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瑞州
鸣龙 · 关关公子 · 3,926 字
翌日下午,瑞州城。
谢尽欢跑回关内,心总算是放下大半,不过为防被人追杀过来,也不敢掉以轻心,悄然进城寻得了一间客栈,他去开了两个房间,梦中情媳则抱着步仙子悄然上了楼。
连番恶战,三人都弄了一身战痕,谢尽欢先把东西放下,打了几桶水上来,倒在浴桶之内,来到隔壁房间询问:
“水打好了,你要不要先洗洗?”
南宫烨把妖女放在床上摆好:
“你先洗,我帮她收拾一下。”
谢尽欢其实挺想和冰坨子一起洗,但步姐姐没人照顾也不行,当下先回到了房间。
哗啦啦~
很快,隔壁传来水花声。
南宫烨坐在床边,紧绷好几天的心神也逐渐缓和,暗暗琢磨谢尽欢是装作没看破,还是真没看破。
若是看出了她身份,此子应该会很震惊、悔不当初才对,怎么可能这般正常……
所有应该是没看出来……吧……
如此胡思乱想,南宫烨只觉坐立不安,瞧见妖女倒头就睡的娴静面容,内心没来由的有些气不过。
毕竟去年两人下朱雀陵,这妖女不好好干事,提前退出去摸走了凤羽草,害的她这一年担惊受怕,临到头来还被混小子吃干抹净,往后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而这妖女可好,拿了凤羽草就在家蹲着,而后跑来大乾四处溜达,又和她师父攀关系,又和谢尽欢结下香火情,完事啥东西也不出,跟在谢尽欢和阴阳尺后面,就捡了个陵光神赐,还把破煞丹吃了成功步入超品。
破煞丹是谢尽欢在三江口靠本事拿的,凤羽草本来就该是她的,一来二去,妖女这不是纯纯白占便宜?
我落地如此境地,你确连吃带拿好不快活,若不能以牙还牙……
但都这样了,她还能如何以牙还牙……
南宫烨越想越道心不稳,干脆眼不见为净,来到了放着随身物件的桌旁,整理各种随身物件。
结果这一翻,就在药袋之中,发现了谢尽欢珍藏的‘紫苏神赐’。
什么笑口常开散、如坠冰窖丸、如胶似漆散……
南宫烨目光一动,鬼使神差的拿起如坠冰窖丸,又看了看熟睡的妖女。
妖女气机本身就是极阴,在朱雀陵中,多少会被阳火浸染体魄,吃如坠冰窖丸,有清除杂质之效,也算恢复体魄的疗伤药……
至于副作用,蛊毒派妖女,怎么会扛不住药劲儿……
真扛不住,也是你意志不坚,我正儿八经在给你治伤……
南宫烨可能是担惊受怕太久了,杂念一起,就再难按住,偏头瞄了下隔壁,见谢尽欢在洗澡,悄悄咪咪来到床边坐下,拿出药丸望向红唇,本想凑过去,但又有些犹豫。
毕竟她终究是正道中人,下毒是巫教妖女的把戏!
即便打着治伤的由头,还不是在给女子下药,若是步月华因此失了清白,人家就算下水,她也变成了理亏的坏女人,一辈子洗刷不掉这污点……
……
哗啦啦~
隔壁,谢尽欢靠在浴桶中,用冷水洗去一身风尘,只觉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夜红殇如往日一样靠在对面,水面上浮出大白团,两条比命都长的大白腿,则架在谢尽欢身侧,本来在打情骂俏撩汉,但半途忽然转头望向侧面墙边,想看冰坨子喂死对头吃‘马上碾欢丸’,然后看大戏!
但可惜冰坨子还是不够杀伐果断,琢磨半天都不敢下手。
夜红殇暗暗摇头,觉得该给这大妹妹上一课,转头望向谢尽欢:
“哦呦~冰坨子在给花师姐下如坠冰窖丸,你待会怕是能双倍尽欢……”
“嗯?”
谢尽欢一愣,他可是明白如坠冰窖丸的威力,要是步仙子误服,待会场面他都不敢想,连忙转头:
“暮女侠?”
南宫烨刚把药丸凑过去,听到声吓得一激灵,连忙藏在背后:
“怎……怎么了?”
