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野心之火（完）

　　亵渎树人的巨掌和埃米亚擦肩而过。

　　埃米亚只觉得自己背部都仿佛要被暴风撕下一半。

　　如果没有禁令的话，也许他早就已经身受重伤了。

　　在圣地禁令的影响下，他们既不能伤害树人，树人也不能伤害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树人到目前为止都从来没有采用过堪称过激的行动——迄今造成的所有伤害，恐怕都可以被分类成偶然的意外。

　　就好像人在道路上行走时偶然踩死了一只蚂蚁，是绝对称不上谋杀与斗争的。人类可能甚至无法意识到蚂蚁的存在。

　　而亵渎树人，此刻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

　　埃米亚不清楚克哈，又或者穆恩松，到底对这个树人下达了什么指令。但是至少目前为止，榉树树人的确从来没有发动过攻击。

　　没有拳击，没有挥打。它只是想把两人捉在手中。

　　即便树人无法将他们捏死，也可以将他们囚禁在双手之中，隔绝空气的进入，然后只需要微微收拢，他和芬维就不得不彼此竞争仅剩的些许空气了。

　　法师和德鲁伊都有在各种糟糕地形获得呼吸能力的办法。但是这些法术实在是太过冷门，除非是对将要遇到的状况早有预料，谁也不会提前准备这些法术。

　　他可以试图用附魔类法术影响树人的心智。但是克哈显然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在他命令树人做什么事情之前，法术可能就会被克哈立刻解除掉了。

　　所以，树人只要紧握双手，他们两人就别无选择了。

　　他们无法伤害树人，就不可能强行逃脱。圣地的禁制仍然起效，那么他们也无法用空间类的法术逃脱藩篱。

　　到时候，他们要么解除斗争禁令，强行对抗克哈与树人。要么解除禁制，放任克哈离开。

　　这看似是一个死局。但是埃米亚已经想到办法了。

　　这个被大德鲁伊罗织的天罗地网，并不是没有破绽的。

　　而破局最重要的关键，就在首席德鲁伊小姐的身上。

　　“芬维小姐，你现在同样有权修订圣地的禁令吧？能把禁令调整成【争斗的双方，将代替被攻击的目标，受到自己攻击的双倍反冲。】么？”

　　“即便是首席德鲁伊，每个月也只能修正和增删一次律令！你确定么？”

　　“我确定。我要跳下去了。请立刻调整禁令。”

　　班特力·镜影的幻术心得中，曾经如此讲述过关于幻术的理念：

　　“有人认为，最强的幻术是以假乱真，让对方相信最不可能的真实。但我以为。最强的幻术，应该是让对方已然身处虚幻之中，却浑然不知。”

　　埃米亚更倾向于后一种。

　　与其让对方无法分辨，不如让对方不去分辨。

　　八系法术之中，幻术和附魔都是和目标的心智与感官紧密相连的法术，那么其运转的逻辑也有一定相通之处。

　　能够强行扭曲对方的意志，将对方的思想和大脑完全纳于掌控之中——这当然是众多附魔系法术的最终目标。

　　但是，何必一定要下达对方最抗拒的指令呢。

　　埃米亚认为，不妨刺激对方，让对方去服从内心深处本就最按捺不住的欲望。

　　只不过，当敌人热血上头时，行动带来的结果会与他们的预想颇有出入。

　　而亵渎树人，就是最适宜实验的目标。

　　他并不清楚亵渎树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论如何，克哈一行改造树人，显然不是为了让树人修心养性的。

　　树人的暴虐，已经快要从它浑身上下的鲜红纹路上满溢出来了。

　　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从芬维的头上翻身跳下。

　　而他的身周，满是尖锐的断木与破碎的落叶。而在它们之下，还有更加崎岖的地形。

　　“羽落术！”

　　虽然他也不知道羽落术是否对这个情况生效，但是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而结果比较幸运：踩在崎岖不平的羽绒上的体验非常……新奇，但是至少起效了。

　　不幸的是，更新奇的还在后面——因为树人没来得及刹车。亵渎树人的大脚几乎立刻就重重地踢到了埃米亚的身上。

　　触感，非常奇妙。

　　他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力，但还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万幸，羽落术的效用还残留着一些，没有让他因为高空坠落而摔成瘫痪。

　　他的鲁莽行动显然吸引到了树人的注意，亵渎树人犹豫了一下，竟然放弃了奔跑的羚羊，转而向着他的方向狂奔过来。

　　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成功和树人维持了恰到好处的间距——这允许他在树人作出任何行动之前，释放出唯一一个法术。

