斯。
也许他们四人是起到一个吸引注意力的诱饵作用。
埃米亚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她觉得至高大厅的休息室是一个不够正式的场所吧——不管怎么说,这次到访,是我打算向您正式展示一下我的力量。”
“……?”卡尔科罗斯沉吟了一下,望了一下周围,“如果是特别隐秘的力量的话,我不建议在这种公开场合使用。”
“没有关系。”埃米亚摇了摇头。
昨天,他们队内曾经再度讨论过当下的情况。
现在,情况是扑朔迷离,异常复杂。每一方势力都在隐藏自己的,同时试图用各种诱饵让对方露出破绽。
爱蒙,身为巴尔之子的妻子,一位强大的法师,迄今从未公开露面,甚至只允许他们向贡德神殿的大匠和焰拳的高层展示她的身份象征。
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虽然已经多次出手,但是他们一行也只能猜测,出手者是九狱的魔鬼。
但是魔鬼只是个种族!幕后主使者在哪里策划了这一切,他的触手伸到了什么地方,他的盟友具体有哪些,他控制的团体究竟有多么强的能量,迄今还依旧都被笼罩在云雾之中。
而同时,他们一行人虽然在公开活动,但却实际上一直都在使用假身份。或者说,没有暴露出最致命的那一重身份——他们曾经在友善之臂被神明非神会设伏,后来又去利齿森林打断了一位暗影德鲁伊的晋升,这两件事情,几乎可以确认和神明非神会有关。而神明非神会,又几乎确认和博德之门最近的事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现在有一件事情未知:神明非神会几乎不在明面上活动。而在友善之臂和利齿森林,他们露出了致命的破绽——现在,神明非神会,是否知道他们已经出了错。
而能够让神明非神会意识到这一点的,就是瓦拉肯大公的子嗣,热苏斯·瓦拉肯。
他们曾经和热苏斯·瓦拉肯有一面之缘——当然,那时他们也用的是假身份。但是不论如何,他们也许曾经在森林中留下了一些有个人风格的痕迹。
所以,他们在博德之门行动时,应该再套上一层虚假的面具——如果在利齿森林中,克哈成功就任大德鲁伊,他们这些协助其他德鲁伊的助力,恐怕是不应该活着离开那里的。如果热苏斯因为某种原因将他们和利齿森林联系在一起,那么他们也许就错过了在暗中给神明非神会重重一击的宝贵机会。
他们两人露出的痕迹并不多,但是一对年轻却干练而强大的战士和法师,本身就足够惹眼了。至少爱蒙曾经明确地告诉他们,在剑湾南部,并没有类似的二人小队。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反对希格入队。
希格和银都是相当清丽的美少女——虽然这两人的性格和清丽这个词完全不搭边——在外行动时能够大大稀释外人对他们两人的印象。在外人来看,也许现在的他和马尔斯是银的护卫也说不定。
但是,他认为,他还是应该再套上一层虚像。
埃米亚望着卡尔科罗斯,平静地说道:“让我们开始吧——现在焰拳经济紧张,同时因为合同的漏洞,有不小的物资压力。而我愿意为焰拳提供帮助,但是有个前提。”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小包中取出了一块铁锭。
这块铁锭并不算特别沉重,大约只有几公斤重。然而就在他的低语声中,这块规整的铁锭中却像是被从蚕茧上抽离的蚕丝一样,逐渐变得越来越纤薄。
而从铁锭上流出的钢铁细丝,就这样在半空中像是丝绸一样缓缓彼此缠绕,在空气中穿行。
原本在一旁警戒的焰拳士兵们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埃米亚手中的奇迹,下巴已经要掉到地上。而第一次看到埃米亚释放鬼斧神工的欧拉也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沉重的钢铁因为其极度的纤细而甚至表露出了些许轻盈。
这些最锋利的丝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勾勒出出了焰拳的徽记,而剩余的钢铁则轻盈落下,凝固成了一根纤细的铁柱。
这竟是一面焰拳的旗帜。
埃米亚平静地微微转动了一下这面前所未有的钢铁旗帜,对着它吹了口气。
这面如同丝织物一样在空中轻轻飘动的旗帜,从侧面看,几乎是不存在的。
与这面极尽炫技的旗帜相比,所谓大师工艺的铠甲简直就是学徒的失败品。
卡尔·欧拉的声音都几乎颤抖了起来:“——这也是魔法?!这也是奥术?这是——”
“这就是奥术的世界啊,总有无穷无尽的奥秘在等待你探寻。”卡尔科罗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吧,年轻人,我不再怀疑你的能力了。说你的要求——我会尽力协调。”
欧拉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恢复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倒是希望您能提出一些对我们的元帅代理的利益没有实质性损害,同时并非金钱的需求。”
——他就差直接说,我希望能拿卡尔科罗斯先生的法术书借阅权当报酬了。
埃米亚摇了摇头:“很遗憾,恰恰相反,我们队伍特殊,因而对财物是有一定……”
说到这里,他的余光瞥了一下队内的吟游诗人小姐。
她的耳朵一摆一摆,此刻的眼睛简直要发出金光了。
“有……相当的需求。”埃米亚叹了口气,“所以恐怕我们还是不排斥纯粹的金钱合作。但现在,这个合作的前提是,我们不希望以冒险者这样的身份与焰拳合作。”
欧拉眨了眨眼睛,眼中少有地露出了些许迷茫:“——那是以什么身份?大公的部属?教会的使者?还是说某个国度或组织的大使?”
