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77 节

第176章 新的黑王。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盐焗西蓝花 · 6,050 字

  “陌生的天花板。”

  路明非扶着额,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废话……在把大西洋都给熬干了的废土,哪来的熟悉的天花板。”伴随着勺子敲击铁壁的撞击声,一道清亮的嗓音飘进耳朵,“醒了啊,同桌?”

  路明非闷哼了一声,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女孩正盘腿坐在他床边,单马尾高高竖起,套着件冲锋衣,拉链敞开一半,露出里面的松松垮垮的毛衣。

  “托你的福。基因没彻底崩溃,勉强还能喘气。”他幽幽道。

  夏弥没回嘴,只是眯起那双好看的暗金色眸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拿着勺子的手就这么稳稳地递了过来,“明明~啊——”

  路明非无语地向下一躺,有气无力地张开嘴。

  一大块切得四四方方的黄桃果肉,被轻柔地塞进了他的舌根。

  咀嚼了两下,感受着糖分,男孩处在半宕机状态的神经终于连上了主板,他这才反应过来。

  “唔?黄桃罐头?!”

  路明非囫囵吞下果肉,满脸震惊地看着夏弥手里的那个发光的铁罐子,“怎么还有?!”

  夏弥咧开嘴,一句话没解释。

  只是在铁罐里剜了个半圆。

  第二勺满满当当的黄桃,不给路明非任何逼逼赖赖的机会,又怼进了他大放厥词的嘴里。

  “唔!等……”

  第三勺。

  “我说……”

  第四勺带着大量糖水的残渣紧跟其后。

  路明非的抗议彻底被一波接一波的黄桃淹没。

  在这填鸭式投喂下,他只能翻着白眼,支支吾吾地拼命咀嚼。

  “咳!咳咳咳咳——!!”

  直到一块碎果肉险些直接冲进气管。

  路明非这才推开要命的铝勺,咳嗽着从床上坐起。

  “有你这么喂饭的么?”男孩气笑了,“我又不是猪!”

  面对受害者的强烈控诉,施暴者毫无反省之意。

  女孩偏了偏脑袋,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接着便当起路明非的面,惬意地将勺子里剩下的小半块黄桃塞进自己嘴里。

  毫无龙德的怪兽在品尝着不知哪翻出来的战利品。

  路明非则虚脱地靠在铁柜子上,认命地叹了口气。

  糖分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扯起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嘴,表情正经一点。

  “言归正传。同桌。”路明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嗓音,“差点送我提早杀青的要命石头呢?没给那老头拿走吧?”

  夏弥舔了舔嘴唇上的糖渍,点点头。

  空出的左手随意地往下一探,眼看着就要滑进冲锋衣的内侧口袋。

  “住手!!”

  他连忙按住女孩想要掏兜的胳膊。

  “收起神通吧大姐!我不想再体验一次脑浆被塞进破壁机里打成泥的快感!”路明非无奈道,“把它好好封印起来!”

  夏弥耸了耸肩。

  一只手握住黏糊糊的铝勺,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空了小半的黄桃罐头推到一边。哐当一声轻响,铁罐磕在床头的生锈铁皮柜上。

  不再折腾吓出了一身冷汗的衰仔,冲锋衣下摆垂落在床单上,女孩将双腿曲上床自然环抱。

  “我晕了多久?”路明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有气无力道,“或者说我在这个破铁丝床上挺尸多久了?”

  “十二个小时吧。”女孩的声音有些冷。

  路明非抬起头。

  一双倒映着白炽灯光的暗金色眸子,正毫无偏颇地钉在他的瞳孔深处。

  “是属于‘龙’的部分开始暴走了么?”她咬字清晰,“辐射石头腐蚀了你的外星人细胞,所以,龙血开始反噬,让你变得这么虚弱?”

  路明非放下捂着脑袋的手,摊开在膝盖上。

  “你想多了。这可不是反噬。”男孩坦然地仰起脖子,“不如说是塞了一个没有规则底线的三方角斗场。”

  他在半空中敷衍地挥了挥手。

  “人类,龙类,还有需要黄太阳充电的氪星人。三股DNA正在我的细胞里极其野蛮地抢地盘。”

  “啧啧。”

  夏弥发出一声毫无同情心的感叹,她下巴垫在膝盖上,“三螺旋结构的生物标本。要是把你这具骨架泡进福尔马林里,绝对能成为地球上最震撼的非自然收藏品。”

