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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节

第5章 小罗宾与守护兽(1)

魔法,火枪与矢车菊 · Tpfood · 3,938 字

  因为是快要到了新一年的丰收祭,所以事先赶来的王公贵族那是相当多,也相当齐全。除了几个主要的王族分支之外,格瑞拉特的四大分家的家主或者代表也早已悉数到来。

  所以就这个最佳的机会,克丽丝蒂娜策划一次规模相当大的守护兽召唤仪式,把几大王族的代表,格瑞拉特的代表都请过来,再加上一些附庸的中小贵族充当背景板,整个守护兽召唤仪式足足来个四五十个贵族。

  这样庞大的人数,真得让罗宾吓了一跳,而卢迪乌斯也为此感到了相当困扰。

  “是不是人太多了?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把那么多人请来吧。”

  卢迪乌斯透过准备间里玻璃,向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虽然卢迪乌斯嘴上是如此担心,但是在看到来者各个之间交谈甚欢,眉飞色舞,完全没有任何厌烦和不满的神色后,也就多少安下心了。

  “哎呀,他们也就是拿这件事当个由头,开个聚会而已。”克丽丝蒂娜一边为父亲卢迪乌斯整理着仪容仪表,一边安慰道:“反正他们每天晚上都少不了这种事的。”

  “好吧,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虽然一旁的罗宾并没有插嘴,但是脑子却在飞快的运转着。尽管不能直接将这种整日喜欢泡在宴会中,醉生梦死的贵族比作18世纪的法国王公贵族,可是罗宾还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王国能坚持四百年不亡国,大概是是托了祖先的庇佑啊。

  也就在罗宾感慨万千的时候,赛琳娜也已经打理好了他的礼服,就等着仪式得开始。

  “那么罗宾,你能坚持的住吗?”卢迪乌斯十分担忧的问道:“整个召唤仪式可能需要好几分钟。”

  “没问题的,父亲。”罗宾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已经试过了,我能站4分钟完全没有问题。”

  看到罗宾说站四分钟那得意的神情,卢迪乌斯的也是感慨万千。一想起前年罗宾还是个活蹦乱跳的正常孩子,结果现在却要为能站四分钟而沾沾自喜。

  卢迪乌斯一想起来就是愁,但又管不住。

  “对了,父亲!我的守护兽是什么样的?”罗宾忽然问道:“总觉得有点小小的担心啊。”

  “应该是某种动物,具体的话就不那么容易确定了,需要看缘分。”

  这时候四姐克里斯蒂娜插话道:“我记得当年给二姐召唤守护兽的时候,还出点了差错,居然把甲龙王身边光辉的阿尔曼菲给招来了,惹得甲龙王那是相当不高兴啊。好在甲龙王不计较,又给爸爸一张召唤卷轴,这才给二姐召唤到了圣兽大人。那么大的一只毛毛绒绒的圣兽,非常威武,也非常可爱。”

  威武和可爱这两个词同时出现,让罗宾感到了困惑。不过,罗宾到也从菈菈姐所遗留的人物肖像画中,看到了那只白色圣兽,似狗非狗,似狮非狮,体型大到也就是银魂里的定春可以与之匹敌。

  “圣兽大人?”

  “是啊!那是一只非常通人性的圣兽大人。可惜,除了兽族的莉妮雅她们和菈菈姐之外,没人能听懂圣兽大人在说什么。”克丽丝蒂娜也是感叹万分,“哎,真不知道为什么圣兽大人特别愿意跟菈菈姐玩,而不是跟我们。”

  卢迪乌斯笑了笑,“毕竟人神曾经想要对菈菈下毒手,所以需要圣兽大人保护起来的救世主,以应对未来拉普拉斯的复活。”

  “好的,好的,救世主啊。”克丽丝蒂娜似乎对此有些麻木了,“难道说罗宾也是救世主吗?”

