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啵啵
鸣龙 · 关关公子 · 5,886 字
夜色渐深。
两层小楼坐落于隐龙潭斜上方,可鸟瞰整个景区,周遭竹林环绕,本是接待重要贵客的静雅之地。
但谢尽欢还是小看了自己如今的名气,随着他莅临峰山的消息传开,不少女侠夫人,都跑到了宅院附近看美男,还有几个好事姑娘在叫嚷:
“谢郎~谢郎……”
而曾经在三江口打过照面的掌门,也相继跑来拜访客套,谢尽欢都有点应接不暇,最好还是段月愁帮忙挡住了想攀交情的江湖闲人,还派了几名弟子在路口站岗,以免被吵到连觉都睡不好。
两层小楼内灯火通明,桌案上摆满了丰盛佳肴,多是出自峰山的野味。
煤球蹲在桌上闷头开炫,开心的乐不思欢,而谢尽欢和令狐青墨,则打量着桌上的一个酒坛。
酒坛里装着的是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酒圣范屠苏的杰作,和英雄泪对应,但稀缺度完全不一样,据说一年产量就几坛,没天下第一的本事,味儿都闻不到。
段月愁这一坛,据其说年轻时所藏,本意是成为江湖第一人后再开封,但见到谢尽欢后,觉得这辈子应该没开封机会了,恰好今天又帮了大忙,为此就拿这坛酒来款待谢尽欢。
谢尽欢觉得这玩意,老爹见着怕是都不敢下嘴,此时认真打量,询问道:
“墨墨,你喝过这酒没有?”
令狐青墨见都没见过,此时并肩坐在跟前,也被‘天下第一’的名头镇住了,很想到底是什么味道, 才能让无数仙登趋之若鹜,不过最终还是压住了好奇心:
“此酒据说没天下第一的本事,都喝不出哪味道,我估摸是比英雄泪都烈,寻常人扛不住。这坛酒藏了几十年,要不先别开封了,等你问鼎山巅后再打开,免得浪费。”
谢尽欢的作风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至于往后问鼎山巅,他都能打上天下第一了,还能缺这玩意?当下转头:
“殿下,你想不想尝尝?”
赵翎并未坐在客厅,而是在偏隔壁的浴室之内,珠圆玉润的身段泡在浴桶中,神色相当纠结:
“酒不都是一个味儿,没什么好喝的,你自己拿主意。”
谢尽欢见房东太太吃饭的时候跑去洗澡,心头其实明白意思。
赵翎一直都是没事就开趴的酒蒙子,生活中没了美酒,那就和他生活中没了红颜知己一样无趣。
而如今‘天下第一’这种稀罕物摆在桌上,诱惑力不亚于十个大媳妇在他面前并排猫猫伸懒腰,不让他碰不是要他老命?
刚才酒送过来的事后,赵翎眸子都放光了,模样和煤球瞧见满桌子菜一模一样,但这种稀罕物,赵翎显然不好自作主张开封,也不想他看出嘴馋,为此才做出不在意的模样,跑去洗漱了。
谢尽欢心头本就好奇,见两个姑娘也一样,那这坛酒显然是留不住了,当下拆开包裹封口的红布: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一坛酒有三斤,咱们今天先喝一斤,剩下带回去给婉仪她们都尝尝,再给大彪子他们一人分个一两杯……”
令狐青墨有些迟疑,但瞧见谢尽欢已经把酒封打开了,还是抛开了杂念,凑进几分闻了闻,结果:
啵~
谢尽欢扭头就在墨墨脸上偷亲了口。
令狐青墨眉头一皱,不过念在谢尽欢今天行侠仗义表现突出的份儿上,并未抬手电疗,还偷偷在谢尽欢脸上还了一口。
两人打情骂俏间,酒封拆开,一股淡淡清香便浮现在了房间内。
酒香并不浓郁,感觉也不像英雄泪那般呛喉咙般的烈,以至于谢尽欢都怀疑,是不是没密封好挥发了。
令狐青墨拿起酒勺盛起宛若玉浆的清亮酒液,疑惑道:
“好淡,闻起来和果酒差不多……”
哗啦啦~
谢尽欢还没评价,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急促水花声,应该是房东太太发现酒开了,按赖不住想出来品酒了。
而事实也不出所料,不过眨眼直接,后面的房间门就被推开。
回头看去,可见穿着过膝睡裙、露出两条大白胳膊的房东太太,赤足从屋里跑了出来,大红布料并不透光,但极为柔顺,小跑间腰臀轮廓若隐若现,从幅度来看估摸还是真空的……
??
