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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节

第114章 Let's verify this theory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盐焗西蓝花 · 6,072 字

  杀不死你的,会让你变得更奇怪。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

  “呼……”

  哈莉·奎泽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试图找回属于心理学教授的专业与威严,但身体掩饰不住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动荡。

  阳光透过并没有完全闭合的百叶窗,斜切在路明非的脸上。

  一半沐浴在金色的暖阳里,一半隐没在深沉的阴影中。

  “路明非同学……你说的很好。”

  哈莉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大男孩。

  他明明还是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亚裔少年,但在这一刻,半明半暗的光影交界处,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面对君主般的战栗。

  “可这很危险。”哈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警告道,“你的潜意识里……在把自己当上帝。你在试图裁决凡人无法裁决的生死。”

  “别闹了,教授。”路明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对当上帝这种每天要听几十亿人祷告还得管洪水和瘟疫的苦差事没兴趣。”

  “相比之下…”他眨了眨眼,“我更擅长当个快递员。比如,负责送不听话的家伙去见上帝。”

  哈莉:“……”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充满了美式黑色幽默的烂话。

  如果是别人说,是中二病晚期,但这个男孩说出来,哪怕再好笑,你也不敢笑。

  毕竟是反社会人格...

  “好吧。”

  哈莉叹了口气,“有人告诉我……”

  她轻声道,仿佛有个人正站在她耳边低语,“深渊其实是温暖的。只有跳下去,才能拥抱真正的自由,才能摆脱这个虚伪世界的束缚。”

  “可你却告诉我……要把深渊填平,甚至是烧干。”

  “路明非?”

  哈莉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看?”

  路明非没说话。

  他只是在心里疯狂翻着白眼。我也没跳过,我哪知道?待会是不是还得给我的回答打个分?

  “跳下去之前谁知道是不是温暖的?”

  路明非烦躁地抓着头发,把原本就被压得乱糟糟的黑发彻底揉成了鸟窝,“说不定底下全是长着触手或者只会流口水的烂泥怪呢?”

  “至少……”

  他指了指窗外还在喷水的丘比特雕像,“上面挺好的。有阳光,有汉堡王。为什么要跳下去?”

  “别跟我装傻。”

  哈莉有些焦躁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急切,“告诉我实话,路明非。当你写下关于‘绝对秩序’和‘噩梦’的时候,当你凝视人性的丑恶时……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是不是也曾有过想把它彻底毁了重建的冲动?”

  男孩放下了抓头发的手,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我玩过一个LEX集团发行的一款游戏。”

  “在里面,你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不死人。整个世界都在腐烂,太阳都变成了黑色的窟窿,所有人都疯了,都在互相残杀,或者跪在地上等死。”

  “当你和一个翻滚、只会发出‘嗬嗬’声的哑巴一直站着,站很久很久的时候。”

  “哑巴会突然停下来。不再翻滚,也不再攻击。”

  “哑巴会转过身,对你做一个‘拥抱’的动作。笨拙,僵硬,像是几百年没动过的关节生了锈。”

  他比划了一下动作,双手张开,却并没有抱住任何人:

  “然后,他会把他手里一直提着、里面只剩豆大一点火光的提灯,递到你手里。”

  “接着……他就自己转身,跳进了万丈深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路明非的声音在回荡。

  “在游戏的设定里,这是一段隐藏剧情。字幕只有一句话。”男人看着教授,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潭,“‘我也曾在这个没有火的世界里等到发疯。还好……在彻底熄灭之前,终于有人愿意陪我在黑暗里站一会儿。’”

  哈莉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看。”

  路明非摊了摊手,把悲怆的氛围打散,“唯一的火在岸上。而深渊之下……全都是些跳下去之后摔得粉身碎骨的尸体。”

  “他们以为下面是温暖的家,其实下面只是更冷的墓地。”

  “不过……”他看着哈莉似乎有些动摇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用那盏提灯,站在悬崖边上,把深渊给点燃。”

  “这样一来。”

  “就算是悬崖之上快冻死的人……也能感觉到一点温暖。而且有了光,谁还傻乎乎地往下面跳啊?”