  “那就是问问圣兽大人了,反正龙老板和甲龙王都没这么说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罗宾虽然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对话,但是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救世主?基于宗教观念而诞生的,带有强烈宿命和使命的英雄人物。

  未来拉普拉斯终将复活,并给人类带来无尽的灾难,所以让救世主的出现也就合情合理了。

  可是,罗宾却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因为二姐菈菈似乎并不是一个剑士,或者说不是以剑为主武器的。按照救世主或者说勇者的传统故事,他\她应该是个拿剑的角色啊。如果这个传统在这个世界有效的话,那么除非救世主和勇者是两个不同的人,否则就解释不通了。

  在这一瞬间,罗宾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勇者的宿命感,但转瞬一想也就给马上否认了。且不说,拉普拉斯复活是甲龙历500年以后的事情,就算自己能活到那个时间,自己也早已不在年轻。

  有谁见过一个五六十岁老头去当勇者的,简直搞笑。

  罗兵想到这里,也就长叹了一口气,直接暗自唱起了那首歌作为回应,“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也就在罗宾轻声哼唱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在一大群随从的前呼后拥中,女王爱丽儿递到了召唤仪式现场,其他王公贵族纷纷上前,亲吻其手背以表示崇高的尊敬。一时之间,现场是热闹非凡。

  “爸爸,女王陛下来了,咱们去迎一下吧。”

  说罢,克里斯蒂娜就跟着卢迪乌斯出去了,而罗宾和赛琳娜被留在了准备间,等待着仪式开始后,再作为主角登场。

  克丽丝蒂娜依旧如往常般,主动张罗着各种事情,自觉不自觉的成为了现场的主持,有条不紊的为各种大人物穿针引线,谈笑风生。而卢迪乌斯就显得有些被动,甚至是低调,除了跟几个自己认识的人闲谈之外,基本上不会主动给旁人交流。

  也许,这就是卢迪乌斯在阿苏拉威望偏低的主要因素、好在有克丽丝蒂娜,这才让卢迪乌斯境遇得以扭转。

  闲谈差不多了,众人们也纷纷按照地位尊卑,亲疏远近依次入座。仪式所用的大型魔法祭台,也在宫廷魔法师的协助下早已准备完毕。卢迪乌斯将望了下旁边支架上的召唤卷轴后,便向克丽丝蒂娜点头示意,表示可以开始了。

  召唤仪式是被安排在了王族专用的礼堂之中,而罗宾之所以能够使用,主要就是来自女王的特别恩准,否则单靠其作为女王的养子还是差了一层。

  乐队奏起了端正庄严的音乐,侧门被随之被打开了。罗宾被赛琳娜推着从门后走出,沿着猩红的精致长毯,向着祭台走去。

  富丽堂皇的礼堂两侧,装饰着各种罗宾认识和不认识的纹章和魔法符文。尽管没有如同前世教堂里常见的十字架或者耶稣像,圣母像,可是庄严肃穆的感觉还是不断萦绕在罗宾的周身。

  轮椅被推到了祭台前面停了下来,音乐也在这时切换成了别的,从行进曲变成了特定的仪式曲。

  在赛琳娜的搀扶下,在众人的注目下,罗宾从轮椅上缓缓的站起。尽管还有些不稳,可是却已经是毫无争议的站了起来了。

  罗宾依靠着赛琳娜,用极为僵硬的步伐,拼劲全力向前挪动着。而从轮椅到祭台的距离,也就只有区区四五步,可是罗宾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毅力和体力。当然,本可以不需要这个步骤,然而却在罗宾的强烈要求下加入了其中。

  原因也非常简单,他想要向外人证明,自己不是个瘫子,而是一个向命运毫不屈服的人。显然罗宾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绝大部分不知内情的达官显贵已经流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了。

  在克里斯蒂娜的托举下,罗宾的双手将召唤卷轴从架子上捧了起来。卢迪乌斯则很快从其手上接过召唤卷轴上,并用赞许的目光认可了罗宾的努力。

  卢迪乌斯将召唤卷轴放在了祭台上并徐徐展开,露出上极为精妙的魔法阵,用罗宾的话比喻,其复杂程度简直就像是在看集成电路图。先是一只大手按照了卷轴上,进而是一只孱弱的手又叠在了其上,父子两人的手就这样同时按在了卷轴之上了。

