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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节

第19章 小罗宾与薇奥拉(6)

魔法,火枪与矢车菊 · Tpfood · 1.3万 字

  那三个攻击王族的人,很快就被拘押带走了,罗宾、德尔和薇奥拉作为当事人也跟着过去了。因为涉及到了王族,就不是一般机构能够审理的了,交由宗正府进行审理。而宗正府的直接负责人便是哈尔法斯亲王殿下,换句话说就是德尔的父亲。

  所以当哈尔法斯大人接受这件案子后,并且了解了案情的过程之后,便一脸严肃的将德尔和罗宾一起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着门一关,哈尔法斯大人将卷宗一放,罗宾于是就听到了那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真丢人!太丢人了!不会剑术,就不要学别人耍酷去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桥段!”哈尔法斯简直是怒不可遏,“不但被人缴了械,还被人按在了地上!我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看到德尔被训斥,罗宾也是相当感同身受,似乎自己也在跟着他被训斥。

  “而且你逞什么能?而且你逞能逞得是个地方也行啊。”哈尔法斯真是气炸了个肺,“你为什么要为那种女人逞能?你知道她是谁吗?”

  “薇奥拉啊。”

  “你知道了还跟她套什么近乎,献什么殷勤!”

  “薇奥拉怎么了?不就是跟那个薇奥拉重名吗?!”

  “重名?”哈尔法斯几乎都快要被德尔这个傻儿子给气昏了,“她就是当年的薇奥拉·耶罗斯内克!我亲眼看着她被剥夺了首席毕业生的资格,还失去了跟爱德华殿下的婚约,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此话一出,德尔也愣住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来,“她?她不是卢迪乌斯大人的人吗?怎么成了耶罗斯内克家的薇奥拉。”

  哈尔法斯马上就呆住了,紧跟着就回想起,确实是很诡异。

  “罗宾,薇奥拉这件事你可知晓?”

  罗宾连忙摇了摇头,“这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她。现在招人的事情,基本都是父亲和四姐在替我,所以应该就是父亲所为吧。”

  哈尔法斯的怒气顿时消散了许多,看来他发火的主要原因应该就是薇奥拉了。如果自己的儿子为了薇奥拉这个扫把星,招惹到了第一王子,八成就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察觉到着微妙变化的罗宾,对此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分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胜负早已分晓,况且四姐跟爱德华殿下的孩子都一岁了,难道克里斯蒂娜还会认为一个丧家之犬,还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吗?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女人要是玩起欺凌,可是比男人还残忍和过分呢。

  “虽然那个女人以前是耶罗斯内克家的千金,理论上跟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但她现在已经被家主逐出了家族,成为了一介平民,所以你也就别想了。”

  “可是父亲,我……”

  难得德尔动了情,结果还没有开花就已经凋落了,一股悲怆的情绪顿时就笼罩了他全身。

  “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因为你是王族,有我的血脉,就注定你会身不由己!”哈尔法斯也是对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你不是个普通身份啊!”

  “够了!我不想听了!”

  德尔说罢,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罗宾和哈尔法斯两个人,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许久。

  “让你见笑了。”哈尔法斯摊在了桌子上,露出了极为疲劳的神色,“有时候,我真是羡慕卢迪乌斯大人能有这么多优秀的儿女,真的太羡慕了。”

  罗宾却只是苦笑下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不过,我可是您未来的女婿啊,你就把我当成您的儿子吧。”

  也许是罗宾的话,让哈尔法斯感到了一丝希望和温暖,但是只要一想到赛琳娜,一想到她是自己与身份卑贱的侍女所生的女儿,就真的感到了心痛。假如赛琳娜的生母身份再高贵一点,真的在高贵一点,那怕只是个王都的普通市民的子女,都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真是个乖孩子啊。”

  虽然哈尔法斯嘴上这么说,但他对罗宾有着自己的看法。丰收祭前后,罗宾无论是参加船上的家庭聚会,还是银之宫的庆典宴会,罗宾就十分自然的流露出了恃才傲物,桀骜不驯的性格。

  虽然很难说这种性格不好,但将来肯定会吃亏的。

  “那么哈尔法斯大人,那我就把人领回去了。”罗宾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提出了要把薇奥拉领回去的意图。

  “薇奥拉吗?还不行,我需要她留下来,等待案件处理完毕才行。”哈尔法斯断然拒绝了罗宾的请求,“然后等卢迪乌斯大人回来后,再把她领出来。”

  这个并没有超出罗宾的预料,于是他撇了撇嘴,说道:“那好吧。不过,也挺可惜的。不管有没有被剥夺首席,薇奥拉小姐的学识能力都非常了得。如果就此埋没的话,对于她来说是个悲剧,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就是场闹剧。”

  罗宾的话让哈尔法斯有了一丝触动。

  “我们国家的人才已经多到可以去浪费的地步了吗?”

