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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节

第186章 现实扭曲者与红太阳与蝙蝠侠之死。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盐焗西蓝花 · 7,203 字

  无垠的精神废土轰然崩塌。

  所有的黑泥和狂笑残影悉数退散。

  路明非静静地立在承重柱前。

  被锁链捆绑的躯壳重归于死寂。

  两条细长的液流,顺着男孩的眼角缓慢地滑落。

  在幽暗的冷光灯下,流淌着炽烈的熔金与妖异的深紫。

  还夹杂着恐怖的高温,紫金色的血迹刚爬过脸颊,便把路明非皮肤上渗出的一层冷汗烧成了丝丝缕缕的白炽色蒸汽。

  “嘶啦——”

  皮肉被微灼的轻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男孩面无表情,承受着血肉更迭。

  “喂。”

  一声带着紧绷感的呼唤从侧后方传来。迪克不知何时捡回了左轮,独眼里装满了警惕,“你脑子被疯女人烧短路了?”

  “出个声,小子。”

  在老蝙蝠的视角里。

  这个异星来的小怪物只是盯着老盲女看了一通,整个人就在原地僵了半分钟,眼眶里更是开始流出堪比岩浆的血液。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把快要掀翻天灵盖的肿胀感强行压下。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眼底两簇骇人的金光渐渐隐没,蛰伏回瞳孔深处。

  路明非抬起沾着灰尘的右手。

  五指朝上,掌心平摊。

  切断冗长、拗口的龙文。

  他随意地吐出一个音节:

  “水。”

  “哗啦。”

  一团拳头大小、澄澈透明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水球,凭空在他的掌心里汇聚成型。

  水波在废土上,违背重力法则地荡漾着。

  “别告诉我...”迪克嘴角扯了扯,“你杵在这发了半天呆,把自己眼珠子都快瞪炸了……就为了让半死不活的女人,教你这种街头变魔术骗硬币的新戏法?”

  “不。”

  路明非垂下眼帘,视线越过水球。他没有反驳,只是嘴唇上下碰了碰。

  “火。”

  毫无预兆。

  没有任何元素置换的过程。

  上一秒还泛着涟漪的清澈水流,在发音落下的一瞬,残暴地转化成了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烈焰!

  水在概念的底层被直接‘涂抹’成了火。

  火光打在老蝙蝠的脸上,把他独眼里的震惊照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吸入一口气。

  感受着一股全新的力量替代了所谓的元素在血液里不断膨胀。

  如果是在老家。

  在满地跑着死侍和混血种的龙族世界。

  他的精神一旦铺开,地、风、水、火四大元素就会是他最温顺的猎犬,争先恐后地向王座低头。

  他只需要给出指令,元素就会自然而然地拼凑出风暴或者海啸。

  但他其实很清楚,他只是在调动元素,而不是无中生有。

  硬要说无中生有的,也就只有火元素,因为他在三峡江底一口一口嚼碎了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的骨血。导致他的龙血里自带了一个永不熄灭的微型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在他的龙血中产生庞大的火元素。

  而且当他砸穿维度,来到这些世界后,老家熟练的操作系统也会彻底报废。

  这里的自然元素不止地风水火,它们古怪,高傲、紊乱、互相打着死结。

  就像是一团用五零二胶水泡过的乱麻。

  他在这个世界,几乎全程都在依靠自身精神力去榨取元素,去施展言灵,或者调动体内的火元素储备去硬砸。

  但现在。此时此刻。

  路明非抬起左手,冷酷地划破了自己的指腹。

  一滴泛着紫金色的龙血溢出。

  而在他新生的视界里,万米牢房的空气不再是透明的虚无,无数原本游离在感知之外、甚至对龙血充满排斥的能量光点。

  ——被本宇宙原住民称作“魔法”与“真理”的紫金尘埃。

  此刻正前仆后继地向着龙血倒灌!

  他在融合。

  不,他在承载。这滴属于他的血液正在坦然地张开怀抱,把代表着宇宙神秘学顶点的魔法因子一口吞下!

  在路明非原本调用这个世界元素的流程里,百分之一百的魔法能量,他需要经过繁琐的精神力过滤,再是复杂的龙语念诵,这才能剥离!榨取出百分之十的有效元素来使用。

  但现在,这套老掉牙的中间商赚差价模式,被这滴承载了魔法真理的龙血,直接物理褫夺了!