“我的确希望获得某个组织代表的身份,并以此作为凭证在博德之门活动。只不过,这个组织您很熟悉。”
卡尔科罗斯笑着摇了摇头:“我熟悉的组织可太多了,你只要不是要……”
老法师的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顿住了。
随后,老法师的眉毛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的。”埃米亚肯定地答道,“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们不得不和几个可疑的势力接触来寻找线索,但我们不可能以冒险者的身份与他们相处,这样耗时太久,我们必须有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身份。
“譬如说,我们以焰拳的身份去和他们接触。”
埃米亚站起身来,向着卡尔·欧拉问道:“请问,加入焰拳的门槛高么?”
“高……才怪。”欧拉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没好气地答道,“焰拳的元帅有着无条件主动招揽任何一个人的权利,而燃焰也只是需要提交审批,甚至精卫都有资格代为提出申请。只要卡尔科罗斯愿意,你现在就可以成为焰拳。”
“而我,并不愿意随意行使这项权力。”卡尔科罗斯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这位焰拳元帅代理平日里说话虽然并不通俗,但态度其实堪称随和。在此时,他却严肃了起来。
这位先生,此时,我要求你做出澄清:你该如何证明,你的确与焰拳经历的诸多事宜无关?”老法师站起身来,俯视着埃米亚的眼睛,“焰拳此刻面临的诸多危机,都不过是施法成分的一部分,而法术本身尚未开始起效……我该如何确认,这份到来时机如此微妙,以至于我也许无法拒绝的请求,不是这个法术的最后一个成分?
“在此时此刻,即便那枚戒指也不足以佐证——也许你也有作伪的能力。”
【来,埃米亚先生,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犹疑或者畏惧。】希格在心中提醒道,【到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你的回答有没有道理,而是气势上绝对不能露怯!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对方心中的怀疑……不论你说话是对是错!】
【小心,埃米亚。】银则提醒道,【这个法师是认真的——如果你的回答太过糟糕,他可能真的会发动攻击,试图控制住我们。】
【那我对这件事还有些自信的。】埃米亚则如此答道。
这个情景他们在昨晚上已经设想过,而埃米亚也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也站起身来,毫不畏惧地和老法师对视着。
埃米亚面对老法师的质疑和若有若无的杀气,毫无滞碍地问道:“在您看来,敌人这一系列动作,完全置在博德之门的法律范围之内,让您无处使力,多日来只能枯坐在汪洋塔内唉声叹气,其背后的缘由是什么?”
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没意识到埃米亚在用问题回答问题,而是答道:“……因为他们的工作习惯?畏惧焰拳可以正式动武时展现出来的力量?”
“我认为不够准确。”埃米亚向前踏了一步,掷地有声地问道,“这样说吧,卡尔科罗斯先生,如果焰拳没能撑过这次经济打击,宣告解散,您的打算是什么?”