  “虽然没有到这样的地步,但是这个国家是个充满人情世故的社会,总有些身不由己的地方。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甚至是女王陛下都有些不可而为的事情。”

  罗宾叫来了自己的侍女爱玛,推着自己离开这里。留下了的哈尔法斯亲王,则长长叹了口气。作为当年的亲历者,他和自己的夫人莉莉丝对于这件事有着更深层的理解,因为这分明是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是爱德华和克丽丝蒂娜根本不敢拿到台面上说的事情。

  如今卢迪乌斯他要袒护薇奥拉,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想法吗?

  这件事具体如何处理,还是有必要要跟夫人莉莉丝去商量下。而至于薇奥拉,先暂时羁押在宗正府的大牢里,免得她到处乱跑。

  罗宾刚刚离开了衙门口,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就看到四姐的马车匆匆赶了过来。趁着刚刚停稳的,克丽丝蒂娜就下了马车,一路小跑的来到了罗宾面前。

  “哦,我亲爱的弟弟。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克丽丝蒂娜一脸痛苦的将罗宾给搂住了,“让姐姐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安心了,没有的事。”罗宾笑着说道:“就是来宗正府,找岳父大人做个笔录而已。”

  于是,克丽丝蒂娜的脸上马上就浮现出了憎恶的表情,说道:“可恶的薇奥拉,居然把我弟弟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真是罪该万死!薇奥拉就是条中山狼,父亲这么做就是引狼入室!”

  看来四姐是知道关于薇奥拉的这件事的。

  “也没多大点事。反正她都被抓起来了。”罗宾打哈哈的说道:“如果这件事有她的罪责,那么哈尔法斯大人会主持公道的。”

  听到罗宾这样说,克丽丝蒂娜也跟着笑了起来,“也对啊。”

  “那么四姐,我先回去了。我怕赛琳娜担心我。”

  “那么路上慢点啊。”

  “好的。”可是罗宾在上了之车,却忽然又扒着车窗问道:“老姐,你给我了秘书了吗?”

  罗宾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在胸口的位置比划着。

  “你个小色鬼!你也太着急了吧!”克丽丝蒂娜又气又笑,“正在给你安排呢!”

  “那就好!对了,还有件事。”

  “还有什么不一块说?”克丽丝蒂娜开始变得有些不太耐烦了。

  罗宾皱着眉头说道:“给工坊提供魔导加工台的是哪一家啊?谁找来的?居然敢用低劣的魔晶石以次充好!”

  克丽丝蒂娜双手一抱胸,架势完全跟红妈妈爱丽丝是一模一样。

  “你姐我安排的,那可是整个阿苏拉水平最好的魔导工坊,仅次于宫廷魔导团。”克丽丝蒂娜表现出了强烈的防御性姿态,似乎是很不想让罗宾继续说下去,“既然出了质量问题,那就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吧!我来跟他们交涉。”

  “那就拜托姐姐了。”

  罗宾的马车离开了,但是他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就此平复。因为理智在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某种算计,某种赤裸裸的阴谋。于是,匆匆赶回家的罗宾便将此时和盘托出,全部讲给了赛琳娜听。

  “我总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我说不出口……”

  看到罗宾如此难受的样子,赛琳娜便给罗宾斟上了一杯红茶。

  “王子妃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所以这事还没有完。”赛琳娜严肃的说道:“罗宾,这件事你千万别掺和啊。同样作为女人,我能够感觉得出,你姐姐不弄死薇奥拉恐怕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罗宾一捂脸,十分痛苦的说道:“我的老姐啊。这都多少年了,还需要这么整她吗?”

  到这里时,赛琳娜睁开了眼睛,“在王都亚尔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发生。有的人出淤泥而不染,有的则近墨者黑。这就是我的母亲大人言传身教告诉我额一个道理。”

  听到这番话,罗宾终于回想起了赛琳娜的生母被莉莉丝处死的事情,甚至还对赛琳娜多次动了杀机。

  “我知道了。哎,女人啊,一旦狠起来,真的太可怕了。”

第19.1章 克丽丝蒂娜与旧时恩怨(1)

  “尊敬的哈尔法斯亲王大人,贵安。”

  克丽丝蒂娜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宗正府,哈尔法斯的办公室,一见面就用极为谦卑和甜腻的声音向其问安。

  “原来是外甥媳妇啊。请坐。”

  哈尔法斯直接摒弃了客套,用亲切的口吻,将克丽丝蒂娜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外甥媳妇,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了?”

  克丽丝蒂娜先是一阵轻快的笑声,调剂了下气氛后,这才继续说道:“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啦?”