“你拿着如坠冰窖丸做什么?这玩意应该不能治花师姐的伤,你可别乱喂。”
“?!”
南宫烨如遭雷击,虽然不明白谢尽欢怎么就瞧见了,但反应颇快,直接就丢进嘴里:
“谁说我要喂她?我在地底被阳火侵染,此物能完全祛除,所以准备自己吃。”
“呃……”
谢尽欢张了张嘴,觉得冰坨子有点可爱。
咚咚咚~
事情也不出他所料,梦中情媳话说完没几下,胳膊就传来急促脚步与开关门声。
咔哒——
继而这间屋子房间就被一把推开,身着黑裙的绝色剑仙摔上房门大步而来,脸颊依旧如同冰山,但丹凤眸中却透着股锐气逼人的占有欲,走到半途就拉开腰带……
哗~
黑裙滑落,露出黑丝吊带袜以及薄纱小衣,乃至大气磅礴的身段,行走间腰臀摇曳生姿,那压迫力至少三米半……
夜红殇挑了挑眉毛,虽然碰不到,但还是往旁边让了点位置:
“哟呵~这大冰坨子还真有意思。”
谢尽欢也是有点受宠若惊,打量着走过来的情趣衣女剑仙,自然也没挣扎,张开胳膊:
哗啦~~
丰腴饱满的高挑身形,直接砸入怀里,溅起水花。
南宫烨直接骑在男子腰间,双手捧住脸颊就开始强吻。
啵啵啵~
谢尽欢这两天确实被吓得够呛,而且发现冰坨子不是一般女侠,也有点激动,搂着腰予以回应,场面堪称天雷勾地火。
因为这是客栈而非凤仪河,周围还有人,冰坨子又特别想要,他甚至不得一直把嘴堵着,以免发出古怪声音……
哗啦啦……
……
天色渐暗,客栈二楼除开些许水花声,就只能听到窗外的煤球“咕咕叽叽……”,应该是重游故地,回想起了当年和谢尽欢打家劫舍一路走来的不易。
步月华躺在枕头上,神识逐渐回到脑海,彻骨寒凉就涌上了心头,让人本能想要裹紧被子。
缺月功法存在瑕疵,阴气过重,朔月之夜就会通体生寒。
虽然拿到紫金石打造发夹后,这种情况消减不少,但反应依旧存在,如今正值九月末,一阵阵的寒潮冲击肺腑,较之神魂不稳,让人意识都有道迷糊。
步月华睁开沉重眼皮,本想看下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但脖子刚一动,整个人就凝滞下来,桃红美眸睡着意识清醒瞪大了几分。
啪啪啪……
哗啦~
“呼……嗯……”
……
奇奇怪怪的声音,在隔壁房间中回荡,因为体内寒气过重,男子的炽热鼻息,就好似饥寒交迫时,摆在面前的热腾腾美食,瞧见之后味蕾不由自主产生反应,分泌出唾液……
不过她产生反应的显然不是味蕾……
?!
这俩在做什么?
就这还正道中人……
谢尽欢也就罢了,小孩子年轻气盛,你一个冰山道姑,险境未消、我在跟前,你都敢去偷吃人家小孩子,不把我当外人是吧……
不对,你身份没暴漏吗?
暴露了你还敢偷,这啥意思?事已至此,只能接受师徒共侍一夫……
简直倒反天罡、有驳伦常……
还天罡锏、正伦剑……
步月华纹丝不动躺在枕头上,娴静脸颊满是匪夷所思,本想当做没发现。
但阴寒之气攻击肺腑本就难熬,身边还在演活春宫,想当没看见谈何容易,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夹腿喘气……
这可是我徒弟男人,你当着面偷,为师都不敢说话,还在这受罪……
……
步月华有点道心不稳,念在一同夺宝的份儿上,本想给这道姑三分薄面,忍一忍算了。
但这没毛骚道姑,简直是丧心病狂,半途还说起话来了:
“你怎么不动了?这就没力气了?”
“不是,那什么……花师姐……”
“她睡的跟猪一样,不同搭理……”
哗啦哗啦……
听起来是在自己扭腰……
!!