  “反正……”

  路明非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觉得这世界还行吧。虽然哥谭是烂了点,下水道里总是有鳄鱼,神经病也确实多了点。”

  “真毁了多可惜啊。”他露出一个可以说是没心没肺的笑容,“真毁了世界,我去哪买LEX集团下周才发售的最新款游戏?还有码头边的薯条车,那家的番茄酱可是一绝...要是都没了,得多无聊。”

  “呼……”

  哈莉站了起来,她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可奇怪的是,虽然她是逼近的一方,气势上却像是在撞向一座冰山。

  “所以……”

  “你也觉得哥谭是个笑话,对吗?充满了荒诞、混乱和刺耳的笑声。”她逼视着男孩的眼睛,“既然它已经是个烂透了的笑话,为什么不把它撕了?为什么不让这该死的幕布落下来,大家一起在一片废墟上大笑?这难道不是最痛快的解脱吗?”

  “......”

  路明非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真麻烦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嘟囔了一句。

  本来只想混个及格分的,布莱斯还在外面等着呢,可不把这个麻烦的女人搞定,这门课怕是要挂。

  幸好他在另一个世界的中世纪,面对这种情况,早就攒得够多的经验了。

  “解脱?不,那是逃避。”

  布鲁斯公爵侃侃而谈,“哥谭是个笑话,但如果你把它撕了,除了让原本就把它当笑话看的人笑得更开心之外,有什么用吗?”

  “如果你恨笑话。”

  “你应该写的不是另一篇更烂的笑话,也不是跟着他们一起发疯。”

  “你应该颁布《禁笑令》。”路明非淡淡道,“让他闭嘴。永远闭嘴。这才是解决问题。”

  哈莉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嗤笑一声:“闭嘴?凭什么?凭暴力吗?这和你讨厌的狮子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资格。”

  “教授,你知道外科医生和持刀杀人犯的区别吗?”

  “当医生为了救人而切开病人的胸膛,鲜血淋漓,甚至还要切断几根骨头。没有人会指责他在行凶。因为他拥有‘资格’。”

  “握住拉杆的人也是一样。”

  “他必须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尊重规则的人。但为了维护规则的威严,在某个特定的瞬间,他必须短暂地成为规则本身。”

  哈莉咬着嘴唇,鲜艳的口红几乎快被她咬出血来,特别是看着路明非理所当然的傲慢,终于忍不住抛出了那折磨她日日夜夜的梦魇:

  “说的轻巧,韦恩少爷。”

  “假如有一个人,一个权贵的儿子,他酒驾撞死了你父亲。哪怕现场有最明显的刹车痕迹,有行车记录仪,有目击证人……但法庭依然宣判证据不足,让他当庭释放,甚至还对着受害者家属微笑。”

  “这种时候……”

  哈莉逼近了一步,“难道不该变成野兽,去撕碎那个混蛋的喉咙吗?”

  这就是某个家伙给她的答案。

  哥谭已死,唯有疯狂永恒。

  “如果你问的是普通人,我会说,是的,去咬死他。”路明非轻声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弱者想要复仇,只能变成野兽。这很公平,也很可悲。”

  哈莉怔住了。她原以为这个好学生会搬出发霉的道德律令,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干脆。

  她刚想反唇相讥,刚想嘲笑这就是世界的本质,但就在她抬头的一瞬...

  眼前的男孩有些陌生了。

  一直在他身上温吞的、像是把一切棱角都裹在棉花里的好学生气质,正在像退潮一样消散。

  她好似在黑框眼镜后面,在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褐色瞳孔深处,有一抹早已熄灭的余烬,正在死灰复燃。

  这让哈莉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一个学生的面前,而是站在一位早已习惯了在王座之前发号施令、手里掌握着无数生杀大权的古代领主。

  他戴上了面具。

  或者说,他摘下了面具。

  “但……如果是我。”

  “我是路明非,也是韦恩。如果酒驾的家伙撞死的是韦恩家的人。”