  “哈哈,多串串门,走走亲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很高兴能跟你们这些晚辈聊天的。”

  哈尔法斯说话的功夫,侍女已经将茶水和点心端到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了。于是,两人各自端起茶杯,享受起了这上好的南方王龙王国的阿萨姆红茶。

  “真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味道啊。”克丽丝蒂娜恭维了一句,“看来我也要向你讨要回一点尝尝了。”

  “外甥媳妇喜欢,那就多送你点。”哈尔法斯一摇铃,侍女再次进来,“给克里斯蒂娜王子妃包一盒阿萨姆红茶。”

  见到时机差不多了,克里斯蒂娜也就撂下了茶杯,悠闲的说道:“二舅公就是这样直爽。如果是我的话,我恐怕还要心疼一会呢。”

  “这都是身外之物,你们晚辈喜欢,送一些出去,你们高兴,我也高兴啊。”

  “那我想向你要个人。”

  明锐的哈尔法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要几个人?”

  “一个。”

  “哪个?”

  “你牢里的一个女人,薇奥拉。”

  哈尔法斯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淡定的说道:“理由呢?”

  “她是我弟弟工坊的人,我想把她领回去。”克丽丝蒂娜笑着说道:“希望舅公能通融下。”

  可是,哈尔法斯却对此却有些无动于衷,自顾自的多品了好几口热茶,“这个女人让我儿子受到羞辱,你却想把她领回去?这样我其实有点难办啊。”

  吃了一个软钉子的克丽丝蒂娜对此毫不在意,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在王都亚尔斯,想要干点事情出来,没有点利益诉求和交换,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她拿出了早已预备好的条件。

  “巴谢兰特公国那里缺个商务参赞,我看科尔·法夫纳·格瑞拉特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魔法三大国,阿苏拉盟国,与王龙王国和米里斯国的大使馆相比,几乎是成为避暑胜地。只要进行简单的外交事务活动,就能轻轻松松获得丰厚的外交收益,足以成为事业腾飞的起点,是很多人求之不来的肥差啊。

  然而,克丽丝蒂娜说送就送给科尔了,这倒让哈尔法斯产生了非常大的警觉。虽然看上去像是个肥差,但是他同样知道,想要将其收回也是轻而易举的。只要自己的大儿子科尔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从而惹出什么外交丑闻出来,不但捞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还丢了体面和名声。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尔法斯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我怕他闹出什么外交丑闻出来,失了阿苏拉国格,给女王陛下丢人啊。”

  虽然克丽丝蒂娜倒是不意外,但多少也受到一些挫折,于是又生分的说道:“还是亲王大人想的周全啊,晚辈考虑欠缺周全。”

  “王子妃的好意,我心领了,人呢我也会放的。”哈尔法斯不卑不亢的说道:“听说薇奥拉好像是卢迪乌斯大人的人,将来是要带回夏利亚的。我看就等卢迪乌斯大人回来之后,我再放了她吧。您看行不,外甥媳妇?”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克丽丝蒂娜马上就以她那甜美的笑声,掩盖了那僵硬的气氛。

  “当然行了!只要能活蹦乱跳的交还给我父亲,怎么着都行。”克丽丝蒂娜爽朗的笑道:“正好让舅公你出出气,好好管教下她。”

  既然谈不拢,克丽丝蒂娜也就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连忙起身向其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宗正府。巧合的是,她的马车正好与莉莉丝的马上走了对脸。只是,这时的克丽丝蒂娜就没有与其打招呼,自顾自的离开了。

  “亲爱的,好像克丽丝那丫头的心情不太好啊,居然都没有跟我打招呼。”莉莉丝一见到哈尔法斯就立刻直入正题,“她想要做什么?”

  哈尔法斯冷笑了下,“她想要薇奥拉的命,就这么简单。”

  “那就给她就是了!”莉莉丝对此很是费解,“除非亲爱的你看上薇奥拉那个丫头了?”

  当然,莉莉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浮现着笑容。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正经了?”哈尔法斯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像克丽丝蒂娜那样的孩子,宁可花上数年时间,也要将其置之于死地的欲望,真的有点可怕了。”

  莉莉丝却更加表现出了相当费解的神情来,“这不很正常嘛!你不也见过这样的事情了,怎么还这么多愁善感啊。”

  “我只是挺好奇而已。”哈尔法斯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像你我这样的,也就罢了。可是克丽丝那丫头仅仅数年,从一个单纯向往阿苏拉的少女,变成了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我真的感到唏嘘。”

  莉莉丝将手搭在了哈尔法斯的肩头,一边给其按摩着肩部,一边温柔的说道:“亲爱的,你真的变得愈发多愁善感起来了。”

  “所以我才没有当王的潜质。”哈尔法斯感慨道:“说实话,我原本以为克丽丝那丫头能给阿苏拉带来一股清新之风,结果证明我错了。”

  莉莉丝并没有马上接下哈尔法斯的话,依然十分温柔的揉着他的肩膀。

  “亲爱的,所以你想救下那个姑娘吗?”

