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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节

第147章 昂热:来都来了。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盐焗西蓝花 · 6,608 字

  五角大楼里寂静无声。

  巨大的屏幕上。

  “这是洲际导弹发射了吗?”有上将的声音在抖。

  “不。”

  注视着周身折射着光线看不清身形和面容的人影,技术主管脸色铁青,“这绝对是一个人。”

  ......

  恐惧蔓延。

  同一时间。

  克里姆林宫地下的防核掩体、青瓦台的总统办公室、唐宁街10号漆黑的橡木门后,加密红线电话震动,铃声响彻所有当权者的神经。

  世界尽因那个影子而战栗。

  ......

  而在古老的东方。

  深山老林里的道观,四合院里爬满青苔的井口,CBD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无数双闭着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

  黑暗被撕裂。

  阴影中燃起了一簇簇熔岩般炽热的金。

  ……

  仕兰机场,T3航站楼。

  广播里正用甜美的女声播报着昨晚的极端异常气象报告,提醒部分乘客航班延误通知。可这并不妨碍机场的熙熙攘攘。

  昂热穿着身骚包的白西装,胸口还别着支不知从哪顺来的半枯玫瑰。手里捧着杯星巴克,站在接机口,正等待着哪位提着爱马仕铂金包的超模扑进怀里。

  不过,最后走出来的却是位光头。

  秃头风衣,看着就让人想多瞄一眼的手提箱。曼施坦因满头大汗,几根想要遮掩光顶的发丝狼狈地贴在脑门上。

  见面第一句话。

  “你玩大了,老混蛋。”

  “注意措辞,我的教导主任。”昂热耸耸肩,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不加糖,专门为你留的。我还特意没让店员写名字。”

  “别转移话题!”曼施坦因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卫星拍到了!老家伙们都被吓到快躲进地下掩体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喝咖啡?”

  “这跟我可没关系。”昂热表情无辜,“我想应该是年轻人的浪漫。”

  “浪漫?你在说什么玩意?!你以为是烟花啊!”

  “稳重点,曼施坦因。”昂热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遇事不要慌,想想如果是老牛仔,他会怎么做?”

  “闭嘴。如果是老混蛋,现在应该躺在阁楼上左手威士忌右手花花公子,进行人生最后的冲刺。你难道也想和他一样光着肚皮被后人从火山岩里考古出...”话音戛然而止,曼施坦因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上面的倒计时要结束了,“算了,先不说这个,现在赶紧走。”

  “周家马上就要到了。幸好我提前出发。要是让他们先见到你,我这一趟就算白来了。”

  ……

  二十分钟后。

  蜀香园火锅城。听起来油烟味就能飘三条街的好名字,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特别这里还是秘党华国分部的一处据点。

  “校长!曼施坦因教授!”

  一个身材圆润,穿着一件写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年轻人搓着手迎了上来,一脸的横肉笑起来都在抖动,透着一股极为淳朴的喜感。

  昂热挑了挑眉:

  “你是?”

  “嘿嘿,好久不见了,校长。我是华国分部的执行专员,虽然现在只是个C级。但我上次帮咱们用来给新生体检的炼金药剂混在猪饲料里运进来了……”

  曼施坦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昂热却笑了:“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包租公’?”

  小胖子无奈地挠挠头,一身肥肉乱颤:“校长,道上的诨号而已。我的真名...算了,您还是叫我包租公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来来来,二位里面请,包厢早就备好了,正宗的九宫格,微辣!”

  二人在一个充满红油味和嘈杂人声的包厢里坐下。

  茶水被端上来,最便宜的大麦茶。

  昂热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贵族范儿:“嗯,很有生活气息。”

  曼施坦因则毫不客气,喝了一口就像吞了只苍蝇,“什么玩意儿?刷锅水吗?我在飞机上喝的速溶咖啡都比这个强!”

  “条件艰苦嘛。”

  昂热放下茶杯,铁灰色的眸子里陡然一肃,“说正事。”

  “这次在论坛上,关于你这次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把我带回去,开了多少?”

  曼施坦因正要伸手夹一片毛肚,闻言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

  “学生们瞎胡闹的……”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下注了。”昂热似笑非笑。

  曼施坦因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还是作为赌徒的心战胜了羞耻感。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包厢门关严了,才压低声音,比出了两根手指:“赌了两万刀。”

  昂热眯起眼:“赌我能回去?”

