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平无奇?
鸣龙 · 关关公子 · 3,305 字
“好小子!”
鲍肥见对方如此狂傲,要拿他杀鸡儆猴,哪里会再说半句废话,右手抓住随从腰间的刀柄,双腿骤然发力!
嘭——
呛啷——
爆响声中,踏板出现裂纹,整个游船都晃动起来,江畔闪过一道雪亮寒茫!
三尺银刀猝然出鞘,远看去犹如苍雷骤起,旁人只能瞧见残影,眨眼便闪身近三丈。
远处的长宁郡主等人,见鲍肥出手太过狠辣,心头暗道不妙。
哪想到下一瞬,江畔就死寂下来。
轰隆——
只见站在草地上的谢尽欢,在鲍肥动手之时,身形已经从林婉仪身材消失,只留下一个圆形凹坑。
等再度出现,已经手持天罡锏撞到了鲍肥面前!
?!
面对如此惊悚的瞬间爆发,鲍肥暴怒面容明显一僵,毫不犹豫一刀重劈,全力以赴不再有半分顾忌留手。
但这快若奔雷的一刀,依旧没能跨越中门,结结实实劈在了横架铁锏之上!
铛——
双刃想接,湖畔传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牡丹池不乏有些底子的武夫,光是看谢尽欢出手,就明白此人绝非俗子。
但鲍肥是菁华山庄少当家,在丹州名气不小,这式‘雷动刀’又是菁华山庄看家绝学,以刚猛霸道著称。
按照正常情况,谢尽欢如此硬碰硬,就算不被雷动刀劈飞,也得被震退数丈,陷入刀刀连环之境!
但鲍肥势不可挡的全力一刀,落在天罡锏之上,谢尽欢身形却犹如不动磐石,双脚硬扎大地,脚下草地炸出一个凹坑,胳膊却没有半分晃动!
轰隆——
鲍肥全力一刀劈下,手感如同劈中了钢铁塑像,心中霎时明白,对方施展了‘玄阳霸体诀’类似的霸体神通!
此种武道神通,通常是以真气灌注四肢百骸,直至气机难以透入,虽然没法自由活动,但身若磐石力抗万钧,正面几乎不可能撼动!
鲍肥交手才察觉不对,显然为时已晚,随着手上气劲反震,虎口几乎瞬间崩裂虎口,手中刀也因此被崩飞,刀背差点砸中自己脑门。
“喝——!”
不过鲍肥也算经验老道,丢刀瞬间,没有选择后撤,而是抢在谢尽欢收招之前,手做剑指直刺左眼。
武道上的霸体神通,虽然能做到连咽喉都难以攻入,但在练出护身罡气之前,眼睛绝对护不住。
在没时间招罩门的情况下,遇上此类神通戳眼睛几乎是最优解。
但可惜,双方都不是雏鸟,鲍肥反应再快,也没法弥补轻敌产生的一丝空隙。
谢尽欢用‘磐龙横岗’硬抗一刀,在刀被崩飞刹那,已经顺势肩头硬靠,侧身撞入中怀。
嘭——
鲍肥剑指从谢尽欢眼前险之又险擦过,铁石硬木般的臂膀,已经撞入胸怀。
难以言喻的强横冲击之下,后背衣袍当场爆开,露出了肌肉虬结的肩背,整个人也化为了躬身虾米,往后倒飞而出,撞碎甲板围栏,又洞穿船楼墙壁。
嘭——
咔嚓——
在船楼中看戏的诸多少爷公子,只觉强风拂面,一道人影斜着从墙外撞了进来,砸中穹顶横梁,带起簌簌灰尘。
随着又当空栽下,砸在摆明山珍海味的长案之上,瓷盘酒壶霎时间四分五裂,落地便喷出一口殷红血水:
“噗——”
噼里啪啦……
“啊——”
船楼中的歌女舞姬,发出穿金裂石般的尖叫!
而外面的江畔,则死寂无声。
谢尽欢把鲍肥撞回房间后,随身将天罡锏收入鞘中,快步走上踏板:
“走。”
双方交手实在太快,大部分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林婉仪都还没来得及拉架,鲍肥就消失了,虽然心底不意外,但还是显出了目瞪口呆之色,被提醒才回过神,连忙跟在身后:
“你你你……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他可是菁华山庄少当家……”
谢尽欢无视毛骨悚然的诸多门徒,径直来到游船上搜寻:
“二流门派,何足惧之。快找鬼巫。”
林婉仪可是个自幼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虽然学了巫术但不敢用,哪里会想到出了一趟,能惹这么事,现在只想回家。
但人都打了,她总不能不敢事,此时还是跟在谢尽欢背后,逐个房间搜寻。
随着两人进入船楼,站在江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才反应过来,继而就目露惊悚:
“怎么回事?”
“鲍肥人呢?
“好像被打回船上了……”
“旁边那是林家医馆的林大夫吧?我就说这么个大美人,怎么会跟在一个公子哥屁股后面……”
……
而郡主府包下的游船上,诸多莺莺燕燕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探头探脑观望,些许还衣衫不整:
“怎么啦怎么啦?”