  “律师不敢接这个案子。法官不敢敲锤子。肇事者连在椅子上坐下五分钟的机会都没有。”

  哈莉愣住了。

  路明非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虚空指了指窗外,哥谭市政厅的方向。

  “教授,你的愤怒,不是因为法律失效了。”

  “是因为制定法律的人,不是你。”

  “你说为了对抗混乱,必须先弄脏自己的手,去拥抱混乱?别傻了。就像是为了不被火烧死而主动跳进岩浆里一样愚蠢。”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变成野兽去咬断司机的喉咙?太低级了。这样做,你只是换取了一时的快意,然后被作为疯狗打死,而腐烂的法庭依然在运作。”

  “如果你真的恨透了这个体制。”

  “你不该想着怎么炸掉它。”

  路明非微微低头,注视着哈莉动摇的眼睛:

  “你应该想着,怎么爬到最高的位子上。去成为市长,成为大法官,成为哥谭最有权势的女人。去改变他。”

  “到时候,你可以微笑着坐在办公室里,签署一份新的法案。”

  “然后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肇事者,被你手下的警察按在地上,看着受贿的法官被你送进监狱。”

  “你可以用最合法的手段,最正义的流程,把他们碾成粉末。而且没有任何人敢指责你,他们只会为你欢呼,称颂你的圣名。”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哈莉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孩。

  有人告诉她,规则是枷锁,打破它你就是自由的。

  可现在又有人告诉她,规则是武器,握住它你就是神明。

  这是另一种疯狂。

  一种比混乱更极致、更有诱惑力的疯狂。

  一种有效的正义。

  良久。

  哈莉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之前神经质的笑,更像是解开了一道世纪难题后的释然,她重新坐回了桌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烟,在修长的指间转动着。

  “哇哦。”她轻声感叹,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得收回刚才的话,路明非同学。”

  “你可不是什么反社会的小男孩。”

  哈莉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给出了她作为心理学专家的最终诊断:

  “根据本专家的临床诊断,你简直是个……天生的独裁者。”

  “其实吧……”

  路明非的冷酷像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融化了,变回了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厚的邻家大男孩:“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太当真。”

  “本质上,我也就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打游戏,偶尔扶老奶奶过马路。”

  “热心市民?”

  哈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在荒芜的废土上看到了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是吗?”

  “拿着吧,热心市民。”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一张印着哥谭大学校徽和烫金字体的精致卡片,“如果以后需要‘心理治疗’,我希望能帮助到你。小皇帝。”

  “谢谢教授,好人一生平安,祝你永远不死。”

  路明非双手接过,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对了。”

  哈莉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眨了眨,像是抛出了一个裹着糖衣的炮弹:“我的这门《犯罪心理学导论》,还缺一个助教。你有兴趣吗?”

  “没兴趣。”

  路明非想都没想,回答得叫一个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给这个很不正常的女人当助教?

  “我现在只想去码头整点薯条,顺便回家补个觉……”

  路明非摆摆手,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

  “真的吗?”

  幽幽的声音像丝线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

  “这门课如果挂了,你看起来控制欲极强、并且好像是校董会成员的姐姐……应该会很生气吧?”

  路明非的手僵在了半空。

  挂科。

  重修。

  叫家长。

  布莱斯的冷笑。

  这一套连招下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教授,刚才是我还没睡醒,说胡话呢。”

  “助教这种能锻炼自我、提升学术素养的神圣职位,怎么能说是没兴趣呢?”路明非声音沉稳,眼神坚定,“很荣幸为您服务,哈莉教授。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谓大丈夫。

  能屈能伸,方为英雄本色。

  “拜拜。”

  哈莉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疯癫又清醒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去吧。你姐姐在外面等你很久了。别忘了添加我的联系方式。”

  “好嘞。拜拜,下周见!”