  紫色魔法尘埃替换了他龙血中的火元素。

  或者说,它成为了更高位格的万物母体。路明非不需要再去剥开‘魔法能量’中杂乱的元素线团,不需要去甄别水元素和火元素的区别。

  他不需要去向元素乞讨了!

  因为他窃取了世界底层的源代码,手中握住了此世的权柄!

  魔法,本身就是包罗万象的BUG!

  路明非的手指猛地攥紧成拳。

  眼底的紫光大盛!

  “风!”

  掌心的火焰骤然坍缩,化作三道足以切碎生铁的高频气旋,在指缝间发出刺耳的厉啸!

  “土!”

  气旋猛地一沉。

  灰色的花岗岩刺突兀地从手背皮肉之上拔地而起,坚硬如铁。

  “冰!”

  岩石表面覆上一层冰晶。

  白霜在空气中炸开一朵冰雾。

  “木!”

  “雷!”

  老藤缠绕,惊雷暴起。

  密集的词汇从嘴里连续喷出。

  五颜六色的具象化光芒在路明非的双手中如发了疯的频闪灯一样闪烁!

  刺目的元素光辉,把这间阴暗的废土地下室照成了一场荒诞至极的午夜极光秀。更把对面的老蝙蝠晃得不得不抬起战术护臂挡住脆弱的独眼。

  是的,根本不止于常规的地、风、水、火四大元素。

  瞎眼女人留下的遗物,包容了这世界上一切被定义为‘神秘’的最高法则。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脑神经兴奋得快要起火了。

  简直HIGH到不行!

  这种感觉简直太他妈棒了!

  去他妈的常理,去他妈的守恒!

  不再是从空气里守财奴一样榨取几丝水汽,不再是靠着龙血的余烬吐两口火。这是现实扭曲!这是神之权柄!

  我说是水,干涸的沙漠里就会喷涌甘泉。

  我说是火,哪怕是在海底深渊也要给我燃烧殆尽。

  神说要有光!

  于是,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亮起。

  这就是无中生有,这就是言出法随。

  他就像是吃掉了一块意外跌落凡间、属于上帝创世六天后拍拍手留下的全能碎片。

  而更恶心人的是,他的这具身躯...

  这具掺杂了氪星血脉躯体,简直就是一个散热和内存堪称变态的超级服务器。完美且毫无阻碍地承载了这股连凡人碰一下就会把肉体撑爆的庞大魔力。

  “嘿嘿,哥哥。”

  小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半空的岩刺上,晃荡着铮亮的小皮鞋,搓着手笑得卑微,“这就吃独食了?不分弟弟一点?这种改写底层逻辑的碎片……嘿嘿,其实弟弟一直都有个当顶级黑客的梦想呢。”

  路明非慢慢转过头,看着一如既往挂着衰狗般讨好笑容的男孩。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然后抬腿。

  砰——!

  小魔鬼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极其不讲道理的一脚踢中屁股,重新飞进了冻结的虚无里。

  幻象破碎。时间重新流淌。

  路明非冷眼看着满室暴走的绚烂光斑。

  “啪——!”

  满天飞舞的光影被他反手捏碎,尽数散入空气。

  牢房重新昏暗下来。

  男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情极度舒畅。

  真切切地握住了改写规则的剪刀之后,哪怕站在万米深渊的地底,他也觉得自己比天上发光的疯子还要高不可攀。

  老子终于又开挂了的窃喜和膨胀感,甚至让他不可遏制地歪着脖子,眼神在对面的迪克·格雷森身上来回扫视。

  破破烂烂的战术服、干瘪的肌肉、以及完全绝缘于任何魔力波动的纯正碳基凡人身体。

  男孩十分遗憾且怜悯地咂了咂嘴,微微叹了口气。

  对面的迪克后背猛地一紧,脸上的旧疤痕重重地跳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眼神?

  迪克压低了嗓门,带着浓烈的被冒犯的警惕,冷冷地吐槽出声: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用看废物的眼神看我?”

  路明非极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十指猛地收拢。

  “Jackpot~!”

  “啪——!”