  “我不知道。”哈尔法斯摇了摇头,“我只是告诉她,等卢迪乌斯回来后,将薇奥拉交给他就是了。”

  “卢迪乌斯?”

  “是的,薇奥拉是被卢迪乌斯招募了,并且还会等工坊的事情结束后,带回夏利亚的。”哈尔法斯笑了下,“同样作为父亲的我,我可不希望克丽丝做出让他父亲伤心的事情来。”

  莉莉丝这才松开了手,也跟着叹了口气。

  “权力欲可是会让人迷失自我的。”莉莉丝说道:“谁让王都亚尔斯是个大染缸呢。这是谁也逃不出的宿命。”

  “我可不希望我们阿苏拉王族以后都是这样人!”哈尔法斯忽然有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悲哀,“难道阿苏拉王族就不能出个圣人一样的王吗?!难道就非要尔虞我诈?就不能坦诚相待吗?”

  见到哈尔法斯如此机动,莉莉丝赶紧上前将其安抚了下来,“这也许就是命吧!”

  哈尔法斯知道能成为圣人一样的王,不是说没有候选人,只是因为那个人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一想到这儿,哈尔法斯就觉得无尽的悲哀,只能依靠在莉莉丝的怀中,享受着最后的温存。

  只是,莉莉丝却不无担心的说道:“那么亲爱的,下面该怎么办?难道你真要为了那个天真的理由去得罪克丽丝?”当然哈尔法斯却十分悠闲,似乎早已经了然于胸了。

  “我想我该向陛下请个病假了,闭门谢客,不问政事,好好休息几天了。”

  在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之后,莉莉丝又开始给哈尔法斯揉起了肩膀,“现在王储之争已经快要见分晓了。爱德华几乎就差爱丽丝的直接宣布了。”

  哈尔法斯倒是很机敏的反问了一句,“那亲爱的,但是为什么还没有宣布,你真的考虑过了吗?”

  莉莉丝与哈尔法斯默默对视了片刻之后,结果直接笑出了声。

  “我记得爱丽儿逃往夏利亚避难之际,就一直有人以里通外国的罪名举报她,但是都被父王强行压了下去。”莉莉丝望着窗外那遥远的北方说道:“当时,第一个王子格拉维尔在朝中也是如日中升,势不可挡,可结果却始终没有办法扳倒爱丽儿。最终被爱丽儿积蓄实力,进而一记反杀。”

  “既然都说到这里是,不如咱们俩人各自在手心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如何?”

  哈尔法斯说着就将一根只有金属笔尖的钢笔交给了莉莉丝。而莉莉丝接过来之后,默默在手心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借助窗外射来的残阳,两人望着各自在手心上写下的同一个单词制衡,再次开心的笑了出来。制衡,唯有制衡之术才能够确保王权不会旁落。无论是格拉维尔之于爱丽儿,还是爱德华之于查尔斯,都是王用来制衡的对象。

  夜幕之下的爱德华王子府邸,克丽丝蒂娜褪去了一身华丽的礼服,换上了宽松舒适的睡衣,行走在了烛光下的昏暗走廊上,脸上没有带有一丝的表情。

  “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罢休?”忽然出现的爱德华叫住了克丽丝蒂娜,并用十分苛责的语气质问道:“她已经被耶罗斯内克家族逐出了,而且也被你挤兑的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你到底在害怕她什么?”

  克丽丝蒂娜去半晌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这件事你别掺和!”

  “你告诉我别掺和?你这是不把我当你的丈夫吗?”

  “那么你就是对她还未死心吗?”

  一句刺痛人心的话,让爱德华半天都喘不过来气,足足花了半天时间才将自己安抚住。

  “你这是疯了吗?我看你生完孩子之后,愈发的疯狂了。”爱德华抱怨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你有点心机,但还不至于如此过分才对的。”

  然而克丽丝蒂娜却忽然转过身,对爱德华咆哮道:“是啊!我生完孩子,身体胖了,脸连肿了,人老珠黄了!”

  “简直不可理喻!”爱德华恶狠狠地说道。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那你去找薇奥拉啊!她多漂亮,多美啊!去找啊!”

  爱德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然而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低声的说道:“哈尔法斯大人被你逼得抱病谢客了!我想你应该满意了吧?”