  “再次提醒下,召唤在于想象,不要那种模糊不行的词语,最好要将其与某种动物的形象相结合。”

  卢迪乌斯轻声的提醒着。

  “明白了。”

  随着卢迪乌斯将魔力灌注到了卷轴上,魔法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且不光只有白色,还同时发出了蓝色、红色、红色以及绿色等五彩缤纷的光芒。这就是召唤魔法所有特的光泽,五彩斑斓的白色。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构想守护兽的样子了,但是真要执行起来,罗宾又未免瞻前顾后起来。守护兽,兽,动物,那么什么样的动物能成为自己的守护兽,此时的罗宾脑子将之前所有的构想统统忘记了,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红色,罗宾首先想到了红色,那耀眼的红色,如赤阳般的那种红色。红色,什么动物是红色?鸟?红色的鸟?朱雀?四象之一的朱雀?圣兽朱雀?

  就是朱雀了!

  当罗宾确定的那一刻,卢迪乌斯的手忽然向下沉了下,紧跟着罗宾就感觉好像父亲抓到了从魔法阵中抓住了什么东西。随后,卢迪乌斯便向上一提,一道红光从阵中射出,其光度之强几乎把整个礼堂染成了红色。

  忽听得一阵鸟鸣长啸,一团形似烈火的飞鸟从阵中迅速飞出,并在眨眼的功夫过后,从礼堂顶上的圆形花窗玻璃飞出,消失在了天际。

  罗宾傻了眼,卢迪乌斯也傻了眼,呆呆的望着那扇被破坏的窗户发呆。而现场的众多达官显贵也在啧啧称奇过后,瞬间就变得了惶恐和不安起来。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恐怕要问甲龙王大人了。”

  “不过,话说那到底是什么?”

  “这个要问你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只红色会飞的圣兽。”

  卢迪乌斯低头看了一眼罗宾,“菲尼克斯?”

  罗宾真想白一眼自己的父亲,朱雀能跟不死鸟一样吗?开什么玩笑!朱雀可是比凤凰还要高贵的存在!可惜,罗宾又不能这么说。

  “不知道,那是什么?”

  “大概是一种能在火焰中涅槃重生的神兽。不过,守护兽应该被赋予了绝对服从的契约,为什么它会突然飞走啊?”

  也就在卢迪乌斯万分诧异的时候,从天上传来了一阵骚动,紧跟着一团红色的影子再次从破窗处飞入,并在礼堂中徐徐展开了自己了。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飞出去的红色的鸟又飞回来了。

  通身赤色,翼展一米余,头似燕雀,顶冠一攒黄羽,而尾羽呼呼飘荡宛如攒动的火苗。虽然未曾靠近,但宛如一团烈火就在空中飘荡,炙烤着周围的一切。

  “等下,它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东西呢!”

  卢迪乌斯仔细一看,发现鸟嘴那里正衔着一支红色的花,一朵好奇怪的花。

  “红色矢车菊?!”

  罗宾认了出来,那是赛琳娜在花园里种的红色矢车菊。因为天然的矢车菊是蓝色的,所以红色就只能靠赛琳娜一个个染色。

  红色的鸟徐徐落在了祭台上,并俯下身,将红色矢车菊放在了罗宾的跟前,并随之发出了悦耳的振翅长鸣。它似乎是将这个作为自己的见面礼,送给了罗宾。

  “还真是借花献佛,还是借我们家的花送我。”

  罗宾小声嘟囔了下,但他并没有生气,相反还试图用僵硬的手去抚摸它。鸟儿也知趣的低下了身子,供其触摸,并且发出了愉悦的长鸣。

  “那么给它起个名字吧。”卢迪乌斯提醒道。

  听到起名,罗宾先是一愣,但转瞬之间就念出了它的名字。

  “弗拉姆!”

  随着弗拉姆一声愉悦的长鸣,它显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