  一丛流光溢彩的魔法光晕在指缝中爆开,化作无害的彩色粉尘纷纷扬扬坠落,似极了拉斯维加斯赌场里赢下头奖时的漫天彩纸。

  他叹出一口浊气。

  “抱歉啊,老伯。”

  男孩甩了甩手腕,手背上刚长出来的几块岩石剥落,砸在铁皮地板上哐当作响,他抬眼睨着缩在墙角戒备的迪克,“我只是突然想起老家网吧里经常流传的一句...呃...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对,箴言。”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他伸出手指,看着指尖上跳跃着纯金色的电弧,听着其噼啪作响。

  “你看。我现在只要皱皱眉头,就能在这阴沟里手搓五雷轰顶。”路明非视线缓缓下移,停在老夜翼战术腰带,“而你刚才的引力炸弹还藏在内裤夹层里。”

  “看到了吧?这就是科技侧和魔法侧的可悲代沟。”

  迪克无语。

  老夜翼浑浊的独眼盯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衰仔。

  他很确信,这家伙发疯了。

  路明非毫无察觉,或者说压根不在乎。

  他帅气地将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向后撩起,紫金色的辉光在指缝间明灭不定,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几分冷硬感。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四十五度角斜视着生锈的排气扇。

  “老伯。别怕。”

  他压低嗓音,强行给声带加了一层蝙蝠侠滤镜,“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你只要找个干净的下水道躺好就行。”

  “……”

  老夜翼活了快五十岁了,见识过阿卡姆疯人院里所有种类的人渣,也和神国中的教皇掏心掏肺过。

  但他发誓,这辈子真没见过犯病犯得这么清丽脱俗的小神经病。

  这小子是不是刚才承载魔法力量的时候,这副莫名其妙的狂躁自信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家伙看傻子的视线。

  “嘿。”男孩收起架势,不满地抱起胸,“我感觉你的眼神也相当冒犯啊,老流氓。”

  迪克冷哼一声,转身将左轮手枪插回兜上。

  路明非觉得没趣,扁了扁嘴。

  他转过头,视线落回粗大的承重柱上。

  盲女依旧挂在锁链上。

  头颅低垂,粘稠的紫血滴落在地板上,积了一滩深色的污迹。维生吊瓶里的液体几乎不再流动。

  一千五百年的岁月似乎终于在这具干瘪的肉壳上走到了尽头。

  路明非眼神黯了一下。

  烂话在死者面前显得过分轻浮了。

  他叹息一声。

  “老人家。躲开点。”路明非转着刀花,走向盲女,“给这位夫人一个体面吧。把人家挂腊肉一样挂在这里也太缺德了,我去挖个坑……”

  “我还没死呢。”

  幽幽的声音从半空中飘来,冰凉得就仿佛是太平间里推开冰柜门时溢出的白气。

  “?!”

  路明非整个人猛地往后倒跳半米。

  战术匕首在手里胡乱挥舞了两下,满脸惊悚。

  “你没死?!你这呼吸频率比门口长毛的砖头还要低啊大妈!”

  盲女被剥去双眼的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对大妈这个称呼表达了隐忍的不悦。

  “我是废了,孩子。不是死了。”女人的语调很虚弱,却透着股认命的通透,“别急着给我收尸。这点耐性,老鸟没教过你吗?”

  迪克跨步上前,独眼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紧张。

  “夫人,你……”

  老蝙蝠没说完。

  他看到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在平缓地下落,女人身上的不规则抽搐也彻底平息了。

  “感觉好多了。”

  上都夫人轻微地摇了摇头,带动着铁链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我把大半的魔法血脉……打包扔进了这只小鸟的身体里。”

  “该死的狂笑精神体,现在能对我施加的压力轻了多半。”

  空洞的眼窝朝着迪克的方向偏了偏。

  “而拜这只满嘴跑马的异星怪鸟所赐。我估摸着,以后我一天保持个十来分钟的清醒,不再对着空气发羊癫疯念羞耻的箴言……应该没有问题。”

  路明非听完,挠了挠头发。

  自己这是把堵在老太婆脑血管里的魔法瘤子给吸干了?