  然而,克丽丝蒂娜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转身也离开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第19.2章 克丽丝蒂娜与旧时恩怨(2)

  风尘仆仆,带着剑之圣地特有的气息的米莱迪,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和武器,一边准备公共马车下来。虽然她小时候只来过王都一两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族封地刻苦学习剑术,并且为了追求更快更强的剑术,15岁之后就只身前往了剑之圣地进行深造。而这一年就是特浦寇德家东窗事发的那一年。

  现在来到了这座超级人类都市后,就不由得被其琳琅满目的货物,鳞次比节的建筑所深深震撼了。

  “米莱迪·特浦寇德!”

  随着一声熟悉且亲切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的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伊丽莎白大姐!”

  米莱迪几乎是丢下了所有的行李,直接以飞一般的速度扑向了伊丽莎白,并将其紧紧的搂在了怀中。结果伊丽莎白那瘦弱的身板,根本承受不住米莱迪的一击熊抱,差点被勒断肋骨。

  “轻点,轻点!快喘不过气来了。”

  伊丽莎白连忙求饶道。

  虽然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愧疚,但米莱迪还是满脸兴奋的说道:“大姐!你可让我想死了!”

  “大姐我接到你要回来的信之后,我也是茶饭不思,天天就盼着你能回来。”

  伊丽莎白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米莱迪领到自己的马车上。而她的行李也早已经被仆人接手,放到了后备箱中。

  坐上马车后,两人又寒暄了一些在剑之圣地的事情后,伊丽莎白便马上问道。

  “二妹啊。您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吗?当然是去王国骑士团就职,为咱们特浦寇德家增光添彩。”米莱迪拿出了腰间的佩剑,自信的说道:“我现在可是剑身钦点的剑圣了。”

  当听到自己的二妹已经是剑圣了,伊丽莎白立刻就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来,“那我就不管花多大力气,也要托人找关系把你送进王国骑士团里。”

  “大姐,用不着这样麻烦!就凭我的实力,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米莱迪显然对于自己已经是自信过了头了,认为现在的自己想入加入王国骑士团几乎这是个走过场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当然,当然!”伊丽莎白附和的笑着,“我想也是的。”

  随着马车继续向贵族城区前行,米莱迪的心情也变得愈发兴奋起来,不停的透过车窗眺望着外面那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看惯了剑之圣地和北方大陆城镇的样子后,回过头再来看王都的建筑,真的别有一番味道了。”米莱迪兴奋的说道:“宽大奢华的风格,简直是溢于言表。”

  “毕竟是最大的人类王国嘛!”伊丽莎白附和道:“如果想要多看看的话,我可以让车夫绕一圈,带你多看看。”

  结果米莱迪却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现在的就想赶紧回去,去看看我那两个侄子阿诺德和赫尔曼他们两人的剑术练得怎么样了。”

  可是一听到阿诺德和赫尔曼这两个名字,伊丽莎白就再也不能自己,眼泪噼里啪啦的就往下落,就算用手绢捂住嘴,哭声也难以被捂住。见到如此伤心不已,悲痛欲绝的伊丽莎白,米莱迪瞬间就愣住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姐!阿诺德和赫尔曼他们两个人怎么了?快告诉我!”

  米莱迪双手紧握剑柄,怒目圆睁,似乎是做好了随时可以吞没一切的准备。也许是因为握得太过于用力,以至于她的那把佩剑都发出了细微的扭曲声。

  “阿诺德死于车祸,而赫尔曼想要为阿诺德讨回公道,却被二王子查尔斯当众斩首。”伊丽莎白捂住脸,强忍着悲伤说道:“所以到现在为止,阿诺德和赫尔曼他们两人依然死得那么怨,却无处申诉。”

  当听到是二王子查尔斯这个名字的时候,米莱迪已经是将剑抽出了数寸,杀气更是连伊丽莎白这样的人也能轻易的感知到了。

  “你要干什么?”伊丽莎白马上就按住了米莱迪那握剑的手。

  “当然是要去砍了查尔斯了!”米莱迪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跟查尔斯决斗,然后不是他砍死我,就是我砍死他!”

  被米拉迪那剑士一般的直女思想给吓到了伊丽莎白,连忙又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了米莱迪的剑。

  “你想要害死我们全家老小吗?”

  “没关系,我可以抛弃我的姓氏,跟你们没关系。”

  “胡闹!”伊丽莎白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的这套说辞,别人会信吗?!”

  米莱迪却一把手就将剑夺了回来,显然她想要办的事情,伊丽莎白他们是拦不住的。

  “查尔斯王子不但有着护卫,而且他本人也是北神卡尔曼三世亲传弟子,有着北神认定的北王实力。”伊丽莎白马上又换了一套说辞:“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绝不能逞一时之勇!”