谢尽欢微微一冷,还没仔细打量,眼睛就被女朋友捂住,继而耳边传来羞耻话语:
“翎儿,你疯了?穿成这样你跑出来……”
“我又没露,你怕什么……”
赵翎随手摘下衣杆上的薄毯当披肩搭在背上,快步来到桌旁坐下,沿途目光都落在酒坛上,都没关注两人,发现青墨一手盛酒一手捂眼,酒勺有所倾斜,连忙扶住:
“你别洒了。”
说着凑近闻了闻,眼前微亮:
“什么和果酒差不多?这是刚开封味道没散出来。”
令狐青墨眼神一沉,抬手把裙摆拉过膝盖盖住小白腿:
“对对对,你懂,也不知是谁刚才说没什么好喝的……”
……
谢尽欢眼睛被松开,见状摇头笑了下,取来酒具各倒了一杯,而后三人一起碰杯品鉴。
谢尽欢在丹阳第一次喝英雄泪,就当场被放倒了,第二天还不小心摸了下前来探望的墨墨屁股,而这坛酒品阶更高,事前也有心理准备,没敢大口猛灌,而是小抿了一口品尝。
不过出乎意料的时,与英雄泪的刚烈辛辣的相比,天下第一要温和很多,入口留香甚至感觉不到太多刺激感,给了人一种踏足巅峰了却所有恩怨,心湖再无波澜的平静感。
令狐青墨喝了一口,发现不是确实没啥酒劲儿,不由蹙眉:
“这确定不是果酒?”
赵翎一杯酒入喉,除开唇齿留香胸腹微暖,也没太多感觉,眼神略微有点小失望,又来了一杯:
“这天下第一,莫不是酒圣范屠苏告诫后人,走到巅峰后就只剩寂寞和无趣,再无来时路上的激情热血?”
谢尽欢也经常喝酒,虽然算不得品酒大师,但好坏还是分的出来,从口感上来讲,这酒属于上佳之作,但确实有点对不起偌大名号,想想轻笑道:
“怪不得没天下第一的实力,根本喝不出感觉,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往后日日牵肠挂肚喝不着,来,干杯……”
赵翎对天下第一眼馋已久,如果破了戒,感觉却没达到预期,心头颇为可惜,当下也没再多说,开始如平日里一样推杯换盏,和谢尽欢玩起了酒桌小游戏。
虽然场面其乐融融,但三人显然忽视了一个问题——范屠苏是酒圣,不是整天说教的老学究,口感、酒名等只是添头,酿酒的初心还是让人喝出酒味儿。
修行中人抗性奇高,神魂咒术都很难让人致幻,更不用说寻常酒精,只要到了上三品,寻常酒水就很难刺激体魄了,为此英雄泪等酒水,和寻常就是就不是一个东西,而是用各种药材调配的‘酒味饮品’,能做到把超品喝上头。
而天下第一,就是用来让天下第一找回宿醉感觉的,威力强到仙登都能喝上头,入口平淡单纯是劲儿还没上来。
谢尽欢几杯酒下肚,逐渐就发现气血上脸,额头浮现细汗,肢体出现了酥酥麻麻之感,令狐青墨也在酒劲儿作用下逐渐活泼开朗了起来。
然后三人就不出意外上头了,谢尽欢起身拿来乐器,表演起了大乾电音。
赵翎也面色微醺起身,跟着节奏双手下压腰臀轻摇,跳起了谢尽欢教的大摆锤,裙子撩的飞起,令狐青墨也参与其中。
煤球本来在吃饭,瞧见这三人全抽风了,大墨墨还想拉着它的翅膀跳极乐净土,连忙叼着烤羊腿躲在了一遍继续狂炫,独留三人在忽明忽暗的房间里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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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楼外。
圆形寒潭倒影着星空与月色,周遭已经没了观摩的游人,只剩一尊石像立在水潭边缘。
夜红殇身着大红长裙,持伞站在露台之上,望着水波凌凌的寒潭,美眸中显出几分疑惑,在注视良久后,右手翻起浮现了一个透明水晶球,对准了下方水潭。
水晶球内本来空无一物,但随着遮蔽水潭,透过透明球体,能看到其中景色开始变幻,草木回缩变成嫩芽,而后枯木化为新树,周遭也是人来人往如浮光掠影,时刻都有人像水潭方向祭拜。
而如此回退不知多久后,周遭建筑雕像消失,周遭化为荒山野岭,偶尔有人在此驻足又离去,直至退到了一切的起点。
山依旧是这座山,而一名八九岁的孩童,抱着一捆柴,飘在水潭之中瑟瑟发抖,水潭边缘则是一直黑熊,朝着下方怒吼,却不敢跳入深不见底的潭中。