  曼施坦因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大实话:

  “赌你走不出远东。”

  “……”

  空气沉默了片刻...

  “混蛋!”曼施坦因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全世界都在找那家伙,咱们现在坐在这里吃火锅,这不就是在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时候讨论晚上吃什么吗!严肃点!”

  可话虽如此,火锅店里的烟火气依旧浓得化不开,二人总是严肃不起来。毕竟背景音都是一首不知循环了多少遍的老歌,经典的旋律在充满红油味的空气里飘荡: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

  邻座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踩着啤酒箱,唾沫横飞:

  “是外星人!你看昨天那乌云炸的!我家狗叫得叫一个惨啊,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高纬度生物的压迫感!新闻上说气象气球?谁信啊!哪家气球能烧穿云层?”

  “扯淡!明明是国家气象武器试验!没看见咱们仕兰这边机场封锁了吗?”

  昂热优雅地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刚好十五秒。

  “伙计们,肯定不是外星人。”

  他用中文插了一句嘴。

  邻座几个人扭头瞅了他一眼。结果发现是两个穿着看着就很贵的西装、但吃相颇为豪迈的外国老头,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只能在电影里见到的秃头教授。

  “嘿,大爷您挺懂啊?”

  其中一个大汉乐了,“不是外星人是啥?还能是有人成仙了?”

  昂热笑了笑,没接茬,只是把脆得恰到好处的毛肚塞进了嘴里。

  他收回视线,扫了眼对面脸色比锅底还黑的曼施坦因。秃头教授正盯着一个屏幕上模糊的光影。

  “结论待会再说。”昂热用叉子指了指屏幕,“抛开你的学术偏见,凭直觉,你觉得这是什么?”

  曼施坦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英文道:“龙王。”

  “只有初代种甚至四大君主级别的存在能做到。我想这是领域,可能是言灵·无尘之地或更高级的变种言灵,进行光线折射所造成的现象。一种力场。”

  昂热摇摇头,晃着手里的王老吉,“错。”

  曼施坦因的眉毛拧成了死结:“……别告诉我,你觉得是人。”

  昂热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哈!”曼施坦因气笑了,差点把筷子给撅折了。“我看你是真的老年痴呆了。昂热,人?你是说有个比你还猛一百倍的超级混血种?还是说有个披着人皮的怪兽?如果是人,我们卡塞尔学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当啦啦队给他喊加油吗?”

  “哈哈哈哈!谁知道呢?毕竟太空之上的元素近乎稀薄,按道理来说,依赖元素的龙王们不可能上去。”昂热意味深长道,“曼施坦因,这世界总是会给你一些惊喜,或者惊吓。”

  “……”

  曼施坦因彻底无语,这老东西又开始谜语人了。

  “行了,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他正色道,敲了敲桌子,声音压低,“现在情况很不好。你应该比我清楚。”

  “华国这边,一直都很特殊。本地的混血家族,他们排外,且强大。自五十年代后,他们依靠实力取得了与秘党平起平坐的机会后,便再也不管外界的事,也不希望外界管他们的事。”

  “在他们的地盘上,除非发生了真正的神迹,被他们称为‘真龙’、‘龙君’之类的家伙苏醒,或者是我们这样的‘西方蛮夷’没经过报备没经过他们许可就试图把手伸进来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曼施坦因盯着昂热的眼睛,“很不巧,这次你两样都沾了。”

  “近地轨道的发光体。在他们看来是‘真龙’苏醒的信号。而你,希尔伯特·让·昂热,秘党最强屠龙者,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们会本能地认为这是你在示威。你在向这片古老的土地展示肌肉。”

  “你虽然强,但这里是人家的主场。你现在不仅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更是这一切混乱的‘最大嫌疑人’。”曼施坦因叹了口气,痛心疾首,“我本来想是不是能帮你辩解几句。可看你这一副死样,我两万刀还是压少了。”

  昂热笑得很开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的赞美。

  “别这么紧张嘛,曼施坦因。咱们是在吃火锅。”

  他指了指沸腾的红汤。

  “你知道火锅这东西最妙在哪儿吗?它可以拿来类比我们脚下的国家,什么都能往里扔。不管是生的熟的、荤的素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扔进去都能一通乱炖。地大物博,海纳百川。”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锅里,不管你是龙王还是屠龙者,总得...”