  当然,米莱迪自然不是有勇无谋的匹夫。虽然剑神流的很多人都是偏好直接就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在剑术格斗中不会动脑子。所以,米莱迪自然也就会在认定缺乏直接取胜的情况下,自然而然也开始构思并创造能够取胜的机会。

  将佩剑重新收回,米莱迪阴沉的说道:“大姐,我读书少,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你能给我创造出一个机会。”

  见到米莱迪老实了下来,伊丽莎白到此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但眼神转瞬之间就变得凶狠起来,“我保证会给你创造这样的机会,我保证。”

  奢华的宫殿餐厅中,两个烛台的灯光提供着这里唯一的灯源。长长的餐桌上虽然摆着两个人的餐位,但却只有一位身着正式晚礼服的女人就座,而另外一位身着护卫骑士的衣装站在了其身后。

  她们两人了在毕恭毕敬等着一个这里的主人到来。

  虽然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甚至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可是她们却只能这样坐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哦,亲爱的伊丽莎白,真是抱歉,我一不小心就来晚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身着宽松睡衣的克丽丝蒂娜匆匆的走来,而带起的风则将软塌修长的睡衣层层卷起,一时之间显得轻松惬意,从容潇洒。

  “当然了,我亲爱的王子妃,我们当然不会介意了。”

  伊丽莎白和米莱迪两人立刻起身,向克丽丝蒂娜行礼致敬。

  “这位是?”克丽丝蒂娜望着米莱迪,花了一些时间后这才想起了来,“原来是在你们家里练剑的那个小姑娘啊。居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呢。”

  “托您的福,那年之后我就去剑之圣地练剑了,现在学成回来打算报销女王呢。”

  虽然听上去有些刺耳,但是克丽丝蒂娜作为剑王爱丽丝的女儿,对于剑神流剑士的德性还有点预料的,所以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那真是令人期待你能在阿苏拉大展拳脚啊。”

  两人就坐之后,侍从们在将早已预备好的晚餐依次奉上后,退到了房间的边缘等候命令。米莱迪自然也就站到了外侧,守护着她的大姐,只是她额外瞅了眼屋子角落里的一个黑影,立刻意识到那里有一个水神流的剑士,实力大概在上级。

  “想一想,像这样的烛光晚餐,似乎已经有三年了吧。”克丽丝蒂娜在简单的吃了几口之后,便装作随意的说道:“哎,有时候就需要这样多联系联系,多走动走动才能增进感情啊。”

  “王子妃大人说得极是。”伊丽莎白附和道:“说起来,您我之间第一次这样的烛光晚餐,好像还是毕业典礼前呢。”

  克丽丝蒂娜抬头看了下伊丽莎白,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天我们是谈论什么来着?”

  “薇奥拉,毕业典礼。”

  克丽丝蒂娜连忙自责道:“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

  “自那之后,王子妃收获了爱情,而我们家族也收获的自由。”

  克丽丝蒂娜立刻端起了酒杯,说道:“那么就让我们为了爱情和自由,干一杯?”

  “为了爱情和自由。”

  于是,两人的酒杯就此想碰到了这一切。

  借着这种愉悦的气氛,克丽丝蒂娜和伊丽莎白一边闲聊,一边饮酒,空气中弥漫着对于过去的回忆。

  “虽然有些不打不成交的意思在这里面,但我还是十分庆幸最后能跟王子妃大人结成朋友。”伊丽莎白说了一句总结性的话,“我真的倍感欣慰和知足。”

  “是啊,不打不成交。”克丽丝蒂娜说道:“薇奥拉也要跟我不打不成交了。”

  伊丽莎白有些错愕,但也算震惊,因为克丽丝蒂娜说这话,就已经表明她不打算给薇奥拉和解。而且就从她得到的消息来看,薇奥拉已经被其家族逐出。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父亲心慈,见不得认识的人受苦,所以想要帮薇奥拉一把。等工坊的事情结束后,就要把她带回夏利亚,并且还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克丽丝蒂娜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你知道的,我是最喜欢我的爸爸,甚至可以说超过了其他兄弟姐妹。父亲如果这样做的话,我是没有理由反对的。”

  听到这儿,伊丽莎白大致明白为什么克丽丝蒂娜会将自己召见到这里,她想要在薇奥拉离开王都之前,将其解决掉。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显然是要得罪卢迪乌斯的。

  “你猜猜薇奥拉是怎么找到我父亲的?”克丽丝蒂娜的的嘴角开始抽动起来,“是查尔斯殿下将她送到我父亲那里去的。所以,我真要好好谢谢他了。”

  “看来又有可以聊的话题了。”伊丽莎白露出了锐利的眼神,“那么薇奥拉现在在哪里呢?”

