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师命难违

　　“啊？”

　　南宫烨神色一呆，虽然她觉得冥姬姑娘已经是船上人了，但师尊亲自点鸳鸯，性质显然不一样，想了想道：

　　“冥姬姑娘和谢尽欢，确实般配，不过青墨已经……”

　　栖霞真人听到这个，心头倒是一动，语重心长道：

　　“长生路漫漫，谢尽欢又受天道垂青，有几个道侣也正常。不过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冥姬姑娘被你引进门，自然得称青墨为姐姐……”

　　“……”

　　南宫烨见师尊看得挺开，似乎不反对一夫多妻，心头不由燃起了火焰，咬了咬牙回应：

　　“师尊交代的事情，徒儿定然办好。另外，徒儿也有一事，想和师尊坦白，还望师尊责罚。”

　　说着就在旁边跪了下来。

　　栖霞真人正在幻想小美比她矮两辈的场景，闻声略显疑惑：

　　“你干了什么事？杀错人了？谁？”

　　道门五戒，为‘杀、盗、淫、妄、酒’，但后世出现英雄泪等‘酒精风味饮品’，最后一条不太好界定，也就不怎么管了，只是特定场合不允许叙旧。

　　至于淫，就是不正当性行为、放纵欲望，李敕墨就栽在这一条上，问题不是出在有女人，而是不该偷偷养情妇。

　　而‘杀生’则是大戒，修士可以杀生为护生，但杀害无辜之人，无论放在那一派都是大罪，当年尸祖作为正道第一天骄，就因为犯的事儿和这个相关，直接被正道勒令清理门户。

　　为此栖霞真人发现大徒弟脸色煞白跪着请罪，第一反应就是犯了杀戒。

　　南宫烨见师尊眉头紧锁，羞愧的低下了头：

　　“徒儿禁忌戒律，生平未曾杀错过一个无辜之人，是我鬼迷心窍，抢……抢了别人的心头挚爱……”

　　栖霞真人听见这话，凝重神色一收，莫名其妙：

　　“凭本事得手的东西，怎么能叫抢？那叫此物与本道有缘……”

　　“啊？”

　　南宫烨神色一呆，看向白毛小师尊。

　　栖霞真人眨了眨眼睛，觉得这话是有点问题，为此补充道：

　　“你抢了谁的东西？对方有没有不占理的地方？他哪怕瞪过你一眼，你收拾对方都是为了抹平心结……”

　　南宫烨觉得师尊心念好生通达，但她抢的人可太敏感了，吞吞吐吐半天，才低声道：

　　“我抢的不是东西，是……是我去年从南方回来，寻觅还阳草，偶然在东市遇见了谢尽欢，然后……然后就遇上了情劫，我本想谨遵师尊教诲恪守戒律，但……但……”

　　“……”

　　栖霞真人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心中形象完美无瑕的大徒弟：

　　“你也看上谢尽欢了？”

　　“……”

　　南宫烨当着师尊坦白完，整个人骨头都软了，只是呆呆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言。

　　栖霞真人近百年都在闭关，实际行走天下的年月，还不一定有南宫烨久，面对徒子徒孙这种离谱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当下阿飘姐也不在，只能轻声询问：

　　“你准备怎么办？”

　　“徒儿想斩断杂念，但情根深种实在做不到，也不可能让青墨受委屈，所以才希望师尊降罪，师尊哪怕把我逐出师门废掉修为，徒儿自知有过，也无怨无悔……”

　　栖霞真人怎么可能把大徒弟逐出师门，掌门没了紫徽山怎么办，但不当回事儿让一切照旧，也有点不对劲，为此稍加斟酌：

　　“男女情欲，为天地自然之性，身为修士，要顺自然而不执着、重修行而制贪欲。你只要心向正道，遇到大是大非，不在个人情愫之前昏头，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为师其实也不算什么善人，叶祠、女武神等等也并非天生圣人，但最后能站在正道这边，并有能力给天下一个太平，那就是正道魁首，没人会去计较私德。

　　“反之，你就算终身恪守清规戒律，灾劫之前却束手无策，甚至因为个人情愫，失去为苍生殉道的胆气，那你也不配以正道自居。”

　　南宫烨认真聆听，大概明白了意思，颔首道：

　　“徒儿必然谨遵师尊教诲，那我和谢尽欢，往后……”

　　栖霞真人觉得这徒弟有点笨，这破事儿她能明说吗？但瞧见大徒弟惶惶不安的模样，她还是道：

　　“私下里你怎么样，是你自己私事，只要不叛道，为师也不会过问。不过此事传出去不太好听，想堂堂正正结为道侣的话，为师恐怕得改改规矩，比如把你青墨这十三代弟子，提为十二代，由你代师收徒，这样你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师姐妹……”

　　？

　　南宫烨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紧张望向师尊：

　　“这样可以吗？”

　　“你也是大师兄代师收徒，为师说看上了青墨的天赋，收为关门弟子，天下间谁敢说个不是？青墨也不会嫌弃。”