  “听到你们这样介绍我的国家。”一个儒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插进了两人的对话,“倒是让鄙人受宠若惊,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教授。”

  嘈杂的火锅店不知何时早就安静了下来。

  昂热和曼施坦因转头,看向包厢门口站着的一个人。

  一身中山装,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严谨又古板。可他的站姿却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懒散。他似乎在这伫立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随着一阵穿堂风飘进来。而在他脚边,刚才还乐呵呵招待二人的包租公正被面无表情的黑西装摁在地上,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麻烦放过我的学生。”昂热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只是在执行分部的职责,接待两个远道而来的饿死鬼。”

  中山装男人挥了挥手。

  两个黑西装立刻松手,把一脸劫后余生的包租公架了起来。

  “叉出去。”

  只有三个字。

  包租公感激涕零地看了昂热一眼,眼神仿佛在说“校长大恩大德来世再报”,接着就被乖乖地被拖走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包厢门被重新关上。

  可店里的《恭喜你发财》依旧在回荡着。

  “这位是...”

  曼施坦因警惕地盯着来人,手悄悄摸向了黑色手提箱。

  “周家家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昂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某个名字,“周发?”

  周发拉开椅子,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看着二人。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学院里一些从大家族私塾里出来的华国学院,便是如此做派,标准大家族教养。

  这一对比,他们两个看上去都像是两个老流氓了。可也没办法,现在也只有这两个老流氓和一个地头蛇,能在沸腾的红油锅前,似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局势烫熟了吃下去。

  “希尔伯特·让·昂热,这就是你们秘党带来的‘见面礼’?”

  “昨天晚上的烟花,可真漂亮。”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麦茶,“你们唤醒了龙君?对吗?是之前三峡底下的?”

  “恕我直言,这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的也是。”昂热叹气,“真的只是凑巧。”

  “你来了两次了,昂热。”周发放下茶杯,眼帘微抬,目光如刀,“上次你偷偷溜走。这一次,你觉得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吗?”

  昂热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促狭之色:“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对着你说一句……‘我会在圣诞节前回家’?”

  周发笑眯眯地看着他,“难道你们美国佬不想回家吗?”

  气氛降到了冰点。

  “咳咳......”

  曼施坦因却是清了清嗓子,“周先生,准确来说,其实我是希腊人。”

  周发:“......”

  “周先生,我出生于英国,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也是现任秘党的领袖。”昂热看向周发,双眼微眯,“我有我的职责。这里虽然风景优美,但我不能久留。”

  “那就让你的秘党,让你那位加图索家的朋友,还有那群想要从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的混血种,全都过来把你救走吧。”周发耸耸肩,“我也很好奇,现在的我们,还能不能和六十年前一样,挡住全世界混血种的进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昂热。

  “试试看?”

  剑拔弩张。

  按照娲主大人的剧本,昂热应该拍案而起,抽出著名的折刀,双方不欢而散,直至在后续的几轮秘密会议中通过利益交换达成某种妥协。

  这是游戏规则。

  可...

  昂热居然点头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老混蛋摊开双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回去不就是了吗?”

  周发愣住了。

  昂热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曼施坦因,“你赢了,曼施坦因。”

  “走吧。赶紧回学院去,告诉老东西们,就说昂热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如今自愿被扣下,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

  “苦一苦我吧,先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曼施坦因:“……”

  他盯着昂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老家伙是故意的。合着你是早就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周发眉头皱起来。

  这不对劲。

  这老狐狸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应该继续吵两句吗?哪怕是装个样子,也好回去给校董会交代啊!

  娲主大人不是这么交代的啊!

  “……”

  可事已至此,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大家族家主,周发当然也不会泼妇般把话挑明了问你怎么不反抗一下。

  “祝昂热校长这几天...玩得开心。”

  他深深地看了昂热一眼,整了整自身的中山装,走向包厢门。

  “过几天,我会再来的。”

  门开了又关。

  就这么消失在火锅店浓郁的蒸汽和喧嚣里。

  曼施坦因转过头,盯着正在慢条斯理地涮鸭肠的昂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别想看透这个老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混蛋,你这算是投降?”

  “投降?”昂热笑了,把鸭肠塞进嘴里,“不,这是战略性停留。”

  “而且你不觉得这地方的火锅真的很正宗吗?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先填饱肚子。嗯...先混个半年吧。”

  曼施坦因痛苦地捂住额头,“我帮你把账单寄给加图索家?”

  “好主意。”昂热打了个响指,“需要我跟他们说开发票吗?其实我早就想试试抬头能不能写弗罗斯特的名字。”

  ......