  克丽丝蒂娜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血红的葡萄酒在高脚杯中翻腾着,说道:“她因为牵扯到了一桩涉及王族的案子,被关在了宗正府的大牢里。而哈尔法斯亲王现在因为身体抱恙,短时间内不会去上班了,所以这件案子也就这么暂时搁置着。”

  “既然王子妃也不好忤逆自己的父亲,那么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做吧。”伊丽莎白平静的说道:“那就劳烦王子妃大人能够给个机会。”

  此刻,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米莱迪。

  于是这天晚上,米莱迪因为将酒泼向了克丽丝蒂娜,冲撞了王子妃而被关入了宗正府。

第19.3章 薇奥拉与旧时恩怨(1)

  宗正府给平民一种王族监狱的感觉的认知,那主要是因为平民一般只能够从“某某某王族作奸犯科被抓紧了宗正府”的传言中才能够得知其存在,可实际上那只不过是宗正府诸多职能中最重要一项。作为王国暴力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宗正府有着属于自己一套执法部队,也就宗正骑士团,一般都是有王族子弟担任。

  当然,宗正府也担任了王族的人口户籍管理,还会负责王族成员生活费的发放工作,婚丧嫁娶制度管理。虽然给人的感觉好像级别并不高,但是阿苏拉王族作为一个延续千余年古老王族,到现在的王族人口其实已经不亚于普通小国的全国总人口了。所以管理宗正府的宗令大臣一般都是有亲王来担任,层级非常高。

  宗正府大牢,也叫宗正府赎罪院,今天又来了一个犯人。不同于其他普通犯人的,这个刚进来女人,手脚上都带着沉重的手镣和脚镣,走起路来总是拖着蹭蹭的金属摩擦声。

  这是专门给会剑术的犯人携带的重型刑具,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接着蛮劲造次。而如果是魔法师的话,就被戴上口嚼子,防止其吟唱咒语。

  当然,身处在牢房里的薇奥拉也听到了这沉重的声音,但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的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直到这个声音在自己的牢房前停下,牢门被打开,她这才发现今天自己又要多一个狱友了。

  看着这个面带凶相,浑身横肉的年轻女人,薇奥拉对此还是相当克制的,并不愿意于其有什么瓜葛。毕竟,薇奥拉相信自己并不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等卢迪乌斯大人回来后一定会将自己救出去,并带到夏利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这个年轻女人自从上午进来之后,中午饭和晚上饭都没有吃,甚至连口水都没有喝。眼神中尽管有着凶狠的目光,可是人却已经变得憔悴了许多。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也不铺床,也没有任何睡觉的意思,就是靠在墙边呆呆的坐着,一副随时等死的样子。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薇奥拉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觉也不睡,你这是求死啊。”

  然而那个女人对此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换了个方向。

  “好吧,那我就睡觉了。”

  薇奥拉耸了耸肩,打算就此直接躺下睡,结果只听得扑通,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人已经昏倒在了地上。薇奥拉立刻上前将其扶正,急忙为其灌下了水和面包。也许真的是又饥又渴造成的,这个女人在此之后,终于渐渐恢复了神志。

  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在薇奥拉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她这才用柔和的眼神看向了薇奥拉。

  “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薇奥拉微笑着说道:“在这世道上,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个女人又沉默了。

  “我叫薇奥拉,你叫什么名字?”

  “米莱迪,米莱迪·特浦寇德。”

  一听到是特浦寇德,薇奥拉浑身一激灵,虽然浑身的怒气不断冲撞着她的大脑,但是她已经不是王立学院毕业时的她了,所以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特浦寇德……伊丽莎白是你什么人?”

  米莱迪毫无表情的说道:“我的大姐。”

  到这里,薇奥拉忽然记起了那天校外活动时,在伊丽莎白老家宅邸中,看到的那个挥剑的女孩。

  “原来是你啊。”薇奥拉的怒气顿时消去了大半,“你这是刚才剑之圣地回来吗?”

  米莱迪脸上表情随之有所触动,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来,“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去剑之圣地深造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姐姐伊丽莎白曾经是我憧憬的学姐。”薇奥拉淡定的说道:“当年你家出事之后,经济上陷入了困顿,是我让我父亲出资借钱给你们的。当时,你姐还说这笔钱当中有一部分是给你去剑之圣地学习用的。”

  似乎不善言辞的米莱迪,继续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怎么?你不知道吗?”

  “抱歉,我那时还比较小,而且我也有点武痴,不甚了解这些事情。”

  薇奥拉想了下,也确实如此,当年自己跟米莱迪打招呼,结果米莱迪连理都不理,只是自顾自的练剑,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武痴的孩子。

  “好吧。”薇奥拉耸了耸肩,“说起来,你也算学成回国吧?”