　　这个法术，必须一口气逆转战局——克哈不会坐视他一而再二再三地搞小动作。

　　芬维的吟哦声已经响起，无声的波动掠过了埃米亚的身体。

　　禁令已经被调整了。

　　埃米亚冷冷地看着树人再度挥起了手掌。

　　就在此时，克哈的狮吼声轰鸣着传入了耳中，蕴含着魔力的吼声让埃米亚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原本清晰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模糊了起来，身体尖叫着让他立刻停止无谋的愚行，两条腿几乎就要摆脱大脑的束缚，拖着整具身体掉头狂奔。

　　埃米亚用最后的理智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能让大脑麻痹的剧痛短暂地取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这只是侥幸。

　　第二次吼声响起时，他的理智大概就再也扛不住了。甚至于，也许有德鲁伊已经中招了。

　　斯芬克斯的吼叫，吼叫的内容却是埃米亚的名字。

　　这种拥有极高智慧的魔物不但可以施法，而且双眼还可以看穿虚幻。他的身份显然已经暴露了。

　　埃米亚重重地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纷至沓来的众多思绪赶了出去，死死地盯住了亵渎树人。

　　当这个树人还在活动的时候，他对克哈准备的所有策略都没有意义。

　　但是要解决这个树人，也可以非常简单。

　　树人的距离已经和他非常近了。而树人也已经再度挥舞起了巨手。

　　他拔出了剑，对准了树人。

　　以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埃米亚甚至只能对准树人的脚趾。

　　他将要给树人一个暗示，让它做一件想必已经渴望了很久的事情。

　　他喝道：“——释放你心中的狂怒，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攻击我！”

　　树人的身体停顿了一下，大地顿时因为它的重心变化而发出了一声吱嘎的惨叫。

　　但是，树人的“脸”上，咧出了一个仿佛是狂笑的鲜红裂纹。

　　下一秒，树人的右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当树人的木拳击出时，埃米亚甚至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但是无所谓。

　　埃米亚将手上的铁剑丢到地上，绷紧了身体，随后向着树人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仅仅是一根食指。

　　甚至不需要瞄准。

　　以亵渎树人的体型，即便只是一根手指都几乎有两个埃米亚那么高。当它收指成拳，大踏步地向着埃米亚冲过来的时候，埃米亚的世界即刻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亵渎树人脸上的裂纹越发清晰，它迫不及待地狂奔起来，身体前倾，几乎立到了埃米亚的正上方。

　　随后，重拳从天而降。

　　树人本就是身体庞大，力量强健的生物。但通常树人也不过有数米高罢了。

　　但是这棵榉树变成的亵渎树人，身高是寻常树人的体型的数十倍——而体重也许是百倍千倍。

　　亵渎树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那与其说是拳击，还不如说是倾尽所有体重来施加的重压。

　　它字面意义上地倾尽了全力。埃米亚的食指与树人的体型相比，甚至算不上一根细针。

　　埃米亚的世界陷入了黑暗，重拳掀起的暴风灌进了他的耳朵。强烈的晕眩感让他几乎要惨叫起来。

　　但他只是抿住了自己的嘴，看着木拳与他的距离瞬间变成了零。

　　“轰！！！！！！”

　　巨拳与埃米亚之间的空气在一瞬间就被挤压成了窄窄的一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而埃米亚只是站在那里，用手指挡住了巨拳的轰击。

　　树人的行动完全停住了，它面容上那仿佛笑容一样的红纹重重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无声地大大张开，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树人的身上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吱嘎声。

　　树人的拳头上的一小块树皮突然崩裂了。

　　一开始，这小小的裂痕还只有埃米亚的手指大小，但是下一秒，这吱嘎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细小的裂痕快速地向着各个方向扩大开来。

　　向着整个拳头，向着手臂，向着全身。只是几息之间，树人浑身的树皮都开始破裂，和原本就出现在树人身上的猩红裂纹连接在了一起。

　　最后，一同完全剥落。

　　但这只是开始而已。

　　碎裂从树皮开始，但却不会在树皮结束。伤痕迅速地向着树人体内不断延伸，吱吱嘎嘎的断裂声从体表眨眼间就已经深入到了树人的体内深处。

　　树人的身体已经被一层层剥落，但是不管身体被撕裂了多少层，却依然能看到猩红的纹路。

　　树人身上的猩红裂痕，变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伤痕，最终都连接到了裂纹之上。

　　原本高耸的树干，其上层与下层之间最后的联系也终于只剩下纤细的一线。

　　树人浑身的爆响，分毫不差地顺着手指传进了埃米亚的脑海之中，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取代了一切其他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让他几乎失聪。

　　埃米亚的视界变得阵阵发黑，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第一次向着树人的重拳用力。

　　他只是轻轻一推。

　　原本沉闷的断裂声，骤然变得清脆了一些。

　　蓄积在树人体内的动能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树人庞大的躯壳仿佛被轰击了沉重的一拳，猛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咔吧咔吧咔吧。”