孩童握着柴刀满眼惧怕,却无可奈何,如此绝境几乎必输无疑,但在如此僵持不知多久后,老天爷似乎忽然开了眼。
只见平平无奇的水潭,忽然冒出了些涟漪,继而满眼嗜血的黑熊,如见龙蟒吓得扭头逃入了山林,而孩童也是惊慌望向水底,在确定脱离危险后,又爬上岸对着水潭磕头。
而泛起涟漪的水潭深处,也在此刻隐隐浮现金鳞,又倒影出山腰一处坑洞。
孩童顺着指引前往坑洞,找到了一团白色光球,等回来后,潭底之物已经消失的无踪。
孩童对此很是不解,但往后每天都会背着柴出现在水潭边磕几个头,随着岁月推移,身形逐渐长大,又开始拿着柴刀在水潭边琢磨刀法,再到打坐练功,而后飞来遁去……
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孩童时常会在水潭边询问,想知道该怎么报恩。
但幼年有幸目睹的金鳞再未出现过,孩童只能自言自语陈述最近所做之事。
比如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平息战乱、统一南北、镇压百教……
而完成最后的壮举时,孩童显然也已经立教称祖了。
虽然依旧没能再见到潭中之物,但孩童似乎已经明白了幼年遇见了什么东西。
为此最后一次出现在水潭边时,孩童以及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拿着两把锏,跪在水潭边忏悔:
“神仙救我一命,给我一世荣华,本该涌泉相报相报,但恕我实在没法为得道飞升,置苍生万民于不顾,只能铸此双锏留在此地,望神仙能另寻有缘人。”
说完后,已经大限将至的孩童,在寒潭旁散功尸解,血肉皮骨化为无尽灵韵,散入山川河谷、汇入一草一木,独留双锏躺在了空无一人的水潭旁。
寒潭之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似乎从来没在乎过救了某个孩童一命,也根本不在意对方会不会报恩。
而随后就是日月流转,又有人意外来到此地捡走了双锏,然后段家老祖宗找到此地,周边出现诸多建筑及雕像,游客来来去去,其中还有个佩剑的年轻书生,学着旁人一样,往水潭里投下一枚铜钱。
随着铜钱落水,书生意外发现潭底竟然闪过了一抹金鳞虚影,以及西戎某处山野,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两千年之前……
夜红殇检索完来龙去脉,收起了水晶球,若有所思望向下方寒潭,暗暗嘀咕:
“我怎么会记得这些的东西……难不成我也是神选之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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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朝阳照亮山巅雪顶,也洒在了小楼露台之上。
煤球在栏杆上迎风而立,也不知是不是吃太饱了,琥珀色双瞳中透着几分生无可恋。
而小楼之内,酒杯、骰子、乐器,横七竖八散落在客厅各处。
睡房之中,三道呼吸声均匀起伏。
谢尽欢躺在地板上,宿醉过后脸颊上依旧带着醺意,眼珠微动坐着美梦,梦里是洛京的小楼,他左手搂着冰坨子,右手抱着的则是步姐姐,鬼媳妇还在客厅里悬着红丝带表演天外飞仙,好不快活……
不过梦里的冰坨子,稍微有点不听话,他捏几下还推他手,也不知道含羞忍辱用手帮他那啥。
而步姐姐则毕竟乖巧,除开抓着他的手,也没太大反应……
谢尽欢本来乐在其中,憋的还有点难受,但随着时间推移,忽然发现这梦境有点不对劲。
现实之中,冰坨子才是监兵神君,而步姐姐则是轻熟御姐,而梦里建模似乎反了!
??
谢尽欢察觉到不合理之后,更多异样随之出现,比如冰坨子身段儿小了一号,步姐姐尺寸不对,在疑惑推升至顶点后,意识就回到了脑海,继而在晕乎乎中睁开了眼眸。
入眼是屋顶,鼻尖环绕暗兰幽香,而大气磅礴的阿飘,则蹲在脑袋上方,眼神带着几分调侃:
“醒啦?睡的舒服吗?”