  不远处的街道转角。

  周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似普通的火锅店。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屠龙者,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成功地把他自己变成了一颗插在敌人心脏上的钉子。现在,轮到他头疼了。

  身后的保镖撑开黑伞,替他挡住细密的雨丝。

  “家主,就这么让他留下了?”保镖低声问,语气里透着不安,“毕竟是昂热,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是手里沾满龙血的暴徒。哪怕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想留下,我也拦不住。”周发的脸上没有了刚才谈判时的冷硬,“这老家伙,比我想的还要无赖。也好。”

  他抬头看向仕兰的天空,眼神复杂。

  “有些东西,我们也看不懂。既然他想把这水搅浑,就让他搅。”周发轻声说,“浑水才好摸鱼啊。只是不知道,这水里藏着的真龙...”

  “到底会不会先把他给吞了。”

  保镖点头,接着询问道,“家主,我们现在?”

  周发松了松领带。刚才还在昂热面前端着架子、宛若一尊铁面阎罗的男人,当即松垮下来。

  “别跟着这么紧。搞得我们是去收保护费。来都来了,就体验一下这地方的风土人情吧。我来前听说这边绿豆糕挺有名的,去看看。”

  他摆了摆手,把想要跟上来的保镖赶回了车里。

  随即漫步在街道上,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就只是个午饭后出来消食的普通中年人。

  雨后的仕兰空气湿润,夹杂着一股子泥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好闻,不过对他这种整天待在某个几百年历史、充斥着线香和古董发霉味的大宅子里的人来说,却透着一股新鲜劲儿。

  不知不觉间,他便走到了一家挂着“百年老字号”招牌的店铺前。

  “百年?”

  周发看了一眼刻意做旧的牌匾,嘴角微微上扬。但也还是停下了脚步,耐着性子排在最后,静静听着前面两个学生正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哎你说昨晚天上是什么情况?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

  “屁!我看是哪个修仙大能渡劫飞升了!”

  “扯淡,分明是神!是神降临在这个世界了!”

  听得有趣,周发也跟着听了一会儿。有时候这种小道消息也有价值。甚至这些看似荒诞的流言,和古书上的童谣一样,或许比放在办公桌上的加密文件更接近真相。

  他听着听着,队伍亦是一点点挪动。直到轮到他后。柜台上只剩下最后一盒孤零零的绿豆糕,被放在稍微有点脏的玻璃罩子下面。

  “这盒我要了。”

  周发掏出钱包,自然地伸出手。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另一只手也轻轻拍在了他的肩上。他微微侧目,映入眼帘了一张年轻、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是一个推着轮椅、穿着简单的白T恤,脸上挂着歉意笑容的青年。

  而在他推着的轮椅上,坐着一个有着近乎至完美异域面孔的女人,很漂亮。哪怕被裹在一件略显宽大的男士冲锋衣里。可也自带一种女武神般的神圣。

  这对组合,俊男靓女,即便见多识广如周发,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是谁家小子带着公主来过罗马假日了?

  “你想要?”

  不等青年回答,刻在骨子里的风度便让周发将绿豆糕递了过去。

  男孩嘛,在女孩面前总是想体现的可靠一点。

  哪怕青年不说周发也知道什么意思。

  “让给你们了。看样子,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谢了,大叔。”

  “我姐姐没尝试过这个。”

  青年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接过绿豆糕,便递到轮椅上的女人手里,声音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宠溺:“克拉拉,我打赌你以前没吃过这个吧?尝尝,这家可是全城最好吃的。”

  姐姐?

  周发挑了挑眉。

  这一男一女,一个黑发黑瞳典型的东方人长相。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干姐姐吗?”

  周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静静地看着青年推着轮椅,分享着绿豆糕,说笑着慢慢走远。画面美好得让他都有点羡慕啊。

  收回目光,男人向后招了招手,幽灵一样跟着他的黑色辉腾缓缓滑了过来。车门自动打开,让其潇洒地跨步上车。

  “通知大人了吗?”

  “还...还没...”

  周发的声音重新变回了冷硬家主。

  “那就现在通知,就说昂热没走。他要在仕兰赖着。”

  “另外...”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轻轻敲着真皮扶手,“去查查京城的林家,他们最近这些年接收的所有外来混血种。把档案都给我翻出来。”

  保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您怀疑...”

  “能让昂热这种老狐狸不惜被囚禁也要守护的秘密...”周发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一定是把天都能捅破的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