步月华轻轻吸了口气,觉得南宫妹妹确实有点过分了,这要是再装聋作哑,那不成受气包婉仪了?
这可是我徒弟男人,你当着面偷,还敢骂我这师父,我要是不敢说话……
在沉默一瞬后,步月华无声无息起的身,姿态如同猫捕蛇,靠着巫教专属的隐匿功夫,悄然开门来到隔壁。
而谢尽欢也确实机警,还拍大白屁股提醒:
“诶诶~花师姐……呜呜?!”
哗啦哗啦——
那动静大的,感觉楼板都在震!
步月华眼神错愕,都有点不敢推门,但越想越气,最终还是一把推开门,做出震惊模样,往里看去:
“你们在做什么?!”
结果这一眼看去,差点把人羞死!
只见放在客房角落的浴桶中,侧影俊美的男子背靠浴桶,眼神有点不知所措,嘴还被捂着。
而身段修长丰腴的冰山美人,长发披散而下,露出上半身,腰肢如同水波般大幅度律动,连带着身前惊涛骇浪,脸色绯红神色迷离……
发现门被推开,女子动作猛地顿住,发出一声错愕惊呼:
“啊——?!”
迅速压身藏进浴桶,纵情欢愉的神色化为惊恐。
谢尽欢感觉到冰坨子浑身一紧,就和台钳似得,瞬间起飞,抬了抬手不知道在做啥。
步月华都不敢细看,迅速进屋关上房门,做出冰山师姐的模样,单手负后背对两人:
“暮师妹,你在做什么?!”
“……”
南宫烨清醒过来,人却懵了,本想怪这混小子不提醒,但又想到自己摁着硬来……
发现妖女直挺挺站在屋里,而自己正在承接着雨露,南宫烨恨不得就此死了算了,偏头藏在谢尽欢脑袋侧面,脸色涨红如血,半晌没说出话来。
谢尽欢见步仙子被惹毛了,伴做师姐来抓奸,也只能配合:
“花师姐,我和云红是真心相爱的……”
咦~
步月华神情有点绷不住,但南宫烨刚才骂她,她可没当场理解原谅的意思,冷冰冰道:
“男未婚女未嫁,有私情我管不着。但青冥剑庄乃‘名门正派’,凡事讲究个三媒六聘,谢尽欢才多大?他就是个小孩子,暮师妹你岂能……”
身份是假的,但话可是真的。
南宫烨只想当这是在做噩梦,但噩梦都没现在这状况让人羞愤欲绝。
她想硬气起来怼两句,但这种情况如何硬气?妖女拿着她这把柄,能稳稳吃她一辈子!
刚才怎么就失心疯想着给妖女吃药,结果狠不下心没喂,自己反倒被反抓了现行……
这不活生生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南宫烨害怕妖女不配合,当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咬了咬牙道:
“我知错,师姐别动怒。”
“哼~”
步月华心满意足,轻哼一声转身出门:
“这是你私事,你自己处理,念在同门情分上,我帮你们保密,不告诉师门。”
“谢师姐。”
南宫烨几乎是咬碎银牙,吐出了这么一句。
咔哒~
房门很快关上。
谢尽欢被压在身上,抬手拍了拍雪白后背:
“没事没事,说开了也是好事……”
哗啦~
南宫烨已经没脸见人了,迅速起身,带起‘啵~’的一声轻响,整个人都踉跄了下,而后用小拳头猛锤谢尽欢胸口。
嘭嘭……
继而翻身跃出浴桶,左右寻找丢到各处的丝袜小衣裙子,迅速穿在身上,提着剑想去隔壁砍这妖女,但这显然不可能,为此又扭头闷不吭声窜出窗户。
谢尽欢迅速穿着衣裳,来到窗口:
“你去哪儿?你可别跑……”
“我回师门谢罪,你别跟着我!”
“啊?”
只是一句话间,黑衣女侠就消失在房舍上方。
谢尽欢准备跟出去追回来,结果隔壁传来声音:
“她刀子嘴豆腐心,我有伤,你道行不够,她怎么可能把你抛下,她只是想躲在附近安静一下,你越追她跑的越远。”
谢尽欢了解冰坨子的性格,天塌下来也得安然回去再说,当下也只能环视错综复杂的建筑,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