  “那……”他指了指穿透女人琵琶骨的生锈粗铁链,讪讪道,“要解掉吗?我力气蛮大的,捏碎这玩意就跟捏死个皮皮虾一样容易。”

  女人再次摇头。

  “继续绑着吧。”她满不在乎,“铁锈味闻多了,现在我也习惯了这股土腥味。”

  “防患于未然。就算我的底子抽干了,万一哪天我体内的余毒再度发作,彻底失控……我这具身体残存的法则,一样能把天上疯癫的太阳直接扯进这万米深渊里。我的魔力虽然少了,但位格还在。”

  “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路明非不吭声了。

  他收起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在这个比拼烂命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自我奉献都带着一种血淋淋的信念。

  牢房里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短暂的寂静后,上都夫人突然开口。

  “迪克……”她念出老蝙蝠的名字,连名带姓,“十几年了。刚才我精神溃散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很旧的画面。”

  “我记得……十来年前,我还能清醒说话的时候。这间地窖里,时不时还会多出几个年轻的声音。”

  瞎眼女人的空洞眼窝微微偏斜,像是在努力捕捉记忆里的回声。

  “有个整天喜欢拿着红头罩抱怨这地下没网路信号的小个子……还有个会跳芭蕾的小姑娘……还有...还有总喜欢摆弄高科技电脑面板的男孩。他们是...”

  “其他的罗宾吧?”

  “我今天醒了,怎么没听见他们在你耳边烦你?我想有他们在,这个碎嘴的家伙应该能安静不少。”

  整个深渊突然冷了。

  冷得连路明非血管里烧起来的魔力狂潮都结上了一层霜。

  路明非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对面老男人乱掉的心跳。

  “……我用霰弹枪。一个一个,打碎了他们的头。”他平静道。

  上都夫人不再问了。

  长长的、裹挟着无尽悲哀的叹息,从干裂的唇齿间溢出,最终消散在轰鸣的风扇之中。

  路明非沉默着。

  真是句无可救药的实话。

  狂笑病毒感染的铁律他在地表二层就见识过了。发作的感染者如果不死,几天后就会引发大规模的连环尸变。

  如果染病的是拥有高超战术素养和毁灭手段的罗宾们...

  迪克除了扣动扳机,估计连祈祷的时间都没有。

  这老流氓抽屉里一整层带着狂笑脸的染血红头罩和折断长棍,在路明非脑海里找到了出处。

  “……行了。”

  女人的声音更加微弱,似乎是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兴致,下达了逐客令。

  “滚吧。都离去吧。留这点清醒的时间让我睡个好觉。我也记不清到底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脑袋没在锅里煮的感觉了。”

  路明非搓了搓手,凑上前两步。

  “姐姐?”男孩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哪怕眼前的女人看不到,“好人做到底。再教我点什么呗?”

  “我的魔法不适合你。孩子。”

  女人毫不留情地拒绝。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请你自己去科研吧,boy。

  接着头一歪,便开始了休眠模式。

  “不是!你不教我,我真不会用啊,我只会召唤元素!”

  路明非急了。

  把武功内力传给他了,你这不给他武功秘籍,难道真让他天天只能在手心里捏几个火球玩杂耍吗?这也太掉价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盲女微弱的鼾声。

  装死装得非常彻底。

  路明非咧了咧嘴。

  把骂娘的话咽回肚子里。

  果然,这特么就是高居云端的谜语人通病,不管活了一千岁还是一万岁,都喜欢把烂摊子扔给主角,然后自己光速下线保平安。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老夜翼,开口:“继续给我交底吧。”

  微微颔首,迪克转过身,只有走到铁牢门口时,老男人才停下脚步。

  他对着半死不活的虚空轻轻挥了挥。

  “明天见,夫人。”

  没有回应。

  可他并不在意,只是按下门禁开关。

  厚重的铅皮门缓缓闭合,将魔法传说重新关押进绝对的黑暗里。

  路明非跟在迪克身后。

  头顶漏电的白炽灯将两人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条挖在地底万米的通道里,男孩忍了大概三十米的直线距离后。

  这才快走两步,跟迪克并肩,轻轻撞了撞老家伙硬梆梆的侧腰。

  “喂!”

  “说实话啊,老头。”男孩压低声音,甚至还用手掩着嘴,“你在这个女人身边,听了十几年每日一次的说教……”

  “你对人家,就没起过哪怕一点点……”

  迪克无语地停下脚步。

  “滚。”

  言简意赅。

  路明非起双手,毫无诚意地做了个法国军礼。

  .........

  走廊的尽头不是出口,而是一架工业升降梯。

  下坠了整整五分钟后,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才惨叫着向两边退开。

  浓稠的黑暗砸在脸上。

  视线越过栅栏门,男孩眼底蛰伏的紫金火苗在黑暗中跳跃。

  这是一个掏空了地底岩石层建起的庞大空间。空间大到什么地步?路明非觉得能把一个舰队塞进来。

  无数粗细不一、表面长满绿苔的绝缘电缆,像纠缠的森蚺群,顺着几十米高的承重钢架一路垂落进更深邃的地窟里。

  “老家伙……”路明非开口道,“你这避难所到底是雇了多少只地鼠精?就为了挖这么个连只蝙蝠都找不到的无底洞?”