　　还在半空之中时，树人的生命就彻底走到了尽头。

　　森林发出了一声悲恸的叹息。

　　沉重的躯干猛烈地爆炸开来，一块有马车大小的黄铜金属球滚出了身体，撞到了橡树的树干上。其表面的猩红纹路时亮时暗。

　　而四肢与头颅则高高飞上了天空，失去了速度之后，一边崩碎一边向着下方呼啸而下。

　　芬维惊呼一声，向着埃米亚的方向伸出了手，呼啸的风墙骤然从大地中升起，挡在了埃米亚和下垂的树木之间。向着明显行动困难的埃米亚跑来，试图将他拉出这个危险的境地。

　　狂风卷起了满地的碎叶落木，在这用植物与风编织的墙壁缝隙中，埃米亚与克哈的视线再度对在了一起。

　　斯芬克斯再度张开了口，但是这次却不再是愤怒的咆吼。

　　克哈的声音中前所未有地冷静，就连愤怒都已经褪去。

　　“原来如此，这就是告死者，我明白了。”

　　克哈冷淡地说道：“只要你活着，一切谋划都是空谈。”

　　“那你就去死吧。”

　　克哈打了个响指。

　　埃米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浑身上下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向着他的头部涌去。而他的身体，甚至同时飘了起来。

　　原本还在下落的断木在空中微微一停，随后在靠近风墙之前，就骤然调转了前进的方向。而原本就在向上飘飞的所有碎叶，更是越飞越快。

　　——简而言之，这片大地的重力，在克哈的操控下调转了方向。

　　明明他还站在大地之上，但是却向着天空开始了自由落体*。而芬维也不幸踏入了法术的效应范围之中。

　　圣地的半空中，本应该满是可以允许他们暂时凭依的树枝。但是在亵渎树人的大闹之下，圣地的空中早已被扫荡一空。

　　5米，20米。

　　仅仅两秒过去，他和芬维就以恐怖的速度升到了半空之中。

　　“克敌机先——！”埃米亚咬着牙将那个他本来觉得有辱自己箭术的法术释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他的箭术再怎么好，在这个状态下都起不到作用了。

　　拉弓放箭，最忌讳的就是状态的大幅度变化。

　　44米，78米。

　　芬维费力地踩踏着半空中的断木，勉强靠近了埃米亚，在呼啸的风声中喊道：“埃米亚？你有没有事？”

　　头部充血让埃米亚的视野愈发模糊，但他还是艰难地把随身携带的复合弓从背上拿下，握在了手中。

　　现在与其说是不愿意说话，还不如说是身体状况已经差到说不出话了。

　　他颤抖着嘴唇，咬牙说道：“……箭筒里有两支缠上了橡树叶的箭，取一支出来给我，顺便把橡树叶丢掉。”

　　橡树叶只是为了标记魔法箭，本身只会伤害箭的性能。

　　芬维依言而行，帮他把箭矢卡在了弓弦上。

　　而在下方，克哈也已经振翅而来。

　　其他的德鲁伊早就在第一次吼声中就有一半失去了战斗意志。而其他的也远远来不及支援了。

　　斯芬克斯的身躯在魔力风暴之中化为了红龙，同样进入了反重力的范围。

　　猩红的肉翼托举着巨龙强健的身躯，向着埃米亚和芬维的方向“俯冲”而来。

　　122米，176米。

　　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不觉之中，高耸的圣橡树都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还在他们两人头上的，只剩下点点星光。

　　而在他们的身下，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成年红龙。鲜红的火焰蓄势待发，成为了夜空中最为闪耀的光源。

　　也成为了最好的靶子。

　　“——啊，就是那里。”埃米亚低语道。

　　红龙对自己将要遇到的事情恍然未觉，但他们两人即将进入龙息的射程了。

　　240米。

　　终于，连圣橡树的树冠都已经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某种效应，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消失了。

　　芬维倒吸了一口凉气：“——是禁令！圣地的禁令，有面积的限制，当然也有高度的限制！现在圣地的禁令已经不起效了！”

　　红龙长时间的俯冲，让三人之间的距离终于拉近到了一定地步，而此刻红龙已经不屑于再遮掩自己喷吐龙息的意图。

　　即便在费伦，强大的生物多如过江之鲫，红龙的龙息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毁灭性的杀伤武器之一。

　　而两口龙息之间的间隔，只有短暂的几秒钟。

　　也许他们两人能勉强撑过第一次龙息，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芬维终于露出了些许惊慌，她的身躯在半空中开始膨胀变大成了房屋大小的巨鲨，试图用身体挡住龙息。

　　就在此时，埃米亚费力地拉开了弓弦，瞄准了巨龙脖颈下方的位置，开口了：“芬维，不用替我遮挡。生死已分了。”