  “老实说,就算把我切片,也找不出多少原装的地球基因了。”路明非沉吟道,“原本就是混血种,后面又被植入了氪星基因。”

  他撇了撇嘴:

  “也就只有外表是个人了。”

  “而剥开外面所谓的‘人皮’。里面其实是饥饿的外星人,和一条饥饿的史前爬行动物在互掐。”

  “真正属于地球人的部分...大概只剩下一点点去用来吐槽了。”

  话音刚落。

  “啪。”

  两只小手一左一右贴在了路明非两边的脸颊上。

  黏糊糊的触感在男孩脸上泛滥。女孩似把全身大半的重力全压在这双手掌上,狠狠扣住路明非脸侧的软肉。

  用力地一挤。

  男孩欠扁的脸孔就被生生揉搓得变形。

  “唔——!”

  夏弥又顺手往两边一扯,在男孩扭曲的眉眼里,毫不客气地揉来揉去。

  而在这两只毫无顾忌作祟的小手中间,女孩金色的眸子映在近在咫尺,少见地收拢了所有傲慢与伪装,眼底只闪过浓烈的困惑。

  “同桌...”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古董。”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荒谬,“是在四大君王还没从尼德霍格身体里分裂出来之前,就已经潜伏在地球某个角落吃灰的远古初代种。”

  她手指力道加重,捏着男孩的脸。

  “可现在看来……”

  “你其实是外星人下乡搞串种实验,弄出来的三手混血标本?克拉拉其实是你留在地球打前站的外星大表姐?”

  她盯着路明非毫无反抗之意的无语双眼,脑洞朝着星辰大海疯狂狂飙。

  “零那个矮子其实也是外星人吧?”

  “酒德麻衣两条逆天的长腿根本不是人类基因能长出来的,她是你的外星近战保镖对吧?”

  “还有昂热!他是不是早就找到了什么电报机,偷偷跟你们氪星人达成了地球出卖协议?!”

  在这个连头顶天空都塌下来的废土安全屋里,原生世界的阴谋论底裤被这只脑洞大开的母龙扒得干干净净。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手将两只沾满甜腻糖水的小爪子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扯过被子蹭掉腮帮子上的黏糊。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路明非搓着发红的脸颊,“布莱斯的家、哥谭的酸雨。一场阴差阳错导致的故事。”

  “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廉价阴谋论。”

  他抬起头,准备给这位求知欲过剩的同桌科普一下什么叫量子力学。

  “嘎吱——!”

  小铁床悲鸣一声。

  视野里的光线骤然坍塌,女孩翻过男孩,双腿撞进他的腰际,就这么翻身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只白皙的手砸在路明非脑袋两侧,宽大的冲锋衣如两面铁灰色的羽翼,笼罩了男孩整个上半身。

  一座活生生的大山,就这么蛮横地压在一个虚弱的心脏上,属于黄桃的甜香也灌进路明非的鼻腔。

  双手撑着床板,她低下头,长发垂落在男孩的脸上,带来一阵酥痒。

  可眼睛却前所未有的亮,暗金色的光焰要点燃睫毛,烧进被挤压在阴影下的瞳孔里。

  “那你会一直都是路明非么?”她低声道,“这具三螺旋的皮囊,哪天会不会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突然引爆?”

  “你会不会突然哪天挂了,被体内的哪个基因反噬。”

  “然后满嘴烂话的壳子‘嘭’的一声裂开,里面直接钻出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外星大汉,或者一头只知道发疯的怪物龙王……”

  她恶狠狠地往下压了压身子,凑得更近。

  “最后,它会站在废土的灰烬里,嚣张地对我说:‘你认识的路明非,已经死了’?!”

  说实在的...

  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剩这么一个能把罐头糖水看得比世界末日还重的病友。

  如果他是假的...

  贴着身后硌人的铁丝床,顶着大腿上的惊人重量。

  路明非盯着这双黄金瞳,扯起嘴角。

  “别把这种地摊科幻小说的剧情套在我身上。”他拍了拍铁床板,“而且,你非得用这种要把我压出胃酸的姿势问问题么?”

  上方的大山纹丝不动。

  女孩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

  “好吧,那么为什么要问这个?”男孩收起了烂话。

  “同情。”

  夏弥脱口而出,咬字硬邦邦的。

  她垂下眼帘,视线越过路明非的鼻梁,盯着他的干涩的唇瓣。

  “哪怕是在废土上,也不能随便虐待小动物。我家明明可不能莫名其妙就被不知道哪来的外星怪物吃掉。”

  “还不感谢本宫的的慈悲。”

  “这样么...”路明非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油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听说过么?”