老法师显然其实并没有和别人争辩的经验,在此时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自然是心怀不满,寻找以前的老朋友,尝试回过头来再来调查幕后黑手的底细。”
“所以,您明白了么?而等您重新找到盟友,回到博德之门的时候,他们想必已经将所有的痕迹都消灭干净了。即便您费尽心力真的找到了答案,那时候他们也已经在四人议会坐稳了位置。”埃米亚给出了他的答案,“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只要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使用过激的手段,只用相对温和与几乎完全合法的手段打倒焰拳,您就不会动武,您就不是一个发怒的九环法师,而仅仅是一个在苦思冥想的贤者与顾问。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轻松地让焰拳最大的底牌从头到尾完全失能——这个办法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但是显然对您可以。
就在此时,埃米亚突然提高了声音,喊道:
“您以为我在采用激烈的手段,所以怀疑我是敌人?卡尔科罗斯先生,绞索已经在您的脖子上了,只是脚下的台子还没有被踢开,绳索还没有收紧,您就觉得焰拳没有濒临解散的危险么?!最后一击已经近在眼前了,如果他们希望合情合法地瘫痪掉焰拳,四人议会就是最为完美的舞台。”
“卡尔科罗斯,我建议你立刻开始提高警惕,至高大厅的所有规定都像是为了接下来的一击而做的蓄力——”
就在此时,原本又有些昏昏欲睡的银突然睁开了眼睛,在心中喊道:【所有人小心,传送法术!】
与此同时,房间的墙壁爆发了数次魔力的震荡。
她的话音未落,十几个人影突然分批次地从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中被震飞了出来,横七竖八地跌落在了休息室的地面上,其中有几个甚至落在了埃米亚一行和焰拳中间。
这几乎毫无征兆的异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马尔斯和埃米亚几乎下意识地拔出了剑,而在门口的焰拳士兵们也同时想往房间内冲来。
不过同一时刻,埃米亚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对门外大喊道:“不要进来!”
这更不幸的是,这意外的突袭触发了卡尔科罗斯身上的防护法术。他身上的一个象牙塑像瞬间崩碎,一个法术以他为中心炸开,防护系的魔力波动向着周围扩散开来,无害地略过了房间内的所有人。
这个法术埃米亚认识——破除结界,消解受术者身上的附魔系法术与变形和诅咒效果——哪怕这些法术是立即生效的也可以逆转。
紧接着卡尔科罗斯被一个轻盈透明,富有弹力的魔法球包围了起来,然后其身后的白色斗篷闪烁起了星辰一样的光辉。
最后,就连卡尔科罗斯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他身上的第二个塑像也碎裂了,咒法系的魔法灵光将他包围其中,老法师的身影瞬间从休息室中消失不见。
很显然,他此刻的防护魔法及时地帮助老法师逃离了这意外的困窘境地——而留在原地的一行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异常的骚乱自然就吸引来了至高大厅的办公者——很显然,在这个休息室之中的所有人,都破坏了不止一条规则。
更进一步说吧,所有在这个房间之中的人,都将被驱逐出至高大厅,被迫缺席接下来数天的四人议会。
外面的脚步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但埃米亚等人甚至没有机会再去理会即将到来的侍者。
马尔斯已经直接拔出了剑,向着那些传送到房间之中的法师冲了过去。
很简单,这些法师穿着猩红色的法袍,身体有些瘦削甚至枯干,皮肤明明因为日晒而有着古铜色,却又不知为何微微渗着不健康的灰白色,光秃秃的头顶上满是玄奥的纹身。
这群人,是费伦上最为臭名昭著的法师群体——塞尔的红袍法师。
死灵术,奴役,亵渎无辜者甚至他们自己学徒的生命,烧杀抢掠。如果你曾经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看到同样数不清的惨白骷髅拖拽着农具,那么你多半已经来到了费伦极东的塞尔。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偶然提过对红袍法师的评价:“如果你见到一个活的红袍法师就杀了一个,那么你至少让两个转变成死灵的红袍法师逃脱了法网。”
马尔斯作为一个圣武士,只要对红袍法师稍有同情,恐怕就在破誓的边缘了。
他毫不犹豫地踢掉了身边最近的红袍法师腰间的法杖,然后迅如闪电地把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红袍法师一并提了起来砸到了墙上,几个超过五十公斤的活人在他的面前如同刚刚出生的雏鸟。
他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在场的其他人甚至还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至高大厅的一个陌生侍者速度几乎比他还要快,仿佛早就蹲守在门外一般,几乎立刻就出现在了门外,甚至还没有看休息室内的状况,就扯起了嗓子,用能震撼整个至高大厅的声音怒喝道:“你们是何等的藐视博德之门,居然将至高大厅的规则视若无物!你们将被驱逐出至高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