　　栖霞真人说到这里，又语重心长道：

　　“不过为师身份摆在这里，对外发话就是帮你抗下了事情，亲师徒明算账，你是不是也该帮为师排忧解难？”

　　南宫烨连忙道：“听师父号令，是徒儿份内之事，不敢提‘帮’字，不知师父有何要事安排？”

　　“就是冥姬姑娘的事儿，为师挺看好这姑娘，但她和谢尽欢不一定答应，你若是能撮合好这桩姻缘……”

　　那色胚怎么可能不答应？

　　南宫烨虽然觉得这么简单的事儿，师尊没必要犯难，也不应该重视，但师尊不让她和相公散伙儿，她就已经感激涕零了，连忙道：

　　“师尊放心，徒儿定然把此事办好！”

　　栖霞真人满意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切记自己把握分寸，别说为师在背后牵线搭桥。”

　　“明白。”

　　南宫烨连忙起身，恭敬一礼后，就快步退去。

　　栖霞真人也并未离去，等到徒弟出门后，才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嘀咕：

　　“这一个个的，都在做什么呀，阿飘姐也不管管……”

　　说完走向床榻，浑身金甲就开始变换，发髻也松散化为墨黑，童颜巨乳的衣襟，都显出了少女该有的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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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侧，客房。

　　叶云迟头晕目眩，背靠在男子怀中，呼吸逐渐平复，但肩膀还是因为余韵时不时轻抽一下。

　　谢尽欢靠在床头搂着怀中人，神色无半分邪念，只是关切询问：

　　“身体舒服些没？”

　　“呼……”

　　夜红殇这次没跑，不过转为了静默状态，做出‘姐姐是阿飘，没感觉’的态度。

　　叶云迟则已经蒙了，虽然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但这种不能动然后被乱亲的羞耻感，要强千百倍，此刻缓了好久，才凝聚些许神念：

　　“你……你岂能如此？你这样，让我还怎么嫁人？”

　　谢尽欢搂着受辱女夫子肩膀，和颜悦色道：

　　“以前咱们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总得负责，而且这是帮你舒经活血……”

　　“你当我傻？”

　　叶云迟早就知道自己没法嫁别人了，但还是咬牙道：

　　“婚配讲究明媒正娶，你除非让我当老幺，挨个给姐姐敬茶……诶？”

　　谢尽欢听见这话，眼神颇为震惊：

　　“这不合适吧？我向来一视同仁……”

　　“啐~这不是我想说的。”

　　叶云迟现在都恨死章鱼精了，想动动不了，只能质问：

　　“你请来的是什么祖师爷？你是不是在刻意用手段故意轻薄女子？”

　　谢尽欢微微摊手：“我要轻薄叶前辈，需要用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定力有多好，不该碰的肯定不会碰，但心怡之人也不会瞻前顾后。至于祖师爷，那是神通，顺心而为，可能叶姐姐觉得自己最后相识，对前人心藏惭愧，才来了这么一句……”

　　叶云迟很重礼法教条，确实对原配有点惭愧，但也只是原配，那些个和她一样抢有妇之夫的女子，她岂会示弱，因为一字马说话羞的人头晕，当下只是道：

　　“这样要多久才能恢复？”

　　谢尽欢也不清楚，先检查了下脚踝上的伤处：

　　“要等毒性消耗完，估摸需要点时间。”

　　“那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尽欢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开团怕是不合适，为此抬手轻勾，取来放在桌上的册子，开始炫技撩姑娘。

　　沙沙沙~

　　叶云迟本来有些羞愤，不想搭理这没轻没重的正道少侠了，但听到动静，还是睁开眼眸瞄了眼。

　　结果就发现谢尽欢单手搂着她，用硬笔在本子上画东西，看起来是个两个火柴人，都画在册子角落，线条简单但功力非凡，每一幅都差不多。

　　叶云迟看了片刻，略显不解：“你在画什么？”

　　“别着急。”

　　因为线条简单，谢尽欢画的非常快，等到把册子画完后，就合上开始量子阅读：

　　哗啦啦~

　　叶云迟仔细打量，可见原本画在纸上的火柴人，随着书页迅速翻动，开始动了起来，手持长棍来回攻防，招式相当利落，还有因为踩踏纸张边缘借力后跳的动作。

　　“诶？”

　　叶云迟眼前一亮，正想细看，搏搏的书册就翻完了。

　　谢尽欢转头在脸上亲了下：“好看吧？”

　　叶云迟感觉在被当小丫头哄，但这确实好看，为此轻咬下唇嘀咕：

　　“你哪儿来这么多奇思妙想？心思用过用在正道上。”

　　“这叫劳逸结合，喜欢我再给你画点大场面的，别着急哈。”

　　谢尽欢说话间，又开始正反面来回画，乐在其中。

　　叶云迟瞄了瞄无所不能的阿欢，只觉自己是跑不掉了，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带着几分期待安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