  他突然抛出一个老旧的东方哲学命题。

  夏弥愣住了。

  原本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被戳破了,只漏出了一丝荒诞。

  “怎么还搞起学术研究了?”她皱起眉头,用嫌弃的眼光打量着身下的男孩,“而且,我们周围全是铅板和英文按键。你用字正腔圆的英语跟我探讨道家哲学,违和感太重了好么?”

  这破世界已经连基本的逻辑都保不住了。

  “都一样。”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种细枝末节,他抬手替女孩卷起垂落的乱发,“管他壳子里装的是谁,重点是,必须有个家伙的名字叫庄周。”

  “我也一样。我就是我。我是路明非。”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夏弥眼底的火焰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可这只母龙的胜负欲显然不允许她就这么结束这场对话。

  “那我是谁?”她下巴一抬,借着昏暗的光线挑衅,“考考你的认知系统有没有被石头腐蚀。”

  “你是夏弥。”

  路明非答得毫不犹豫。

  “错。”女孩冷笑。

  “你是耶梦加得。”

  “错。”她身子前倾,两颗小虎牙在昏暗中闪着危险的白光,宣告着答案永远掌握在主考官手里。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黄桃糖水干涸在她的嘴角,显得毫无君王的威严。

  “你说我是你的骑士,那么你是我的...?”他平静道。

  隔墙外风机的巨大轰鸣声在隐隐作响,龙王的瞳孔骤然扩大,黄金瞳顷刻熄灭,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她猛地向后一仰,险些从路明非身上翻下去。

  “错!”

  “我是龙王!你是我的仆从!”

  她怒气冲冲,甚至...

  “嗷——!”

  她张开嘴,冲着男孩的鼻尖发出一声没有威慑力的咆哮。

  路明非愣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男孩笑得停不下来,“你好蠢啊,同桌。”

  “笑什么笑!”

  恼羞成怒的龙王抛弃了所有矜持,白皙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踹向路明非的膝盖骨。

  不痛不痒,毫无杀伤力。

  简直是对龙王力量的侮辱!

  路明非笑得肚子抽筋,他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连躲都懒得躲,硬抗了连绵不断软绵绵的王之制裁。

  夏弥气急败坏,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咬牙切齿,“反正你又不会喜欢什么尘世巨蟒耶梦加得!你喜欢的只是现在这个陪着你的软妹!”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

  “一个能在你无聊时陪你啃嘴子、在你旁边蹦蹦跳跳、还会把最后的黄桃罐头分一半给你的傻瓜!你喜欢的可不是一条长满鳞片、随时准备灭世的史前爬行动物!”

  路明非靠在墙上,扯过被角擦了擦手,敷衍地哼哼了一声。

  “随便你怎么说。”

  这句渣男般让人打退堂鼓敷衍味道的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随便我怎么说?”夏弥俯下身,手脚并用地顺着路明非大腿两侧,恶狠狠地向前爬,“路明非你听好。真正的‘夏弥’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敢惹我,我就把那个软妹的人格彻底格式化!让你只能面对一个吃人的暴君!听到了说听到了!你耳朵隆么!这次不发动死者苏生复活她了!”

  路明非悠闲地换了个坐姿。

  “同桌,你选修过犯罪心理学么?”他幽幽地开口。

  夏弥动作一顿,没接话。

  “在心理学画像里,这叫典型的‘认知失调伴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自我恐吓’。”路明非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最气人的长句,他伸出一根手指,冒犯地戳了戳“绑匪”光洁的额头。“你把你自己当成人质,又把你自己当成绑匪。你拿着一把没装子弹的枪抵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威胁一个连末日怪物都手撕了的家伙。”

  “别装了,大姐。”

  他直言不讳,收敛了笑意,“你还记得‘封神之路’么?”

  那是他们在这场世界末日之前,夏弥亲口向他宣读的炼金术极意,剥离生命,断绝心脏,用最残酷去换取封神的阶梯。

  夏弥愣住了。

  随后,她的脸沉下来。

  “你是在翻旧账看笑话么?”她冷笑出声,话里夹枪带棒,字字带刺。“看一条活在地球泥坑里的土鳖爬虫,在一个多元宇宙街溜子面前大放厥词?我教你炼金术?我当时像个傻子一样跟你强调什么是剥离生命的残忍,而你这家伙,血统里装着能把大西洋蒸发的外星引擎!”