　　炽热的龙息离开了巨龙的口鼻，黑暗的天宇瞬间被烈焰照亮。

　　而埃米亚只是松开了弓弦，念出了箭矢的启动语：“——此箭，破除一切魔法！！！”

　　箭矢刚刚离开弓弦时，还因为反重力的影响，加速有些异常地缓慢。

　　但是当启动语念出时，剑身周围骤然爆出了半径数米的绿色光环。

　　它带着绿色的光辉冲入了龙息之中。绿色的光环仿佛是某种画笔，将无坚不摧的龙息强行从世界上涂抹而去，而没有进入光环范围内的龙息，却还依旧如常地向上呼啸。

　　甚至于，当箭矢飞出了龙息的范围，原本被抹去的龙息竟然又再度出现，仿佛刚才的消失不过是幻觉。

　　不论如何，箭矢毫发无损地穿过了龙息的拦截，出现在了克哈的面前。

　　克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很快，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的大脑都几乎冻结了。

　　“反魔法场？！”

　　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再度变换了形体，原本数十米长的红龙顷刻间就变成了只有巴掌大的蝶翼亚龙，努力地改变着自己的前进的方向。

　　但是已经太晚了。

　　现在禁制已经失效了，但是德鲁伊没有能在半空中空间跳跃的法术。

　　箭矢轻松地靠近了他的身体。在绿色的光辉中，大德鲁伊克哈瞬间就变回了一位具有些衰朽的老人。

　　“噗嗤。”

　　箭矢以难以置信的精准贯穿了克哈的喉管。

　　同时，克哈身上的重力再度归来了。

　　他停止了加速，在半空中的速度越来越慢。

　　“嘶嘶嘶——”克哈想说什么，但是肺中的气体正在不断地从箭创处喷出。

　　他费力地握住了箭，想要将箭矢从喉管中拔出，哪怕鲜血带着气泡顺着他的手汩汩而出。

　　这样会导致伤口更加骇人，但是也不会比活活摔死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克哈的余光看到了，一颗冰蓝色的彗星骤然从天空中出现，向着他的方向呼啸而来。

　　星落。

　　德鲁伊的法术之一。

　　咒法系，创造子系。

　　他对利齿森林环会各个德鲁伊的水准非常清楚。

　　除了他之外，还有能力释放这个法术的德鲁伊，只剩下一个了。

　　“fenei——”

　　克哈用胸腔中最后的空气，发出了最后一次悲鸣。

　　巨大的彗星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绿色光环的范围，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在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克哈停止了上升。

　　最后，他沿着原路开始下落。

　　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如同流星一样砸在了圣地正中，掀起了大片的泥土。

　　原本升上天空的碎叶落木开始追随着他的轨迹，重新回归大地。无数锋锐的木茬木屑从天而降，只不过因为空中狂风的影响，他们落点发生了些许偏移。

　　不论如何，泥土，岩石，碎木，断枝——所有一切的一切，因为树人和克哈而造成的破坏，毫不留情地从天而降，争先恐后撞到了圣地中心，将克哈彻底掩埋。

　　克哈死了。

　　埃米亚和芬维从天而降，在即将坠落地面时速度骤减，最终如同两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到了大地之上。

　　埃米亚一开始还试图寻找到克哈的位置，但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再者说，从几百米的高空加上彗星的撞击，恐怕身体早就碎成不知道多少块了**。

　　“……漫长的生命，会变成绞死自己的绳索。”埃米亚摇了摇头，喘了口气，看着堆积如山的碎木，他摇晃了一下，但是立刻被芬维扶住，“在禁止火种的圣地中，圣树却会被野心点燃啊。”

　　作者的话：　　*注1：虽然我觉得这样挺麻烦的，但是既然有的读者很喜欢律，那我正好用来水字数（虽然实际上是写在作品相关里）。反重力这个法术历经多个版本而不倒，具体效应变化了非常多次。但是2版的反重力并不在祭司法表里，这个版本的反重力最明显的特点，是它没有高度上限，持续时间是。考虑到2版的1轮是一分钟。一个能释放反重力的法师，用反重力直接飞出大气层简直是轻而易举。到了三版五版，德鲁伊才拿到了反重力，但是也喜提高度上限，大约在20级拉满，也就是30米的高度（当然这个高度也已经很高了。）

　　1续：在这个故事里，为了戏剧效果，克哈有了他本不该能够拿到的2版反重力。但是这本书从来也没说过遵循是哪版规则（真要说的话，大体上是5e）。实际上，作者一直是尽力考据，但是很有乐子的场景也不会用书卡自己。毕竟dnd的第一条铁则：d最大。那我身为作者，权限和D同级显然没有任何问题。

　　**注2：我在这里用不确定的说法，是想表明主角用词严谨。我个人是没有给续命的习惯的。这种拉满的坠落，伤害都够倒欠几条命的了，肯定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