“有个俊公子在江边打架,身手好俊呀……”
甲板上的刘庆之,知道谢尽欢功底霸道,但瞧见鲍肥都不是对手,还是相当意外。
侯管家则是丢了折扇,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
长宁郡主站在旁边用千里镜旁观全程,因为本就武艺出众,只是略显讶色:
“好身手,虽然不像玄阳霸体诀,但异曲同工,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怪不得青墨整天围在跟前。”
侯管家闻声回过神来,此时也是微微点头,满眼赞叹:
“此子看似平平无奇,武道水准倒是颇有老夫当年几分风范,前几天看走眼了。”
满眼冒小星星的侍女朵朵,闻声难以置信道:
“这还平平无奇?”
“略显俊气。”
“?”
……
长宁郡主早习惯了心腹大将的没谱,等待片刻不见谢尽欢出来,吩咐道:
“刘庆之,带人过去看看,鲍肥随便打,京城的少爷揍不得,真出事青墨肯定找我来保他。”
刘庆之也害怕谢尽欢这暴脾气,又把谁分尸了,连忙躬身领命,带着两名武卒往江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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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脚步,自廊道由远及近。
原本热热闹闹的厅堂,此刻已经死寂无声,只剩下趴在长桌上的鲍肥闷声干咳,想爬起却缓不过来:
“咳咳……”
周边就坐的十余名公子哥,虽然还保持着原本仪态,但脸色都稍稍白了几分,若非背后都站着如临大敌的护卫,恐怕已经惊慌躲藏。
而弹琴唱曲的歌女,则躲在珠帘后大气都不敢出。
咚咚……
很快,脚步声来到了宴厅门口。
谢尽欢在门前驻足,扫视里面非富即贵的诸多公子哥,搜索着和鬼巫类似之人,并未言语。
林婉仪跟在背后,因为害怕惹事,都不敢露头,只是暗暗寻找着残留毒素。
鲍肥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到谢尽欢站在门口,眼神再无倨傲,惊得从桌子上往后挪了些。
哗啦……
谢尽欢确认厅堂里没有熟悉身影后,没有搭理鲍肥,又往其他房间走去。
林婉仪仔细感知着蛛丝马迹,最后在一间面江的客房外停了下来。
谢尽欢提起了几分戒心,手持正伦剑进入房间之中,结果发现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身无寸缕昏迷不醒,脸上都带着酒意。
原本挂在衣杆上的衣物,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掉着件沾染灰尘的袍子。
林婉仪皱了皱眉,没去看床上辣眼睛的画面,来到了屏风后的浴桶旁,略微检查:
“那鬼巫已经用药水洗去了身上残留毒物,应该追不上了。”
谢尽欢来到床前,检查了男女脉搏,发现只是昏迷,又来到衣袍跟前,用天罡锏挑开检查。
只可惜那名鬼巫相当谨慎,且对巫教手法很了解,没留下任何能指明身份的物件,甚至没留下金银细软……
发现彻底失去踪迹,谢尽欢不由痛心疾首。
他不清楚老爹,往后肯定得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那鬼巫虽然绝非当时遇见的东西,但逃遁身法确实有几分形似,说不定存在着某种渊源……
咚咚咚……
正如此思索之际,寂静船楼里再度想起步履轻响,继而外面就传来话语声:
“大人!刚才有个大胆狂徒……诶?”
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很快来到了房间门口。
刘庆之正想询问谢尽欢在搞啥,转眼发现房间里掉着件衣裳,床上男女生死不知,惊得刀都拔出来了半截:
“怎么回事?!”
林婉仪瞧见是府卫的人,连忙恢复人畜无害的温婉模样:
“刘大人,你可算来了。方才谢尽欢在鸡冠岭遇到了妖寇……”
“啊?”刘庆之一愣,下意识询问:“谢公子,你怎么整天撞见妖寇?”
谢尽欢起身解释:“都是一拨人。今天在衙门验尸,查到蛊花的线索,我顺便找了下,在城外找到了养花之地,里面藏大量尸体,但随后就遇到了两个想毁尸灭迹的巫教妖人,带着两具傀儡……”
巫教几大流派中,蛊毒、祝祭好坏参半,而尸巫、鬼巫,顾名思义就知道,实打实的反人类流派,只要出现必是大案,。
刘庆之还以为谢尽欢单纯来砸场,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件事连忙询问:
“谢公子没事吧?”
“只是摔了下,回来碰巧遇到林大夫,已经看过了。”
谢尽欢随口解释了句林婉仪为何在跟前,又继续道:
“我和鸡冠岭和那波妖人撞上,当场宰了仨,还有个鬼巫应当是主谋,逃到了这里,可惜跟丢了。”
宰了仨……
刘庆之还寻思要不要烟火传讯调集大量人手,发现谢尽欢都快杀完了,眼神不免茫然。
不过有前几天的前车之鉴,他也不算意外,想了想道:
“能驾驭傀儡,绝非寻常妖寇,说不定和‘紫徽山大妖’有关,你们去调人过来,仔细搜查附近船只。”
“是。”
两个跟班,连忙跑了下去。
谢尽欢还着急带着衙门人去看他伪造的证据,催促道:
“尸坑就在鸡冠岭,我带刘大人过去,免得那帮子妖寇杀个回马枪,把痕迹全抹除了。”
事关重大,刘庆之不敢耽搁,迅速调集起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