  她偏过头,看着角落里沾着糖浆的铁罐头。

  “路明非,逗傻子好玩么?看我这个地球土著出洋相很开心吧?”

  “不好玩。不开心。”路明非回答得极快。

  “我只好奇一个问题。封神之路。为什么非要让我这个在你眼中的‘小卡拉米’走上去?”路明非盯着她的眼睛,“教我那些强大的炼金术?你图什么?”

  夏弥胸口微微起伏。

  图你的免费劳动力!图你请我吃全家桶!

  可面对这双黑瞳,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同情。”她闷闷地吐出四个字,随即又似是在极力辩解什么,语速加快:“我看你太弱了!整天衰巴巴的,肯定每天都被零那矮子使唤,连喜欢个克拉拉都不敢表白。我怕你这废柴熬不到最后。毕竟黑王马上就要...”

  话音戛然而止。

  她不再看路明非。

  “爱和恨,都是时间积累的产物。”路明非的声音在昏暗的防空洞里响起,带着一股看透生死的平淡,“哪怕是一条龙和一个普通人。无论她叫夏弥,还是叫耶梦加得。无论是我们一起吃的沙县小吃,还是在这破烂防空洞里抢半块黄桃罐头。”

  “这些时间都是真实存在的。”

  “别自作多情了。”夏弥抽回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微微扬起下巴,“时间维度对龙王和人类来说,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她强硬地宣告着两个物种之间的隔离墙。

  “你只是外星人和龙的混血种,你的生命估计不到百年,就像朝露一样蒸发。对我来说,这点时间连尺度都算不上。”她盯着路明非的眼睛,“在时间的长河里,你路明非再特别,也只不过是一块大一点的礁石。而我是那条长河本身。河流也许会因为遇到礁石,稍微翻起一点浪花。但河流永远不会缠绕着礁石停下。它会直接越过去。”

  “大海才是河流最终的归属地。而礁石,最后只能变成水底的沙子。”

  路明非看着她,只是无奈地叹气。

  “说你是地球土著,你又不乐意。”

  “说你蠢,你又不开心。”

  不顾夏弥的挣扎,男孩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捏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拉向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外面的大西洋,去哪了?”

  夏弥呼吸一滞。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也能一把火把几千万吨的海水烧穿?你难道忘记了,奥丁的长枪如何被我碎裂?”路明非扯出一个冷笑,“在作为所谓礁石之前,我也是个揣着恒星能量、能手撕因果律的怪物。”

  他静静感受着女孩的脉搏在龙王的皮囊下跳动。

  “如果你想去成为流进大海的河流,那么我就直接把海给煮沸了。让你除了围绕礁石打转之外,哪里都过不去。”

  “你这家伙...”

  看着格外霸道的男孩,女孩的心跳声在这个幽闭的金属盒子里被无限放大。

  双方的伪装都被彻底撕裂,双方都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说起来.....”

  “同桌。”路明非松开夏弥的手腕,重新仰躺在床上,“你说你怕黑王复苏...”

  “你的父亲,就是传说中的尼德霍格么?”

  这思维跳跃度太过离谱。

  导致夏弥眼中的绯红还没退散,表情就错愕地定在这里。

  “.........”

  片刻后...

  女孩收拢了散乱的双腿,盘膝坐好。

  她垂下眼眸,神色变得幽深。

  “他是我们的造物主,万物皆是他的儿女。”她幽幽地开口,“哪怕我们地位特殊,由祂直接分裂出来。”

  “可这样的我们,在祂眼里,不过也是臣子,祂怎么会把臣子当成儿女?”

  “乃至棋子,甚至稍微好用一点的兵器。”龙王的嘴角勾起弧度,“祂的暴政,可不需要亲情这种廉价的调味品。”

  路明非坐直了身体。

  “在你们眼里,祂到底是什么?”他问。

  夏弥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万米高空的废土,看到了亿万年前那个还没有人类的远古纪元。

  “祂当然也和我们一样,根本不是由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父母’孕育出来的。”女孩低声道,“祂没有来处。”

  “因为祂是由名为‘地球’的星体,直接孕育出来的。”

  她死死盯着路明非。

  “用人类天体物理学的概念来说,祂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行星生命体’。”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路明非。传说中,祂的复活之所以被称为‘必然’,是因为这不是一场战争,而是自然的客观规律。”女孩声音微微颤抖,“地球需要一个清除病毒的暴君。如果暴君死了,生态系统就会产生缺口。”

  “所以地球才会孕育出一个新的黑王,发动灭世的灾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