  路明非如蒙大赦,拉开门就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生怕这位教授再想起什么更可怕且折磨人的问题。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把轻笑封死在另一个维度。

  哈莉·奎泽尔重新坐回了宽大的皮椅里。

  她脸上的明媚笑容慢慢淡去,最后定格在一个若有所思、带着某种期待的微妙表情上。

  她重新打开路明非的论文。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乍一看全是疯狂的胡言乱语,但在哈莉眼中,文字正在重新排列组合,变成一段足以颠覆这座城市的宣言。

  “……电车难题的荒谬在于,它预设了所有的‘生命’都在天平上拥有相等的砝码。但这是孩童式的道德洁癖。”

  “当社会契约无法再约束一只试图破坏契约的猛兽时,并不是因为契约错了,而是因为执行者太软弱……真正的‘执剑人’,是行走在规则之上的守护者。他不必堕落,因为他的意志本身就是最高的律法。”

  “当狮子失控时,我们需要的不是另一头疯狮子,而是一位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狮子跪下的皇帝。”

  拿起一支红色的钢笔。

  笔尖在纸面上重重落下,留下了一个醒目的分数:

  A+

  接着,在一行行黑色的字下,她随手补上一行花体英文:

  “Let's verify this theory~(让我们一起验证这个理论吧~)”

  她合上路明非的笔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意地挑着鞋跟,钢铁丛林般的剪影倒映在她灰蓝色的瞳孔里,宛如一座巨大的阶梯。

  ......

  拉开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车门,路明非像条刚从烤箱里逃出来的鱼一样瘫软在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他嘟囔着,随手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瓶可乐,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

  布莱斯坐在驾驶座上。

  依然是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未立刻发车,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的男孩,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系好安全带。”

  她淡淡地提醒道,手指按下了启动键。

  这台有着V12心脏的猛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滑出了停车位。

  车厢里很安静。

  隔绝了窗外的嘈杂,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不过开了大概数分钟。

  路明非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长官...你就不打算问问我吗?”

  布莱斯目不斜视,“问什么?”

  “问刚才在里面的金发女教授跟我说了啥啊。”

  路明非比划了一下,“你看,你都等了半天了,而且哈莉·奎泽尔这个女人一看就不像是好对付的。你就不担心她给我开出什么‘确诊精神分裂建议立刻住院’的诊断书?”

  “我需要问吗?”

  布莱斯在红灯前停下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被心理医生像解剖小白鼠一样审视内心的滋味并不好受。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脑子里翻箱倒柜,还要对你最不想示人的秘密评头论足。”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跳动的倒计时,“我以为……你会不希望我提起这件事。”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看着身旁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心思却细致得可怕的女人,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在冬天里喝了一口热可可,暖洋洋的,又有点烫。

  “呵……”

  路明非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你还怪贴心的嘞,大姐姐。”

  “……”

  布莱斯嘴唇微张,刚想用某个冷笑话怼回去。

  滴——滴——滴——!

  中控大屏上忽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

  布莱斯眼神一凝。

  红点并没有出现在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哥谭,而是出现在了海湾对面的那座明日之城。

  “大都会?”

  布莱斯眉头紧锁,“热能反应?怎么会这么高?”

  她切断音乐,调取卫星热成像,同时偏头下令:“夜翼,去帮我看一下……”

  话音未落。

  她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副驾驶的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完全打开了。

  狂风灌了进来,吹乱了她一丝不苟的短发。

  身旁的真皮座椅上,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瓶还没盖好的可乐,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大而翻倒在座位上,气泡正顺着真皮纹理往下流。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原本湛蓝的晴空之上。

  一道带着火光的赤红色轨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火烧云。

  方向直指——大都会。

  “……”

  布莱斯看着已经消失在天际线的火光,沉默了两秒。

  骑士总是为了公主而冲锋。哪怕是能单手举起一艘航母的公主。

  她默默地升起车窗,拿起对讲机,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就习惯了这种突发状况的淡定与无奈:

  “阿福。”

  “准备好预算。记得去联系大都会的交通管制部门。”

  “告诉他们,韦恩集团观测到有一颗不受控的‘流星’正在着陆。”

  “还有...路明非浪费了一瓶可乐,记得从他下个月的津贴里扣。”