  迪克走在前面。

  “不是我挖的。”老夜翼的背影融在黑暗里,“准确地说,是布鲁斯弄出来的。”

  “蝙蝠侠?”路明非砸了咂嘴,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好吧,因为他是蝙蝠侠?”

  男孩双手插回兜里,又有些好奇起来。

  “说实话。你要带我来看的什么高科技?总不能是某台能发射洲际导弹的限量版蝙蝠车吧?我跟你说我连驾照都没考,开不走……”

  迪克停住脚步。

  他没理会男孩的喋喋不休。

  “你知道为什么在这几十年里。卢瑟建立的该死末阳教会,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无尽的克隆军团,却依然默认了这处避难所的存在么?”迪克问。

  “难道不是因为你兢兢业业地在给光头佬打包送变异狂笑丧尸?”路明非耸肩,“说句难听的,你是他眼里最合格的外包清道夫兼狗粮饲养员。他不杀你,纯粹是因为好用。”

  “这是一部分。”

  老夜翼毫无隐瞒地承认了这份屈辱。

  他紧接着反问:“用未知的金属材料编织、印着夜翼标志的氪星战甲。你觉得我们到底是凭什么从卢瑟手里换来的?”

  路明非啧了一声,“终于不跟我念‘大西洋海底捡破烂’的事情了?”

  “蠢话不重要。”

  迪克无视了嘲讽。

  他走到网桥尽头的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前。

  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重要的是,布鲁斯·韦恩,到底在老鼠洞里,给高高在上的外星杂碎们,留了什么‘遗产’。”

  迪克双手攥住粗大的拉杆,大腿肌肉紧绷。

  老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悍然下压!

  “咔哒!”

  “嗡————————!”

  沉睡了数十年的巨大电容矩阵,发出撕裂耳膜的蜂鸣。

  这是电压灌入报废线路的嘶吼。

  路明非的视网膜被某种东西暴力穿透。

  红灯。

  铺天盖地的红光,如同绝堤的血海,自网道下方看不见底的深渊里,轰然炸亮!

  光芒剥夺了世界原有的色彩,将悬崖、钢架、甚至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全数染成了屠宰场般的腥红。

  这是男孩第一次知道...

  光也是可以下雪的。

  “靠——!”

  路明非爆出一句粗口。

  因为在漫天血红光柱逆冲而上的瞬间。他原本活跃到近乎沸腾的血液、由克拉拉转移而来的氪星太阳细胞...

  他们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开始转变,一点点朝着普通细胞转化。

  就和回到了家一样,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

  路明非手背上爆出数根青筋。

  他终于看清了深渊下方的全貌。

  在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地穴底部,整整齐齐地镶嵌着数以万计的蜂巢状反应堆。这些反应堆正在燃烧,将提纯过后的猩红辐射,毫无保留地喷射向穹顶。

  “这是什么鬼东西?!”路明非咬着牙,盯着下方翻涌的血色光海。

  迪克独眼中倒映着凄厉的红芒,在血色的地狱光辉中冷冷开口:

  “这是我和布鲁斯偶然发现的东西。”

  “布鲁斯在一次外出归来后,就表示这能让高高在上的神明,摔进泥里死去。”

  “于是在那一天,我便和布鲁斯带着红太阳闯入神国,找苦恼于如何限制手下氪星人们的卢瑟交易来了氪星战甲。”

  “蝙蝠侠只赌一次。赌凡人,也能让神流血。”

  “于是他披上了它,提着红灯,前去弑神。”

  路明非瞳孔地震。

  他终于知道自己身上这件战甲的由来了...

  确实是从大西洋捡来的...

  确实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可那个死人......

  他的名字叫蝙蝠侠。

  “而这也就是他赴死前留下来保护避难所,拥有威慑卢瑟神国的新太阳。”

  “红太阳。”

  老男人轻声宣告着,满天的血色红芒亦是冲刷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

  沉淀了无数个日夜、被绝望反复淬炼的仇恨,终于在这红太阳之下,彻底亮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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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宇宙七力凑齐三个,可喜可贺。

  再凑四个就能兑换阿尔法效应了。

  PS2:

  依旧早中午。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