  米莱迪看了上手上的老茧,说道:“是的,剑神钦点的剑圣,但是我花了许久,也没办法升到剑王。”

  “嘛嘛嘛,剑圣就已经很厉害了。”薇奥拉安慰道:“只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因为我向让我们家衰落的人泼了水了。”米莱迪平静地说道:“本来按照我们剑之圣地的惯例,我应该砍了她的脑袋才对的,但是因为怕牵连姐姐和哥哥,所以我忍了下来。”

  一听这话,薇奥拉脑袋嗡的就变大了。

  虽然因克丽丝蒂娜被羞辱而开心,但是一听说要砍掉她的脑袋,顿时就觉得太可怕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薇奥拉苦笑道:“不过,你也是胆子很大啊。那可是第一王子的王子妃,也是将来的王后,你就得罪得起?”

  “反正只是泼了个水,骂了她几句而已。”

  薇奥拉对于这样武人,也是深感无奈,性子太直了。

  “讲道理,你其实还真怪不到克丽丝蒂娜。”薇奥拉说道:“虽然在王立学院时,我和伊丽莎白前辈一起跟克丽丝蒂娜斗,但那也只是学生的范畴里斗。可是你姐非要在肉体上除掉克丽丝蒂娜,如果当年你姐没有动杀心,更没有将克丽丝蒂娜推入你家后院的枯井中,也就不会有违法贩毒制毒的事情败露了。”

  一听到这个,米莱迪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强烈的怒火,似乎随时都要将薇奥拉吃掉的样子。

  “话虽然难听,但这是事实,怨不得别人。”薇奥拉直白的说道:“所以,你姐和克丽丝事后还结成朋友,这种事我是做不到,而且我还真的无比佩服。”

  米莱迪脸上的表情随即平和了许多,不再就此发火了。

  “实际上,你还应该感谢克丽丝蒂娜的。”薇奥拉一副看开了的神情,“如果不是克丽丝蒂娜替你们家出主意,找到新的营生,否则你们家想要还清耶罗斯内克家的欠款,还要十来年呢。”

  带了片刻,米莱迪心有不甘的说道:“所以,我还要感谢克丽丝她了?”

  “站在你们特浦寇德家的角度来说,确实应该要好好感谢下,至少也应该不抱有敌意才对。一方面是不明智,一方面也是不道德。”

  薇奥拉说完之后,便马上躺在了床上,准备就此入睡。

  “安心,如果回头向克丽丝道个歉认个错,再有你姐说个情,你过不了几天就会出去的。”薇奥拉说道:“反正克丽丝的气量很大的,就连要杀她的伊丽莎白都能原谅,更何况是你了。所以,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别在寻死觅活了。”

  听完这些话,米莱迪陷入了沉思,但却拿起了桌子上的饭吃了起来。而薇奥拉也就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心的睡下了。

  当然,薇奥拉其实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会跟一个背叛过自己人的妹妹谈得来,真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她给自己解释是,这只不过自己太需要倾诉了吧。

  随着薇奥拉渐渐沉睡下去,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米莱迪却忽然惊坐起来。她将头扭向了薇奥拉那边,手中的铁镣则被其绷紧,从而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虽然她目前无法挣脱铁镣的束缚,限制了她的手脚移动,但是如果使用得当,同样也可以限制住别人的呼吸。

  只要她愿意,甚至还可以借此勒断对方的脖子。

  随着第二天第一缕阳光的射入,薇奥拉缓缓的睁看了眼睛。虽然又是新的一天,但是在赎罪院里的生活,并不是很令人期待。

  她起身,回过头望向了昨天刚来的狱友米莱迪·特浦寇德,发现她并没有如常人般躺平睡下,而是依靠着墙,屈膝抱腿的睡着。如果不是因为无法将佩剑代入狱中,相比她的怀中也不会如此空落落得令她感到不安。

  米莱迪如约的吃了早饭,甚至还做起了早操。虽然因为镣铐的原因而无法伸展,但是米莱迪保持每日的基本训练,甚至她还带动着薇奥拉也跟着运动了起来。反正薇奥拉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跟着一起运动,打发打发时间。

  “你的动作比普通人要标准,要更加到位。”

  “我吗?以前在王立学院,学过最基本的剑神流剑术。”薇奥拉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当然,水神流和北神流也同样接触过。”

  “比我大姐要做的好。”米莱迪毫无表情的夸奖道。

  薇奥拉撇了撇嘴,“那当然,在女王陛下勒令闭门思过的这段时间,我可是天天都在做这些基本动作呢。”

  “闭门思过?”

  “嘛,反正自己就是为了当年毕业典礼上那个愚蠢的行为埋单而已。”薇奥拉淡淡的说道:“太愚蠢了,太狂妄了……”

  看着落寞的薇奥拉,米莱迪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