“嗯……”
谢尽欢明显断片了,仔细回想,才记起昨晚和墨墨房东太太一起品酒,而后就没了……
房东太太和墨墨……
嘶……
谢尽欢猛然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方寸并非梦境,怀里确实靠着两团温香软玉。
往左看去,墨墨也躺在地板上,白色衣袍散开,露出了肚兜和薄裤,此时靠在肩膀上,脸颊酡红尚未醒来,而他的手滑进裤子,也不好说暖在什么地方,反正好润……
谢尽欢神色微僵,目光移向右侧,可见房东太太还好,并没有脱衣裳。
但昨天房东太太着急忙慌跑出来品酒,也就穿了一套红色睡裙,此时把他的胳膊当枕头侧躺,右腿还搭在了他身上,宽松睡去随着抬腿滑到腰间,露出剥壳鸡蛋似得大腿和满月曲线,骆驼趾若隐若现……
他手还挺尽欢,放在良心上又被房东太太抓住,眉头轻轻蹙起显然察觉到了冒犯……
卧槽……
谢尽欢意识到不对劲,抬眼看向鬼媳妇,询问自己到底干了啥。
夜红殇微微耸肩:“放心,也没做什么,就是发酒疯罢了。”
说着就托起水晶球,回房昨晚三人开趴的场面。
谢尽欢仔细打量,可见最初还好,但随着酒劲儿上来,他就开始化身琵琶天王,两个姑娘摇头晃脑蹦跶。
而后画面越来越奇葩,他倒立喝酒、大跨步耸肩把煤球当篮球打,被煤球飞起来锤……
房东太太和煤球玩石头剪刀布赌小鱼干,百战百胜,把煤球气的拂翅而去……
墨墨喝飘了,听他教唆解开领子往胸口倒酒,让他喝奶酒……
房东太太想学,被护食的墨墨追着打……
妈耶……
谢尽欢目光错愕,担心后面来个一炮双响,但好在后劲儿确实猛,没多久三人就蹦跶不动,他送两人回房休息,然后齐刷刷倒在了半路上。
还好,只是摸了几下……
谢尽欢暗暗松了口气,想把双手悄悄抽出来起身,但刚有动作,两侧就同时传来动静:
“呼~”
赵翎贪杯了,喝的有点多,察觉身边人不安分,才迷迷糊糊转醒,尚未睁开眼眸,神色就是一僵,继而猛然一头翻起来,望向了身侧之人,眼神有点懵:
“谢尽欢?你……”
而令狐青墨以前就和谢尽欢睡过觉,被吵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下意识把手推开,等不远处传来声响,才瞬间惊醒,迅速睁眼翻起,双手抱住衣襟:
“啊——呜呜~”
谢尽欢连忙坐起身,捂住墨墨的小嘴:
“嘘嘘~外面人山人海,别乱叫。我穿着衣裳,没做什么,就是喝醉了躺着歇了会……”
赵翎反应过来后,迅速检查身上衣物,结果发现裙子都快滑到腰上了,又连忙拉下去,稍显语无伦次:
“你……你怎么也睡这儿?”
“你对我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衣服都穿着呢。,昨晚是喝多多多多多~~……”
“唉,天下第一酒,大意了了了了~~……”
刺啦啦~
电光爆绽!
令狐青墨断片了,想不起昨晚干过啥,但姐妹俩都衣衫不整的场面来看,这色胚肯定占了大便宜,当下直接化身皮卡丘,眼神微冷:
“你怎么可以这样?翎儿可是大乾长公主,你如此冒犯……”
“我没冒犯,真就躺了一下……嘶~”
谢尽欢被墨墨一顿家暴,也不好还手,只是迅速起身,扶着两人起来:
“喝酒确实误事,以后不敢可不能这样了,还有要事在身,先收拾吧……”
赵翎不记得昨晚干过啥,但可记得谢尽欢刚才手放哪儿,而且迷迷糊糊间,好像是有人摸她老虎,她才把手抓住,然后又移到了……
赵翎没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刚才她把腿架在谢尽欢身上睡觉,谢尽欢似乎还搂着她,确实有点羞人。
因为脑子一团乱麻,赵翎这时候都知道说啥,面红耳赤站起身,就跑到了屏风后面找衣裳。
令狐青墨还想电疗,但衣服乱七八糟,抬手就凉飕飕,脑子也有点断片,当下只能把谢尽欢往出推:
“你快出去!待会我再找你算账……”
“唉,我真没干啥……”
咔哒~
谢尽欢被推出门,还想安慰两句,房门就被嘭的一声关上了,继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以及对话:
“让你别穿成这样,你非说没事,现在好了吧?”
“你不说是果酒吗?我哪儿知道后劲儿这么大……”
……
谢尽欢略显尴尬,也不好进去插嘴,便迅速整理好衣袍,开始收拾客厅,以免待会被主人家笑话。
不过刚收拾几下,他就发现煤球站在露台上,眼神微凶望着他!
“呃……”
谢尽欢倒是知道缘由,理亏之下,拿起吃剩的小鱼干: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咕叽!”
煤球见谢尽欢清醒了,上去就是一个苍鹰探爪,而后就是双翅贯耳、降龙十八翅,把谢尽欢脑壳当篮球打,以报昨夜仇。
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